第16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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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刺殺
16
齊總領身穿一身皇家盔甲，正值四十壯年，說話中氣十足，就是五官生得兇神惡煞，若是膽子小的人見了他，估計都會害怕難掩。
無名聽到齊總領在叫他，便跟過去，兩人在可以顧及馬車的幾步內停了下來。
齊總領生了一雙鷹眼，目光銳利，上下打量著無名：“你是世子殿下的侍衛？”
“算是。”無名回道。
齊總領冷笑一聲：“算是？世家弟子的侍衛，可是都是要上報官家進行名冊登記的，你可有登記在冊？”
無名不知道齊總領是什麽意思，但還是如實回答：“沒有。”
“那就算是私養的門客了。”齊總領說道，“你武功如此高強，為何世子殿下不為你登記身份？”
無名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齊總領。
永安王府中，只有兩位門客是在世子名下記了名字的。
那便是樊誠和裴玄。
二人都是文客，且家世清白，世子想留他們長久在身邊，自然也就讓他們記了名。
至於無名，他本是亡命徒。又是被世子從牢裏給撈出來的，真正的他應該早被斬首於午時。
一個死人，如何能登記在冊呢？
現在他的，就只是無名。
唯一的身份，便是李謹言的門客。
這個齊從武既是神武兵的總領，那便是他惹不起的。無名也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索性便裝著沈默，不去回答他的問題。
見無名不開口，齊總領心中似乎也猜到幾分原因，但也不惱，繼續自顧自地說著：
“京城的權貴招攬門客已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無非就是在江湖上找一些能人義士為自己所用，門客與主子之間並無什麽身契約束，所以來去自由，但是遇見了好的門客，自然都會將他登記到自己名下，以免日後背叛。”
齊總領的眼神帶著審視，對於剛剛那場刺殺，他似乎將懷疑的矛頭指向了無名，“那邊那個文縐縐的門客我就先且不說了，看他也掀不起什麽風浪。可是是皇家的車隊出事，世子殿下怎會帶你一個無名之輩前來？”
“因為我足夠忠誠。”無名這次回答了，但他心中已有了一絲怒氣。
他不可能背叛世子，也不可能傷害世子。這個齊從武不該如此懷疑他。
“怎麽證明？”齊總領盯著他的眼睛。
“我不需要向你證明。”無名回到。
無名的眼睛被月光照亮，裏面帶著一絲怒意和堅定。
看著這般如此的無名，齊總領笑了。其實他能感受到，無名和他是齊從武同一種人，他們都像是一頭認主的狼，一但確定了想要守護的人，便絕不會背叛。
“你之前殺過人吧。”突然，齊從武冷不伶仃冒出這麽一句，“不是為主殺人，是自己殺人，因為仇恨，因為恩怨而殺人。”
無名沒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閉著嘴，看著他。
“小子，你給我的感覺很像我年輕的時候。”齊從武突然笑了笑，然後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去吧，守好你的主子。”
正因為齊從武能感受到兩人的相似之處，他才會抓住無名逼問這麽多話，為得就是要看出他是否與能夠得到自己的信任。
嗜血的過去，如今的雲淡風輕。
現在的無名看起來就像一頭已經被馴服了的野獸，只對主人溫順。
很顯然，無名得到了齊總領的認可，於是他也不再繼續刁難無名。
讓他再次回到車邊守著。
無名手中抱著刀，眼睛警覺地觀察著四周。車內時不時傳來李謹言與大皇子談話的聲音，無名本不想偷聽，往外走了幾步。
沒過多久，心中便覺得癢得慌。
因為本該在低聲談論正事的二人，似乎慢慢地聊起了閑天。
大皇子像是在與李謹言講起了自己此次北上的一些趣事，兩個人時而低笑出聲。
笑聲傳到無名的耳中，讓他在車外覺得心底有些莫名煩躁。
殿下就當真和大皇子關系甚好嗎？
無名心中動了些邪念，他想通過窗簾被風吹起的空隙，去窺探車內的場景。
這本是不該做的。
主子們正在議事，怎能被他窺視偷聽？
無名努力壓制著內心想要去偷聽偷看的沖動，步子又往外面移了一小步。
或許再離遠點就聽不見了。
哪知這時一道大風刮過，刮得樹林摩擦作響，車廂的窗簾也被大風吹開。無名幾乎是下意識的向車內看去，就見大皇子的手正搭在李謹言的膝蓋之上，且身子靠近，嘴湊在李謹言的耳邊，不知低聲與他說些什麽。
李謹言的臉正對著窗戶，簾子吹開的一瞬他的目光則是與無名對視。
無名立刻將眼神撇開，窗簾也因風散而重新垂了下去，擋住了車內的畫面。
無名只覺得心中突然酸澀難耐，背過了身去。
車內的兩人像是議完了事，隨便聊了點瑣碎的日常之後大皇子便回自己的馬車之中歇息。
時辰也不早了，車隊駐紮處都熄滅了火，各自都入了帳篷睡覺去了。
由於方才的刺殺之事，神武軍作為在場唯一的官家軍隊，不得不扛起巡邏的重任。
但大皇子此次北上，是去賑災，所帶的兵馬也只夠自己使用，於是只能分給李謹言三兩個守衛。
其餘一半護在大皇子車邊，一半在周圍開始放哨站崗。
無名心中放心不下，也不太信這些官家的兵。便一直守在李謹言的車外，直到深夜眼睛也未閉。直到後面又刮了幾陣大風，天上便開始有雨點掉落。
好在四處都有樹木遮擋，雨落在身上不算大，就是打在樹葉上會傳來聲響。
本已經熄燈的車廂內突然傳來了李謹言的聲音，他喚道：“無名。”
無名連忙走到窗邊回應：“屬下在。”
“外面是下雨了嗎？
“是。”無名回道，“殿下的腿可是痛了？”
一到潮濕的天氣，李謹言的腿總會隱隱作痛。
“無礙，忍得住。”李謹言像是剛剛已經睡過一覺，後又被雨聲吵醒，聲音聽起來迷迷糊糊的，似在說夢話，“外面雨大，你進來吧。”
“屬下身上濕，怕臟了殿下的車。”無名回絕著。這雨雖然落在身上不大，但也足夠浸濕他身上的衣物，夜裏本就涼颼颼的，進去怕不是會給世子帶去寒氣。
“讓你進來你就進來，哪裏來得那麽多廢話。”李謹言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不高興了，無名不敢抗命，便還是拍了拍身上的水，鉆上了馬車。
馬車內沒有點燈，無名之內看見李謹言的身影躺在榻上，問著他：“衣服濕了？”
“是。”
“榻底下的櫃子裏有幹凈的衣物，你拿出來換上吧。”李謹言翻了個身，背對著無名。
無名聽令的去榻下的小櫃子裏翻找衣物，就聽見睡在上面的李謹言呼吸平整，他的長發散落在榻邊，還能聞到頭發上傳來的陣陣香氣。
無名拿著衣物之後，像是鬼迷了心竅一般，伸手去摸了摸李謹言的頭發。
李謹言的頭發很順，也很柔軟，像是摸在什麽名貴的綢緞上面，讓指尖覺得十分舒適。
“找到沒？”李謹言突然開口問道，他覺得無名在這裏翻找太久了。
無名嚇得連忙收回了手指，回答：“……找到了。”
李謹言嗯了一聲：“那快換上吧。”
無名回答了一聲“是”之後，便退到了離李謹言較遠的門口處，開始悉悉索索地換衣服。
之前也在李謹言面前換過衣服，只不過那時有屏風遮擋，外面還有婢女侍奉，倒也覺得沒什麽。
如今兩個人都在這麽一個小小的車廂之中，雖說黑夜看不清，但在這裏脫光自己，無名總覺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車廂內太黑了，再加上李謹言帶來的衣物雖說合他身上的尺寸，但卻不是他平日穿得粗布衣服，往身上一套就行了。這套衣服設計精致，布料也是上等的，柔軟親膚，但就好像到處都是帶子，這裏要系一下，那裏也要系一下，穿上的過程對於無名來說，是十分的困難。無名摸索著衣服上的腰帶系了又系，怎麽都系不好，衣服摩擦的聲音傳到李謹言的耳邊，他聽著有些不耐煩：“還沒穿好？”
“是……這腰帶……”無名有些窘迫。
李謹言從榻上坐起了身來：“怎麽連衣服都不會穿了？過來，我給你弄。”
眼看自己也系不好，無名只能去到李謹言的榻前，半跪著身子，把腰帶遞到了他的手上。
車廂黑暗，李謹言也有些看不清，便拉著腰帶把無名往自己身前扯了扯：“看不清，點個燈。”
“是。”無名伸手，點燃了榻邊的一支小油燈。
小油燈的火不旺，只能隱隱約約地照清東西。
無名此刻衣服半穿著，在光影的搖曳下，身上的肌肉顯得更為壯碩。
李謹言一低頭，就能瞧見無名堅硬的胸膛。
他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覺得氣氛有些怪怪的，只能將註意力都努力放在腰帶之上。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無名不知道世子臉上如今是何表情，他將頭撇向一邊，耳根已經紅得發燙，李謹言的頭就低在他的胸前，聞著他的發香，沒有束起的頭發隨意地披散著，隨著李謹言的低頭，有幾根發絲則是若有若無的飄在他的身上，惹得無名覺得胸口癢癢的，卻又莫名地喜歡這種感覺。
無名的呼吸不由得重了幾分。
“這帶子怎麽那麽難系……”李謹言也系了好幾次，都未系好，嘴裏嘟嘟囔囔地抱怨著。
無名只覺得自己渾身不知怎得，忽然燥熱了起來，腦子裏亂亂的。想著
今日瞧見大皇子將手放在李謹言膝蓋處的模樣，明明平時整個永安王府就只有自己可以去碰殿下的腿，殿下不高興還要時不時將自己的手給蹬開。
怎而大皇子就能如此隨意地將手搭在他的膝蓋上呢？
無名開始覺得委屈，本是放在身側的兩只手像是試探一般輕輕地搭上了李謹言的膝蓋。
見李謹言也沒說什麽，還在借著昏暗的燈光，認真地幫他系著腰帶。
無名心中暗自高興。
但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想法：要不，再往前放放？
這個想法一出，隨即便被無名自己給甩了出去。
這怎麽能行？若無殿下命令，自己怎能用這雙糙手去觸碰殿下的萬金之軀？
無名又快速地將自己的手給全部縮了回去，不敢再碰李謹言。
李謹言倒是跟這腰帶杠上了，完全沒註意到無名動作。
“太暗了，看不清，系不好！就這樣吧！”見腰帶怎麽也系不好，李謹言發起了脾氣，隨便胡亂地系了一個結，便就收手了。
“是。”無名見李謹言心中來了氣，自然也不敢貪戀剛剛的感覺。
他正想起身離開，卻感覺背後一涼。
他心中感覺不妙，隨後快速地地張開了雙手將面前的李謹言摟入懷中，然後向著榻上壓去。
幾乎是同時，又一只暗箭從無名的正後方的車門射了進來，直直地刺入在了車廂墻上。
車內的油燈，也被這箭帶來的冷風給吹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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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總領生了一雙鷹眼，目光銳利，上下打量著無名：“你是世子殿下的侍衛？”
“算是。”無名回道。
齊總領冷笑一聲：“算是？世家弟子的侍衛，可是都是要上報官家進行名冊登記的，你可有登記在冊？”
無名不知道齊總領是什麽意思，但還是如實回答：“沒有。”
“那就算是私養的門客了。”齊總領說道，“你武功如此高強，為何世子殿下不為你登記身份？”
無名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齊總領。
永安王府中，只有兩位門客是在世子名下記了名字的。
那便是樊誠和裴玄。
二人都是文客，且家世清白，世子想留他們長久在身邊，自然也就讓他們記了名。
至於無名，他本是亡命徒。又是被世子從牢裏給撈出來的，真正的他應該早被斬首於午時。
一個死人，如何能登記在冊呢？
現在他的，就只是無名。
唯一的身份，便是李謹言的門客。
這個齊從武既是神武兵的總領，那便是他惹不起的。無名也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索性便裝著沈默，不去回答他的問題。
見無名不開口，齊總領心中似乎也猜到幾分原因，但也不惱，繼續自顧自地說著：
“京城的權貴招攬門客已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無非就是在江湖上找一些能人義士為自己所用，門客與主子之間並無什麽身契約束，所以來去自由，但是遇見了好的門客，自然都會將他登記到自己名下，以免日後背叛。”
齊總領的眼神帶著審視，對於剛剛那場刺殺，他似乎將懷疑的矛頭指向了無名，“那邊那個文縐縐的門客我就先且不說了，看他也掀不起什麽風浪。可是是皇家的車隊出事，世子殿下怎會帶你一個無名之輩前來？”
“因為我足夠忠誠。”無名這次回答了，但他心中已有了一絲怒氣。
他不可能背叛世子，也不可能傷害世子。這個齊從武不該如此懷疑他。
“怎麽證明？”齊總領盯著他的眼睛。
“我不需要向你證明。”無名回到。
無名的眼睛被月光照亮，裏面帶著一絲怒意和堅定。
看著這般如此的無名，齊總領笑了。其實他能感受到，無名和他是齊從武同一種人，他們都像是一頭認主的狼，一但確定了想要守護的人，便絕不會背叛。
“你之前殺過人吧。”突然，齊從武冷不伶仃冒出這麽一句，“不是為主殺人，是自己殺人，因為仇恨，因為恩怨而殺人。”
無名沒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閉著嘴，看著他。
“小子，你給我的感覺很像我年輕的時候。”齊從武突然笑了笑，然後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去吧，守好你的主子。”
正因為齊從武能感受到兩人的相似之處，他才會抓住無名逼問這麽多話，為得就是要看出他是否與能夠得到自己的信任。
嗜血的過去，如今的雲淡風輕。
現在的無名看起來就像一頭已經被馴服了的野獸，只對主人溫順。
很顯然，無名得到了齊總領的認可，於是他也不再繼續刁難無名。
讓他再次回到車邊守著。
無名手中抱著刀，眼睛警覺地觀察著四周。車內時不時傳來李謹言與大皇子談話的聲音，無名本不想偷聽，往外走了幾步。
沒過多久，心中便覺得癢得慌。
因為本該在低聲談論正事的二人，似乎慢慢地聊起了閑天。
大皇子像是在與李謹言講起了自己此次北上的一些趣事，兩個人時而低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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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就當真和大皇子關系甚好嗎？
無名心中動了些邪念，他想通過窗簾被風吹起的空隙，去窺探車內的場景。
這本是不該做的。
主子們正在議事，怎能被他窺視偷聽？
無名努力壓制著內心想要去偷聽偷看的沖動，步子又往外面移了一小步。
或許再離遠點就聽不見了。
哪知這時一道大風刮過，刮得樹林摩擦作響，車廂的窗簾也被大風吹開。無名幾乎是下意識的向車內看去，就見大皇子的手正搭在李謹言的膝蓋之上，且身子靠近，嘴湊在李謹言的耳邊，不知低聲與他說些什麽。
李謹言的臉正對著窗戶，簾子吹開的一瞬他的目光則是與無名對視。
無名立刻將眼神撇開，窗簾也因風散而重新垂了下去，擋住了車內的畫面。
無名只覺得心中突然酸澀難耐，背過了身去。
車內的兩人像是議完了事，隨便聊了點瑣碎的日常之後大皇子便回自己的馬車之中歇息。
時辰也不早了，車隊駐紮處都熄滅了火，各自都入了帳篷睡覺去了。
由於方才的刺殺之事，神武軍作為在場唯一的官家軍隊，不得不扛起巡邏的重任。
但大皇子此次北上，是去賑災，所帶的兵馬也只夠自己使用，於是只能分給李謹言三兩個守衛。
其餘一半護在大皇子車邊，一半在周圍開始放哨站崗。
無名心中放心不下，也不太信這些官家的兵。便一直守在李謹言的車外，直到深夜眼睛也未閉。直到後面又刮了幾陣大風，天上便開始有雨點掉落。
好在四處都有樹木遮擋，雨落在身上不算大，就是打在樹葉上會傳來聲響。
本已經熄燈的車廂內突然傳來了李謹言的聲音，他喚道：“無名。”
無名連忙走到窗邊回應：“屬下在。”
“外面是下雨了嗎？
“是。”無名回道，“殿下的腿可是痛了？”
一到潮濕的天氣，李謹言的腿總會隱隱作痛。
“無礙，忍得住。”李謹言像是剛剛已經睡過一覺，後又被雨聲吵醒，聲音聽起來迷迷糊糊的，似在說夢話，“外面雨大，你進來吧。”
“屬下身上濕，怕臟了殿下的車。”無名回絕著。這雨雖然落在身上不大，但也足夠浸濕他身上的衣物，夜裏本就涼颼颼的，進去怕不是會給世子帶去寒氣。
“讓你進來你就進來，哪裏來得那麽多廢話。”李謹言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不高興了，無名不敢抗命，便還是拍了拍身上的水，鉆上了馬車。
馬車內沒有點燈，無名之內看見李謹言的身影躺在榻上，問著他：“衣服濕了？”
“是。”
“榻底下的櫃子裏有幹凈的衣物，你拿出來換上吧。”李謹言翻了個身，背對著無名。
無名聽令的去榻下的小櫃子裏翻找衣物，就聽見睡在上面的李謹言呼吸平整，他的長發散落在榻邊，還能聞到頭發上傳來的陣陣香氣。
無名拿著衣物之後，像是鬼迷了心竅一般，伸手去摸了摸李謹言的頭發。
李謹言的頭發很順，也很柔軟，像是摸在什麽名貴的綢緞上面，讓指尖覺得十分舒適。
“找到沒？”李謹言突然開口問道，他覺得無名在這裏翻找太久了。
無名嚇得連忙收回了手指，回答：“……找到了。”
李謹言嗯了一聲：“那快換上吧。”
無名回答了一聲“是”之後，便退到了離李謹言較遠的門口處，開始悉悉索索地換衣服。
之前也在李謹言面前換過衣服，只不過那時有屏風遮擋，外面還有婢女侍奉，倒也覺得沒什麽。
如今兩個人都在這麽一個小小的車廂之中，雖說黑夜看不清，但在這裏脫光自己，無名總覺得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車廂內太黑了，再加上李謹言帶來的衣物雖說合他身上的尺寸，但卻不是他平日穿得粗布衣服，往身上一套就行了。這套衣服設計精致，布料也是上等的，柔軟親膚，但就好像到處都是帶子，這裏要系一下，那裏也要系一下，穿上的過程對於無名來說，是十分的困難。無名摸索著衣服上的腰帶系了又系，怎麽都系不好，衣服摩擦的聲音傳到李謹言的耳邊，他聽著有些不耐煩：“還沒穿好？”
“是……這腰帶……”無名有些窘迫。
李謹言從榻上坐起了身來：“怎麽連衣服都不會穿了？過來，我給你弄。”
眼看自己也系不好，無名只能去到李謹言的榻前，半跪著身子，把腰帶遞到了他的手上。
車廂黑暗，李謹言也有些看不清，便拉著腰帶把無名往自己身前扯了扯：“看不清，點個燈。”
“是。”無名伸手，點燃了榻邊的一支小油燈。
小油燈的火不旺，只能隱隱約約地照清東西。
無名此刻衣服半穿著，在光影的搖曳下，身上的肌肉顯得更為壯碩。
李謹言一低頭，就能瞧見無名堅硬的胸膛。
他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覺得氣氛有些怪怪的，只能將註意力都努力放在腰帶之上。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無名不知道世子臉上如今是何表情，他將頭撇向一邊，耳根已經紅得發燙，李謹言的頭就低在他的胸前，聞著他的發香，沒有束起的頭發隨意地披散著，隨著李謹言的低頭，有幾根發絲則是若有若無的飄在他的身上，惹得無名覺得胸口癢癢的，卻又莫名地喜歡這種感覺。
無名的呼吸不由得重了幾分。
“這帶子怎麽那麽難系……”李謹言也系了好幾次，都未系好，嘴裏嘟嘟囔囔地抱怨著。
無名只覺得自己渾身不知怎得，忽然燥熱了起來，腦子裏亂亂的。想著
今日瞧見大皇子將手放在李謹言膝蓋處的模樣，明明平時整個永安王府就只有自己可以去碰殿下的腿，殿下不高興還要時不時將自己的手給蹬開。
怎而大皇子就能如此隨意地將手搭在他的膝蓋上呢？
無名開始覺得委屈，本是放在身側的兩只手像是試探一般輕輕地搭上了李謹言的膝蓋。
見李謹言也沒說什麽，還在借著昏暗的燈光，認真地幫他系著腰帶。
無名心中暗自高興。
但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想法：要不，再往前放放？
這個想法一出，隨即便被無名自己給甩了出去。
這怎麽能行？若無殿下命令，自己怎能用這雙糙手去觸碰殿下的萬金之軀？
無名又快速地將自己的手給全部縮了回去，不敢再碰李謹言。
李謹言倒是跟這腰帶杠上了，完全沒註意到無名動作。
“太暗了，看不清，系不好！就這樣吧！”見腰帶怎麽也系不好，李謹言發起了脾氣，隨便胡亂地系了一個結，便就收手了。
“是。”無名見李謹言心中來了氣，自然也不敢貪戀剛剛的感覺。
他正想起身離開，卻感覺背後一涼。
他心中感覺不妙，隨後快速地地張開了雙手將面前的李謹言摟入懷中，然後向著榻上壓去。
幾乎是同時，又一只暗箭從無名的正後方的車門射了進來，直直地刺入在了車廂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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