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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女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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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女順意

“所以臣女沒了價值,殿下就要將臣女拋棄了?”朱彤管問道。

“是。”蕭見賢直接回道。

“那如若我讓殿下看到了價值,殿下會幫我嗎?”朱彤管問。

“自然。”

朱彤管冷笑:“殿下還真是惜字如金。”

蕭見賢勾唇:“對你自然是這樣,但是對孤的宸王妃可不是。”

“我知道了,放心,我會讓殿下看到我的價值。”說完這些,朱彤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宸王府。

“殿下是什麽時候知道的?”一直站在一旁的古江問道。

“剛剛不是說過了,從最開始得知父皇有意要賜婚的時候,孤就將朱彤管調查得清清楚楚。”

這確實是古江印象裏的那個蕭見賢,他目標明確,從來不做無意義的事。

“怎麽了古將軍,覺得孤要與你的新主子作對有些為難了?”蕭見賢語氣中竟還帶著些挑釁,“將軍不必為難,孤也不是什麽念舊情的人,對你,孤不會手下留情,所以古將軍也不必因為孤的事為難。”

“殿下何必拿這話激我,殿下知道的,我不會有什麽新主子。”古江又一次重覆道。

蕭見賢就好像沒聽見一般說道:“古將軍還留在孤的府上做什麽?孤可沒有留客的習慣。”

“若是朱彤管真解決了這次的事,殿下真要娶她嗎?”古江問道。

蕭見賢並不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不然呢?聖旨都下了,孤還能抗旨不成?”

“那若是此事不成呢?”古江又問。

“孤知道這件事十有八九成不了,可孤就是想看看這個女子能為了自己的野心做到什麽程度。”蕭見賢一副看戲的神情。

“殿下明明知道這女人不是真正的朱家千金,也知道她為了榮華富貴拋棄了她的丈夫和孩子,殿下又為何會覺得她能為殿下所用?既然她都能,那為何我不能?”古江有些激動道。

“因為利益。”蕭見賢擡眼看他,“將軍還有別的問題嗎?沒有的話就請回吧。”

蕭見賢當然知道,朱彤管不是真正的朱彤管,她的真名叫劉順意,她還有個撿來的妹妹,那個撿來的妹妹才是真正的朱家千金。

當初劉順意為了榮華富貴,親手殺了真正的“朱彤管”來冒名頂替,事後蕭風遲為了自己的計劃只好默認了劉順意的行為,還為了控制她扣下她的丈夫和孩子,沒想到她為了能成為真正的朱家千金,連自己親生的孩子都不要了。

想來蕭風遲也後悔過為何不直接控制住劉順意的父母,不過若是那樣做,劉順意想來也不會心軟,只是會死幾個人的事罷了。

“殿下這是在助紂為虐。”古江道。

“將軍的道德感何時這麽高了?是,站在朱家還有那位真正的千金的視角,劉順意罪大惡極十惡不赦。可若是站在劉順意這邊來看,她不是一直目標明確嗎?孤與劉順意是同一種人,不是嗎?”

“不是的……”

“那將軍倒是說說哪裏不一樣?同樣是拼了命往上爬,誰又比誰高貴?誰又比誰更正義?”

“殿下所做的不單是為私,還是為百姓,而她劉順意所做,僅僅對她一人有益。”古江心中的蕭見賢絕不是一個為了權勢濫殺無辜之人,他殺的每一個人都是因為那個人該死。

“那很遺憾,你看錯人了,孤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私利。”蕭見賢道。

“那又如何?”古江又變了口風,“只要是殿下做的,那就都是對的,我永遠站在殿下這邊。”

“古將軍還真是能言善辯,天底下的道理全讓你給占盡了。”蕭見賢今日突然察覺古江變得能言善辯起來,也不知道從哪學來的。

“什麽道理不道理的,殿下就是道理。”古江將臉放在蕭見賢手上,“殿下說是不是?”

“是。”

“聽聞鄭大人府上的嬤嬤雞蛋羹做的好吃,殿下可想嘗嘗?”也不知道古江是從哪句話想起的鄭雲間府上嬤嬤做的雞蛋羹來。

“怎麽?將軍還能把鄭大人府上的那位嬤嬤綁過來給孤做雞蛋羹不成?”蕭見賢雖覺得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順著他的話說道。

“自然不是,聽聞那個嬤嬤是自小照顧鄭大人的,我若是把人綁走,鄭大人得把京城翻過來。”古江道,“我同那位嬤嬤學了學這做雞蛋羹的法子,不知殿下可否賞臉嘗一嘗?”

“將軍廚藝一絕,能嘗到將軍親手做的雞蛋羹,那是孤的榮幸。”這不是場面話,蕭見賢是真覺得古江手藝不錯。

這次古江做的雞蛋羹也沒讓蕭見賢失望,吃著吃著蕭見賢終於反應過來:“你是想告訴我鄭雲間和綏王的關系並不像表面這樣勢同水火對嗎?”

古江為綏王做事,又怎麽知道鄭雲間府上的嬤嬤做的雞蛋羹是什麽味道。

“殿下絕頂聰慧,怎麽現在才反應過來?”古江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道,“莫不是就想吃我這一口雞蛋羹?”

“我若是一開始就意識到,將軍難不成就不給我做了?”蕭見賢一邊用勺子挖下一塊蛋羹來一邊問道。

古江立刻回道:“自然不會,只要殿下想吃我就會去做。”

“既然如此,那我想吃竹筍燜豬肉。”

“殿下不是才吃過了?”古江有些無奈道。

“我不管。”蕭見賢一副無賴樣,“我不僅要吃古將軍做的竹筍燜豬肉,我還要吃古將軍燜的糖醋小排,還要喝古將軍熬的魚湯,若是此時再有一小碟古將軍腌制的鹹菜,那就更好了。”

古江聽後哭笑不得:“我的好殿下,你這是就等著我來做飯呢。”

蕭見賢語氣中帶著些傲嬌道:“也不知是誰巴巴將我留在府上,又是親自下廚又是留宿的。”

“是我是我全都是我,殿下府上的廚子幹脆遣走算了,讓我來當殿下府上的廚子如何?”古江也不提當初是誰先跑到他府上的,也不問蕭見賢為何要遣送走他府上的那些下人,他的殿下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道理,他只需要無條件相信就夠了。

蕭見賢連連擺手:“那我可不敢。不僅是我不敢,你就看整個京城,誰敢聘請你古將軍來府上當廚子的?”

古江卻道:“殿下先開了這先例不就有了嗎?”

“好啊,那古大廚月錢要多少?”蕭見賢問。

“給殿下做飯,怎麽還能要月錢呢?”古江笑道。

“這可不行,古大廚這手藝都不要月錢,這讓京中其他廚子如何自處?他們可都是要靠這手藝養家糊口的。”蕭見賢笑盈盈道。

“我可管不了旁人,總之給殿下當廚子我是心甘情願不能要一分錢的。”假裝思考片刻古江又補充道,“不僅不能要月錢,我還想倒貼呢。”

“古大廚想如何倒貼?”蕭見賢十分配合地問道。

“不如把我倒貼給殿下可好?”古江半開玩笑半試探地問道。

蕭見賢聳聳肩:“我可不敢要,若是我要了,指不定什麽人上我這宸王府討人呢。”

“我就是殿下的人,誰能將我討要走了?還是說殿下壓根不想留我?”古江可憐兮兮道。

“好了,別貧了,快去做飯,我都餓了。”蕭見賢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推著古江往廚房走,“古大廚知道我這王府的廚房在哪裏不?需不需要我來親自為古大廚帶路?”

古江蹙眉遺憾地嘆了口氣:“這王府布局本大廚還真不了解,勞煩宸王殿下親自帶本大廚過去了。”

最後這頓飯當然不是古江一個人做的,還有蕭見賢在一旁幫忙打下手。若是從現在開始做,那他怕是要忙活到明天才能忙活完。

“能請宸王來為我一介廚子打下手,真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專心點。”

古江手下正調著料,蕭見賢生怕他分神手抖多放一點少放一點的,也不知道如果真放錯了他們能不能“妙手回春”,把這道菜給救回來。

“殿下,你說劉順意同她丈夫平日裏過的是不是就是這樣的生活啊?”每日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成日裏因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而鬥嘴。

“我們不是他們,自然不知道他們會怎樣生活。”蕭見賢道,“我們身處高位,不必為了吃飽喝足而憂心,說不定他們一家子連生計都成問題呢。”

“殿下說的也有理。”

蕭見賢將洗好剁成塊的排骨盛到碗裏:“所以啊,我可從未想過放棄我這個皇室身份做什麽去,畢竟我們現在的便利都是這個身份帶來的。雖然說皇室裏慣常有那些拜高踩低陰險狡詐之事,不過至少面上還是能過得去的。”

即便是再不受寵的皇子那也是皇子,皇帝和他其他兄弟就算再不喜歡他再看不上他,為了自家顏面也斷不會讓旁人欺負了他去。

他沒有權勢,不代表其他人沒有。

這就是生在皇家的好處。

這晚,古江還是留宿在了宸王府。

既然都留下了,若是就這麽在客房將就一晚那就白費勁了。於是古江趁著夜黑風高,悄悄爬進蕭見賢的屋子挨著蕭見賢躺下。

“古將軍這是夢魘了?”蕭見賢在古江躺好後突然開口。

“自然沒有,臣這是對殿下圖謀不軌,殿下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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