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黎明將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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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黎明將現
“抱歉憬老師，今天有點事耽誤了。”
秦方安排來給師醉憬送物資的小李一臉歉意。
師醉憬蹲坐在小屋門口，只是笑笑點頭，並沒有說話。
小李將食物送進屋裏後，轉身朝著師醉憬抱歉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
直到汽車的燈光消失在這片山林裏，師醉憬都沒有回過神來。
他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
起先只是錯亂的五感，現在卻是正在消失。
他原先以為只要好好休息，情況就會像以前一樣，慢慢恢覆。
可實則不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曾經過度透支這些感官，現在它們正在慢慢離他遠去。
不知道在小院裏坐了多久，只感覺眼前的視線全部暗了下來，師醉憬才緩緩站起身，朝屋裏走去。
給昭昭牧牧都餵飽之後，師醉憬才開始給自己準備食物。
發現小李這次送來的物資裏有一袋火鍋底料，似是為了刺激自己的味覺，師醉憬給自己煮了一鍋重辣的火鍋。
然而辣椒放入是平時的三倍以上，他也只能感受到些許辣味。
旁邊的邊牧被這鍋湯底嗆得直打噴嚏，他卻也毫無感覺。
將鍋底端到客廳，打開一部老片，師醉憬邊吃邊輕嘆道：“心裏作用這麽強悍嗎？”
“連生理痛覺都能屏蔽。”
對於自己情況，師醉憬既驚慌，又無奈。
他就像置身在一場自己制造的幻覺當中，一層薄薄的迷霧阻礙了他跟現實世界的聯系。
他現在急需一個穿透這層迷霧的契機。
傅郁昇站在小屋窗外，註視著師醉憬的一舉一動。
他並沒有刻意放輕自己的動作，但師醉憬卻一直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牧牧已經激動地撲到了他的身上，而師醉憬只是楞楞盯著電視，沒有絲毫察覺。
帶著牧牧進屋，傅郁昇將屋子的門關好，來到師醉憬身旁坐下。
“師醉憬？”
“師醉憬？”
師醉憬沒有反應，伸手想要夾一筷肥牛卷，手卻突然脫力，筷子掉進了鍋裏。
他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撈，好在被傅郁昇及時制止。
“師醉憬，你瘋了嗎？”
師醉憬被這一吼，身體仿佛突然通電了一樣。
五感短暫地全部回來了。
視線變得清明，湯底滾開的聲音和嗆人的辣味讓他難受連連後退。
轉頭發現傅郁昇正一臉憤怒地盯著自己，師醉憬意外道：“你怎麽來了？”
“不對，你怎麽會找到這裏來？”
傅郁昇突然出現，打斷了他的感受，他還沒有意識到他的五感恢覆了。
說到這個傅郁昇就來氣，松開師醉憬的手，關掉了火鍋的電，帶著人來到沙發上。
不答反問道：“那你呢？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師醉憬察覺今晚的傅郁昇就像一個移動炮仗，隨時都在爆炸的邊緣。
他直覺自己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一定會點燃他。
垂眸看了眼四周，正打算編造一個合適的理由時，突然發現他的五感恢覆了。
激動地立即擡頭望向面前的傅郁昇，正要說什麽的時候，卻發現面前這張驚艷絕倫的五官，慢慢在他的視線裏黯淡了下來。
耳邊的聲音又開始消失，就連那嗆人的辣味和面前這人身上濃郁的煙味，也漸漸散去。
由喜轉悲的情緒快速從臉上閃過，傅郁昇很快就發現了師醉憬的異常。
“師醉憬，你到底怎麽了？”
師醉憬盯著面前這張擔憂的臉，擡手輕撫，手上卻沒有傳來任何觸感。
不禁苦笑出聲：“我的五感好像要消失了。”
師醉憬解釋完自己的情況，傅郁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為什麽會突然這樣？”
師醉憬盯著傅郁昇的嘴唇，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拿過對方的手機，輸入了一段文字。
【我聽不見了。】
傅郁昇瞬間瞳孔地震，看著師醉憬無助的模樣，心口瞬間陣陣劇痛，手足無措地抱住對方，“怎麽就突然聽不見了呢？”
“我們不是已經找到真相了嗎？”
“為什麽你的情況還沒有好轉？”
傅郁昇失聲哽咽，淚水不斷滑進師醉憬的衣衫裏，淡淡的涼意也讓他感覺心口轉來陣陣刺痛。
卸下最後的心防，擡手回抱住傅郁昇。
等兩人情緒稍微平覆一點後，傅郁昇用手機打出了一行字。
【走，我帶你去醫院，醫生肯定有辦法治好你的。】
待師醉憬看完這行字，傅郁昇立馬拉師醉憬起身。
然師醉憬卻沒有動。
【我現在還不能離開。】
【我答應了秦方要在這裏待夠一個星期才能離開。】
傅郁昇不解道：“為什麽？”
看出傅郁昇的不解，師醉憬再次接過手機。
【秦方知道三年前，是誰在我的咖啡裏下巧克力。】
【我需要知道這個害我落魄至此的兇手到底是誰。】
師醉憬將手機遞到傅郁昇的面前，然而他卻在看到這兩行字的時候，身體瞬間僵在了原地。
師醉憬站起身，伸手在傅郁昇面前晃了晃。
半晌兒，傅郁昇痛苦地回覆了一行字。
【你不用等了，那個人是我。】
“咚——”
手機震驚從手中滑落，師醉憬不可思議看向傅郁昇，“是你？”
回禦城的路上，車裏靜謐得可怕。
師醉憬抱著昭昭坐在副駕上，表情一動不動，好在深陷在了什麽回憶裏。
……
金鹿獎頒獎那晚，我其實也收到了邀請。
你可能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電影《異路生花》的原著作者和編劇都是我。
那年你拿最佳男主獎，我拿最佳編劇。
本來我打算在那晚就告訴你我的身份，可是我在後臺等待的時候，卻看見你跟一個“女生”親密互動。
也是那個時候，我發現自己對你的感情變了質，我對你產生了情欲。
隨之而來的就是難以磨滅的嫉妒。
備采的時候，主持人問你會不會考慮同性題材的劇本。
我記不清你說什麽了，只記得你最後的答案是不會。
你說你不會考慮這樣的感情。
我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麽，情竇初開，還沒開始戀愛就失戀的感覺讓我的情緒一下子就崩潰了。
我躲在休息室裏，瘋狂用巧克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我酒量不好，那晚還忍不住貪杯，醉昏在了休息室。
意識混沌的時候，恰逢你的助理來找你的杯子，而我剛好有一個跟你一模一樣的。
我被嫉妒跟憤怒蒙住了雙眼，將我剩下的巧克力的放進了杯子裏，拿給了你的助理。
你巧克力過敏的事情，影心跟小尾巴說過。
但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得那麽嚴重，我以為過敏就是起些紅疹，我只是想簡單報覆你一下，我不知道後果會那麽嚴重。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
立春之後，太陽開始正常上班。
車輛抵達師醉憬所在的小區時，晨曦透過車窗照耀在兩人身上。
傅郁昇停車熄火，輕聲道：“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奢求你的原諒。”
“但是，今天《深海黎明》的試鏡，請你務必到場。”
“我欠你一個獎杯，我想將它通過《深海黎明》還給你。”
也不知道師醉憬有沒有聽到，傅郁昇話落後，他就面無表情地解開安全帶，帶著昭昭下了車。
對於主駕駛上的傅郁昇跟後座的牧牧，看都不看一眼。
牧牧見師醉憬頭也不回地離去，開始著急扒拉車門。
見動作無果後，開始朝著傅郁昇大叫起來。
傅郁昇無助地趴在方向盤上，聽到牧牧狂吠，按下了車窗。
下一秒牧牧就跳窗飛奔了出去。
車裏瞬間安靜了下來，傅郁昇擡頭看向消失在小區裏的牧牧，苦笑中帶著悲涼，“還真是自作自受，連狗都不要我了。”
一直守在小區門口，傅郁昇勢必要等到師醉憬出來。
但是眼看著太陽開始西斜，還不見師醉憬出來，傅郁昇慌了。
此時傅恪恒的電話打來，“有有，你找到師醉憬了嗎？”
“我這邊要宣布最後的人選了。”
傅郁昇無奈道：“人找到了，但是……”
這次選角是跟三大電視臺合作，另有國內外投資商高達數十家，師醉憬要是不出現，他想黑幕都黑幕不了。
看了眼時間，距離六點結束只剩下一個小時了。
傅恪恒都著急道：“但是什麽但是，找到人就先將人帶過來。”
“只要他在現場露面，一切都好解決。”
傅郁昇聞言，心一橫，將個人情緒全部拋擲腦後，“好，我馬上帶他去現場。”
掛斷電話，師醉憬一腳油門，沖斷欄桿開進了小區。
保安大爺見狀，立馬抄起家夥追了過去。
傅郁昇出了電梯，才發現牧牧一直在扒師醉憬家門，兩只前爪已經鮮血淋漓。
聲音也虛弱地只能發出嗚嗚聲。
傅郁昇心疼地上前抱住它，“他也不要你了嗎？”
摸了摸牧牧腦袋，隨後起身大力拍門，“師醉憬，跟我去片場。”
“師醉憬，你快開門。”
然而不管傅郁昇怎麽喊，師醉憬就是不開門。
“師醉憬，是你逼我的。”
“叮-叮-叮——”
幸好師栩安開門時他看了一眼，記住了新密碼。
一推開門，牧牧先一步沖了進去。
師醉憬正坐在客廳沙發上，聞聲轉頭看過來。
兩人視線對上，不見師醉憬有任何反應。
傅郁昇想到師醉憬現在可能聽不見，索性也不管他。
上來就直接將人扛了起來，朝著屋外走去。
師醉憬被對方這一舉動震驚到了，大喊道：“傅郁昇，你幹什麽？”
沒察覺到異常的傅郁昇，惡狠狠地一巴掌拍在對方的臀部上，“安靜點，帶你去拿獎杯。”
這一巴掌落下，莫大的羞恥感瞬間讓師醉憬閉上了嘴，也忘了掙紮。
直到兩人在一樓電梯口遇到了保安大叔，師醉憬才捂臉小聲警告道：“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傅郁昇聽話將人放了下來，師醉憬立馬捂著臉快速從保安大叔身邊飛過。
傅郁昇見狀輕笑出聲，轉頭對大叔道：“修理費我出十倍，這是我助理電話，你和物業聯系他過來處理。”
望著師醉憬遠處的身影，傅郁昇淡淡道：“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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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汽車的燈光消失在這片山林裏，師醉憬都沒有回過神來。
他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
起先只是錯亂的五感，現在卻是正在消失。
他原先以為只要好好休息，情況就會像以前一樣，慢慢恢覆。
可實則不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曾經過度透支這些感官，現在它們正在慢慢離他遠去。
不知道在小院裏坐了多久，只感覺眼前的視線全部暗了下來，師醉憬才緩緩站起身，朝屋裏走去。
給昭昭牧牧都餵飽之後，師醉憬才開始給自己準備食物。
發現小李這次送來的物資裏有一袋火鍋底料，似是為了刺激自己的味覺，師醉憬給自己煮了一鍋重辣的火鍋。
然而辣椒放入是平時的三倍以上，他也只能感受到些許辣味。
旁邊的邊牧被這鍋湯底嗆得直打噴嚏，他卻也毫無感覺。
將鍋底端到客廳，打開一部老片，師醉憬邊吃邊輕嘆道：“心裏作用這麽強悍嗎？”
“連生理痛覺都能屏蔽。”
對於自己情況，師醉憬既驚慌，又無奈。
他就像置身在一場自己制造的幻覺當中，一層薄薄的迷霧阻礙了他跟現實世界的聯系。
他現在急需一個穿透這層迷霧的契機。
傅郁昇站在小屋窗外，註視著師醉憬的一舉一動。
他並沒有刻意放輕自己的動作，但師醉憬卻一直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牧牧已經激動地撲到了他的身上，而師醉憬只是楞楞盯著電視，沒有絲毫察覺。
帶著牧牧進屋，傅郁昇將屋子的門關好，來到師醉憬身旁坐下。
“師醉憬？”
“師醉憬？”
師醉憬沒有反應，伸手想要夾一筷肥牛卷，手卻突然脫力，筷子掉進了鍋裏。
他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撈，好在被傅郁昇及時制止。
“師醉憬，你瘋了嗎？”
師醉憬被這一吼，身體仿佛突然通電了一樣。
五感短暫地全部回來了。
視線變得清明，湯底滾開的聲音和嗆人的辣味讓他難受連連後退。
轉頭發現傅郁昇正一臉憤怒地盯著自己，師醉憬意外道：“你怎麽來了？”
“不對，你怎麽會找到這裏來？”
傅郁昇突然出現，打斷了他的感受，他還沒有意識到他的五感恢覆了。
說到這個傅郁昇就來氣，松開師醉憬的手，關掉了火鍋的電，帶著人來到沙發上。
不答反問道：“那你呢？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師醉憬察覺今晚的傅郁昇就像一個移動炮仗，隨時都在爆炸的邊緣。
他直覺自己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一定會點燃他。
垂眸看了眼四周，正打算編造一個合適的理由時，突然發現他的五感恢覆了。
激動地立即擡頭望向面前的傅郁昇，正要說什麽的時候，卻發現面前這張驚艷絕倫的五官，慢慢在他的視線裏黯淡了下來。
耳邊的聲音又開始消失，就連那嗆人的辣味和面前這人身上濃郁的煙味，也漸漸散去。
由喜轉悲的情緒快速從臉上閃過，傅郁昇很快就發現了師醉憬的異常。
“師醉憬，你到底怎麽了？”
師醉憬盯著面前這張擔憂的臉，擡手輕撫，手上卻沒有傳來任何觸感。
不禁苦笑出聲：“我的五感好像要消失了。”
師醉憬解釋完自己的情況，傅郁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為什麽會突然這樣？”
師醉憬盯著傅郁昇的嘴唇，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拿過對方的手機，輸入了一段文字。
【我聽不見了。】
傅郁昇瞬間瞳孔地震，看著師醉憬無助的模樣，心口瞬間陣陣劇痛，手足無措地抱住對方，“怎麽就突然聽不見了呢？”
“我們不是已經找到真相了嗎？”
“為什麽你的情況還沒有好轉？”
傅郁昇失聲哽咽，淚水不斷滑進師醉憬的衣衫裏，淡淡的涼意也讓他感覺心口轉來陣陣刺痛。
卸下最後的心防，擡手回抱住傅郁昇。
等兩人情緒稍微平覆一點後，傅郁昇用手機打出了一行字。
【走，我帶你去醫院，醫生肯定有辦法治好你的。】
待師醉憬看完這行字，傅郁昇立馬拉師醉憬起身。
然師醉憬卻沒有動。
【我現在還不能離開。】
【我答應了秦方要在這裏待夠一個星期才能離開。】
傅郁昇不解道：“為什麽？”
看出傅郁昇的不解，師醉憬再次接過手機。
【秦方知道三年前，是誰在我的咖啡裏下巧克力。】
【我需要知道這個害我落魄至此的兇手到底是誰。】
師醉憬將手機遞到傅郁昇的面前，然而他卻在看到這兩行字的時候，身體瞬間僵在了原地。
師醉憬站起身，伸手在傅郁昇面前晃了晃。
半晌兒，傅郁昇痛苦地回覆了一行字。
【你不用等了，那個人是我。】
“咚——”
手機震驚從手中滑落，師醉憬不可思議看向傅郁昇，“是你？”
回禦城的路上，車裏靜謐得可怕。
師醉憬抱著昭昭坐在副駕上，表情一動不動，好在深陷在了什麽回憶裏。
……
金鹿獎頒獎那晚，我其實也收到了邀請。
你可能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電影《異路生花》的原著作者和編劇都是我。
那年你拿最佳男主獎，我拿最佳編劇。
本來我打算在那晚就告訴你我的身份，可是我在後臺等待的時候，卻看見你跟一個“女生”親密互動。
也是那個時候，我發現自己對你的感情變了質，我對你產生了情欲。
隨之而來的就是難以磨滅的嫉妒。
備采的時候，主持人問你會不會考慮同性題材的劇本。
我記不清你說什麽了，只記得你最後的答案是不會。
你說你不會考慮這樣的感情。
我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麽，情竇初開，還沒開始戀愛就失戀的感覺讓我的情緒一下子就崩潰了。
我躲在休息室裏，瘋狂用巧克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我酒量不好，那晚還忍不住貪杯，醉昏在了休息室。
意識混沌的時候，恰逢你的助理來找你的杯子，而我剛好有一個跟你一模一樣的。
我被嫉妒跟憤怒蒙住了雙眼，將我剩下的巧克力的放進了杯子裏，拿給了你的助理。
你巧克力過敏的事情，影心跟小尾巴說過。
但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得那麽嚴重，我以為過敏就是起些紅疹，我只是想簡單報覆你一下，我不知道後果會那麽嚴重。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
立春之後，太陽開始正常上班。
車輛抵達師醉憬所在的小區時，晨曦透過車窗照耀在兩人身上。
傅郁昇停車熄火，輕聲道：“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奢求你的原諒。”
“但是，今天《深海黎明》的試鏡，請你務必到場。”
“我欠你一個獎杯，我想將它通過《深海黎明》還給你。”
也不知道師醉憬有沒有聽到，傅郁昇話落後，他就面無表情地解開安全帶，帶著昭昭下了車。
對於主駕駛上的傅郁昇跟後座的牧牧，看都不看一眼。
牧牧見師醉憬頭也不回地離去，開始著急扒拉車門。
見動作無果後，開始朝著傅郁昇大叫起來。
傅郁昇無助地趴在方向盤上，聽到牧牧狂吠，按下了車窗。
下一秒牧牧就跳窗飛奔了出去。
車裏瞬間安靜了下來，傅郁昇擡頭看向消失在小區裏的牧牧，苦笑中帶著悲涼，“還真是自作自受，連狗都不要我了。”
一直守在小區門口，傅郁昇勢必要等到師醉憬出來。
但是眼看著太陽開始西斜，還不見師醉憬出來，傅郁昇慌了。
此時傅恪恒的電話打來，“有有，你找到師醉憬了嗎？”
“我這邊要宣布最後的人選了。”
傅郁昇無奈道：“人找到了，但是……”
這次選角是跟三大電視臺合作，另有國內外投資商高達數十家，師醉憬要是不出現，他想黑幕都黑幕不了。
看了眼時間，距離六點結束只剩下一個小時了。
傅恪恒都著急道：“但是什麽但是，找到人就先將人帶過來。”
“只要他在現場露面，一切都好解決。”
傅郁昇聞言，心一橫，將個人情緒全部拋擲腦後，“好，我馬上帶他去現場。”
掛斷電話，師醉憬一腳油門，沖斷欄桿開進了小區。
保安大爺見狀，立馬抄起家夥追了過去。
傅郁昇出了電梯，才發現牧牧一直在扒師醉憬家門，兩只前爪已經鮮血淋漓。
聲音也虛弱地只能發出嗚嗚聲。
傅郁昇心疼地上前抱住它，“他也不要你了嗎？”
摸了摸牧牧腦袋，隨後起身大力拍門，“師醉憬，跟我去片場。”
“師醉憬，你快開門。”
然而不管傅郁昇怎麽喊，師醉憬就是不開門。
“師醉憬，是你逼我的。”
“叮-叮-叮——”
幸好師栩安開門時他看了一眼，記住了新密碼。
一推開門，牧牧先一步沖了進去。
師醉憬正坐在客廳沙發上，聞聲轉頭看過來。
兩人視線對上，不見師醉憬有任何反應。
傅郁昇想到師醉憬現在可能聽不見，索性也不管他。
上來就直接將人扛了起來，朝著屋外走去。
師醉憬被對方這一舉動震驚到了，大喊道：“傅郁昇，你幹什麽？”
沒察覺到異常的傅郁昇，惡狠狠地一巴掌拍在對方的臀部上，“安靜點，帶你去拿獎杯。”
這一巴掌落下，莫大的羞恥感瞬間讓師醉憬閉上了嘴，也忘了掙紮。
直到兩人在一樓電梯口遇到了保安大叔，師醉憬才捂臉小聲警告道：“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傅郁昇聽話將人放了下來，師醉憬立馬捂著臉快速從保安大叔身邊飛過。
傅郁昇見狀輕笑出聲，轉頭對大叔道：“修理費我出十倍，這是我助理電話，你和物業聯系他過來處理。”
望著師醉憬遠處的身影，傅郁昇淡淡道：“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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