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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Chapter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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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Chapter108

辦公室裏,得知兩人今天上午剛剛領證的消息,教練組一陣轟然,掌聲祝賀的同時揶揄他們先斬後奏。李國亮喟嘆之下認為,既然求婚已經搞得那麽驚天動地,那這合法了就更別藏著掖著了,你倆這曠日彌久、海枯石爛的愛情長跑故事也該有個完結,趕緊給球迷一個反饋,也算給你們自己一個圓滿交代。

熱鬧的一陣談笑聲過後,總算聊到了今天把他們叫來的重點。

本賽季的國內俱樂部乒超聯賽已進入到最後階段,淘汰賽將於本月底在廣州開打。

為給三年後的奧運會做準備,為給收官之戰增加精彩看點,也為給國家隊和各省隊培養更多優秀的教練員,不同於以往,這回乒協邀請了諸多退役的世界冠軍回歸國內賽場,他們將在最後這兩個月裏不間斷坐陣聯賽場外,給予年輕球員技戰術上的指導和幫助。

在乒協官方下發的名單之中,除吳亮琦、吳赫、孟霖、高園他們,張玥檸和程啟鋒也位列其中,另外更早一批的吳娜和康淩昊等人將作為特約,在各單項比賽臨近尾聲時來到現場,出席賽前儀式、賽後頒獎,以及在部分比賽的中場時間,他們幾人還會根據安排為觀眾奉上精彩的表演賽。

兩人聽完,面面相覷後皆是一驚,程啟鋒剛想對此說點什麽,李國亮一個眼神過去,示意自己還有話沒說完。

“除了乒超,你倆還有一個任務。”說著把一份“漫光體育”的合同遞到了兩人面前。

作為近兩年在業內已經做到專業和頂尖、並在今後有望繼續領跑的體育平臺,“漫光體育”業務範圍正在不斷擴大,官方也急需給自己宣傳造勢,於是便有了節目——《體壇外傳》的誕生。

這是一檔真人秀節目,每期會由幾位名嘴主持人輪班主持,邀請的嘉賓多數是已經退役的運動員,節目主要由以老友茶話聊天為形式的訪談、游戲互動和戶外競技等環節組成。

因和主流媒體成功簽約並拿到了各國家隊後續主要比賽的轉播權,李國亮也極力配合了節目組前期的開播籌備工作,直接推了張玥檸和程啟鋒上去做首期嘉賓。

“師父,你這才是‘先斬後奏’吧?”一目十行掃完合同,程啟鋒眼睛瞪得像銅鈴,“你都不問問我們的意見,就都給接了啊?”

“乒超的名單是乒協直接下發的,我確實沒決定權,文件到了我這兒我只能負責傳達。漫光那邊的情況,他們排期比較緊張,來不及征求你們意見了。”

程啟鋒一臉無奈,主打一個耿直,“可我們倆最近都特別忙,已經沒什麽空閑時間了,現在一下又來倆,你這是要把人劈成兩半的節奏啊。”

梁松思忖幾秒,慢慢反應過來,“你們領證了,現在是要開始著手準備婚禮了嗎?”

“是,”張玥檸立即接話,想到真人秀、綜藝類等節目她就打心底發怵,眼下她肯定也是能推就推,“我們兩家人最近就打算見個面商量一下婚禮的事呢。”

“這乒超打完差不多都年底了,再加上我們還有額外的工作...”程啟鋒也螳臂當車,垂死掙紮,“師父,漫光的節目,我倆...能不能不上了呀?”

“欸,我知道我知道,你們最近的工作安排我也大體都了解。”李國亮見招拆招,掌心朝下在半空中壓了壓,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我都已經考慮過了,你們倆今後的工作應該都不會離開乒乓球,對吧?只不過從前是自己打,今後可能要開始教別人打,這次乒超的場外指導可以讓你們提前適應人生視角和身份的轉換,是個難得的鍛煉機會。”

“至於漫光的節目,我就答應了他們只讓你們先參加一期,錄制的話最多也就一到兩天時間,結束以後你們其他工作就先放一放,去管乒超比賽就行。父母見面的事,你們可以挑其中的休息日嘛,合理安排一下,什麽都不會耽誤的。”

李國亮頓了頓,拍拍腦袋又鄭重補充,“漫光這檔節目剛剛上線,人點名要你們上首期,給他們帶一波熱度,他們未來就是咱國家隊的合作夥伴,這次官方親自來隊裏問我要人我壓根沒法推辭,誰讓你們倆最近這話題度太高了呢。”

“可是師父...”程啟鋒本來還想頂風上去再爭取點什麽,張玥檸提前預知似地在桌子下面按下他的手,用眼神安撫了他的情緒,不願李國亮太過為難,於是朝他點了點頭,表示他們沒問題。

“好,這其實就是個即興節目,不需要你們做什麽準備,也別有壓力,錄制的時候放松點就可以,這次就當給我個面子了。”

師父把話說到了這份兒上,老婆也都答應了,程啟鋒自然也不會再有什麽意見。換個角度想想,忙是忙了點,但兩人合體錄一檔真人秀節目倒也是一次新鮮的體驗,還是值得期待的。

走出會議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張玥檸迎面吹上瑟瑟的涼風沒忍住打了個噴嚏,程啟鋒立馬幫她把圍巾圍好。

始料未及的任務一樁接著一樁,兩人這才恍然,從此刻起,這樣的工作性質決定了他們今後有事就必須立刻去辦,一刻也拖延不得,否則不知什麽時候就會被突然給截胡。

和領證毫無準備一樣,他們決定等漫光的節目錄完後就第一時間安排父母見面。

眼看新婚小夫妻趁著不註意就想逃出大樓,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高園和孟霖眼疾手快,追上去又提溜著兩人來到大夥兒跟前,一個個嗑著瓜子、吃著薯片,嚷嚷著兩人交代領證前後始末,畢竟兄弟們的記憶還一直停留在張母持反對意見的那個艱難階段。

本以為程啟鋒還有場硬仗要打,卻不料最後都沒輪到他們這幫後援團上場,他竟憑借一己之力,不僅成功拿到紅本,還得到了張父張母強烈要求盡快適應改口叫“爸媽”的滿分優待。

丈母娘是那麽容易就能搞定的角色?他是如何不聲不響就做到的?幾個人實在想不通。

“他這麽好,我媽本來就沒理由不接受。”說完這句話,張玥檸笑得都有點不好意思,臉蛋紅撲撲的。

聽她護著自己,程啟鋒明顯很滿意的樣子,喜滋滋嘚瑟起來,“就是,我人帥嘴甜會說話,哪個長輩會不喜歡?”

“噫,這人臉皮比城墻還厚。”

諸位聽不下去,吳赫也把白眼翻出天際,“你怎麽不說伶牙俐齒還擅忽悠,經常花言巧語騙姑娘,叔叔阿姨真放心把這麽一優秀的女兒交給你麽?”

程啟鋒不屑,淡淡然一笑,朝張玥檸拋去一個wink,“事實證明,除了我老婆,我誰都沒騙過。”

孟霖看著兩本結婚證,不禁發出恍如隔世的感嘆,“哎,當初你倆配混雙時我怎麽說來著,感覺瘋子最後會把老張這個人都給收了的,現在怎麽樣,我一語成讖。”

“那這一點讓我老婆評價一下,”程啟鋒走過去,攬上張玥檸的肩,“我是不是還挺有本事的?”

張玥檸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齊元康一臉鄙視,“看看,看看,就這句話要讓叔叔阿姨聽了去,他們不把你想成一情場高手就怪了...哦不對...”

齊元康想了想,話鋒一轉,繼續和稀泥,“是情感騙子!”

“一針見血!”吳赫伸出手和齊元康擊掌,程啟鋒被氣笑,“我求你們善良吧。”

大家又你來我往地鬧了片刻,兩人這才認真說起緣由。

自從春節那會兒張玥檸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除吃飯喝水一句話都不說以後,張父擔心得緊,不止一次找張母推心置腹地聊過,起初張母什麽都聽不進去,還跟張父置了氣同樣連著數天不發一言。

盡管如此,她對女兒的心疼也絲毫不亞於張父,安靜下來時張母想了很多,今後的日子畢竟是女兒自己過,她從小就有主見,她也永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對於她的終身大事,張母不禁開始質疑,一定要把自己的那套觀念強加於女兒身上究竟是對是錯。

後來在張玥檸回伯克利考試的那段時間,張父張母去了一趟左安門,原是想著房子長時間沒人住需要定期打掃,然而就是那時候在那裏,他們看見了很多。

他們看見廚房裏程啟鋒貼在冰箱上,給張玥檸搭配的營養餐列表和維生素服用時間的紙條,甚至還有張玥檸的生理期提醒,冰箱裏被清理得幾乎一塵不染,竈臺上多了很多看起來精致、用起來方便又稱手的小廚具,浴室裏鋪上了防滑腳墊,多了雙防滑拖鞋,還有臥室床頭電子時鐘和助眠香薰...

這幾年他們來過女兒家裏無數次,也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張玥檸,她在生活裏一向大大咧咧,因此家中所有的這些細枝末節一定是程啟鋒為她準備和打理的。

一切的不支持、不信任、不認可,對女兒未來生活的擔心和牽掛,甚至希望她能找到條件更好的人這一系列的想法,終於都在這份真真切切的愛意面前,逐漸開始迎刃而解。

在此之前,關於他們的這段故事張母不知全貌,而在程啟鋒求婚後,在網絡上熱度不減的求婚視頻被張母打開看了無數遍,也是在視頻下面各網友的評論中她開始知道,他們少年相識,相互陪伴走過無數燦爛與落寞的歲月,哪怕後來兩人一起經歷過那麽多悲傷的、殘酷的、看似無法扭轉的事情,他對她的感情卻十年如一日從未改變。

在張玥檸回去拿戶口本的晚上,得知程啟鋒憑著自己的能力已在北京購下房產,不僅門牌號是張玥檸生日,就連戶型都全然按照女兒的喜好重新裝修。在聽張玥檸娓娓道來之際,張父和張母都流了淚。

尤其是張母,她或許沒想到,原來這世界上真會有那麽一個人,能比他們父母對女兒的照顧還要細致和妥帖。就算他一開始並非傳統意義上最理想的女婿人選,但他卻拼盡所能,把自己擁有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給了張玥檸,也用時間和細節證明了自己不可覆制且無法取代的愛。

作為父母,對女兒的愛也一樣是本能,他們要的不過是張玥檸健康幸福。當這份歷經過時間和距離考驗的感情被真實地攤開在眼前時,才明白張玥檸遇到程啟鋒是一份多麽求之不得的幸運。

張母幡然醒悟,再也沒了反對的理由。

“檸檸,能遇到小程,是你的運氣也是你的福氣,”談心末尾,張母哽咽著說,“今後的日子或許不會一帆風順,激情和新鮮感褪去了才是婚姻生活真正的開始,你們要相互包容、相互珍惜才好。”

解釋到這裏已是最好的結局,高園驚呼著做了總結語,“看來你們這次,是真的苦盡甘來咯。”

“你倆以後好好的行不行,可千萬別吵架,行不行?否則遭殃的還是我們。”吳赫看著程啟鋒,半認真地說。

“你們這些年不容易,我們也不容易啊,再折騰的話,社區居委會調解大媽的活兒咱真的可以去幹了。”

接在薛祥後面,孟霖踴躍地舉起手,“我自告奮勇做個‘居委會主任’哈,畢竟他們之間發生重大轉折的那次是我陪著瘋子去找老張的。”

“來來來,祝咱們的好兄弟瘋子和老張新婚快樂!”齊元康率先舉起易拉罐,大夥兒以可樂代酒,慶祝道賀。

“十年愛情長跑終成眷屬,你倆註定會白頭偕老!”

“幸福美滿,甜甜蜜蜜,早生貴子!”

“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一旁的吳赫半途想插話沒插得進去,等大家安靜下來,他才悻悻道,“你們把祝福語都說完了,我都有點兒詞窮了,我該說啥啊?”

沈默一會兒,他自顧自“哈哈哈”笑起來,“那就祝你們新年快樂!”

“可以啊,沒毛病,恭喜發財,萬事如意!”

一片歡樂而和諧的笑聲裏,程啟鋒堅定地點點頭,“行,不負你們所望,我們一定好好的!”

最後兩人被問到打算什麽時候辦婚禮、準備怎麽辦、在哪兒辦,這些瑣碎的問題程啟鋒沒經驗,張玥檸更是懶得想,因此兩人達成共識,這些麻煩事還是等雙方父母見了面以後再說吧。

這邊一個話題剛剛結束,旁邊幾個人為了爭伴郎伴娘甚至誰來當司儀更合適的話題又吵成一團,小夫妻倆趁亂溜之大吉。

-

夜晚微博上的官宣,配圖是兩張結婚證不同角度疊放在一起,文案也很簡單——

“你好哇,張玥檸。”[愛心]

“你好哇,程啟鋒。”[愛心]

評論區當即熱鬧起來,有智慧的網友一眼讀出奧義,兩人這句話出自王小波《愛你就像愛生命》,原文是“你好哇,李銀河”。

而“我愛你”就是它背後隱晦又浪漫的含義。

任由微博發出後的網絡世界風起雲湧,兩人悠然自得地選擇了置身事外,把手機關機丟去了一邊,依偎在沙發裏,客廳裏的燈光是柔和的暖調,空氣中散發著濃烈的甜蜜,他們漫無邊際地聊著天,盡情享受著新婚之夜裏的二人世界。

但只僅僅聊了不到十分鐘,程啟鋒就開始不安分,他先是很緊地把人抱在懷裏,不斷在她身上蹭來蹭去,下一步隨之降臨的便是四處亂碰的手和越發濃重的喘息。

今晚連吻的觸感都不一樣,仿佛盛夏時節咬了塊西瓜在嘴裏,滑滑的甜甜的,還冰冰涼涼,程啟鋒被這甜味兒勾著,止不住地一下一下啄吻她,極盡搜刮攫取之能,好似一個在沙漠中饑渴了很久的旅人遇到了一股汪泉。

感受到他渾身熱意滾燙,張玥檸微微偏了下腦袋,躲開他的唇,一開口的聲音沙啞甜嗲,“又想要啊?”

“廢話,”一吻落在她的鎖骨上,程啟鋒的聲音也啞了,“這可是我們的新婚夜啊。”

“既然這樣,那能別這麽隨意麽?”

被她這句話更加吊起了興致,程啟鋒深邃的眸光中似有暗火,他笑得邪魅,“那老婆想怎麽樣呀?”

“我要先去洗澡。”

“......”

“不想等嘛,先做一次吧?”

“不行。”

“那一起去。”程啟鋒像個小狗似地蹭她。

張玥檸喉嚨發緊,小心地吞咽一下,還是決定不為眼前的男色所動搖,“不要,你乖乖等著。”

程啟鋒眼底一暗,這可真要命,“好好好,那你先去,快點兒,別逼我沖進去霸王硬上弓!”

懷裏的人掙脫了他,飛快地沖進房間去拿自己的換洗衣物了,怕是再慢一點這個祖宗真會說到做到。

在她進浴室前程啟鋒還不死心,“張小姐確定不用幫忙麽,不試試小程的搓澡神功?”

回應他的是張玥檸幹脆利落的關門聲。

“要我說你那門就別關了,反正對你老公我來說形同虛設嘛。”

“欸,老婆,老婆你洗了嗎?”

“別讓我等太久哦,要憋壞的我跟你說!”

“十分鐘了,洗好了沒?”

“你再不出來我真進去了,等我進去那事情可就不簡單咯!”

“春宵一刻值千金吶,新婚夜吶,寶貝...”

他可勁兒碎碎念,裏面的人一句也不理他。

張玥檸出來時還濕著頭發,身上只單單裹了條浴巾,沙發上等她等到望眼欲穿、昏昏欲睡的人立馬來了精神,急不可耐迎上去,剛說想要幫她吹頭發,結果就被強制推進了浴室。

-

相比以往,今晚的程啟鋒表現很不好,而且是非常不好。

回味了一下剛剛的全過程,張玥檸越想越不對勁,嬌嗔一句,“這...就完了?”

程啟鋒還壓在她身上喘著粗氣,聽到這話對自己又好氣又好笑,立即把頭埋進了她的頸窩裏,然後帶著幾分慍惱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張玥檸也笑起來,笑得整個身子都在抖動,隨即肩膀上又被咬下一口。

抱住他腦袋,她不留情地調侃,“這還是我老公嘛?”

話音剛落,原本因為自己“太快”而有些郁郁寡歡、覺得很是難為情的男人猛地直起身子,臉上笑著卻又忿忿不平,直接把責任反推,“哼,還不都怨你嗎?”

原因是什麽呢,當他快速洗完澡後來到臥室,床頭燈已經調在了最暗的一檔,再掀開被子,張玥檸身上穿了件他從沒有見過的睡衣,淡粉色的吊帶款式,上深、下短,那布料簡直少得可憐。

最關鍵的,還有幾處蕾絲點綴得隱隱約約,裏面的溝溝壑壑若隱若現,暗黃的光線摻雜著夜色的迷惘,顯出一種極為誘人的、旖旎的暧昧。

不知是新婚夜狂喜的餘溫未盡導致興奮過頭,還是今晚這臥室的氛圍和老婆這件新款睡衣實在過於sexy,總之就是開始沒把持住,中間沒發揮好,最後沒剎住車。

張玥檸壞笑著,裝作不懂的樣子,“怎麽就怨我了呢?”

“洗澡讓我等那麽長時間也就算了,結果我一出來就看見你這樣...”程啟鋒噎了一下,“這讓我...這讓我怎麽還能冷靜啊你說說?”

“那你不說新婚夜嘛,我想給你點不一樣的感覺還是我的錯咯?”張玥檸假裝無辜,輕輕在他胸前錘了一下。

“我不聽,不聽不聽不聽!”程啟鋒又低頭把臉埋了進去,兩腿還在被窩裏蹬了幾腳,不甘心地鬧著,“就是你的錯,明知道我對你沒有一點抵抗力還這麽誘丨惑我...”

“行,以後那條裙子不穿了。”

“不可以,要穿,特別好看!”

“那你到底想怎樣呀?”

“我不知道,反正就怪你。”

鬧了一會兒程啟鋒嬉笑著起了身,坐在床邊給自己稍稍做著清理,重新躺回去時剛想伸手去把老婆摟過來,結果毫無預兆地她自己就已經先一步鉆進了他懷裏,隨即程啟鋒就感覺她溫熱的唇落在了自己肩膀上。

那觸感軟軟柔柔的,讓他渾身瞬間又癢又麻,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張玥檸就翻了個身躍到了他上面,俯視看他,媚眼如絲。

“你還行不行啊,哥?”

其實她平時並不怎麽這麽叫他,大部分時候,emmm...都是在床上。

是偶然間發現的,程啟鋒比她想象的要更喜歡這個稱呼,每逢使壞地叫出口,張玥檸都能感受到他顫動不已的心臟和腹間的急劇擴張。

果真,今天也不會是例外。

胸口驟然起伏,程啟鋒眸光銳利,上手輕輕摁下她的腦袋,又捏住她的下巴,“你故意的是吧,張玥檸?”

“什麽時候你也變得這麽壞了?”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是跟你學的唄。”張玥檸朝他狡黠地笑著,答得理直氣壯,下一瞬指尖自他胸口下滑,慢慢往下探尋,輕揉慢撚,直至感受到他的身體重新灼熱。

“老公,你...你再親親我好不好?”

她小聲嚶嚀,貓咪一樣慵懶又撩人的聲線,不痛不癢撓抓著他的心和身體。

“我還想...”

這句話還未說完,下一秒就已主客異位,天翻地覆,還糅合了很多讓人面紅耳赤的混話。

“完蛋了張玥檸,你是徹底被我帶壞了。”

“你不喜歡啊?”

“喜歡,特別喜歡...”

很久以後已近淩晨,夜色沈溺,萬物消聲,在斜月西沈的、清冷的初冬夜晚,張玥檸面向窗外側躺著,程啟鋒手臂收緊環在她身前,落在兩人身上的光影仿佛流動的海水,還有絲絲縷縷的清新香氣籠罩在其間,是令人安心舒適的感受。

明明身體已經疲憊到極點,人的精神卻是意外地清醒,貼在張玥檸的背後,程啟鋒忽然從胸腔裏發出笑聲。

“你笑什麽啊?”張玥檸捏了捏那只覆在自己胸前的手。

“笑我終於娶到了二十歲時就一眼心動的女人。”

“笑她是如此特立獨行、運籌帷幄,最終卻還是掉進了我的圈套。”

“還笑,所有球迷都以為大魔王高冷不會笑,結果她在我面前不僅粘人還愛撒嬌,你說這樣的她要是讓球迷們看見了會怎麽想啊?”

張玥檸猛地轉過身,戳戳他臉頰,沒好氣道,“去你的,我怎麽粘人了,粘人的明明是你自己!”

“咳咳...休想抵賴,”程啟鋒捉住她的手,說得義憤填膺,“是誰剛才做完一次了又是纏著我親她,又是上手勾引我再來一次的,是誰,是誰呢?不是我的大魔王嗎?”

“不是,我沒有,你記錯了。”

“老婆嘴硬的時候最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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