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就算你有什麽奇怪癖好也好，實在不行，我們就一起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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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就算你有什麽奇怪癖好也好，實在不行，我們就一起下地獄
李哲是聽到外面重物磕絆的悶響，才醒過來的。
他掀開被子起身走到房間門口開門，就看到倒在樓梯旁的沈清野。
“沈清野！”李哲跑過去摸了摸他滿是汗珠的臉。
沈清野面色蒼白身上的大衣濕漉漉，摸起來吸足了冬夜的冷氣。
“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李哲問。
沈清野眼珠僵直的看了看側面的墻，又看了看李哲：“我媽......”
李哲跟著轉頭看了眼空白一片的墻壁，撩開沈清野因為掙紮散落下去蓋住眼睛的頭發，輕聲安撫他：“沒事了，沒事了。”
沈清野逐漸平靜下來，他整個人靠在李哲的身上，有些脫力的手顫抖的握住李哲的手腕。
看他緩過來一些，李哲吃力的想扶起他。
只是兩個人剛站起來的瞬間，沈清野整個人就又斷線木偶一樣倒在了李哲身上。
昏暗中一聲悶響，李哲支撐不住兩個人一起摔在地毯上。
李哲的額頭抵著沈清野頸側，呼吸間盡是沈清野身上冰涼的柑橘味。
他被冰得猛地瑟縮，卻鬼使神差地收緊雙臂，更用力的抱住了沈清野。
“李哲。”沈清野的聲音從黑暗裏飄來，像是被砂紙磨過般沙啞。
“嗯。”李哲喉結滾動，輕輕應了聲。
“你別走。”
李哲手下一頓：“什麽？”
沈清野停了一秒，語氣裹著化不開的疲憊：“禹城的冬天太長太冷了。”
他說：“我們找個暖和一點兒的地方過冬吧。”
李哲眨了眨眼，盯著昏暗天色下泛著冷白的天花板，回應：“是啊，太長了。”
他努力從沈清野身側爬起來。
沈清野完全脫力了，李哲一個人有些扶不動他，就放棄了把他送到樓上臥室的想法，就近把沈清野扶進了自己的房間。
李哲耗盡力氣把沈清野放倒在床上。
擡頭看見他靠在床頭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自己。
“好點了麽？”李哲拉了拉被子蓋住他，還順手輕輕拍了兩下。
沈清野有些遲鈍合了合眼當作回答。
李哲站起身，想給沈清野倒杯水。
只剛一動就被他拉住袖子。
“別——走——”
“我不走，給你倒杯水。”李哲避開他的視線，耐心解釋。
可沈清野搖了搖頭。
沒辦法，李哲又重新坐下了。
窗外漸漸起了風，李哲的床位靠窗，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外面呼呼啦啦的風聲時起時落，偶爾的會有吹落的樹枝敲在窗戶上，這聲音每響一下，沈清野總會不自覺的顫抖一下。
李哲在一旁看的皺眉，就像哄小孩子似的，時不時拍了拍沈清野身上的被子。
緩了好一會兒，沈清野的目光轉了轉，好像才看見李哲不舒服的歪在床邊。
外面雖然溫度低，但是室內都有暖氣，李哲在家裏基本只穿一套薄薄的長袖長褲，出門才套上一件長款羽絨服。
這會兒就只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閑服套裝，這麽縮在床邊，他的褲腳向上卷了幾公分，隱約漏出了一點泛白的傷疤。
沈清野盯著看了一眼突然開口：“我把沈朔趕走了。”
李哲一楞，但也沒有太多意外：“嗯。”
沈清野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你現在這個傷疤和之前的一樣。”
“？”沈清野的話轉的太快，李哲還沒反應過來但下意識的縮了縮腳。
這個傷口和自己之前身上的舊傷疤一模一樣。
除了五官長相，他的身材骨骼，甚至以前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也都在一一覆原。
他一直在緩慢的變回李哲本身。
在李哲看來，這也大概是臨近任務期限的一種警示。
沈清野的目光落在李哲臉上。
他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整個人看起來虛弱極了，但他看過來的目光仿如深海，一片幽深平靜。
“有一件事我從來沒跟你講過。”
“什麽？”面對這樣的沈清野，李哲總是會多一點兒耐心。
外面的風聲漸漸小了一些。
沈清野慢慢的開了口：“那是我剛搬到你家的時候。”
沈清野回憶。
“有一次你喝醉了被莊哥拖回來。”他像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笑了笑。
“莊哥早些年有些混，但也是表面裝腔作勢，其實心裏虛的不行。他把醉的站都站不穩的你送回來，看見我連門都不敢進，把你扔給我就走了。”
李哲恍惚想起是有這麽一回事兒。
那次隔天沈清野對他的態度就變了，李哲當時對他的變化還有些驚訝，但是沒有深究是怎麽回事。
畢竟從來沒人說過他喝醉之後會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李哲笑了笑：“我做什麽了好笑的事情了麽？”
他願意這麽安靜的和沈清野一起聊聊天。
“沒有。”
沈清野眼下的淚痣微動：“你喝醉了其實挺乖的，我本來想送你回房間，但是我當時力量不夠還拖著個半廢的假肢。”
沈清野摸了摸自己的膝蓋，帶了幾分少見的害羞：“那時候你還沒帶我去換新的。”
李哲心裏一抽，只覺得心臟被什麽狠狠地抓了一下。
“然後呢？”
“然後我就把你放沙發上了。”
“你喊著渴，我就給你倒了一杯水，但你只喝了一口就全灑我身上了。”
“我有些生氣，想你這人真是太麻煩了，打算把你扔在那不管了。”
沈清野沈默了幾秒鐘。
“我那個時候其實很討厭你。”他十分認真的說。
想起那段時間他都做了什麽，李哲無奈的笑了笑：“正常。”
“你一直是個混混，有時候在街上偶爾碰到，你也總是在欺負別人。”沈清野沒在意李哲的回答，他沈浸在自己有些漫長的回憶裏去了。
“我都不知道你突然收留我是想幹嘛。”
“我想著也許你是突然覺醒了其他的愛好。”
沈清野又笑了笑。
“自從沈朔來到我家，我媽媽一直說讓我照顧弟弟。我不能讓他就那麽消失了，不管怎麽樣我都得活下去。”沈清野看著李哲，認真的說：“我當時想著，如果你是想折磨我也無所謂，我得先活下去。”
他又重覆了一遍：“至少我得先活下去。”
“所以後來我發現我真的走投無路的時候，還嘗試過主動引誘你，我在想就算你有什麽奇怪的癖好也好，實在不行——我就帶著你一起下地獄。”
李哲恍惚想起那天在這間別墅外，沈清野問他要一支煙的情形。
那時候少年眉眼婉轉，原來心裏居然是這麽想的麽？
轉瞬之後，沈清野的神色又變得有些迷茫：“但是你的態度太奇怪了，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幹嘛。”
“所以看你醉成那樣，我就想幹脆問問你。”沈清野聲音漸低。
他說：“我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你說我太自戀了。”
李哲忍不住想笑，他完全沒有這段記憶，不過這聽著也挺像他會說的話的。
沈清野的聲音太低了，李哲聽著聽著好像回到了那個醉酒的，只有沈清野一個人清醒的夜晚。
“我又問你為什麽收留我？”
“問你到底想做什麽？”
“有什麽目的？”
“我想多問一些，總能問出點兒什麽的。”
“我果然問出來了——”
沈清野濃墨一樣的眼睛輕輕顫動，帶著一絲笑意和瘋狂。
李哲楞住。
他轉向李哲。
“你說——”
“你說，你是為我來的。”
“你說，你的任務是讓我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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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是聽到外面重物磕絆的悶響，才醒過來的。
他掀開被子起身走到房間門口開門，就看到倒在樓梯旁的沈清野。
“沈清野！”李哲跑過去摸了摸他滿是汗珠的臉。
沈清野面色蒼白身上的大衣濕漉漉，摸起來吸足了冬夜的冷氣。
“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李哲問。
沈清野眼珠僵直的看了看側面的墻，又看了看李哲：“我媽......”
李哲跟著轉頭看了眼空白一片的墻壁，撩開沈清野因為掙紮散落下去蓋住眼睛的頭發，輕聲安撫他：“沒事了，沒事了。”
沈清野逐漸平靜下來，他整個人靠在李哲的身上，有些脫力的手顫抖的握住李哲的手腕。
看他緩過來一些，李哲吃力的想扶起他。
只是兩個人剛站起來的瞬間，沈清野整個人就又斷線木偶一樣倒在了李哲身上。
昏暗中一聲悶響，李哲支撐不住兩個人一起摔在地毯上。
李哲的額頭抵著沈清野頸側，呼吸間盡是沈清野身上冰涼的柑橘味。
他被冰得猛地瑟縮，卻鬼使神差地收緊雙臂，更用力的抱住了沈清野。
“李哲。”沈清野的聲音從黑暗裏飄來，像是被砂紙磨過般沙啞。
“嗯。”李哲喉結滾動，輕輕應了聲。
“你別走。”
李哲手下一頓：“什麽？”
沈清野停了一秒，語氣裹著化不開的疲憊：“禹城的冬天太長太冷了。”
他說：“我們找個暖和一點兒的地方過冬吧。”
李哲眨了眨眼，盯著昏暗天色下泛著冷白的天花板，回應：“是啊，太長了。”
他努力從沈清野身側爬起來。
沈清野完全脫力了，李哲一個人有些扶不動他，就放棄了把他送到樓上臥室的想法，就近把沈清野扶進了自己的房間。
李哲耗盡力氣把沈清野放倒在床上。
擡頭看見他靠在床頭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自己。
“好點了麽？”李哲拉了拉被子蓋住他，還順手輕輕拍了兩下。
沈清野有些遲鈍合了合眼當作回答。
李哲站起身，想給沈清野倒杯水。
只剛一動就被他拉住袖子。
“別——走——”
“我不走，給你倒杯水。”李哲避開他的視線，耐心解釋。
可沈清野搖了搖頭。
沒辦法，李哲又重新坐下了。
窗外漸漸起了風，李哲的床位靠窗，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外面呼呼啦啦的風聲時起時落，偶爾的會有吹落的樹枝敲在窗戶上，這聲音每響一下，沈清野總會不自覺的顫抖一下。
李哲在一旁看的皺眉，就像哄小孩子似的，時不時拍了拍沈清野身上的被子。
緩了好一會兒，沈清野的目光轉了轉，好像才看見李哲不舒服的歪在床邊。
外面雖然溫度低，但是室內都有暖氣，李哲在家裏基本只穿一套薄薄的長袖長褲，出門才套上一件長款羽絨服。
這會兒就只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閑服套裝，這麽縮在床邊，他的褲腳向上卷了幾公分，隱約漏出了一點泛白的傷疤。
沈清野盯著看了一眼突然開口：“我把沈朔趕走了。”
李哲一楞，但也沒有太多意外：“嗯。”
沈清野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你現在這個傷疤和之前的一樣。”
“？”沈清野的話轉的太快，李哲還沒反應過來但下意識的縮了縮腳。
這個傷口和自己之前身上的舊傷疤一模一樣。
除了五官長相，他的身材骨骼，甚至以前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也都在一一覆原。
他一直在緩慢的變回李哲本身。
在李哲看來，這也大概是臨近任務期限的一種警示。
沈清野的目光落在李哲臉上。
他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整個人看起來虛弱極了，但他看過來的目光仿如深海，一片幽深平靜。
“有一件事我從來沒跟你講過。”
“什麽？”面對這樣的沈清野，李哲總是會多一點兒耐心。
外面的風聲漸漸小了一些。
沈清野慢慢的開了口：“那是我剛搬到你家的時候。”
沈清野回憶。
“有一次你喝醉了被莊哥拖回來。”他像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笑了笑。
“莊哥早些年有些混，但也是表面裝腔作勢，其實心裏虛的不行。他把醉的站都站不穩的你送回來，看見我連門都不敢進，把你扔給我就走了。”
李哲恍惚想起是有這麽一回事兒。
那次隔天沈清野對他的態度就變了，李哲當時對他的變化還有些驚訝，但是沒有深究是怎麽回事。
畢竟從來沒人說過他喝醉之後會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李哲笑了笑：“我做什麽了好笑的事情了麽？”
他願意這麽安靜的和沈清野一起聊聊天。
“沒有。”
沈清野眼下的淚痣微動：“你喝醉了其實挺乖的，我本來想送你回房間，但是我當時力量不夠還拖著個半廢的假肢。”
沈清野摸了摸自己的膝蓋，帶了幾分少見的害羞：“那時候你還沒帶我去換新的。”
李哲心裏一抽，只覺得心臟被什麽狠狠地抓了一下。
“然後呢？”
“然後我就把你放沙發上了。”
“你喊著渴，我就給你倒了一杯水，但你只喝了一口就全灑我身上了。”
“我有些生氣，想你這人真是太麻煩了，打算把你扔在那不管了。”
沈清野沈默了幾秒鐘。
“我那個時候其實很討厭你。”他十分認真的說。
想起那段時間他都做了什麽，李哲無奈的笑了笑：“正常。”
“你一直是個混混，有時候在街上偶爾碰到，你也總是在欺負別人。”沈清野沒在意李哲的回答，他沈浸在自己有些漫長的回憶裏去了。
“我都不知道你突然收留我是想幹嘛。”
“我想著也許你是突然覺醒了其他的愛好。”
沈清野又笑了笑。
“自從沈朔來到我家，我媽媽一直說讓我照顧弟弟。我不能讓他就那麽消失了，不管怎麽樣我都得活下去。”沈清野看著李哲，認真的說：“我當時想著，如果你是想折磨我也無所謂，我得先活下去。”
他又重覆了一遍：“至少我得先活下去。”
“所以後來我發現我真的走投無路的時候，還嘗試過主動引誘你，我在想就算你有什麽奇怪的癖好也好，實在不行——我就帶著你一起下地獄。”
李哲恍惚想起那天在這間別墅外，沈清野問他要一支煙的情形。
那時候少年眉眼婉轉，原來心裏居然是這麽想的麽？
轉瞬之後，沈清野的神色又變得有些迷茫：“但是你的態度太奇怪了，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幹嘛。”
“所以看你醉成那樣，我就想幹脆問問你。”沈清野聲音漸低。
他說：“我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你說我太自戀了。”
李哲忍不住想笑，他完全沒有這段記憶，不過這聽著也挺像他會說的話的。
沈清野的聲音太低了，李哲聽著聽著好像回到了那個醉酒的，只有沈清野一個人清醒的夜晚。
“我又問你為什麽收留我？”
“問你到底想做什麽？”
“有什麽目的？”
“我想多問一些，總能問出點兒什麽的。”
“我果然問出來了——”
沈清野濃墨一樣的眼睛輕輕顫動，帶著一絲笑意和瘋狂。
李哲楞住。
他轉向李哲。
“你說——”
“你說，你是為我來的。”
“你說，你的任務是讓我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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