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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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李哲還是去看了莊景。
他站在冰場外面，透過玻璃窗看著裏面人來人往，也看到莊青熟練的把莊景托在肩上，走來走去的哄她。
小姑娘又叫又笑的，伸手去夠天花板上的氣球，完全沒有害怕的樣子。
這性格大約十成十的隨了莊青。
看了一會兒，李哲又開車往前走了一段路。
他想去之前從冰場下班回家，總順路買水果的那家店。
那時候，那家店的櫃臺上老是放著一籃五顏六色的水果糖，每當有顧客結賬的時候，老板娘總是勸客人抓一把嘗嘗，好像是她家當時還上中學的姑娘自己做的。
李哲為了那把糖，買了很多次水果。
只是，這天李哲在路口繞來繞去，開了很久也沒找到那家店。
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兩側的路燈一個接一個的亮起來。
白天看著就改變很多的環境，到晚上看著更加陌生。
被燈光晃的有些暈的李哲，終於迷失了方向，他把車停在路口，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後頸，有些茫然的看向窗外。
車子好像被他開到了什麽舊小區附近，正對著李哲車窗的，看著像小區正門。
隔窗小區門口是那種老式拱橋一樣的大門，門上大概銅制的小區名字，零零碎碎的掉了大半，幾乎辨認不出寫了什麽。
再往裏入口路邊種了兩排整齊的槐樹，葉子落的差不多了，路燈下看起來只剩些黑洞洞的粗細不一的枝幹的剪影。
這個布局看起來很像——他被火燒毀的那個老房子小區的樣子。
李哲看了一會，忍不住閉眼，仰頭靠在座椅上嘆了口氣。
這麽多年了，那家店估計早沒了。
一陣陣眩暈湧上來，李哲有些控制不住昏昏欲睡的時候——
咚——咚——咚——
有人輕輕敲了敲他的車窗。
李哲困倦的睜眼——
就看到車窗外正彎著腰看他的沈清野。
大概是因為剛去了公司，他今天穿的很正式，西裝領帶一件不落。
沈清野質感上乘剪裁合體西裝和他身後有些灰敗的場景形成了過於鮮明的對比。
一時間，李哲覺得有些恍惚，分不清到底真假。
可下一秒，沈清野就拉開了車門。
也許是背光的原因，他的臉色甚至有些冷。
“怎麽停這兒了？”沈清野問。
“開著開著有些暈了。”李哲提了提嘴角：“這裏變化有些大。”
沈清野微微抿唇，他看了眼李哲的臉，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舒服？你臉色不太好。”
“沒。”李哲搖頭，有些疑惑：“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畢竟他自己都不確定開到哪裏來了。
沈清野沒有回答，他把車門開的更大了些，擋住風口：“我來開吧，該回去了。”
確實感覺不舒服，李哲也沒有和他爭，下車換到一側的副駕上。
沈清野盯著李哲系好安全帶，才啟動了車子。
車子平穩上路，李哲有些脫力，靠在車座上看向窗外。
沈清野好像很熟悉的這邊的路，沒一會兒李哲就看到有些熟悉的風景。
等車子重新開上高架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李哲微微開了點兒窗戶。
冰涼的風灌進車子裏，他的頭發被吹的亂七八糟的時候，終於勉強從突然的失落的情緒裏拔了出來。
嘭！
一側江水黑壓壓的，幾束煙花突然升空炸開。
李哲楞了下，下意識擡頭盯著看了幾眼。
“漂亮麽？”看李哲終於有了幾分精神，沈清野問。
“漂亮。”李哲回應。
臨近過年就是這樣，仿佛再沒生機的地方也能擠出幾分熱鬧來。
沈清野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下，車子駛過高架，向下開的途中，他輕輕轉了下方向盤，車身悄無聲息的掉了頭，繞過幾個拐角，停在了橋下。
看車子停下，李哲還有些發懵，他本來以為沈清野找了另外一條回家的路。
沈清野下車，繞過車頭。
走到副駕，拉開車門。
李哲仰頭看他。
“楞著幹嘛。”沈清野看他，眉眼間帶了幾分說不出的溫柔：“下車。”
“來這幹嘛？”李哲疑惑。
“看煙花。”沈清野說：“難得，有甜食以外你感興趣的東西。”
等李哲下車站穩了，沈清野又從後座拿出來一件大衣把他裹好，兩個人靠在車頭上看煙花。
“每年這個時候，禹城臨河那邊都會放煙花。”沈清野有意跟李哲聊聊天。
“我小的時候，我爸媽也會帶我去看煙火。”他回憶。
“只不過，他們從不會讓我靠的太近。”
“這裏離我們家不遠，視野也好，就總是來這裏。”
沈清野解釋。
其實就算隔的距離不算近，煙火爆炸的聲音還是很響。
一束束煙花上升的嘶嘶的蓄力聲——
階次炸開的‘嘭嘭’聲——
偶爾特別一點的煙花還會發出尖銳的嘯聲——
混著微弱的風聲，李哲其實有些聽不太清沈清野在說什麽——
他只是想著後面要做的事情，側頭看著沈清野望著煙火的臉。
煙花明滅的陰影落在他臉上，越發襯出了他骨相的優越。
李哲看得有些出神。
沈清野突然轉頭。
“莊青說要給你過生日。”沈清野說。
他離的近了些，聲音就變得清楚很多：“但是，這是你的生日麽？”
“李哲。”沈清野把這兩個字含在舌尖又吐出，聽著不像是在喊李哲的名字，倒像是評判些什麽。
他又問：“這是你的名字麽？”
沈清野額前的頭發被風吹的有些淩亂的蓋在眉間，煙火倒影在他眼睛裏，和他淺色的瞳孔混在一起，絢爛撞進絢爛，美麗混進美麗——
李哲沒有回答，他只是伸手拉了下沈清野的領帶——
沈清野被他拉的更近，一瞬間盛滿驚愕和疑惑的瞳孔裏，映出了李哲越來越近的臉——
他擡頭吻了他。
一觸即分——
李哲後退一點，他抿了抿唇，擡眼看沈清野少有的有些呆滯的臉。
然後隨著再一輪騰空的煙火，他空著的另一只手攬上了沈清野的脖子，微微張開唇，再一次的，更深的貼了上去。
今晚的他想要一點更熱的東西。
於是，被風吹的冰涼的胸膛撞了另一個胸膛——
混亂中，李哲肩側的大衣滑下去，落在被寒氣染的濕漉漉的草地上，卻無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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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還是去看了莊景。
他站在冰場外面，透過玻璃窗看著裏面人來人往，也看到莊青熟練的把莊景托在肩上，走來走去的哄她。
小姑娘又叫又笑的，伸手去夠天花板上的氣球，完全沒有害怕的樣子。
這性格大約十成十的隨了莊青。
看了一會兒，李哲又開車往前走了一段路。
他想去之前從冰場下班回家，總順路買水果的那家店。
那時候，那家店的櫃臺上老是放著一籃五顏六色的水果糖，每當有顧客結賬的時候，老板娘總是勸客人抓一把嘗嘗，好像是她家當時還上中學的姑娘自己做的。
李哲為了那把糖，買了很多次水果。
只是，這天李哲在路口繞來繞去，開了很久也沒找到那家店。
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兩側的路燈一個接一個的亮起來。
白天看著就改變很多的環境，到晚上看著更加陌生。
被燈光晃的有些暈的李哲，終於迷失了方向，他把車停在路口，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後頸，有些茫然的看向窗外。
車子好像被他開到了什麽舊小區附近，正對著李哲車窗的，看著像小區正門。
隔窗小區門口是那種老式拱橋一樣的大門，門上大概銅制的小區名字，零零碎碎的掉了大半，幾乎辨認不出寫了什麽。
再往裏入口路邊種了兩排整齊的槐樹，葉子落的差不多了，路燈下看起來只剩些黑洞洞的粗細不一的枝幹的剪影。
這個布局看起來很像——他被火燒毀的那個老房子小區的樣子。
李哲看了一會，忍不住閉眼，仰頭靠在座椅上嘆了口氣。
這麽多年了，那家店估計早沒了。
一陣陣眩暈湧上來，李哲有些控制不住昏昏欲睡的時候——
咚——咚——咚——
有人輕輕敲了敲他的車窗。
李哲困倦的睜眼——
就看到車窗外正彎著腰看他的沈清野。
大概是因為剛去了公司，他今天穿的很正式，西裝領帶一件不落。
沈清野質感上乘剪裁合體西裝和他身後有些灰敗的場景形成了過於鮮明的對比。
一時間，李哲覺得有些恍惚，分不清到底真假。
可下一秒，沈清野就拉開了車門。
也許是背光的原因，他的臉色甚至有些冷。
“怎麽停這兒了？”沈清野問。
“開著開著有些暈了。”李哲提了提嘴角：“這裏變化有些大。”
沈清野微微抿唇，他看了眼李哲的臉，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舒服？你臉色不太好。”
“沒。”李哲搖頭，有些疑惑：“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畢竟他自己都不確定開到哪裏來了。
沈清野沒有回答，他把車門開的更大了些，擋住風口：“我來開吧，該回去了。”
確實感覺不舒服，李哲也沒有和他爭，下車換到一側的副駕上。
沈清野盯著李哲系好安全帶，才啟動了車子。
車子平穩上路，李哲有些脫力，靠在車座上看向窗外。
沈清野好像很熟悉的這邊的路，沒一會兒李哲就看到有些熟悉的風景。
等車子重新開上高架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李哲微微開了點兒窗戶。
冰涼的風灌進車子裏，他的頭發被吹的亂七八糟的時候，終於勉強從突然的失落的情緒裏拔了出來。
嘭！
一側江水黑壓壓的，幾束煙花突然升空炸開。
李哲楞了下，下意識擡頭盯著看了幾眼。
“漂亮麽？”看李哲終於有了幾分精神，沈清野問。
“漂亮。”李哲回應。
臨近過年就是這樣，仿佛再沒生機的地方也能擠出幾分熱鬧來。
沈清野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下，車子駛過高架，向下開的途中，他輕輕轉了下方向盤，車身悄無聲息的掉了頭，繞過幾個拐角，停在了橋下。
看車子停下，李哲還有些發懵，他本來以為沈清野找了另外一條回家的路。
沈清野下車，繞過車頭。
走到副駕，拉開車門。
李哲仰頭看他。
“楞著幹嘛。”沈清野看他，眉眼間帶了幾分說不出的溫柔：“下車。”
“來這幹嘛？”李哲疑惑。
“看煙花。”沈清野說：“難得，有甜食以外你感興趣的東西。”
等李哲下車站穩了，沈清野又從後座拿出來一件大衣把他裹好，兩個人靠在車頭上看煙花。
“每年這個時候，禹城臨河那邊都會放煙花。”沈清野有意跟李哲聊聊天。
“我小的時候，我爸媽也會帶我去看煙火。”他回憶。
“只不過，他們從不會讓我靠的太近。”
“這裏離我們家不遠，視野也好，就總是來這裏。”
沈清野解釋。
其實就算隔的距離不算近，煙火爆炸的聲音還是很響。
一束束煙花上升的嘶嘶的蓄力聲——
階次炸開的‘嘭嘭’聲——
偶爾特別一點的煙花還會發出尖銳的嘯聲——
混著微弱的風聲，李哲其實有些聽不太清沈清野在說什麽——
他只是想著後面要做的事情，側頭看著沈清野望著煙火的臉。
煙花明滅的陰影落在他臉上，越發襯出了他骨相的優越。
李哲看得有些出神。
沈清野突然轉頭。
“莊青說要給你過生日。”沈清野說。
他離的近了些，聲音就變得清楚很多：“但是，這是你的生日麽？”
“李哲。”沈清野把這兩個字含在舌尖又吐出，聽著不像是在喊李哲的名字，倒像是評判些什麽。
他又問：“這是你的名字麽？”
沈清野額前的頭發被風吹的有些淩亂的蓋在眉間，煙火倒影在他眼睛裏，和他淺色的瞳孔混在一起，絢爛撞進絢爛，美麗混進美麗——
李哲沒有回答，他只是伸手拉了下沈清野的領帶——
沈清野被他拉的更近，一瞬間盛滿驚愕和疑惑的瞳孔裏，映出了李哲越來越近的臉——
他擡頭吻了他。
一觸即分——
李哲後退一點，他抿了抿唇，擡眼看沈清野少有的有些呆滯的臉。
然後隨著再一輪騰空的煙火，他空著的另一只手攬上了沈清野的脖子，微微張開唇，再一次的，更深的貼了上去。
今晚的他想要一點更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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