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嗯。”李哲抿了抿唇：“他確實做了一些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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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嗯。”李哲抿了抿唇：“他確實做了一些努力。”
“？”
李哲楞住。
“他兩年前因為酒後尋釁滋事致人受傷，被判入獄兩年零三個月，本來現在應該還在服役期。”
沈清野指了指監控視頻裏，那個男人的左手。
“安保國在那場事故中，左手受傷了，神經受損嚴重，現在差不多只能算個擺設了。”
“跟你媽媽很熟悉，而且左手有問題的中年男人應該也沒有其他人了。”
沈清野耐心細致的解釋給李哲聽。
“我......”李哲瞳孔微顫，他快速眨了眨眼。
覺得自己似乎需要解釋一下為什麽會認不出自己的父親，只是睫毛相觸的瞬間，一些模糊的片段變得清晰起來。
“兒子、我的好兒子，哈哈哈哈哈。”這是一段模糊的，幼年時被成年男子擁在懷裏用胡須紮的記憶片段。
李哲忍不住皺眉。
之後呢？
陌生的溫暖逐漸消失了，之後的記憶隨著安保國看不清的臉變得更加混亂。
“看來是有人把他保釋出來了。”沈清野繼續。
李哲回過神。
那為什麽他回來了不見安伯山，反而帶著李如娟跟著他一起不知所蹤了呢？
和沈清野從監控室出來，李哲一時間有些說不準是什麽心情。
李如娟是一個成年人，視頻裏顯示她是自己主動跟著對方走的，這種情況報警都沒什麽用。況且她又是跟著安保國走的，他們是合法夫妻，任何人來看這一行為都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
只是李如娟的病耽誤不得，為什麽突然要跟安保國一起離開醫院？
她發過來的短信也讓人看的心驚肉跳，還以為她要......
還有......還有沈清野......
李哲抿了抿唇側不存在的虎牙。
只剛一動，就忍不住低低吸了口氣，他又忘了唇角的傷口。
“不好意思。”沈清野突然道歉。
“嗯？”李哲猛的擡頭看沈清野。
對方的視線向下似乎無意的掃過李哲的唇角——目光誠摯——
“應該是蔣謙保釋的安保國。”沈清野解釋。
李哲慢慢回過神，他眉頭一動，壓抑住想‘嘖’一聲的欲望。
沈清野繼續。
“他最近跟蔣一鳴在首都那鬧的厲害，蔣一鳴把首都三分之二的產業整合了，掌了主控股權。”沈清野有些無奈：“他們一家子，從老到小都做著要掌管蔣家的夢。”
“蔣一鳴那撬不動，他就轉頭往我這兒來了。他總覺的沒有我，蔣一鳴沒那麽快能——”
沈清野沒有繼續往下說，李哲也聽明白了，就是有錢人家爭爭搶搶的那些事兒。
“我想回老家一趟，說不定他們回家了。”李哲想了下開口。
不是征求沈清野的意見，他的語氣更接近於通知。
沈清野也沒在意，連疑問都沒有，只是點頭。
“那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李哲拒絕，他習慣性的唇角微微上提，擡頭看了眼沈清野。
他們走到拐角，大概臨近醫院大門，門外一陣風穿過門廊撲進來。李哲腳下一頓，頻出的麻煩和身體的不適混著一處，他胸口像團了把無處可發的火。
他吸了口氣：“這畢竟是我的家‘事’，還是不麻煩沈總了。”
看著李哲熟悉的笑，沈清野怔了片刻。
但還是提醒：“蔣謙把安保國保釋出來，肯定是要用他做些什麽的，不會放就這麽放他回去。而且如果是回老家，你媽媽走的也不會這麽突然。”
“或許你可以等一等，他可能會主動找你。”
李哲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也許是自己上次話說的太過分，才導致蔣謙的狗急跳墻。
“我就是回去拿些東西，很快就回來。”
腦子裏關於安保國的記憶的空白，以及只能等的現狀讓李哲有些焦躁。他討厭事情不受掌控，尤其最近不受掌控的事情還越來越多。
“我發了阿姨的照片給莊哥，他在這邊認識的三教九流的人多一些，會幫著留意的。”
李哲沒有接話——
沈清野也跟著沈默了幾秒鐘，然後妥協：“你要是實在想回去看一眼也行，我打電話讓老趙過來送你，你回去看看沒人就立馬回來。”
“好。”
看李哲答應了，沈清野才給司機趙師傅打了電話，請他過來送了李哲一趟。
李哲跟沈清野道別。
坐上車一瞬，他掛在唇角的笑意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不只是李如娟的事情，再真情實感她也並不是他的母親。在福利院長大的經歷，讓李哲最不會做的，就是忘了自己是誰。
窗外已經變得熟悉的景色一閃而過，外面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光線隨著兩側路燈的間隔車速快慢長短不定。晦暗不明的光線打在李哲臉上，讓他看起來莫名殺氣騰騰的。
前排開車的趙師傅，開始還有一句沒一句的和李哲搭話，後來目光偶爾掃過後視鏡看到李哲的臉以後，丟了句讓李哲休息的話，就默默的升起了車中間的擋板。
李哲靠在座椅上，沈默了一會兒，隨手摘下眼鏡扔在一旁的座位上。漸漸他發現車內有股沈清野身上的柑橘味兒，若有若無無孔不入。
“我演技這麽差麽？系統。”
以沈清野最近的表現來說，他十有八九已經認出他了。
系統安靜如雞。
“但是沈清野是怎麽認出來我的？”
雖然他也沒有太刻意去隱藏什麽，但正常人誰會把年齡出身背景相差那麽大的人聯系到一起呢？他肯定是在哪裏出了很大的紕漏。
還有——
這小崽子確實是長大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一幕幕的在李哲腦子裏閃回。
李哲又氣又覺得好笑。
“宿主。”系統終於開口了。
“男配好像有了想要的東西。”
李哲沈默。
“他想要你......”
“嗯。”李哲抿了抿唇：“他確實做了一些努力。”
與此同時，在禹城的另一端。
沈清野剛到家。
他穿過客廳推開書房的門往裏走。
書房陳舊的墨香裏混著未散的松木清潔劑味道，門口的屏風已經恢覆原狀，地毯上酒瓶汙漬也都被收拾的幹幹凈凈的。
沈清野皮鞋輕叩在地毯上，一邊走一邊盯著手裏的手機。手機屏幕上，一個醒目的紅點正沿著城市動脈向郊外游移——
沈清野看了一會兒，踱步走到書桌旁坐下。
他微微彎腰，打開一側的抽屜。
抽屜裏堆了一堆文件，文件的最上面——
是顆純色的襯衫紐扣。
最普通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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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哲楞住。
“他兩年前因為酒後尋釁滋事致人受傷，被判入獄兩年零三個月，本來現在應該還在服役期。”
沈清野指了指監控視頻裏，那個男人的左手。
“安保國在那場事故中，左手受傷了，神經受損嚴重，現在差不多只能算個擺設了。”
“跟你媽媽很熟悉，而且左手有問題的中年男人應該也沒有其他人了。”
沈清野耐心細致的解釋給李哲聽。
“我......”李哲瞳孔微顫，他快速眨了眨眼。
覺得自己似乎需要解釋一下為什麽會認不出自己的父親，只是睫毛相觸的瞬間，一些模糊的片段變得清晰起來。
“兒子、我的好兒子，哈哈哈哈哈。”這是一段模糊的，幼年時被成年男子擁在懷裏用胡須紮的記憶片段。
李哲忍不住皺眉。
之後呢？
陌生的溫暖逐漸消失了，之後的記憶隨著安保國看不清的臉變得更加混亂。
“看來是有人把他保釋出來了。”沈清野繼續。
李哲回過神。
那為什麽他回來了不見安伯山，反而帶著李如娟跟著他一起不知所蹤了呢？
和沈清野從監控室出來，李哲一時間有些說不準是什麽心情。
李如娟是一個成年人，視頻裏顯示她是自己主動跟著對方走的，這種情況報警都沒什麽用。況且她又是跟著安保國走的，他們是合法夫妻，任何人來看這一行為都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
只是李如娟的病耽誤不得，為什麽突然要跟安保國一起離開醫院？
她發過來的短信也讓人看的心驚肉跳，還以為她要......
還有......還有沈清野......
李哲抿了抿唇側不存在的虎牙。
只剛一動，就忍不住低低吸了口氣，他又忘了唇角的傷口。
“不好意思。”沈清野突然道歉。
“嗯？”李哲猛的擡頭看沈清野。
對方的視線向下似乎無意的掃過李哲的唇角——目光誠摯——
“應該是蔣謙保釋的安保國。”沈清野解釋。
李哲慢慢回過神，他眉頭一動，壓抑住想‘嘖’一聲的欲望。
沈清野繼續。
“他最近跟蔣一鳴在首都那鬧的厲害，蔣一鳴把首都三分之二的產業整合了，掌了主控股權。”沈清野有些無奈：“他們一家子，從老到小都做著要掌管蔣家的夢。”
“蔣一鳴那撬不動，他就轉頭往我這兒來了。他總覺的沒有我，蔣一鳴沒那麽快能——”
沈清野沒有繼續往下說，李哲也聽明白了，就是有錢人家爭爭搶搶的那些事兒。
“我想回老家一趟，說不定他們回家了。”李哲想了下開口。
不是征求沈清野的意見，他的語氣更接近於通知。
沈清野也沒在意，連疑問都沒有，只是點頭。
“那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李哲拒絕，他習慣性的唇角微微上提，擡頭看了眼沈清野。
他們走到拐角，大概臨近醫院大門，門外一陣風穿過門廊撲進來。李哲腳下一頓，頻出的麻煩和身體的不適混著一處，他胸口像團了把無處可發的火。
他吸了口氣：“這畢竟是我的家‘事’，還是不麻煩沈總了。”
看著李哲熟悉的笑，沈清野怔了片刻。
但還是提醒：“蔣謙把安保國保釋出來，肯定是要用他做些什麽的，不會放就這麽放他回去。而且如果是回老家，你媽媽走的也不會這麽突然。”
“或許你可以等一等，他可能會主動找你。”
李哲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也許是自己上次話說的太過分，才導致蔣謙的狗急跳墻。
“我就是回去拿些東西，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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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了阿姨的照片給莊哥，他在這邊認識的三教九流的人多一些，會幫著留意的。”
李哲沒有接話——
沈清野也跟著沈默了幾秒鐘，然後妥協：“你要是實在想回去看一眼也行，我打電話讓老趙過來送你，你回去看看沒人就立馬回來。”
“好。”
看李哲答應了，沈清野才給司機趙師傅打了電話，請他過來送了李哲一趟。
李哲跟沈清野道別。
坐上車一瞬，他掛在唇角的笑意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不只是李如娟的事情，再真情實感她也並不是他的母親。在福利院長大的經歷，讓李哲最不會做的，就是忘了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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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靠在座椅上，沈默了一會兒，隨手摘下眼鏡扔在一旁的座位上。漸漸他發現車內有股沈清野身上的柑橘味兒，若有若無無孔不入。
“我演技這麽差麽？系統。”
以沈清野最近的表現來說，他十有八九已經認出他了。
系統安靜如雞。
“但是沈清野是怎麽認出來我的？”
雖然他也沒有太刻意去隱藏什麽，但正常人誰會把年齡出身背景相差那麽大的人聯系到一起呢？他肯定是在哪裏出了很大的紕漏。
還有——
這小崽子確實是長大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一幕幕的在李哲腦子裏閃回。
李哲又氣又覺得好笑。
“宿主。”系統終於開口了。
“男配好像有了想要的東西。”
李哲沈默。
“他想要你......”
“嗯。”李哲抿了抿唇：“他確實做了一些努力。”
與此同時，在禹城的另一端。
沈清野剛到家。
他穿過客廳推開書房的門往裏走。
書房陳舊的墨香裏混著未散的松木清潔劑味道，門口的屏風已經恢覆原狀，地毯上酒瓶汙漬也都被收拾的幹幹凈凈的。
沈清野皮鞋輕叩在地毯上，一邊走一邊盯著手裏的手機。手機屏幕上，一個醒目的紅點正沿著城市動脈向郊外游移——
沈清野看了一會兒，踱步走到書桌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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