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哈哈……我也是你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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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哈哈……我也是你爺爺......”
水晶吊燈在黑色大理石地面投下蛛網狀光斑，陳慈進門扯松領帶，瞥見壁爐臺上的座鐘——十二點二十七分。
“喻夏呢？”
陳慈到家發現家裏空無一人，他問一旁的住家阿姨。
住家阿姨攥著圍裙的手抖了抖，銀湯匙掉進濃湯碗的聲響，驚醒了蜷在沙發上的緬因貓，它抖了抖跳下沙發，一轉眼就不見了。
‘“要是他問，你就直接告訴他我出去喝酒了。”’
阿姨低了低頭，小夏的話在嘴邊過了一遍。
“他......”
她卻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
“行了，我知道了。”看阿姨這個樣子，陳慈立馬明白了。
他揉了揉眉頭，突然低笑出聲。
首都的生意這幾年一直不順，他們被蔣家壓著根本鋪展不開。
而禹城這邊因為幾年前的化工廠爆炸案，近幾年的經濟發展的都不太好。
自己又跟喻家關系牽扯不清，那些生意場的個個都是人精，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敢下場，再沒有人打破僵局，自己手裏剩的這點資本也要折騰完了。
本來事情就多，喻夏這邊也不讓人省心。
他靠著沙發停了半晌，最後還是起身松了松領帶，一邊有些疲憊的往外走，一邊揮揮手示意阿姨。
“打電話喊李叔回來，我要用車。”
他起身時帶翻了半杯冷透的普洱，茶漬在定制西裝上暈成枯黃的一團，像他和喻夏這日漸糟糕的關系。
幾年前，喻家代為經營的化工廠發生爆炸，造成了一百多人遇難，事故大到根本壓不住。
上面一路審查，喻家難辭其咎，喻夏大哥喻明遠承擔主要責任，喻家傾了全家之力撈他，還是被判了十年。
並且這一路查上去，喻家的保護傘喻夏的大姐夫也被撤職查辦，家裏財產被收購賠付的差不多了，所幸喻夏手裏的一點資產被保下來了一部分。
但短短幾個月內，喻夏從無憂無慮的小少爺變成了要負擔侄子侄女生計的頂梁柱。
他一什麽都不管的小少爺能擔起什麽呢？
先是被各路叔叔伯伯壓的擡不起頭，手裏保下來的一點家底眼見要散的差不多了。
陳慈原先就不是甘於居人之下的，自己老爸跟著喻明遠，他一路跟著喻夏，手裏家底攢下不少，喻家這事他也沒受到什麽波及。
見到喻夏這副樣子，索性半哄半騙的拿下了喻夏手裏的幾個廠子。但是做也不好做，還被喻夏給記恨上了，整天白眼兒狼的喊他。
陳慈臉色眼見越來越黑，司機李師傅不敢說話，只一心開車，盼望喻夏今夜別再鬧什麽幺蛾子。
“你在附近等著，我一會兒就出來。”
汽車在市中心酒吧門口停下，陳慈打開車門，黑著臉熟門熟路的往裏走。
裏面音樂震天，這是禹城新晉的銷魂窟，蔣家股份占了大頭。早先還經營些皮肉生意，也是最近幾年，蔣家家主換了人，這生意逐漸掉了個個兒，本來這風還得一陣才能吹到禹城。
陳慈剛一進門，就有人酒氣熏天地貼了上來，他冷著臉把人推開。
往常他還能打起幾分笑臉應付，今天實在是沒有這份心力了。他掃了眼卡座裏滾成一團團的人，眉頭皺的更緊。
沈清野最近兩年回來了幾次，他那弟弟挺看重他的，禹城內蔣家的產業這兩年都進行了大整改，看這意思是要留給沈清野。
陳慈這一陣一直關註著沈清野的動靜，想著能憑著早些年的一點兒情分能不能搭上沈清野這班車。
不過，上行下效也需要時間，明面上規則改了，私下裏這邊怎麽樣還另說，這邊還是亂的不行。
這也是他一直不想喻夏來這種地方的原因。
他一個個包廂看過去，沒見喻夏的影子，陳慈逐漸有些不耐煩。
他拿出手機撥了喻夏的號碼，還是沒人接聽，但他沒有掛斷，任它響著又往裏走了一段。
路過男廁的時候，陳慈隱隱聽到了幾聲童謠的聲音，陳慈腳步一頓——這是喻夏之前為了哄他小侄女兒設置的手機鈴聲，在這種地方響起來真是諷刺。
陳慈眉目更冷，轉身推門走了進去。
廁所外面沒人，坐便隔間也只有一扇門關著，鈴聲就是從裏面傳出來的。一起傳出來的，還有些含糊的呻吟聲。
那門下面的空格可以看到裏面兩個人的鞋子。
陳慈認出了——白色的那雙是喻夏的。
他閉了閉眼，擡手摘了一側的手表，上前一腳踹開了廁所門。
“他媽的！誰呀！！”
門貼著裏面人的背，把他撞的翻過去直接摔在地上，那人尖叫一聲直接罵出聲來。
“你爺爺。”陳慈淡聲回答，他的視線越過地上的男人，看道喻夏正滿臉通紅坐在馬桶上，他上衣和褲子的扣子被解開了大半，脖子和胸前滿是紅痕，整個人醉的一塌糊塗。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陳慈好一會兒，直到聽到他們的對話，才慢慢回過神忍不住低聲笑出聲來。
“……哈哈……我也是你爺爺......”
陳慈眸色更深，他上前一步，皮鞋尖抵住正準備爬起來的男人的喉結，黑色的鞋底還沾著一路走過來的酒漬。
陳慈看見，更加嫌惡的多用了兩分力。
男人悶哼一聲。
他喝了個半醉，半硬不軟時好事被打斷正一肚子火，但擡頭看了看陳慈，又看了眼喻夏，腦子慢半圈轉過來就想走，只剛掙紮開還沒站起身，又被陳慈狠狠幾腳踢翻了過去。
陳慈腳下毫不留情，人前的那個點兒斯文皮相褪了個幹凈，他冷著點一腳一腳踢的那人鼻血噴了一臉，直到他再爬不起來了，甚至連哀嚎聲都發不出來了，他才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袖口，在那人身上蹭了蹭鞋底。
廁所門哐的一聲被風吹的關上，外面的震耳欲聾的音樂被隔絕，廁所裏陡然安靜了下來。
喻夏靠在墻上，迷迷糊糊得擡頭跟陳慈對視。
他剛才肯定憤怒極了，以至於臉上都被濺了幾滴血。
喻夏盯著陳慈眼鏡架上正沿著金絲邊框下滑的的血珠出神，陳慈一雙眼睛隱在金色框鏡後面看不清楚，他總是看不清楚他的。
喻夏咧了咧嘴嘲諷的一笑。
“皮披久了，還挺像個人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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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夏呢？”
陳慈到家發現家裏空無一人，他問一旁的住家阿姨。
住家阿姨攥著圍裙的手抖了抖，銀湯匙掉進濃湯碗的聲響，驚醒了蜷在沙發上的緬因貓，它抖了抖跳下沙發，一轉眼就不見了。
‘“要是他問，你就直接告訴他我出去喝酒了。”’
阿姨低了低頭，小夏的話在嘴邊過了一遍。
“他......”
她卻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
“行了，我知道了。”看阿姨這個樣子，陳慈立馬明白了。
他揉了揉眉頭，突然低笑出聲。
首都的生意這幾年一直不順，他們被蔣家壓著根本鋪展不開。
而禹城這邊因為幾年前的化工廠爆炸案，近幾年的經濟發展的都不太好。
自己又跟喻家關系牽扯不清，那些生意場的個個都是人精，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敢下場，再沒有人打破僵局，自己手裏剩的這點資本也要折騰完了。
本來事情就多，喻夏這邊也不讓人省心。
他靠著沙發停了半晌，最後還是起身松了松領帶，一邊有些疲憊的往外走，一邊揮揮手示意阿姨。
“打電話喊李叔回來，我要用車。”
他起身時帶翻了半杯冷透的普洱，茶漬在定制西裝上暈成枯黃的一團，像他和喻夏這日漸糟糕的關系。
幾年前，喻家代為經營的化工廠發生爆炸，造成了一百多人遇難，事故大到根本壓不住。
上面一路審查，喻家難辭其咎，喻夏大哥喻明遠承擔主要責任，喻家傾了全家之力撈他，還是被判了十年。
並且這一路查上去，喻家的保護傘喻夏的大姐夫也被撤職查辦，家裏財產被收購賠付的差不多了，所幸喻夏手裏的一點資產被保下來了一部分。
但短短幾個月內，喻夏從無憂無慮的小少爺變成了要負擔侄子侄女生計的頂梁柱。
他一什麽都不管的小少爺能擔起什麽呢？
先是被各路叔叔伯伯壓的擡不起頭，手裏保下來的一點家底眼見要散的差不多了。
陳慈原先就不是甘於居人之下的，自己老爸跟著喻明遠，他一路跟著喻夏，手裏家底攢下不少，喻家這事他也沒受到什麽波及。
見到喻夏這副樣子，索性半哄半騙的拿下了喻夏手裏的幾個廠子。但是做也不好做，還被喻夏給記恨上了，整天白眼兒狼的喊他。
陳慈臉色眼見越來越黑，司機李師傅不敢說話，只一心開車，盼望喻夏今夜別再鬧什麽幺蛾子。
“你在附近等著，我一會兒就出來。”
汽車在市中心酒吧門口停下，陳慈打開車門，黑著臉熟門熟路的往裏走。
裏面音樂震天，這是禹城新晉的銷魂窟，蔣家股份占了大頭。早先還經營些皮肉生意，也是最近幾年，蔣家家主換了人，這生意逐漸掉了個個兒，本來這風還得一陣才能吹到禹城。
陳慈剛一進門，就有人酒氣熏天地貼了上來，他冷著臉把人推開。
往常他還能打起幾分笑臉應付，今天實在是沒有這份心力了。他掃了眼卡座裏滾成一團團的人，眉頭皺的更緊。
沈清野最近兩年回來了幾次，他那弟弟挺看重他的，禹城內蔣家的產業這兩年都進行了大整改，看這意思是要留給沈清野。
陳慈這一陣一直關註著沈清野的動靜，想著能憑著早些年的一點兒情分能不能搭上沈清野這班車。
不過，上行下效也需要時間，明面上規則改了，私下裏這邊怎麽樣還另說，這邊還是亂的不行。
這也是他一直不想喻夏來這種地方的原因。
他一個個包廂看過去，沒見喻夏的影子，陳慈逐漸有些不耐煩。
他拿出手機撥了喻夏的號碼，還是沒人接聽，但他沒有掛斷，任它響著又往裏走了一段。
路過男廁的時候，陳慈隱隱聽到了幾聲童謠的聲音，陳慈腳步一頓——這是喻夏之前為了哄他小侄女兒設置的手機鈴聲，在這種地方響起來真是諷刺。
陳慈眉目更冷，轉身推門走了進去。
廁所外面沒人，坐便隔間也只有一扇門關著，鈴聲就是從裏面傳出來的。一起傳出來的，還有些含糊的呻吟聲。
那門下面的空格可以看到裏面兩個人的鞋子。
陳慈認出了——白色的那雙是喻夏的。
他閉了閉眼，擡手摘了一側的手表，上前一腳踹開了廁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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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貼著裏面人的背，把他撞的翻過去直接摔在地上，那人尖叫一聲直接罵出聲來。
“你爺爺。”陳慈淡聲回答，他的視線越過地上的男人，看道喻夏正滿臉通紅坐在馬桶上，他上衣和褲子的扣子被解開了大半，脖子和胸前滿是紅痕，整個人醉的一塌糊塗。
他有些茫然地看了陳慈好一會兒，直到聽到他們的對話，才慢慢回過神忍不住低聲笑出聲來。
“……哈哈……我也是你爺爺......”
陳慈眸色更深，他上前一步，皮鞋尖抵住正準備爬起來的男人的喉結，黑色的鞋底還沾著一路走過來的酒漬。
陳慈看見，更加嫌惡的多用了兩分力。
男人悶哼一聲。
他喝了個半醉，半硬不軟時好事被打斷正一肚子火，但擡頭看了看陳慈，又看了眼喻夏，腦子慢半圈轉過來就想走，只剛掙紮開還沒站起身，又被陳慈狠狠幾腳踢翻了過去。
陳慈腳下毫不留情，人前的那個點兒斯文皮相褪了個幹凈，他冷著點一腳一腳踢的那人鼻血噴了一臉，直到他再爬不起來了，甚至連哀嚎聲都發不出來了，他才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袖口，在那人身上蹭了蹭鞋底。
廁所門哐的一聲被風吹的關上，外面的震耳欲聾的音樂被隔絕，廁所裏陡然安靜了下來。
喻夏靠在墻上，迷迷糊糊得擡頭跟陳慈對視。
他剛才肯定憤怒極了，以至於臉上都被濺了幾滴血。
喻夏盯著陳慈眼鏡架上正沿著金絲邊框下滑的的血珠出神，陳慈一雙眼睛隱在金色框鏡後面看不清楚，他總是看不清楚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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