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嘈雜、熱鬧又生機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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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嘈雜、熱鬧又生機勃勃
李哲問完才發覺問的不太合適，他本意是擔心沈清野洗澡不方便。
客廳的衛生間一直是李哲在用，主臥的衛生間為了方便沈清野使用，多加裝了一些扶手，客廳的洗手間則沒有。
但是現在他這問的好像他嫌棄沈清野似的。
索性沒等沈清野回答。
“你昨天，不是，今天早上還在發燒，這麽快就洗澡了？”
沈清野倒是也沒覺得李哲的話有什麽問題，他越過李哲到床邊把窗簾拉開了。
室內陡然一亮。
沈清野轉過身：“我起來又吃了一次藥，好的差不多了。”
李哲有意無意看了眼沈清野手裏的拐杖。
之前劉醫生也建議可以減少些假肢的穿戴時間，不過沈清野沒怎麽聽就是了。
經常李哲早上醒來，沈清野就已經穿好了假肢，一直等到晚上回房洗漱了才會卸下來。
今天很少有的沒戴，是因為剛洗完澡？
李哲起身找到昨天用的溫度計，盯著裏面的水銀柱看了眼又甩了兩下，遞給沈清野。
“再測下體溫。”
沈清野聽話的靠床坐下，掀了掀衣服下擺，把體溫計放在腋下。
等待的時間李哲還是下床把碎掉的相框和書都撿起來收好了。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我睡了這麽久？”李哲驚訝：“你怎麽不喊我。”
這一覺睡的好長。
沈清野沒有回答，只是時間到了，拿出了體溫計。
他的體溫確實正常了。
李哲松了口氣的同時，他的肚子咕咕叫了兩聲，生動的詮釋了什麽叫饑腸轆轆。
昨天晚上兩個人都沒吃晚飯，李哲又一覺睡到了下午，等於錯過了三頓飯。意識到自己餓了那麽久，李哲瞬間感覺自己虛弱了好多。
“你吃飯了麽？”他轉頭看沈清野。
下一秒，另一個同樣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沈清野僵硬了一秒鐘。
李哲了然。
“行了，我知道了。”
“我去做飯。”沈清野要站起來。
李哲瞥了眼沈清野濕漉漉的發尾。
“我去吧，我去看看有什麽能吃的，你去把你頭發吹幹。”
李哲翻了翻廚房、冰箱，發現還有沒吃的幾袋的火鍋料。
看了看外面的天氣，他深深覺得下雪天跟火鍋最配，而且這也不需要什麽技術含量。
只是翻開冰箱看了看僅剩的幾顆小白菜，兩盒午餐肉罐頭和一小塊牛肉，火鍋暫時是吃不了了。
李哲從櫃子裏摸出了幾盒方便面，一袋掛面，幹脆扔在一起煮了煮，最後還是切了一小塊火鍋料意思了一下，打了兩個荷包蛋進去。
煮飯間隙順便刷牙洗漱換了一套衣服，效率非常之高。
沈清野吹完頭出來，剛好趕上李哲哐哐打下去兩個雞蛋的壯舉。
雞蛋落進熱氣騰騰的鍋裏，李哲蓋上蓋子關小了點兒火，側靠在燃氣竈邊上虎視眈眈的等著。
煙氣從蓋子邊緣一點點冒出來，客廳裏漸漸有了絲絲火鍋料的香氣，廚房匯聚的熱氣給旁邊的窗戶蒙上白白的一層霧氣，像很多很多人的日常。
沈清野盯著李哲看了一會，見他打開鍋蓋，就拄著拐杖湊過去洗了兩副碗筷。
兩人暴風般的席卷了這頓遲來的午飯。
早先的話題沒人再提起。
世界這麽大，總有人喜歡一些和別人不一樣的東西。
只要是你情我願，喜歡男的女的也沒有很大的差別。
李哲怕沈清野病情反覆，趕上周末在家裏陪了他兩天。
第三天下午，李哲跟石老師通了電話，安排好了沈清野第二天返校的事情。
他剛放下電話——
叮鈴鈴！叮鈴鈴！
家裏那臺基本沒人打的老式座機就突然響了。
李哲疑惑的看了眼沙發另一邊的沈清野，伸手拿起話筒。
“餵！”是一個很熟悉的聲音。
李哲答話：“餵，你好，李哲。”
對方聲音有些顫抖：“李...李哥，我是楊宇。”
‘近日，今年入冬以來最強寒潮即將來臨。據氣象臺最新預報，預計從本周六開始至下周，寒潮天氣將橫掃我國，大部地區氣溫將暴跌。受寒潮影響，環南、禹城等地氣溫將明顯走低，局地降溫或在12℃以上。”
李哲換了一個頻道。
‘據相關專家分析，禹城將迎來近十年來最冷的一個冬季，氣象專家提醒，能源部門、發電企業、電網公司等相關機構要加強防範凍雨對電力供應、通信設備等造成的不利影響，警惕電線及風機覆冰損毀設備，提前做好防禦措施。同時提醒各位市民朋友們，註意防寒保暖。’
基本全是寒潮預警，李哲關掉電視。
他看向旁邊，楊宇同學別別扭扭的披著毯子、抱著一杯熱牛奶喝了半天了。
“要不給你媽媽打個電話？”李哲建議。
他有些不太確定，吃完飯沒過多久他們就接到了這位楊宇同學的電話，聽著他像是因為打架的事情和家裏人吵了一架。
天氣太冷，馬上就要天黑了，他不敢放小朋友在外面，開車去把人接回來了。
只是，李哲瞥了眼書桌旁低頭寫試卷的沈清野，但這麽把人留家裏好像也不太合適。
“我媽媽說讓我今天先不要回去。”楊宇吞吞吐吐。
“你原先是要去哪？”
“我外婆家。”
“那怎麽流落街頭了？”李哲習慣性的調侃。
一旁的默默聽著的沈清野，轉了轉手裏的筆，壓住了翹起的嘴角。
楊宇本來感覺有些緊張和局促，被李哲這麽調侃一下，尷尬中反而奇怪的放松了下來。
“我去了。家裏沒人，門鎖著，我進不去。”楊宇解釋。
“那還是要跟你媽媽說一聲，不然找不到你該著急了。”
李哲頭向一旁的電話側了側，示意楊宇打電話。
楊宇猶猶豫豫的撥通號碼。
嘟嘟嘟嘟嘟嘟
“餵！”
“餵，媽媽。”
“小宇？你這是在哪打的電話？到你外婆家了麽？”
“讓那小兔崽子回來！？”
沒說兩句，楊宇父親的吼聲就極具穿透力的傳了出來。
“老楊？！你幹嘛？別嚇著孩子了......”
楊宇母親這會兒明顯也顧不上孩子在哪。
隔著話筒，李哲都覺得被震的耳朵發癢，但依舊裝作沒聽到，移到廚房倒水，給小楊同學留了點兒私人空間。
喝了口水，他不經意地側頭，突然看見沈清野正怔怔地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邊隱隱傳來楊宇媽媽的叮囑和楊宇爸爸的怒吼聲。
聽起來——嘈雜、熱鬧又生機勃勃。
這水李哲突然有些喝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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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問完才發覺問的不太合適，他本意是擔心沈清野洗澡不方便。
客廳的衛生間一直是李哲在用，主臥的衛生間為了方便沈清野使用，多加裝了一些扶手，客廳的洗手間則沒有。
但是現在他這問的好像他嫌棄沈清野似的。
索性沒等沈清野回答。
“你昨天，不是，今天早上還在發燒，這麽快就洗澡了？”
沈清野倒是也沒覺得李哲的話有什麽問題，他越過李哲到床邊把窗簾拉開了。
室內陡然一亮。
沈清野轉過身：“我起來又吃了一次藥，好的差不多了。”
李哲有意無意看了眼沈清野手裏的拐杖。
之前劉醫生也建議可以減少些假肢的穿戴時間，不過沈清野沒怎麽聽就是了。
經常李哲早上醒來，沈清野就已經穿好了假肢，一直等到晚上回房洗漱了才會卸下來。
今天很少有的沒戴，是因為剛洗完澡？
李哲起身找到昨天用的溫度計，盯著裏面的水銀柱看了眼又甩了兩下，遞給沈清野。
“再測下體溫。”
沈清野聽話的靠床坐下，掀了掀衣服下擺，把體溫計放在腋下。
等待的時間李哲還是下床把碎掉的相框和書都撿起來收好了。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我睡了這麽久？”李哲驚訝：“你怎麽不喊我。”
這一覺睡的好長。
沈清野沒有回答，只是時間到了，拿出了體溫計。
他的體溫確實正常了。
李哲松了口氣的同時，他的肚子咕咕叫了兩聲，生動的詮釋了什麽叫饑腸轆轆。
昨天晚上兩個人都沒吃晚飯，李哲又一覺睡到了下午，等於錯過了三頓飯。意識到自己餓了那麽久，李哲瞬間感覺自己虛弱了好多。
“你吃飯了麽？”他轉頭看沈清野。
下一秒，另一個同樣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沈清野僵硬了一秒鐘。
李哲了然。
“行了，我知道了。”
“我去做飯。”沈清野要站起來。
李哲瞥了眼沈清野濕漉漉的發尾。
“我去吧，我去看看有什麽能吃的，你去把你頭發吹幹。”
李哲翻了翻廚房、冰箱，發現還有沒吃的幾袋的火鍋料。
看了看外面的天氣，他深深覺得下雪天跟火鍋最配，而且這也不需要什麽技術含量。
只是翻開冰箱看了看僅剩的幾顆小白菜，兩盒午餐肉罐頭和一小塊牛肉，火鍋暫時是吃不了了。
李哲從櫃子裏摸出了幾盒方便面，一袋掛面，幹脆扔在一起煮了煮，最後還是切了一小塊火鍋料意思了一下，打了兩個荷包蛋進去。
煮飯間隙順便刷牙洗漱換了一套衣服，效率非常之高。
沈清野吹完頭出來，剛好趕上李哲哐哐打下去兩個雞蛋的壯舉。
雞蛋落進熱氣騰騰的鍋裏，李哲蓋上蓋子關小了點兒火，側靠在燃氣竈邊上虎視眈眈的等著。
煙氣從蓋子邊緣一點點冒出來，客廳裏漸漸有了絲絲火鍋料的香氣，廚房匯聚的熱氣給旁邊的窗戶蒙上白白的一層霧氣，像很多很多人的日常。
沈清野盯著李哲看了一會，見他打開鍋蓋，就拄著拐杖湊過去洗了兩副碗筷。
兩人暴風般的席卷了這頓遲來的午飯。
早先的話題沒人再提起。
世界這麽大，總有人喜歡一些和別人不一樣的東西。
只要是你情我願，喜歡男的女的也沒有很大的差別。
李哲怕沈清野病情反覆，趕上周末在家裏陪了他兩天。
第三天下午，李哲跟石老師通了電話，安排好了沈清野第二天返校的事情。
他剛放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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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那臺基本沒人打的老式座機就突然響了。
李哲疑惑的看了眼沙發另一邊的沈清野，伸手拿起話筒。
“餵！”是一個很熟悉的聲音。
李哲答話：“餵，你好，李哲。”
對方聲音有些顫抖：“李...李哥，我是楊宇。”
‘近日，今年入冬以來最強寒潮即將來臨。據氣象臺最新預報，預計從本周六開始至下周，寒潮天氣將橫掃我國，大部地區氣溫將暴跌。受寒潮影響，環南、禹城等地氣溫將明顯走低，局地降溫或在12℃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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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旁邊，楊宇同學別別扭扭的披著毯子、抱著一杯熱牛奶喝了半天了。
“要不給你媽媽打個電話？”李哲建議。
他有些不太確定，吃完飯沒過多久他們就接到了這位楊宇同學的電話，聽著他像是因為打架的事情和家裏人吵了一架。
天氣太冷，馬上就要天黑了，他不敢放小朋友在外面，開車去把人接回來了。
只是，李哲瞥了眼書桌旁低頭寫試卷的沈清野，但這麽把人留家裏好像也不太合適。
“我媽媽說讓我今天先不要回去。”楊宇吞吞吐吐。
“你原先是要去哪？”
“我外婆家。”
“那怎麽流落街頭了？”李哲習慣性的調侃。
一旁的默默聽著的沈清野，轉了轉手裏的筆，壓住了翹起的嘴角。
楊宇本來感覺有些緊張和局促，被李哲這麽調侃一下，尷尬中反而奇怪的放松了下來。
“我去了。家裏沒人，門鎖著，我進不去。”楊宇解釋。
“那還是要跟你媽媽說一聲，不然找不到你該著急了。”
李哲頭向一旁的電話側了側，示意楊宇打電話。
楊宇猶猶豫豫的撥通號碼。
嘟嘟嘟嘟嘟嘟
“餵！”
“餵，媽媽。”
“小宇？你這是在哪打的電話？到你外婆家了麽？”
“讓那小兔崽子回來！？”
沒說兩句，楊宇父親的吼聲就極具穿透力的傳了出來。
“老楊？！你幹嘛？別嚇著孩子了......”
楊宇母親這會兒明顯也顧不上孩子在哪。
隔著話筒，李哲都覺得被震的耳朵發癢，但依舊裝作沒聽到，移到廚房倒水，給小楊同學留了點兒私人空間。
喝了口水，他不經意地側頭，突然看見沈清野正怔怔地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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