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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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躲什麽？
雖說李哲心裏確實不覺得孩子在學校打架是什麽大事，但是想著該有的教育還是得有，沈清野自己的情況這樣，總還是要學著保護自己。
於是，在回家的一路，即使沈清野在副駕上頻頻轉頭看向李哲，李哲硬是冷著一張臉，什麽話也沒說。
一到家李哲就去翻出了醫藥箱，因為沈清野的身體狀況，李哲之前在問過劉醫生以後配了一個醫藥箱。
沈清野身上的淤青還是需要處理下的。
等他從提著醫藥箱出來的時候，發現沈清野脫了外套，正坐在門口玄關的地板上脫鞋，因為消瘦，少年拱起的脊梁特別明顯，即使隔著兩層衣服，依舊可以看出一段清晰的弧線。
李哲皺了皺眉，遠遠地看他動作緩慢的移動左腿。
這樣子明顯是傷到腿了。
等沈清野換好拖鞋轉過身，看到的就是李哲拿著醫藥箱靠在墻上看著他的場景。
少有的，李哲沒有笑。
沈清野一早就發現李哲在生活中的大部分時間，嘴角都會含著一絲笑意，就好像他嘴角的弧度天然的就長成那樣似的。
一旦他不笑了，這個事情可能就有點兒大了。
在發現這個問題的一瞬，沈清野就有點兒僵住了。
李哲沒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側頭示意沈清野坐到沙發上。
沈清野幾乎就像提線木偶似的，聽著李哲的指揮，走過去，坐下。
看著李哲從醫藥箱裏拿出濕巾、酒精和棉簽。
李哲懶得去拿毛巾，直接坐在沈清野面前的稍高一點兒的茶幾上。
他向前傾身，伸出左手托起沈清野的下巴，右手拿起濕巾，低頭咬開了濕巾的包裝紙，抽出一張在手裏攥了下，再展開去擦沈清野臉上的墨跡。
兩個人離的太近了，沈清野呼出的氣體掃過李哲的耳側，李哲甚至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沈清野的心跳。
他疑惑地擡眸看了沈清野一眼。
沈清野卻像被針紮了似的，飛速的低下頭後移了一下。
可他們家的客廳本來就不大，沙發更是小的可憐。沈清野這象征似的後移並沒能拉遠他和李哲的距離。
反而李哲皺了皺眉，握著沈清野下巴的手更緊了緊。
“躲什麽？”
無視沈清野的躲閃，李哲又向前挪了下。
雖然有些生氣，但李哲也沒有故意去折磨沈清野，很快把他臉上的墨跡擦幹凈了。
又換了酒精和棉簽去處理沈清野顴骨上的淤青。
沾滿酒精的棉簽接觸傷口有些刺痛，沈清野皺著眉頭抑制想要吸氣地欲望，擡眼去看正認真給他塗藥的李哲。
今天天氣不太好，臨近傍晚漸漸起了些風，隱隱可以聽到窗外風吹過的呼嘯聲。
室內並不冷，暖氣開的很足。
可他們剛回來都沒來得及換家居服，李哲的羽絨服一早脫給了沈清野，裏面內搭的是一件墨綠格紋的毛衣。或許是因為在忙店裏聖誕活動的原因，李哲最近買衣服的標準不自覺的總帶了點聖誕色彩。
從車上下來到樓上的一段路，毛衣吸足了冷氣，直到現在隨著李哲的靠近，沈清野還能感受到那股涼意。
可很奇怪李哲的手卻是熱的，沈清野的下巴被李哲托在手裏，這一會兒功夫就被捂熱了。
他像是冬天漂亮櫥窗裏一棵雪松，或者，櫥窗裏的漂亮雪松。
沈清野盯著李哲看，看他深棕色的頭發，看他濃密的睫毛，挺直的鼻子和唇側隱隱露出的虎牙........
“傷到腿了麽？”雪松突然開口。
沈清野下意識地回答：“碰了一下......”
還沒說完，反應過來在說什麽，沈清野就立馬停了下來。
他心虛看向李哲。
可李哲眼也不擡的處理完沈清野臉上的傷，他慢條斯理地將剩下的棉簽、濕巾收好，用過的則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裏。
之後挺直脊背看向沈清野，神色平靜的等他繼續。
兩人無聲的較量，使得室內的空氣似乎都有些停滯了。
沈清野垂在膝蓋上的手輕顫了下，到底還是沒再改口。
“可能有點兒磨到了，但是問題不大，我一會兒塗點兒藥就好了。”
李哲聽完點了點頭，氣笑了：“那行，給我看下。”
他彎身貼近沈清野的腿，做勢去卷起他的褲腳。
幾乎在李哲摸上沈清野褲腳的同時，沈清野伸手猛的攥住了李哲的手腕。
沈清野缺了半條腿李哲一早就知道，畢竟還是他帶他去配的假肢，沈清野也很早就習慣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所以兩個人因緣際會也好，刻意安排也好，住到一起的時候並沒有因為這個產生什麽需要磨合的地方。
兩個人幾乎以一種非常默契的方式習慣了彼此的狀態。
在生活方面，沈清野有時會有一些不便，最初的時候他跟李哲不熟，自尊心也不太允許他去暴露自己的缺陷。
李哲多少能明白沈清野關於這方面的想法，也會有意無意地避開可能會讓沈清野感覺難堪尷尬的場景。所以李哲基本沒有見到過沈清野光裸的左腿。
後來雖然兩個人逐漸親近起來，但也形成了幾乎固定的相處模式。
但是這次李哲有些壓不住火，他一時間也分不清楚是擔心自己任務失敗回不去比較多，還是因為自己辛辛苦苦養的好好的崽，一不留意就被傷到了的護犢子的心理比較多。
反正是幾乎帶了點兒懲罰沈清野的念頭，想剝開沈清野脆弱的外殼看一眼。
沈清野非常明顯的慌了，他一手牢牢握住李哲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推李哲的肩膀想往後再退一點。
就像今天李哲發現沈清野穿他的衣服已經不合身了，李哲的手腕被沈清野完全的握到手掌裏，幾乎無法動彈。
沈清野慌亂間的推搡讓李哲措手不及，他整個人幾乎要從茶幾上翻下去。
身體傾斜的一瞬被沈清野猛扯了一把，李哲整個人一半摔在沈清野的右肩上一半倒在沙發的靠墊上。
李哲摔的七葷八素，火氣上頭。
知道沒撞到沈清野的左腿，索性順勢側翻半壓在沈清野的前胸，一手抵住沈清野頭發，一手抓住他的領口。
一擡眼就撞進了沈清野驚魂未定的瞳孔裏。
李哲毫不心軟：“那為什麽打架？”
“……”
沈清野還陷在李哲差點摔下去的恐懼中。他的左手仍抓著李哲的手腕，李哲突出的腕骨卡在他的虎口上。右手則隨著李哲的動作滑到了他的後背，感受到李哲後背的溫熱以及他呼吸時後背微微的起伏，沈清野才開始回神。
“為什麽打架？”李哲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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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李哲心裏確實不覺得孩子在學校打架是什麽大事，但是想著該有的教育還是得有，沈清野自己的情況這樣，總還是要學著保護自己。
於是，在回家的一路，即使沈清野在副駕上頻頻轉頭看向李哲，李哲硬是冷著一張臉，什麽話也沒說。
一到家李哲就去翻出了醫藥箱，因為沈清野的身體狀況，李哲之前在問過劉醫生以後配了一個醫藥箱。
沈清野身上的淤青還是需要處理下的。
等他從提著醫藥箱出來的時候，發現沈清野脫了外套，正坐在門口玄關的地板上脫鞋，因為消瘦，少年拱起的脊梁特別明顯，即使隔著兩層衣服，依舊可以看出一段清晰的弧線。
李哲皺了皺眉，遠遠地看他動作緩慢的移動左腿。
這樣子明顯是傷到腿了。
等沈清野換好拖鞋轉過身，看到的就是李哲拿著醫藥箱靠在墻上看著他的場景。
少有的，李哲沒有笑。
沈清野一早就發現李哲在生活中的大部分時間，嘴角都會含著一絲笑意，就好像他嘴角的弧度天然的就長成那樣似的。
一旦他不笑了，這個事情可能就有點兒大了。
在發現這個問題的一瞬，沈清野就有點兒僵住了。
李哲沒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側頭示意沈清野坐到沙發上。
沈清野幾乎就像提線木偶似的，聽著李哲的指揮，走過去，坐下。
看著李哲從醫藥箱裏拿出濕巾、酒精和棉簽。
李哲懶得去拿毛巾，直接坐在沈清野面前的稍高一點兒的茶幾上。
他向前傾身，伸出左手托起沈清野的下巴，右手拿起濕巾，低頭咬開了濕巾的包裝紙，抽出一張在手裏攥了下，再展開去擦沈清野臉上的墨跡。
兩個人離的太近了，沈清野呼出的氣體掃過李哲的耳側，李哲甚至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沈清野的心跳。
他疑惑地擡眸看了沈清野一眼。
沈清野卻像被針紮了似的，飛速的低下頭後移了一下。
可他們家的客廳本來就不大，沙發更是小的可憐。沈清野這象征似的後移並沒能拉遠他和李哲的距離。
反而李哲皺了皺眉，握著沈清野下巴的手更緊了緊。
“躲什麽？”
無視沈清野的躲閃，李哲又向前挪了下。
雖然有些生氣，但李哲也沒有故意去折磨沈清野，很快把他臉上的墨跡擦幹凈了。
又換了酒精和棉簽去處理沈清野顴骨上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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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不太好，臨近傍晚漸漸起了些風，隱隱可以聽到窗外風吹過的呼嘯聲。
室內並不冷，暖氣開的很足。
可他們剛回來都沒來得及換家居服，李哲的羽絨服一早脫給了沈清野，裏面內搭的是一件墨綠格紋的毛衣。或許是因為在忙店裏聖誕活動的原因，李哲最近買衣服的標準不自覺的總帶了點聖誕色彩。
從車上下來到樓上的一段路，毛衣吸足了冷氣，直到現在隨著李哲的靠近，沈清野還能感受到那股涼意。
可很奇怪李哲的手卻是熱的，沈清野的下巴被李哲托在手裏，這一會兒功夫就被捂熱了。
他像是冬天漂亮櫥窗裏一棵雪松，或者，櫥窗裏的漂亮雪松。
沈清野盯著李哲看，看他深棕色的頭發，看他濃密的睫毛，挺直的鼻子和唇側隱隱露出的虎牙........
“傷到腿了麽？”雪松突然開口。
沈清野下意識地回答：“碰了一下......”
還沒說完，反應過來在說什麽，沈清野就立馬停了下來。
他心虛看向李哲。
可李哲眼也不擡的處理完沈清野臉上的傷，他慢條斯理地將剩下的棉簽、濕巾收好，用過的則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裏。
之後挺直脊背看向沈清野，神色平靜的等他繼續。
兩人無聲的較量，使得室內的空氣似乎都有些停滯了。
沈清野垂在膝蓋上的手輕顫了下，到底還是沒再改口。
“可能有點兒磨到了，但是問題不大，我一會兒塗點兒藥就好了。”
李哲聽完點了點頭，氣笑了：“那行，給我看下。”
他彎身貼近沈清野的腿，做勢去卷起他的褲腳。
幾乎在李哲摸上沈清野褲腳的同時，沈清野伸手猛的攥住了李哲的手腕。
沈清野缺了半條腿李哲一早就知道，畢竟還是他帶他去配的假肢，沈清野也很早就習慣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所以兩個人因緣際會也好，刻意安排也好，住到一起的時候並沒有因為這個產生什麽需要磨合的地方。
兩個人幾乎以一種非常默契的方式習慣了彼此的狀態。
在生活方面，沈清野有時會有一些不便，最初的時候他跟李哲不熟，自尊心也不太允許他去暴露自己的缺陷。
李哲多少能明白沈清野關於這方面的想法，也會有意無意地避開可能會讓沈清野感覺難堪尷尬的場景。所以李哲基本沒有見到過沈清野光裸的左腿。
後來雖然兩個人逐漸親近起來，但也形成了幾乎固定的相處模式。
但是這次李哲有些壓不住火，他一時間也分不清楚是擔心自己任務失敗回不去比較多，還是因為自己辛辛苦苦養的好好的崽，一不留意就被傷到了的護犢子的心理比較多。
反正是幾乎帶了點兒懲罰沈清野的念頭，想剝開沈清野脆弱的外殼看一眼。
沈清野非常明顯的慌了，他一手牢牢握住李哲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推李哲的肩膀想往後再退一點。
就像今天李哲發現沈清野穿他的衣服已經不合身了，李哲的手腕被沈清野完全的握到手掌裏，幾乎無法動彈。
沈清野慌亂間的推搡讓李哲措手不及，他整個人幾乎要從茶幾上翻下去。
身體傾斜的一瞬被沈清野猛扯了一把，李哲整個人一半摔在沈清野的右肩上一半倒在沙發的靠墊上。
李哲摔的七葷八素，火氣上頭。
知道沒撞到沈清野的左腿，索性順勢側翻半壓在沈清野的前胸，一手抵住沈清野頭發，一手抓住他的領口。
一擡眼就撞進了沈清野驚魂未定的瞳孔裏。
李哲毫不心軟：“那為什麽打架？”
“……”
沈清野還陷在李哲差點摔下去的恐懼中。他的左手仍抓著李哲的手腕，李哲突出的腕骨卡在他的虎口上。右手則隨著李哲的動作滑到了他的後背，感受到李哲後背的溫熱以及他呼吸時後背微微的起伏，沈清野才開始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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