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燈下清淺的瞳孔裏閃過一絲莫名的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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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他燈下清淺的瞳孔裏閃過一絲莫名的驚慌
他撓了撓頭：“之前的事情是我們不對，我們後來被老大輪番綁了一整夜。”莊青苦著臉想起之前被半裸綁在床上看片的情景，現在還是頭皮發麻。
“確實是我們不對，我們以後再也不幹這種事兒了。”說完，幾乎沒等沈清野反應，莊青仰頭噸噸喝完手裏的一罐啤酒示意道歉，之後迅速的溜進了人群裏。
“聊什麽呢？”
李哲湊過來，其實一早就註意到這邊的動靜，特意等到莊青話說完，沈清野一時間不知怎麽應對的時候湊了上來。
他喊沈清野：“小野，要不要來玩兒游戲！”
他們剛剛問服務員要了副撲克牌，正準備玩兒炸金花，輸了的人要被貼紙條、做俯臥撐、彈腦門，懲罰五花八門。
“你們玩兒吧，我......”沈清野之前沒玩過這個游戲，也覺得吵，只是話還沒說完已經被扯著手腕拉進人群裏了。
“來吧來吧，閑著幹嘛。”
“來，給小野發牌，他是這裏年紀最小的，你們手下不要留情哈。”
沈清野這才發現，這幫人速度特別快，他人還沒坐下，只是靠近了些，紙牌已經遞到眼前，不接也得接了。
而且他們果然像李哲說的一樣，一點兒沒有手下留情。
沈清野不熟悉游戲規則，上來就先連輸幾把，下巴側臉被貼了好幾個紙條，剛剛還唯唯諾諾的莊青，玩上頭了都敢上手撩了把紙條，說他未老先衰，胡子長了滿臉。
到底是年紀小，沈清野一時竟被激起了勝負欲，開始認真了起來。
只沒想到，跟他玩兒的這幫人沒幾個是正人君子，他們眉來眼去的，手下小動作不停。
沈清野辛辛苦苦算好了手裏的絕對能贏的牌，轉眼就被李哲他們按在地上摩擦。一時著急，反倒顯出幾分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生機。
最後一把，又是沈清野墊底。
李哲笑的一臉奸詐：“來來來，換懲罰，彈腦門！”
莊青一行人在旁邊起哄，經過這麽幾局，他們這群人倒真有幾分把沈清野當成自己人的意思了。
李哲定下懲罰的時候沈清野還有些楞神，等眼看李哲起身向他靠過來了，眸子裏才有了幾分無措。
李哲笑容滿面，志得意滿地傾身向前靠近，左手撫過沈清野額頭向上將他的頭發全部撩了上去，右手中指和食指微微蜷縮，一副要用盡全力的架勢。
沈清野的臉順著李哲的力道向上擡起，燈下清淺的瞳孔裏閃過一絲莫名的驚慌。
室內開著暖氣，剛玩的又有些激動，沈清野額頭早就布了一層汗珠。
李哲的手剛蹭上去就感覺掌心濡濕了一片。
沈清野的頭發很黑很硬，被李哲沾了汗的手掌一推，在燈下油亮亮的。
李哲預備姿勢擺了好一會，他低頭看沈清野的眼睛、頭發，覺得他真的有些像星期五，左手不自覺的就像給星期五順毛一樣地撈了一把。
同時右手食指曲起對準沈清野的額頭快速松開，毫不客氣的給了沈清野一下響亮的彈腦嘣！
轉眼，沈清野額頭就紅了一片！
沈清野似乎沒想李哲下手這麽狠，片刻間痛的整張臉皺在一起，看的李哲忍不住和莊青他們笑成了一團。他整個人被打懵了，緩了半晌才嘟囔出一句：“明明是你們耍賴。”
又引得李哲他們一通爆笑。
他們玩到了很晚。
第二天李哲早上醒來出了臥室還有些迷糊，他看了眼客廳的掛鐘，是上午9點。
客廳一片昏沈，房間裏靜悄悄的，他有一瞬間感覺像是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家。
好像下一秒星期五就會從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裏竄出來，爬上他的腳面昂頭坐好，等他彎腰把它抱起來。
等瞥見廚房門口露出的一堆食材，他才真正明白過來這裏是哪裏。
沈清野少有的還沒起床，估計是真的昨天累到了。
廚房堆滿了豬肉、臘腸、各種蔬菜還有水果。
李哲剛睡醒還有些遲鈍，半響才想清楚這是他的‘生日禮物’。
原主本身單親，高中母親去世後就一個人生活。莊青他們自小跟原主熟識，後來到原主的溜冰場工作就更親近了些。
原主生日臨近過年，高中母親去世後，他一個人不懂的過年要做儲備。結果年後超市什麽的都關門了，他硬是生生吃了七天的泡面。後來這事被莊青他們知道了，原主每年的生日禮物就變成了過年的儲備糧。
李哲哭笑不得，拖著宿醉早起還有些疲軟的身體將這堆東西分類整理塞進冰箱和櫥櫃，還隨手列了一張庫存單，貼在了冰箱上。
忙完這些，看沈清野還沒有動靜。
他簡單的熱了兩個包子煮了雞蛋，想了想又拿出燉鍋煮上了完全不需要技術的白米粥。
剛把米放進鍋裏，突然昨晚丟在沙發上的手機嗡嗡的振動了幾下，李哲按好燉鍋的定時按鈕走過去拿起手機看了眼。
手機頁面閃爍幾下，李哲點開收到的消息。
手機屏幕微薄的光映的他小半張側臉溫潤如玉，他立在昏暗的客廳看完了信息，轉向沈清野的房間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屏幕暗下去許久才放下手機。
然後他給沈清野留了張紙條，寫明鍋裏有燉著粥讓他起來喝，就披了外套出門了。
沈清野在李哲生日後一直有些糾結要不要補一份生日禮物給他，也還糾結該送他些什麽東西。經過李哲生日，兩人的關系緩和不少，只是沈清野一時不知道該拿出什麽態度對待李哲。
而李哲本人則不知道在忙些什麽，這兩天都是一大早就不見人影，晚上也是很晚才回來。
直到二十九號晚上，兩個人在家簡單的吃了一頓年夜飯，李哲先是以水代酒的插科打諢的敬天地敬鬼神，後來又一本正經地教沈清野對著煙花許願，年夜飯吃的也算熱鬧。只是後來交代兩句就又出門了。
沈清野睡不著，索性起來背書，一篇屈原的《山鬼》，一句‘杳冥冥兮羌晝晦，東風飄兮神靈雨。留靈修兮澹忘歸，歲既晏兮孰華予！’反反覆覆幾遍總也記不住。
小區裏有些熊孩子不聽話，躲在角落裏放竄天猴，沈清野手裏握著書聽著外面偶爾一聲的鞭炮炸開的聲音，越發覺得房間安靜的可怕。
他想也許李哲是去看女朋友了。
不然這個時間還有其他什麽事情呢。
正思緒亂飛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聲響，沈清野快速轉頭看過去——就見李哲抱著一捧白玫瑰進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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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撓了撓頭：“之前的事情是我們不對，我們後來被老大輪番綁了一整夜。”莊青苦著臉想起之前被半裸綁在床上看片的情景，現在還是頭皮發麻。
“確實是我們不對，我們以後再也不幹這種事兒了。”說完，幾乎沒等沈清野反應，莊青仰頭噸噸喝完手裏的一罐啤酒示意道歉，之後迅速的溜進了人群裏。
“聊什麽呢？”
李哲湊過來，其實一早就註意到這邊的動靜，特意等到莊青話說完，沈清野一時間不知怎麽應對的時候湊了上來。
他喊沈清野：“小野，要不要來玩兒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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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玩兒吧，我......”沈清野之前沒玩過這個游戲，也覺得吵，只是話還沒說完已經被扯著手腕拉進人群裏了。
“來吧來吧，閑著幹嘛。”
“來，給小野發牌，他是這裏年紀最小的，你們手下不要留情哈。”
沈清野這才發現，這幫人速度特別快，他人還沒坐下，只是靠近了些，紙牌已經遞到眼前，不接也得接了。
而且他們果然像李哲說的一樣，一點兒沒有手下留情。
沈清野不熟悉游戲規則，上來就先連輸幾把，下巴側臉被貼了好幾個紙條，剛剛還唯唯諾諾的莊青，玩上頭了都敢上手撩了把紙條，說他未老先衰，胡子長了滿臉。
到底是年紀小，沈清野一時竟被激起了勝負欲，開始認真了起來。
只沒想到，跟他玩兒的這幫人沒幾個是正人君子，他們眉來眼去的，手下小動作不停。
沈清野辛辛苦苦算好了手裏的絕對能贏的牌，轉眼就被李哲他們按在地上摩擦。一時著急，反倒顯出幾分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生機。
最後一把，又是沈清野墊底。
李哲笑的一臉奸詐：“來來來，換懲罰，彈腦門！”
莊青一行人在旁邊起哄，經過這麽幾局，他們這群人倒真有幾分把沈清野當成自己人的意思了。
李哲定下懲罰的時候沈清野還有些楞神，等眼看李哲起身向他靠過來了，眸子裏才有了幾分無措。
李哲笑容滿面，志得意滿地傾身向前靠近，左手撫過沈清野額頭向上將他的頭發全部撩了上去，右手中指和食指微微蜷縮，一副要用盡全力的架勢。
沈清野的臉順著李哲的力道向上擡起，燈下清淺的瞳孔裏閃過一絲莫名的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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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的手剛蹭上去就感覺掌心濡濕了一片。
沈清野的頭發很黑很硬，被李哲沾了汗的手掌一推，在燈下油亮亮的。
李哲預備姿勢擺了好一會，他低頭看沈清野的眼睛、頭發，覺得他真的有些像星期五，左手不自覺的就像給星期五順毛一樣地撈了一把。
同時右手食指曲起對準沈清野的額頭快速松開，毫不客氣的給了沈清野一下響亮的彈腦嘣！
轉眼，沈清野額頭就紅了一片！
沈清野似乎沒想李哲下手這麽狠，片刻間痛的整張臉皺在一起，看的李哲忍不住和莊青他們笑成了一團。他整個人被打懵了，緩了半晌才嘟囔出一句：“明明是你們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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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哲早上醒來出了臥室還有些迷糊，他看了眼客廳的掛鐘，是上午9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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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剛睡醒還有些遲鈍，半響才想清楚這是他的‘生日禮物’。
原主本身單親，高中母親去世後就一個人生活。莊青他們自小跟原主熟識，後來到原主的溜冰場工作就更親近了些。
原主生日臨近過年，高中母親去世後，他一個人不懂的過年要做儲備。結果年後超市什麽的都關門了，他硬是生生吃了七天的泡面。後來這事被莊青他們知道了，原主每年的生日禮物就變成了過年的儲備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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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給沈清野留了張紙條，寫明鍋裏有燉著粥讓他起來喝，就披了外套出門了。
沈清野在李哲生日後一直有些糾結要不要補一份生日禮物給他，也還糾結該送他些什麽東西。經過李哲生日，兩人的關系緩和不少，只是沈清野一時不知道該拿出什麽態度對待李哲。
而李哲本人則不知道在忙些什麽，這兩天都是一大早就不見人影，晚上也是很晚才回來。
直到二十九號晚上，兩個人在家簡單的吃了一頓年夜飯，李哲先是以水代酒的插科打諢的敬天地敬鬼神，後來又一本正經地教沈清野對著煙花許願，年夜飯吃的也算熱鬧。只是後來交代兩句就又出門了。
沈清野睡不著，索性起來背書，一篇屈原的《山鬼》，一句‘杳冥冥兮羌晝晦，東風飄兮神靈雨。留靈修兮澹忘歸，歲既晏兮孰華予！’反反覆覆幾遍總也記不住。
小區裏有些熊孩子不聽話，躲在角落裏放竄天猴，沈清野手裏握著書聽著外面偶爾一聲的鞭炮炸開的聲音，越發覺得房間安靜的可怕。
他想也許李哲是去看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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