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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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李哲裝作沒看到沈清野的糾結，扶著沈清野的肩膀將人半推半拉進病房，怕他還不自在，自己領著莊青出去在外面長椅上坐著等。
等的無聊，李哲本來想找地方抽支煙，一摸口袋才想起來，煙和打火機早就全扔了。
養了個未成年，自然壞習慣越少越好。
在口袋裏摸了半晌，摸出一顆糖吃了，李哲這才愜意的笑了笑。
與李哲這邊悠哉悠哉的吃糖不同，莊青卻是在李哲旁邊站起坐下的倒騰不停，鬧的李哲有些煩了，伸手拉住他的領子。
“幹嘛呢？老實會兒！”
“老大，你這什麽意思啊？這是真要養著這小子？”莊青一臉鬼祟的湊到李哲身邊。
“糖吃麽？”李哲也不搭他的話，掏出一顆糖遞過去。
“啊？”莊青不敢再問了：“吃......”
他接過糖看也沒看的就剝了糖紙扔進嘴裏，下一秒就一頓，眉毛眼睛眼睛全皺到一團：“唔.....這什麽味兒啊！彎腰想把糖吐出來。
啪！只剛一動就被李哲在背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敢吐，以後都別想吃我的東西了。”李哲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大約老大的威嚴已久，莊青不敢再吐，硬生生將糖咽了下去。
李哲從他手裏抽了糖紙看了眼，忍不住笑彎了眼：“你運氣真好，我這一口袋糖可沒幾個榴蓮味兒的。”
莊青自然敢怒不敢言，老老實實鵪鶉似得安靜的待著了。
直到沈清野出了病房。
他手裏的拐杖和醫院地板接觸，發出幾聲規律的撞擊聲。
李哲聽到聲音起身。
“好了？”
他並沒有去扶沈清野，只是伸手將一旁的莊青也提了起來。
沈清野點了點頭。
“差不多了，劉醫生說做好了會聯系我們過來試戴。”
李哲點了點頭，向前走了一步，想進去跟劉醫生打聲招呼，手指剛摸上門把手。
“李哥！”沈清野突然喊了他一聲。
“嗯？”
“劉醫生在打電話。”
沈清野看著李哲，握著拐杖的手有些發緊：“有什麽事，回頭打電話說吧，別打擾他了。”
李哲看他面色有些發白：“累了？”
“......嗯。”
“行，那咱們走吧。”
從醫院出來，李哲開車載著沈清野和莊青回了家。
沈清野見到了李哲的房子也嚇了一跳。
還真是個又老又小的房子，屋子裏也很......淩亂。
客廳堆滿了吃過的方便面和外賣盒，垃圾桶裏垃圾已經裝滿冒出來了，桌面上星星點點的滿是油漬，沙發上扔著一堆衣服。
沈清野皺眉，站在門口都覺得渾身不暢，他掃了掃李哲幹凈整潔的衣服和鞋子，眼中問號都要化為實體了。
“這小區是個老區了，硬件設施差了些。好在我這房子樓層不高，電梯壞了也不用怕。”
李哲見沈清野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潔癖？”
李哲笑的一臉良善。
沈清野有些遲疑的搖頭。
“這兒離冰場挺近的，我時不時回來住上一晚，不常住，也就沒怎麽收拾。”
莊青將沈清野的洗漱用品扔在沙發上，悶頭沖向了廁所。
“你睡主臥吧，我昨天剛收拾了下。”
沈清野臉色微變：“你也住這裏？”
“偶爾一次。”李哲轉頭看了眼洗手間。
“你先收拾著，我和莊青一會兒還要去趟冰場。房子裏有座機，有事打電話。”李哲擡手在耳側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見莊青出來了，熟門熟路的要往沙發上坐。
李哲伸手拎住他的領子將他拖起來。
“哎哎！大哥，讓我歇會兒，今兒起太早了。”
李哲毫不手軟，並不理他，轉頭又問了沈清野一句：“你自己可以吧？”
見沈清野點了頭，就拖著吱哇亂叫的莊青下了樓。
莊青邊走還忍不住說：“老大，咱就這麽走了，這小子把你家東西都卷跑了怎麽辦！”
李哲不語。
現在的沈清野還幹不出這種事情來,再說......以收養辦手續的名義，沈清野幾乎所有的戶籍資料都在李哲手裏。
沈清野離了他怕是寸步難行。
眼見門啪的一聲關上了，幾秒鐘內還能聽見莊青的叫聲，過了一會兒徹底安靜下來，沈清野這才放松了下來。
按李哲的介紹，沈清野向前走幾步拐進臥室，原以為會和客廳一樣，沒想到推開門就被大片的陽光迷了眼。
李哲這小房子是幾十年前的格局了。
雖然是兩居室，客廳卻小又背光，原以為臥室也不會好到哪去。
沒想到臥室有扇很大的窗戶，整個房間潔凈明亮，和客廳相比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沈清野聞到了空氣中清新劑的味道，是淡淡的檸檬味。
他不自覺進了臥室，撲上床，將整個人埋進被子裏。身心徹底放松了下來。
雖然這是別人的房子，雖然那人一周前還帶著人將他堵在巷子裏欺辱。
可這一刻是沈清野父母事故以來，第一次他安靜的待在一個舒適、明亮，沒有別人的空間。
這陽光和寂靜給了沈清野十足的安全感。
沈清野就那麽一動不動的趴了許久，才支起身，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棕色的小藥包。
這個時候的沈清野還只是那個被父母嬌慣長大的孩子。一夕之間，父母的蔭蔽轟然倒下，他在摸索中求生，每每在以為已經到達極致之後，就會有更糟糕的事情在等他。
這種感覺很讓人窒息。
遇到李哲，他像是已經跌到了人生的最谷底，又像是握到了拯救他的蛛絲。
他猶豫不決、搖擺不定。
在今天見到劉醫生的時候，這種感覺達到了頂峰。
沈清野偷偷問劉醫生要了安眠藥。以父母事故後很難入睡的理由，沈清野很容易的就拿到了足份額的安眠藥。
他不知道他用不用的到這份藥，也不知道這藥有沒有用，他只是本能的想伸手抓住身邊任何能給他安全感的東西。
沈清野楞神一會兒，伸手拉開床頭櫃，想把那包藥先藏起來。
不想，抽屜一拉開，幾顆糖映入他眼裏。
糖紙是透明的，糖果是各種顏色的。
沈清野記得這種糖，綠色的是蘋果味兒的，紅色的是草莓味兒。
那天晚上李哲給他的是草莓味兒的糖，他一直沒吃。
李哲自己吃的是蘋果味兒的，味道很大。他吃的時候沈清野在旁邊都聞到了濃濃的蘋果香精的味道。
想來，草莓味兒的應該也不怎麽好吃。
沈清野覺得有些胸悶，他下床走進廚房想喝杯水冷靜一下。
廚房一片狼藉，沈清野抱著僥幸的心理想也許冰箱裏會至少有啤酒什麽之類的。
他拉開冰箱。
冰箱裏滿滿的食材，水果、蔬菜、牛奶和各種醬料，還有一塊小小的蛋糕，一行行排列的十分整齊。
每一瓶牛奶和醬料的標簽都被擺放的整齊向外，連字漏出的角度都一摸一樣。
每個格子都透露著冰箱主人的自律與苛求。
沈清野又看了眼淩亂的客廳，思緒有些混亂。
李哲，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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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裝作沒看到沈清野的糾結，扶著沈清野的肩膀將人半推半拉進病房，怕他還不自在，自己領著莊青出去在外面長椅上坐著等。
等的無聊，李哲本來想找地方抽支煙，一摸口袋才想起來，煙和打火機早就全扔了。
養了個未成年，自然壞習慣越少越好。
在口袋裏摸了半晌，摸出一顆糖吃了，李哲這才愜意的笑了笑。
與李哲這邊悠哉悠哉的吃糖不同，莊青卻是在李哲旁邊站起坐下的倒騰不停，鬧的李哲有些煩了，伸手拉住他的領子。
“幹嘛呢？老實會兒！”
“老大，你這什麽意思啊？這是真要養著這小子？”莊青一臉鬼祟的湊到李哲身邊。
“糖吃麽？”李哲也不搭他的話，掏出一顆糖遞過去。
“啊？”莊青不敢再問了：“吃......”
他接過糖看也沒看的就剝了糖紙扔進嘴裏，下一秒就一頓，眉毛眼睛眼睛全皺到一團：“唔.....這什麽味兒啊！彎腰想把糖吐出來。
啪！只剛一動就被李哲在背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敢吐，以後都別想吃我的東西了。”李哲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大約老大的威嚴已久，莊青不敢再吐，硬生生將糖咽了下去。
李哲從他手裏抽了糖紙看了眼，忍不住笑彎了眼：“你運氣真好，我這一口袋糖可沒幾個榴蓮味兒的。”
莊青自然敢怒不敢言，老老實實鵪鶉似得安靜的待著了。
直到沈清野出了病房。
他手裏的拐杖和醫院地板接觸，發出幾聲規律的撞擊聲。
李哲聽到聲音起身。
“好了？”
他並沒有去扶沈清野，只是伸手將一旁的莊青也提了起來。
沈清野點了點頭。
“差不多了，劉醫生說做好了會聯系我們過來試戴。”
李哲點了點頭，向前走了一步，想進去跟劉醫生打聲招呼，手指剛摸上門把手。
“李哥！”沈清野突然喊了他一聲。
“嗯？”
“劉醫生在打電話。”
沈清野看著李哲，握著拐杖的手有些發緊：“有什麽事，回頭打電話說吧，別打擾他了。”
李哲看他面色有些發白：“累了？”
“......嗯。”
“行，那咱們走吧。”
從醫院出來，李哲開車載著沈清野和莊青回了家。
沈清野見到了李哲的房子也嚇了一跳。
還真是個又老又小的房子，屋子裏也很......淩亂。
客廳堆滿了吃過的方便面和外賣盒，垃圾桶裏垃圾已經裝滿冒出來了，桌面上星星點點的滿是油漬，沙發上扔著一堆衣服。
沈清野皺眉，站在門口都覺得渾身不暢，他掃了掃李哲幹凈整潔的衣服和鞋子，眼中問號都要化為實體了。
“這小區是個老區了，硬件設施差了些。好在我這房子樓層不高，電梯壞了也不用怕。”
李哲見沈清野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潔癖？”
李哲笑的一臉良善。
沈清野有些遲疑的搖頭。
“這兒離冰場挺近的，我時不時回來住上一晚，不常住，也就沒怎麽收拾。”
莊青將沈清野的洗漱用品扔在沙發上，悶頭沖向了廁所。
“你睡主臥吧，我昨天剛收拾了下。”
沈清野臉色微變：“你也住這裏？”
“偶爾一次。”李哲轉頭看了眼洗手間。
“你先收拾著，我和莊青一會兒還要去趟冰場。房子裏有座機，有事打電話。”李哲擡手在耳側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見莊青出來了，熟門熟路的要往沙發上坐。
李哲伸手拎住他的領子將他拖起來。
“哎哎！大哥，讓我歇會兒，今兒起太早了。”
李哲毫不手軟，並不理他，轉頭又問了沈清野一句：“你自己可以吧？”
見沈清野點了頭，就拖著吱哇亂叫的莊青下了樓。
莊青邊走還忍不住說：“老大，咱就這麽走了，這小子把你家東西都卷跑了怎麽辦！”
李哲不語。
現在的沈清野還幹不出這種事情來,再說......以收養辦手續的名義，沈清野幾乎所有的戶籍資料都在李哲手裏。
沈清野離了他怕是寸步難行。
眼見門啪的一聲關上了，幾秒鐘內還能聽見莊青的叫聲，過了一會兒徹底安靜下來，沈清野這才放松了下來。
按李哲的介紹，沈清野向前走幾步拐進臥室，原以為會和客廳一樣，沒想到推開門就被大片的陽光迷了眼。
李哲這小房子是幾十年前的格局了。
雖然是兩居室，客廳卻小又背光，原以為臥室也不會好到哪去。
沒想到臥室有扇很大的窗戶，整個房間潔凈明亮，和客廳相比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沈清野聞到了空氣中清新劑的味道，是淡淡的檸檬味。
他不自覺進了臥室，撲上床，將整個人埋進被子裏。身心徹底放松了下來。
雖然這是別人的房子，雖然那人一周前還帶著人將他堵在巷子裏欺辱。
可這一刻是沈清野父母事故以來，第一次他安靜的待在一個舒適、明亮，沒有別人的空間。
這陽光和寂靜給了沈清野十足的安全感。
沈清野就那麽一動不動的趴了許久，才支起身，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棕色的小藥包。
這個時候的沈清野還只是那個被父母嬌慣長大的孩子。一夕之間，父母的蔭蔽轟然倒下，他在摸索中求生，每每在以為已經到達極致之後，就會有更糟糕的事情在等他。
這種感覺很讓人窒息。
遇到李哲，他像是已經跌到了人生的最谷底，又像是握到了拯救他的蛛絲。
他猶豫不決、搖擺不定。
在今天見到劉醫生的時候，這種感覺達到了頂峰。
沈清野偷偷問劉醫生要了安眠藥。以父母事故後很難入睡的理由，沈清野很容易的就拿到了足份額的安眠藥。
他不知道他用不用的到這份藥，也不知道這藥有沒有用，他只是本能的想伸手抓住身邊任何能給他安全感的東西。
沈清野楞神一會兒，伸手拉開床頭櫃，想把那包藥先藏起來。
不想，抽屜一拉開，幾顆糖映入他眼裏。
糖紙是透明的，糖果是各種顏色的。
沈清野記得這種糖，綠色的是蘋果味兒的，紅色的是草莓味兒。
那天晚上李哲給他的是草莓味兒的糖，他一直沒吃。
李哲自己吃的是蘋果味兒的，味道很大。他吃的時候沈清野在旁邊都聞到了濃濃的蘋果香精的味道。
想來，草莓味兒的應該也不怎麽好吃。
沈清野覺得有些胸悶，他下床走進廚房想喝杯水冷靜一下。
廚房一片狼藉，沈清野抱著僥幸的心理想也許冰箱裏會至少有啤酒什麽之類的。
他拉開冰箱。
冰箱裏滿滿的食材，水果、蔬菜、牛奶和各種醬料，還有一塊小小的蛋糕，一行行排列的十分整齊。
每一瓶牛奶和醬料的標簽都被擺放的整齊向外，連字漏出的角度都一摸一樣。
每個格子都透露著冰箱主人的自律與苛求。
沈清野又看了眼淩亂的客廳，思緒有些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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