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不,你不在

關燈
第248章 不,你不在

謝鉞並沒有和謝堂一起回京,他押送俘虜去了曲州,見到了賀固川。

“這麽多人押來你這,總覺得有所圖。”他看到賀固川就直接說出了心中疑問。

“這裏冷,挨著勒朔,又遠離狄戎,想要逃回去,一定要穿過靖朝,自然有所圖。”賀固川仔細看著他:“說你爹將你傷了,可都養好了?”

“當然好了,小爺都打了多少場仗了。”謝鉞笑著拍拍自己的肩膀:“所以這些人押送到這,是為了讓他們勾搭勒朔?”

“想什麽呢?回去再說,天太冷了。”賀固川無奈搖頭。

回到暖閣,謝鉞舒服泡在池子裏。

賀固川讓人準了吃食放在一邊,才滑入手中,一把將謝鉞拽到身前,狠狠吻住。

“若不是你爹來了,我怎麽也不會讓你離開我這麽久。”

謝鉞這段時間,只要使槍,爹就會在他耳邊說賀固川的不好,耳朵都聽的起繭了,此刻見到罪魁禍首,自然也有一肚子的火。

“嘶~你咬我做什麽?”賀固川擡手捂住嘴唇,想要看看出血了沒。

謝鉞自然不會說實話,他知道自己肩頭的傷,也是他心底很難走過去的坎,可出出氣總是可以的。

“說點正事,那些俘虜,還有我爹這次回京會不會有事啊?”

“這裏的冬天可不好過,那些俘虜來了這裏,能活多少壓根就不好說,狄戎雖不說四季如春,卻也很難有這樣的嚴寒,因為寒冷本就缺少人手幹活,正好也能用起來。

他們若是真有本事逃到勒朔,也掀不起什麽波瀾,冬日的勒朔可沒有什麽多餘的糧食養著他們。

等到開春,天氣漸漸暖和起來,他們已經死傷大半,很多人的心氣也都已經被磨的差不多了,很難再有逃跑的念頭。

而且人少了,看守起來也會更方便。”

賀固川耐心的解釋著:“至於你爹,皇上能讓他領兵,參與鐵木族的攻滅,就是讓他戴罪立功的。”

“他哪來的罪。”謝鉞不滿意地嘀咕了一句。

“通敵叛國是事實,雖然知道緣由,卻不代表沒錯,就看皇上準備怎麽將你爹摘出來了。”賀固川想了想,握住謝鉞的手:“我們應該要回京了,到時不再回來了,可好?”

“什麽意思?”謝鉞立刻就警覺了。

“鐵木族被滅,那片海岸自然也是我們的了,皇上應該會想要再修建一處港口。

昌州本就都是皇上安排的官員,邢州經過這次戰役,也有了調整,北方四州,皇上已經盡數握進手中了。

我覺得我不需要在這裏了。”賀固川說道。

“沒用了?”謝鉞皺眉問道。

“目前來說,北方不需要鎮北王了,我猜皇兄應該要招我回京了,我這個藩王應該要被撤藩了。”賀固川湊近了一些:“這處暖閣以後也不會有了,可惜給你修的騰雲閣也帶不回去。”

“賀固川我要聽實話。”謝鉞緊張的握緊他的手臂。

“這就是實話,我應該會被困在京中了此殘生,你會不會覺得我沒用啊?”賀固川笑著問他。

“命呢?”謝鉞用盡了力氣才擠出這兩個字。

賀固川擡手將人抱進懷中:“會在的,至少現在不會丟,你以後不要給我惹事,應該還能活很久。”

“沒騙我?”謝鉞問道。

“嗯,真的!”賀固川又用了一些力氣。

他確實被皇兄拿捏了,若不是謝鉞,此刻絕不是放手的好時機,北方還有很多未盡之事,他應該也會和皇兄再抗衡一番。

但是有了謝鉞,他什麽都不想管了,皇兄既然不想他相幫了,那他就當個閑散的王爺,好好陪著謝鉞便是。

謝鉞卻沒有完全相信他說的,緊張的想著若是逃應該怎麽逃。

謝鑲提著食盒,走進天牢,跟著獄卒走到了關押路行風的牢房。

“你來看我了。”路行風看著走進來的謝鑲,擡手整理了一下雜亂的發絲,擠出了一抹笑意。

“刑部為了將我爹從這件事中摘出來,應該已經審問了你很多次吧?聽說你什麽都認了。”謝鑲深吸一口氣,看著他緩緩開口。

“嗯!”路行風打開食盒,眼睛一亮:“寶祥樓的飯菜,你特地去買的?”

謝鑲點點頭:“昨晚就去蹲著了,知道你只愛吃他們大廚的手藝,早上他來了,我站在他邊上看他燒的。”

路行風擡眸看向他:“你說我現在死了,還有機會當你弟弟嗎?”

謝鑲微怔,低頭輕笑:“我娘若是聽到這話,會揍你的。”

“元直!”路行風擡頭看著他:“你以後會想我嗎?”

謝鑲沒有說話,只是將筷子給他。

路行風夾了一筷子菜,吃的開心,他知道謝鑲一定會時常想起自己,他是那麽好的人,怎麽會忘了自己呢?

只是可惜,自己永遠都不能做他的弟弟了,自己這樣的人,應該會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謝鑲坐在他的對面,一言不發,看著他低頭吃菜的模樣緩緩起身,卻在快要走出的門時候,回身張開手:“可能不會再相見了,要抱一下嗎?”

路行風在感受到他起身的時候,就停下了夾菜的動作,低著頭忍著眼中的濕意,此刻聽到這句話,他瞬間起身,一把抱住面前的人。

“元直,元直,元直,元直,元直……”

一聲聲的呼喊亦如當年他毒殺父親的時候,想要傷害元直的人都得死,就算是父親也不行!

謝鑲聽著他的聲音,閉上眼睛,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我在。”

不,你不在,在那無數個我墜入黑暗的日子裏,你並不在,可我也舍不得將你拽入這黑暗,元直,此生能認識你真的太好了。

他擡手將謝鑲推出牢房,側身站立不再看他:“走吧,我也沒有那般狼狽。”

謝鑲知道他的心中有很多的秘密,從未和自己坦言過,自己不問是想等著有一天,他會主動說起。現在看來,應該是等不到了。

“別怪自己,與你無關。”路行風輕聲說道。

謝鑲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轉身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