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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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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出嫁

五月成婚,可謝鉞要嫁去北方,所以三月中旬,他便要離京上路,免得路上遇到什麽意外,耽誤了行程。

雖然家人不能送行,但他離京當日家中還是擺了酒席,進行了宴請。

安暄婉看著眼前的熱鬧,心裏卻說不出的煩躁。

今日若是謝鉞的成親宴,她肯定是開開心心的,但明明是個兒子,卻是個送親宴。

可心裏再憋屈,她也只能擺著笑臉,讓大家吃好喝好。

謝鉞此刻正在屋裏發脾氣,這婚服之前就送來讓他試過,他今日離家必須穿著婚服出門,可只要看到這身裙子,他就滿身火氣。

而且他們不止讓自己穿裙子,居然還要給他梳發髻戴金釵。

“這是要幹什麽?”謝鉞立刻起身,退開一大步。

“雖然今日不能直接進府,但走的也是成親當日的流程,自然要挽面。”

這次送親的是尚宮局的大總管梁篤,他此刻彎著腰,好言勸著謝鉞。

“給小爺滾!你見過哪個男人臉上沒毛的?”

謝鉞擡腿向前,準備抓住他的衣領詢問,誰知卻踩到了裙子,差點摔下去。

“小侯爺,小侯爺……”屋裏瞬間便亂成了一團。

謝鉞失了面子,此刻更是憤怒:“還有這些,這都是什麽?你們還準備給小爺臉上抹粉?信不信小爺抹了你們的脖子!”

謝鑲剛走到門外,就聽到了屋中的熱鬧。

他和爹本都以為,年後便會讓他們離京,誰知道皇上卻讓他們送完謝鉞再離京。

這道旨意看似溫情,卻又充滿未知。

“蓋上了誰能看見他的臉?別覺得他是威脅你們的,他今日真動了手,你們也就只能認了。”謝鑲推門進屋說道。

梁篤有些為難:“可……也行,等到成婚當日再辦。”

謝鉞聽到這句,冷哼一聲:“你可以試試,到了曲州,你敢這般作弄小爺,小爺就直接守寡!”

梁篤面上一僵,這意思不就是會殺了鎮北王嗎?

“小侯爺,這,這大喜的日子,不能說這些……”

謝鉞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謝鑲環顧了一圈:“你們先下去吧,我和謝鉞說兩句。”

“是!”梁篤使了個眼色,屋裏的人便都退幹凈了。

“哥,賀固川欺負我!”謝鉞氣的眼眶都紅了。

“那等到了北方,就好好揍他一頓。”謝鑲坐到他的身邊:“這銀票是爹娘讓我交給你的,不是嫁妝,讓你留著傍身,誰都別說。”

謝鉞擡手接過,數了一下金額:“哥,這個太多了,你和爹一年俸祿才多少錢。

而且鶩兒他們大了,要用銀子的地方也多,你們偶爾還要貼補些軍用,我不需要的。”

謝鑲笑著說道:“你拿著,他們才能放心。”

謝鉞皺緊眉頭想了下,站起身:“哥,我們倆的小秘密。”

他一個飛身上了房梁,用巧勁敲開一塊木頭,將銀票藏了進去。

“爹娘以為我帶走了,若有急用你就讓言一取出來。”謝鉞笑著說道。

謝鑲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眼睛也有些濕潤:“弟弟長大了。”

“哥!”謝鉞起身拍在他的肩膀上:“賀固川有錢,你等著我去他那訛來。”

“剛剛不是還在生他的氣嗎?”謝鑲問道。

“所以他需要付出代價!”謝鉞壞笑一下:“我非要讓他知道,春宵一刻是如何值千金的!”

謝鑲點點頭:“這一路按說不會出事,但還是警覺些。

到了北方,若是覺得受了委屈,就回京,不需要給他什麽面子。”

謝鉞聽到此言,咧嘴一笑:“這就是回娘家嗎?”

“對!”誰知道謝鑲卻沒有笑,反而認真的看著他:“你的身後永遠都有我們。

雖然有些事情需要你註意分寸,但你要知道,若是會傷了你,便沒有任何需要註意的分寸。”

謝鉞聽到這話,收起臉上的玩世不恭,認真點頭:“哥,我不會給你們丟人的。”

謝鑲失笑搖頭,也不知道,嫁人和丟人怎麽就有了關系。

“小公子!”梁錢敲門進屋:“勇毅伯遣人送來的,來人還說快馬加鞭,還好趕上了。”

謝鉞擡手接過木匣,打開一看眼睛瞬間就亮了:“這不會是太初碎玉刺吧?”

謝鑲伸頭看了眼,也有些詫異:“這麽貴重?”

“哥,你看,好的金釵料子都在嫂子和鶩兒他們身上,好的匕首在我這,他怎麽都不送你些好玩意啊?”謝鉞愛不釋手。

這個匕首雙刃互嵌,視為陰陽,削鐵如泥,匕身卻只有一掌之長,便於攜帶。

謝鑲低頭輕笑:“誰知道呢,可能你們更合他的眼緣,當初我成親,他就送了一箱金子。”

謝鉞聽聞此言,手上動作一僵,他也想要金子!

“世子爺,要梳妝了,不然等下誤了出門的吉時。”梁篤在外喊道。

“進來吧,但別折騰了。”謝鑲說道。

梁篤雖想說什麽,但張了張嘴,還是忍住了。

謝鉞要離京,不僅出門有吉時,出城的時間都不能有差錯,一行人踩著定下的時辰,將謝鉞送出了京城。

安暄婉只覺得家裏瞬間就空了,當年謝鉞跟著謝堂去邊關,她都沒有這麽覺得過。

更別說,謝堂他們還未離家,雲青穗和孩子也在家中,但她就是覺得空落落的。

“兒子剛走,就想他了?”謝堂站到她的身後,將她擁入懷中。

“他最小,最不聽話,卻又最聰慧,從小到大,我這眼睛天天盯在他的身上,他還是在不停的闖禍。”

安暄婉輕聲感嘆,眼神中滿是回憶:“我之前一直想要他混個官職,留在京中。

不就是想要繼續盯著他嗎?可突然這孩子怎麽就要去那麽遠的地方?

這一去,還攪和進了皇權紛爭,我是怕他吃了虧,我們都只能忍下。

賀固川會不會欺負他?守轍這孩子,別看他大大咧咧的,真受了委屈,他肯定會自己咽下的。”

她越說越難過,擡手擦著落下的淚。

謝堂連忙幫她擦著淚:“我們的兒子才不會吃虧呢,只有賀固川吃虧的道理,等著看,定然不會錯的!”

安暄婉長長嘆了口氣,知道這不過是安慰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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