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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真話?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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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真話?假話?

外面打鬥和追逐的聲音漸漸弱了,謝鉞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又等了一會才聽到左稚的聲音。

“王爺,四百二十八人已經全殲,從他們身上搜出了五十八塊玉牌。”左稚說道。

賀固川輕聲說道:“本王記得前幾年,皇上是不是賞賜了一個九霄承恩篋(qiè)?”

“是。”左稚說道。

“正好年關將至,就將這玉牌裝入其中,送去臨親王府作為年節禮吧。”賀固川交代道。

“什麽東西?”謝鉞不解。

“就是起了個好聽名字,金絲楠木的一個小盒子。”賀固川笑著說道。

謝鉞咧嘴一笑:“還是你真壞啊,皇上的賞賜也能隨便給?問題是給他了,他得供著,這玉牌是拿還是不拿?

不拿,這一供起來,不是等於供著這尹家的幾百條人命嗎?

這不供,皇上的賞賜,唉……也不能還給你吧?”

賀固川看他開心,低頭輕笑:“這裏的事情差不多了。你要趕著回京過年,我們就不折返了,從這先去陵陽,在藍疏風那裏住上幾日,然後我送你回京。”

謝鉞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睛,佯裝虛弱。

他送?這京城是他說回就能回的?很可能就是送到邊境。

時間上確實也來得及,而且自己這一身的傷,直接回去定然會嚇到娘,還是要稍微再養上些時日。

當天夜裏,因為怕謝鉞身上的傷口再次裂開,所以並沒有找地方留宿,而是讓他在馬車上休養。

兩日後,到了郡守府,梁錢才尋到機會和謝鉞單獨相處。

“小公子,你不生氣了?”

“生氣?他做錯事情,我生氣?我真是閑著沒事幹。”謝鉞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那是原諒他了?”梁錢不解。

“原諒?”謝鉞睜開眼睛:“我像是如此好脾氣之人?”

“自然不是。”梁錢用力點頭。

“所以啊,我現在越大度,他就越虧欠,正是可以得寸進尺的時候。”謝鉞瞄了眼梁錢:“你啊,還是太嫩。”

梁錢皺眉,這道理他懂啊,但這是世子才會做的事情吧?曾經的小公子,哪一次不是直接討回啊?

賀固川敲門進屋,輕聲問道:“可有什麽地方需要添什麽?讓梁錢直接去要。”

謝鉞半閉著眼睛:“有些冷。”

“他這處沒有暖榻,你身上的傷口也不合適,要是覺得冷……”賀固川垂眸抿唇,小聲說道:“我幫你暖暖?”

梁錢剛要出聲,就聽到謝鉞咳了一聲,他立刻說道:“小的去看看,小公子的藥可熬好了。”

他開門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灌了風,謝鉞又咳了兩聲,他身上有傷,這一咳牽動傷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賀固川連忙倒了杯熱水:“順順氣,別急。”

謝鉞喝了口水,並沒有擡頭看他,反而出聲說道:“不知京中現在如何,本想著年前早些回去,幫娘分憂,但這般耽誤,只怕到家得時候,都快除夕了。”

賀固川安撫道:“我猜世子是怕東嶺出事,侯爺也要離京回營,但侯爺並未離府,所以不用太記掛京中之事。”

“我爹還在家?”謝鉞連忙問道。

賀固川點點頭:“是的。”

謝鉞緩緩吐出一口氣:“若是這樣,我也就不急了。”

賀固川連忙點頭:“京中最近局勢穩定,飛梁關也已經盡數收回,世子雖然無法回京過年,但也能過個好年。”

謝鉞神情終於放松,心裏卻忍不住嘀咕,這些事情他都知道,之前卻半句也不願意多言,怪不得敢一個勁的坑自己,就是知道侯府局勢穩定,自己就算真的趕不回去,其實也沒什麽大礙。

賀固川啊,賀固川,你等著,小爺非坑你個大的。

謝鉞之前騎馬就是為了讓尹啟志他們放松警惕,他身上有傷,騎馬會加重他的傷勢,會讓他越來越虛弱,這些都是騙不了人的。

就算尹啟志暗處觀察,也不怕被識破。

而且騎馬,也代表他想要離開的迫切,更能讓他們以為,他和賀固川之間發生了分歧。

可傷勢的加重也是真實的,所以他住進郡守府的第一晚又發起了高熱。

“王爺也別太擔心,小侯爺能撐到現在才發熱,底子是真的好。”康匤感慨道:“如何用藥師父都已經交代過了,今夜一定註意不要著涼。”

可藥煎好了,卻怎麽都餵不進去,賀固川沒有辦法,直接灌入口中,托住謝鉞的後頸,微微用力,嘴對嘴的給他灌了進去。

梁錢看到時候,就擡手準備阻止,卻被左稚堵上嘴綁了起來,丟去了隔壁屋,氣得他烏拉拉的叫著。

“疼……哥別打我……”謝鉞夢囈道。

賀固川聽到,用手摸了下他的臉頰:“之前看他揍你,我只想攔著,現在卻覺得他打少了,打輕了。

他若是早就讓你知道,受了傷有多疼,那日你就會丟下我跑了。”

康匤低著頭調藥,聽到這句,反駁道:“不會,那就不是小侯爺了。”

賀固川擡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康匤繼續說道:“小侯爺此人遇事不懼,就算知道會死,他也不會退的,只是疼,怎麽可能讓他膽怯呢?

所以,王爺明白了嗎?”

賀固川擡手幫謝鉞擦去額上的汗,搖頭說道:“不明白。”

康匤嘆氣說道:“小侯爺會救王爺,可能和喜歡沒有關系,你們壓根就不合適。

你們一點都不一樣,也很難一樣,更不會變得一樣。”

“嗯!”賀固川貪婪的看著謝鉞的臉。

他希望他每天都可以肆意妄為,為所欲為。

可卻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才能讓他肆意妄為,為所欲為。

自己的身邊除了爾虞我詐,就是虛與委蛇。

他不知道怎麽樣,才可以像謝鉞這般坦率,而謝鉞也永遠不會像自己這般虛假。

“王爺,你真的要送小侯爺回京?”康匤問道。

“嗯。”賀固川點頭應道。

“為何?皇上並未召見,貿然回去……”康匤不是很明白這是為什麽。

“因為退婚的奏折已經入京了,如果本王這次不去,皇上會準的,那他就真的不會是本王的了。”賀固川說道。

“王爺沒有準備放手?”康匤詫異開口。

“放手?”賀固川貪婪的摸上謝鉞的臉頰,低頭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

“不可能,除非本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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