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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清醒的自我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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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清醒的自我認知

尹家人到了,賀固川安排了晚宴,當天晚上謝鑲他們三人一起往明宴閣走去,這裏是鎮北王府專門宴請的地方。

他們三人走進屋內,合陽縣君和尹家人已經入座。

賀固川擡手拍拍自己身側的位置:“謝鉞來本王這裏坐。”

謝鉞一楞,轉頭看了一眼謝鑲,看到他點頭,才走到他的身邊坐下。

這裏是主座,他看著坐在下處的尹家人,悄悄晃了下賀固川的衣袖,小聲說道:“你聽說了。”

賀固川垂眸沒有說話,這裏是鎮北王王府,先不說謝鉞和季桅的身份,他們就算是普通人,在自己府內就是自己貴客,尹家人居然敢和他們動手,擺明是不給自己面子。

更別說,謝鉞的身份,在這處誰也欺負不得。

“王爺!”尹家碩端著酒杯站起身:“家母這次前來,叨擾王爺數日。”

賀固川看向他,並沒有準備回應的意思。

尹家碩有些尷尬的站在那裏,端著的酒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尹啟志看到父親為難,也站起身,但他敬的是謝鉞:“早就 聽聞小侯爺槍法一流,今日得以切磋,倍感榮幸。”

謝鉞沒有什麽彎彎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你沒啥好榮幸的,畢竟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也沒和我切磋出啥。”

尹啟志面色一變,但是他主動敬酒,而謝鉞也已經喝了,他此刻若是發難,反而是他沒有規矩了,只能僵著臉喝了酒坐下。

賀固川扭頭看他:“少喝點,風寒剛好。”

“坐下吧,還嫌不夠丟人嗎?”合陽縣君瞄了兒子一眼,開口說道。

尹家碩低頭坐下,屋內的氣氛瞬間重了幾分。

合陽縣君主動端起酒杯:“國舅爺,聽說我家這不爭氣的,惹著你了,老身幫他們向你賠罪。”

“縣君說的哪裏話。”季桅是晚輩,端著酒杯站起身,笑著說道:“謝鉞來的及時,我也沒吃什麽大虧。”

合陽縣君笑著喝了口酒,才回頭瞪了他們二人一眼。

“母親,天氣嚴寒,王爺本就公務繁忙,還是早些隨我們回去吧。”尹家碩說道。

合陽縣君卻開口說道:“老身這次是來給王爺兵符的,我手上的兵權,要交給王爺。”

“奶奶?”尹啟志詫異開口,現在是他在領兵,將兵權交出去,他呢?

“母親,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吧。”尹家碩小聲說道:“這畢竟是我們的家事。”

“家事?”季桅卻開口說道:“這兵權是皇家的,皇上說給誰就給誰,怎麽能是你們的家事呢?”

“你身無長物,懂個屁。”尹家碩立刻回道。

謝鑲冷哼一聲:“尹將軍很威風啊。”

尹家碩看他開口,只能扭頭不語。

謝鑲可和他們不同,不僅是世子爺,還是四品武將,可不是他們尹家可以隨便得罪的。

謝鉞看著他的架勢,撇嘴說道:“勢利眼。”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卻也不小,尹家碩自然聽見,他剛轉頭瞪來,就看到了賀固川往來的視線。

他連忙垂下眼眸。

他本以為皇上賜了個男王妃,算是和鎮北王直接鬧僵了,現在看來鎮北王對這個男王妃很是寵愛啊。

“合陽縣君,本王這裏比安豐暖和多了吧,還是在這多住一些時日吧?”賀固川看著她說道。

“老身恭敬不如從命。”合陽縣君點頭應下。

謝鉞掃了眼尹家父子,低頭不語。

等到宴請結束,他跟在賀固川的屁股後面:“他們按說都是縣君的至親,為什麽卻覺得並不親近呢?”

“至親?”賀固川笑著說道:“在利益面前,至親又能算的了什麽?對於尹家而言,縣君是皇上的人,是他們的對立面。”

“那孩子也是她自己帶大的啊,居然都不親嘛?”謝鉞不是很明白。

賀固川捏了下他的肩膀:“這是他們的家事,我們看著就好了。”

謝鑲回到暖閣,交代言一:“派人去保護縣君,總覺得尹家那兩個人,可能會做些什麽。”

“這裏是鎮北王府,他們也敢動手?”言一不解。

“哼,在這裏動了手,不正好將事情都推給鎮北王嘛?”謝鑲說道。

“那鎮北王會想不到?”言一問道。

謝鑲垂眸:“我認識的賀固川,很容易被看穿,什麽都不知道,遇事也沒有預見性。

可……應該嗎?十六歲北上,殺得北方外族聞風喪膽之人,怎麽可能會如此沒有城府?

我懷疑,他留下縣君,就是想要她的命!”

言一聞言說道:“若是如此我們壞了他的計劃,會不會……”

“謝鉞在這,讓他去哄。”謝鑲揮揮手,示意他去辦就行。

言一忍住笑意,點頭轉身去辦了。

車隊已經到了幾日,梁錢也已經到了,謝鉞此刻正躺在暖榻上,讓他幫自己割肉呢。

“唉,什麽宴請啊,吃不飽,還要看他們演戲。”謝鉞嘀嘀咕咕的抱怨著。

季桅也跟著點頭,梁錢割一塊他就跟著吃一塊。

“你讓明禮割,我一塊都還沒吃到呢!”謝鉞氣的伸手揍他。

“明禮哪會用刀,還是梁錢割的大小合適。”季桅邊說邊往嘴裏塞。

“不對啊!”謝鉞突然想起啥:“他們是尹家人,你之前在安豐那麽久沒見過?”

“沒,縣君是自己住在縣君府裏,尹家人住在尹家。”季桅說道。

謝鉞這才有點懂:“所以尹家碩這個兒子,很可能也不是在縣君身邊長大的。”

“應該不是,早些年那兩萬兵馬是縣君自己統領,哪有時間帶孩子啊。”季桅說道。

“那這樣看,縣君還挺可憐的。”謝鉞說道。

“你想啊,雖然說是嫁來北方,可實際和和親也差不多。”季桅小聲說道:“我曾經聽父親提起過,當年讓她嫁過來,善親王還去宮裏鬧過呢。

好像還被下過獄,最後賜了合陽縣君的封號,還是讓她嫁了。”

謝鉞點點頭:“縣君帶著兩萬人來了安豐,月餘便掌握了尹家,想來也是女中豪傑,這樣的妹妹,善親王舍不得也正常。

就像我姐,若是她被賜婚鎮北王,估計爹娘和哥哥也都已經鬧進宮去了。”

季桅聽他這麽說,琢磨了一下皺起眉頭:“這意思,就是你在你家,不受人待見唄,都沒人幫你爭一爭。”

謝鉞聳聳肩:“我是不太有用。”

他一直很能認得清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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