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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屬於衰神零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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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屬於衰神零夏的世界

“我知道,下次我會提前告訴你的。”

陳願半將半就的聲音讓零夏聽起來就是沒解釋到位。

他索性——

“我真的不是你說的被嚇一跳,不是不喜歡,真的。”

陳願瞪大了雙眼,臉部每處能活動的神經都在撲通的跳躍,他急忙推開靠近的臉頰,低下頭生怕被發現自己並不是游刃有餘,在這一方面,似乎零夏更勝一籌。

“你,你不喜歡嗎……”

“不是。”非常幹澀的一句話,“零夏,你能給我倒杯水嗎”

“水嗎?好,你等我。”

“……嗯……”

他身上哪裏都燥熱,很燥熱,心焦口幹……

“溫的,溫水,快喝。”

陳願接過來,一口氣全部懟進嘴裏,意猶未盡。

“還喝嗎?”

“不喝了。”

零夏接過空杯子放在桌上,又坐回沙發,詢問了與剛才一模一樣別無二致的話,“陳願,我讓你不舒服了嗎。”

此時,被發絲遮擋住的耳尖,早已發燙,即便是再冷的冬天,熱氣也能由內而散。

陳願低頭說,“零夏,你過來點。”

他雖不知幹什麽,卻也照做,“好。”

陳願額頭抵在他的肩膀,紮起低馬尾的發圈懶散的在‘摸魚’,亂了的發絲貼在他的脖頸,溫柔又祈求的聲調,“用你的手幫我涼涼我的耳朵,太燙了,不舒服。”

“好。”

觸碰到的那一刻,零夏只能想到:真的好燙……

涼絲絲的觸感,讓陳願不禁打顫,零夏不懂事的手揉搓著他本就敏感的耳垂,還說道:“陳願,你的耳垂摸起來好軟。”

“好、好了。”陳願抓住他的手腕,快速得抽身,表情明顯不自然,“已經好多了。”

“真的嗎?”零夏不信,明明剛摸上還沒五秒,又要擡手卻被用力得禁錮著。

“真的,不用。”

說起話來一頓一頓,在掩飾著某種即將噴湧而發的情緒。

“可是,你的耳朵還是好紅。”

慌亂之際,陳願耳邊的頭發被他撩向耳後,紅得不像樣的耳朵絲毫沒有因為剛才冰涼的觸感減輕一絲紅潤,甚至是更紅,連內裏的紅血絲都看得一清二楚。

陳願搖頭,“……不要緊。”

“那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

“我不會誤會你的意思。”

“你……要留下來嗎?”零夏很小心的試探,“外面,外面太冷了,你的手還沒有辦法塞進兜裏。”

陳願當然願意,而且是非常願意,他假裝思考一番,才說,“跟你睡嗎?”

跟你睡嗎這句話聽起來倒像是……在確認。

“跟我。”

“我們又不是沒在一起睡過。”

“嗯,說的也是。”陳願把快掉下來的發圈扯下,套在手腕,“那我們現在睡嗎?”

淡藍的發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更加柔和,發尾的顏色更深,零夏上手在指腹揉搓著,“是染的嗎?”

“染的。”

“很配你。”

“你的眼睛顏色也很特別,是粉色的。”

“這是天生的。”

零夏輕笑著,“瞳孔顏色是天生的,我知道的。”

“你喜歡嗎?”

“很特別,當時是喜歡。”

陳願很開心,眼睛笑起來時,臥蠶更是恰到好處的鼓起彎彎的形狀,“零夏,你所有的地方我都喜歡。”

這是變相的表白。

零夏也只是當作朋友之間的誇獎,“我也是,我最喜歡的是你的性格。”

“我的性格?”

“嗯,你的性格特別好,是我說不出來的,但我能感受到,你對我好,還很有耐心,所以我很喜歡。”

“今天誇我的次數很多呢,是怎麽了?”

零夏搖頭,很正式地說,“是真心的誇你,不是客套的。”

“好,我知道的。”

兩人在沙發上聊了半個多小時,等到陳願手背上藥膏幹了後才進到屋裏。

零夏側躺在床上,好似有魔力,不一會兒,他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就在最後一次要閉上眼時,白花花的墻面讓他瞬間清醒,“便利貼呢?”

“便利貼?”

陳願聽見用胳膊支撐起上身,朝他的方向看去,說。

“嗯,你之前寫的便利貼。”

“我寫的?”陳願明知故問,“是第一次來家裏時貼在冰箱上的嗎?”

“嗯。”

零夏朝床和墻之前的那個小縫隙看去,時不時將床下的厚墊子扒起來瞧瞧,但是並沒有找到,著急地說,“怎麽找不到了,去哪了。”

本就搖搖欲墜,經不起時間的粘性,零夏睡覺前都會檢查一眼,但今天卻忘記檢查,導致它真的丟了。

陳願安慰著,“別感冒了,我給你找。”

給他裹緊被子,讓他躺好,便有模有樣的在床上翻找著,在零夏沒看他這邊時,他從手中變出來和那時一模一樣的便利貼,假裝驚喜,“零夏,我找到了,在我這邊。”

“你看。”

陳願把便利貼放在他眼前,這才讓他放下心,又被重新貼在墻上,他問,“為什麽把我寫的便利貼貼在這裏。”

他從第一次看見就想問了。

“因為……”說起來不太好意思,他將被子向上拉了拉,蓋住半個臉,才說,“因為這是,這是你在家裏留的,痕跡。”

到底為什麽要讓人這麽喜歡,不僅是外貌,無意中的撩撥更是要命。

他想。

“零夏,你別太可愛了。”這是陳願在腦內想了無數個詞語,最不能表達喜愛的詞語。

“……睡、睡覺吧。”

“我想抱著你睡。”

“為什麽你總想抱著我。”

“因為你好抱,而且你很可愛,知道有一句話嗎。”

“什麽。”

零夏側向陳願問。

“對可愛的人都會有種想抱緊的沖動。”

零夏疑惑他到底是從哪裏聽到這些奇奇怪怪卻又有道理的話,“你又從誰哪裏聽說的。”

“不是聽說的,是我對你產生的想法。”

零夏向外挪動一寸,兩寸,“……不要你抱。”

“零夏。”

“下次不會再讓你睡在我床上了。”零夏停止後撤的動作,等待陳願將他抱入懷裏,“快點過來,再磨蹭都要早上了。”

“好。”

零夏屬於體寒的體質,冬天可以說是被窩裏只有上半身是熱的,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晚上睡覺時比之前都要暖和。

但此時,比溫暖來的更猛烈的是,安心。

距離上次下雪,過去不久,最新天氣預報顯示,雨夾雪帶有少量冰雹。

洗漱都成了麻煩事,需要燒壺熱水,還需要兌涼水,但因為小院的水管上了凍,只能用廚房的涼水。

窗戶也耐不住寒冷,覆上一層薄薄的冰,透過它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片。

陳願端來做好的早餐,一人一份,推到零夏的面前,“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好。”

早上零夏起來時都很困難,即便是洗漱完,臉上沒清醒的狀態還是顯而易見,雙眼皮被逼迫出分身,他含糊的回答。

吃完後,陳願叮囑著,“櫃子裏那時洗好的圍巾和手套一會記得戴上,要是瞌睡的話再去躺會,我收拾好了叫你。”

“好。”三眼皮眨眨,點點頭。

依舊是早上七點半到照相館。

店旁的楸樹被蓋上了厚厚的白被子,就如同穿上冬天的新衣。

陳願先把零夏送到店內,隨後收傘,立在門口,“雨夾雪,又冷又潮,還冷嗎?”

零夏出來前被陳願包裹的嚴嚴實實,只有眼睛露了出來,但也依舊沒有好的效果,他搖了一下頭,卻又快速點頭。

“還是冷嗎?等會給你弄個暖手袋。”

“好。”

此時,老人聞聲從裏屋出來,笑臉相迎,止不住的招呼手,“阿樂誒,你年紀也不小嘍,爺爺這裏有一個女孩子特別喜歡你,你要不要去跟人家相處相處?爺爺想抱重孫嘞。”

此話一出,外面怪異的天氣都特別應景。

陳願立刻拒絕,“爺爺,還早著了。”

零夏默不作聲,就這麽安靜地坐在門口,側耳傾聽。

“阿樂啊,爺爺時間也活不長啦,爺爺最後的願望就是想看到阿樂美滿的結婚生子。”

這是老一輩口中的願望。

陳願現在是老人的孫子,但他並未想過老人會說這種要求,“爺爺,不是只有結婚生子才是美滿的,而且爺爺會健健康康長命百歲的。”

老人不高興,“阿樂啊,我這糟老頭子也不指望長命百歲,我其他的老夥伴都有重孫抱了,我還沒,阿樂,這可是爺爺最後的願望。”

陳願轉過頭看著零夏,見他沒做任何反應,為難道:“爺爺,我考慮考慮。”

老人立馬喜笑顏開,“好!好!爺爺就知道阿樂會滿足爺爺的。”

就這樣,這一茬才算過去,陳願將暖手袋灌上熱水,毛茸茸的外衣溫度施展的更徹底。

他將暖手袋遞向正在揣手的零夏,“給,暖暖手吧。”

零夏擡頭,想拿也不是,不想拿也不是,問了句,“你考慮好了嗎?”

“什麽?”陳願還沒反應過來。

“相親。”

“相親?那我是騙爺爺的,權宜之計。”

聽到這,零夏似乎放了心,但放的什麽心,他不清楚。

接過暖手袋,雙手插進去,熱氣籠罩,但他又說,“或許,去看看也不錯,萬一和那個女孩子對上眼了,也算是了卻爺爺的一個心願。”

陳願想,即便是零夏不懂他喜歡他,但說出口的這句話還是很傷他的心。

表情冷淡,“零夏,你關註的只有爺爺嗎?”

等零夏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太片面時,陳願就已經離開,坐在電腦前忙起了工作。

零夏想,他的右手還沒好,會不會疼,就這這一理由,他走到陳願的身邊。

看著他熟練操作似乎一點都不礙事的傷口,還是問了句,“你的手不疼嗎?”

陳願傷了心,受了委屈,可惜零夏不懂,便用著很生硬的語氣說,“不疼。”

“不疼嗎?”在暖手袋的雙手用力緊了緊,“陳願,嗯......我剛才說的話沒顧慮到你,對不起,但爺爺也是年紀大了,有些焦慮是正常的。”

“好。”

“就一個好嗎?”

“嗯,好。”

零夏感受到巨大的差異,與往常格外的不同,按照平時,只要和陳願說話,他的眼神就片刻不離自己。

“你還是在生氣嗎?”

零夏離他更近了些,“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那樣說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說了那句話,對不起。”

陳願聽到他的道歉,還是耐不住軟了心,偏頭,“零夏,你的道歉我現在還不想接受,因為我別扭的地方不是只有你說的那句話。”

“還有什麽?”

零夏一副據理力爭的神情,說,“你告訴我,我看看能不能立刻改?”

陳願搖頭,繼續看向電腦。

“陳願,你告訴我我才能知道,你不說的話光靠你自己覺得不一定是對的。”

“零夏,這種事情你看不出來的話我說出來你也不懂,我也有顧慮。”

很沈重又壓抑,“是秘密嗎?”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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