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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屬於衰神零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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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屬於衰神零夏的世界

“是嗎?你也說過我死過一次。”

“你為什麽不驚訝?”

“你想讓我驚訝嗎?”

也並不是,只是覺得至少有人會驚訝,但那是陳願,倒很正常。

零夏搖頭,“我死之後遇到了一只烏鴉。”

“烏鴉?烏鴉跟你說話了?”

“嗯?你怎麽知道的?!”

零夏激動的翻了個身,趴在床上,雙手交叉放在陳願手臂上,時不時捏著上面的肉,很是震驚地說。

陳願笑著將另一側被角掖下,說,“人們不都是說死後會碰見說話的動物嗎。”

“是這樣嗎?難怪。”

“接下來呢。”

“接下來啊……”

零夏把每個經歷的快穿世界仔仔細細能想到的全部都說給陳願聽,陳願也像個捧哏,附和著,但除了一件事情他沒有說——陳願出現在他夢裏發生的事情……

然後陳願問出了一個對零夏來說比較致命的問題。

“主角都是男的?還是在談戀愛?”

零夏輕咳道:“嗯。”

“你什麽心情。”

“沒什麽大不了的,就是……”

“就是?”

“就是我總是附身在下面那一方,就…有點感同身受了。”

說起來也是羞恥,零夏後悔說這件事了。

陳願全部都知道,但感同身受這點倒是讓他吃了點醋,被月光照得清冷的臉更加瞧不出情緒,畢竟這世界設定是他自己做的,醋也是醋自己。

“陳願,你是覺得兩個男人談戀愛很惡心嗎?”

問這句話時,零夏多少忐忑,即便還不知道忐忑什麽。

“不覺得,我只是想到了一件讓我自己後悔的事。”

“什麽事?”

“好了,再聊下去恐怕天都要亮了。”陳願避開了話題,拿起手機給他看了一眼時間,淩晨2點。

零夏也不好再問,只能悻悻地點頭。

他覺得這件事一定很重要,重要到連什麽都想告訴自己的陳願都不打算說,生氣和諒解兩種情緒拉扯半晌。

此時陳願在想,還不到時間告訴他。

雖然晚上已經敷得大致消腫,但早上起床時,零夏完美無缺的雙眼皮還是腫了起來,像兩顆橢圓形的橄欖球放在了上面,惹得陳願一直笑不停。

“陳願,不要笑了。”

“好,不笑……噗哈哈哈。”

陳願笑著,但手中為他浸濕毛巾的動作就沒有停過,“再敷敷,會好一點。”

和陳願通過昨晚上的談話,零夏對他敞開了三分之一的內心。

也如願吃到了零夏親手做的早餐。

陳願收拾著碗筷來到廚房清洗,剛打開水龍頭,零夏就拿著圍裙來到他的身旁,“轉過來,低頭。”

陳願照做,比零夏高一些的身高確實有好處,任何動作表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特別是零夏美而不自知的時候。

他沒有讓陳願轉過身去才系得蝴蝶結,而是把他環住才系得,貼得很近,貼過來時翹起來的發絲蹭過他的鼻頭,不僅讓他鼻子癢,心也癢。

“系好了,可以刷了。”

“好。”

零夏擡頭時,雙手還並沒有收回,在陳願的視角看去,零夏就是在主動抱著他,還莫名其妙有種結了婚的幸福感。

零夏覺得奇怪,問道:“怎麽了?看你臉色好像很僵硬啊?我系得緊了嗎?勒著你了?”

“不,不是,不緊。”

“那你這是怎麽了?冬天水很涼,要不然我刷吧。”

“也不是因為這個,只是覺得你很漂亮。”

“……我漂亮嗎?”

“嗯,很漂亮。”

“……快刷吧,還得去爺爺那。”

直到零夏離開,陳願才轉過身刷碗。

零夏被陳願誇過很多次,不論是他記得的十七歲那時,還是現在再次相遇的時候,聽得多了也自然不排斥,不過,零夏也有想過,寧願長得不好看,也不要衰神的體質。

但就像人們常說,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就會打開一扇窗。

好的壞的都會存在。

但這扇窗對零夏來說,似乎可有可無。

待陳願全部整理好後,便一同前往老人的照相館。

老人的照相館開門很早,老一輩子的人都起得很早,早上六點半特別是冬天,街上還沒幾個人的時候,照相館就已經為漆黑的街道照亮了一盞燈。

而兩人到達照相館時,已經七點半。

老人瞇著眼睛疑惑著問,“阿樂啊,大半夜你怎麽不在房間,還和帥小夥一起來的嘞?”

平時不回去老人都不知道,怎麽這次剛巧被老人發現了。

他平靜,臉上沒有一絲除此之外的任何情緒,說:“爺爺,你忘記了?昨天你放在我桌子上的水灑在我床上了,我就去找零夏了。”

老人不記事,自然是說的有理有據便好。

“哎喲,真的嗎?我還真忘記了,看我這腦袋嘞。”

零夏說,“沒事的爺爺,陳願來我這裏沒有不方便,反倒讓他麻煩了。”

“阿樂,我孫子能幹,不麻煩得嘞。”

零夏:“好。”

與往常並無差別,外面的風依舊在叫囂,甚至能夠讓屹立不倒的楸樹樹枝來回搖晃。

老人喜歡吃酥酥脆脆的餅幹或者軟糯香甜的面包,陳願作為老人的現任孫子,當然會為老人填補‘零食’的空缺。

老人從門口常坐的板凳上起身,穿著老一輩子手打出來的特別防滑的棉鞋,慢慢悠悠地走到裏屋。

隨即裏屋發出塑料袋摩擦的聲響,不一會兒,就掂著一大袋子的‘零食’走出來,晃著那只笨拙的手,“帥小夥,來,吃好吃的。”

零夏聞聲看去,“爺爺,什麽吃的?”

老人把‘零食’放到桌上,又把袋子口撐得大了些,挪到零夏的眼前,“全部都有嘞,帥小夥自己挑。”

零夏探頭,用眼睛掃了掃,老式面包,蘇打餅幹,純牛奶等都不是他很喜歡吃的,他拿起一包蘇打餅幹,笑著說:“爺爺,您先吃,我去給陳願嘗嘗。”

“哎喲,乖乖的,去吧。”

陳願在這種時候莫名其妙當起了擋箭牌。

零夏一步三回頭,生怕老人察覺出,好在老人正在精挑細選著此刻的零嘴。

“陳願,給。”

“什麽?”陳願擡頭看向零夏,並未註意到他手中的是什麽。

“爺爺給的餅幹。”

“你不喜歡吃嗎?”

零夏來到陳願旁邊,一同擠在狹窄的空間,把餅幹放在鼠標那側,彎下腰靠近他耳邊,“我怕爺爺傷心,就拿來給你吃。”

“為什麽要這麽小聲說話?”

“因為我怕爺爺聽見。”

即便是說這句話時,零夏依舊沒離開陳願耳邊,冬天的哈氣異常奇怪,持久不能散去,像是粘在耳側,又熱又潮。

陳願受到輕微的刺激,握住鼠標的手明顯不穩,屏幕上的箭頭就像被賦予了某種任務,把所有的窗口一並刪除,顯露出那張被放大的高清版的照片壁紙。

“陳願,你的電——”

瞬間,零夏臉色僵硬,壁紙就是那時陳願‘偷拍’的那張!

“陳願,你不是說收藏的嗎?”

“是啊,收藏起來當我的電腦壁紙。”

無法反駁。

無法反駁。

無法反駁。

零夏在心裏重覆了三遍,最終又妥協。

“把餅幹吃幹凈,一會我來檢查。”

轉身就要走,被陳願拉住袖子的一角,說,“幹什麽。”

“你有什麽想吃的零食嗎,爺爺的你不喜歡吃,每天坐在門口也無聊,我給你買點你打發時間。”

零夏頓了頓,想吃的零食,並沒有。

“沒有。”

陳願擡手把零夏背過去的身體轉了過來,拍拍敞開的大腿,“你過來。”

零夏目光追隨,搖搖頭,“不坐。”

“站著總歸很累的。”

“可我現在就要去那坐著了。”零夏不解,伸出手指指向爺爺旁的板凳,繼續說,“你還要忙工作。”

眼看他精心打磨的計劃要泡湯,委屈地說,“我想要你幫我解解乏,我的右手很酸。”

“你用左手揉揉。”

“左手也很酸。”

“……”零夏嘆了口氣,不知道這算不算變相的撒嬌。

“你想我怎麽坐。”

“側著坐。”

“腿再張開點,進不去。”

“好。”

陳願如願,卻也不敢笑得放肆。

零夏擡起他的手,給他施展了一條龍的按摩技術。

陳願的眼神如膠似漆,“沒想到你的技術這麽好。”

“舒服就好,等揉會就不酸了。”

“我會不會得腱鞘炎?”

“不會。”

“零夏,我脖子也酸,想靠在你身上。”

零夏動了動肩膀,示意他可以。

零夏穿得衣服是已經幹洗過的,沒有一點新衣服的味道,陳願嗅了嗅,“薰衣草的味道原來這麽好聞嗎。”

“你身上的味道聞不到嗎?”

“我聽說,自己身上的味道是聞不到的,只有對自己特別的人才能聞到。”

零夏笑陳願什麽都聽,“可這是洗衣液的味道,你讓爺爺聞也能聞到。”

“好吧。”

零夏放下他的手,經過按摩的手血液循環很快,慢慢地讓陳願感受到熱流在手心流動,他說,“頭擡起來,給你按按脖子。”

“脖子不酸了。”

“這麽快就好了?還是給你揉揉吧。”零夏剛有起身的趨勢,就被放在他腰間的手拽了下來,“我靠在你身上一會就好了。”

“下次你要再酸我就不會給你揉了。”

“那你不要起身,你就這樣揉。”

零夏皺著眉頭無法理解地看著他,給他演示了一遍自己這樣多麽地別扭,“不舒服。”

“跨過來。”

“跨過來?”

“就是你面對著我,坐在我的腿上,這樣我就可以靠著你,你也方便多了。”

零夏左聽右聽,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還是按照陳願所說的姿勢坐了下來,還真別說,除了心理上的別扭,倒還真是方便多了。

捏了大概十多分鐘,陳願也如願的抱著零夏十多分鐘。

陳願擡頭看著他,“累了嗎,我幫你揉揉。”

“不是,屁股有點麻了,我要起來。”

不舍,“我給你揉揉。”

“我要起來。”

“我給你揉揉。”

“我要起來。”

兩人爭論,陳願按著他不讓他起身,零夏腳踩著地用力。

直到老人說,“阿樂,有客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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