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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屬於衰神零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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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屬於衰神零夏的世界

“已經12月了,進入冬天了,你看,都有哈氣了。”

陳願在門口對著外說話,哈氣一股接著一股變成實體飛上天。

零夏抖了抖身體,朝屋裏退了退,又打了個噴嚏,才回覆,“我知道。”

“怎麽不穿厚點。”

他見狀也朝著屋內走去,看著零夏穿得比較單薄的衣物問。

“屋裏暖和,以為外面不冷。”

騙人。

陳願親眼看到,他在櫃子裏翻了又翻,對比今天成長的身高,去年的衣服已經穿不了,他只能無限地在身上加著一件又一件薄薄的衣裳,企圖用數量來與質量相當。

“本來照相館就不忙,你又坐在門口。”陳願嘴上抱怨著,但手上卻在脫下身上的黑色到小腿長度的加絨大衣,披在他的身上。

零夏搖著頭,想要將大衣扯下,卻被順理成章抓著手腕套進衣袖,完完整整的成為了他的外套。

“我不冷,我不穿。”

“穿著,我裏面穿的可是高領毛衣。”

陳願把大衣上的每個扣子都扣好,甚至是腰上自帶的腰帶都系了個蝴蝶結,不容反駁,“穿好,感冒了不好好。”

零夏鬼使神差的點點頭,衣領傳來的香氣把他浸沒在薰衣草花海中。

零夏和陳願身高相差5cm,到陳願小腿長度的大衣遮住了零夏小腿的三分之二,嘟囔著,“好像比我高。”

“零夏,坐離門口遠點,往屋裏坐坐,手冷的時候喊我,我去給你倒熱水暖手。”陳願叮囑著,“我去把昨天學生拍的一寸照片修修洗出來,知道了嗎?”

“好。”

零夏想,我又不是傻子……幹嘛這麽照顧……

坐在電腦前的陳願其實也非常後悔,那時去到零夏家裏的時候,唯獨忘記了衣服這一回事……

陳吖變成烏鴉,窩在零夏涼絲絲的頭發裏,“零夏,給你‘重生’的機會,你不會不知道要有你完成的任務吧?”

“嘿,其實你不知道對吧,那我要不要告訴你?”

“告訴你你又聽不見,白費我口舌怎麽辦?”

“你要怎麽補償我?”

“烏鴉,我家寶寶聽不見的。”

“主人,零夏聽不見好無聊啊,我要幹什麽?”烏鴉飛到陳願電腦上,歪歪扭扭地搖晃著,“我要幹什麽?”

“回星球玩去。”

“不要,星球的寵物只有我會變成人,他們都不可以,不好玩。”

陳願擡頭朝零夏那處看了一眼,又看著烏鴉,“不是J系統有一只三花貓系統嗎,最喜歡來找你玩的。”

“不要,他賤賤的,而且哪有貓真心找鳥玩的……”

陳願笑了,“不會吃你的。”

“……我不煩主人了,我要睡覺了。”閉上眼前又說一句,特別小聲,“J系統可是也會變成人的……”

照片已經洗了出來,陳願拿著兩三個小型的塑封袋來到零夏的身邊坐了下來,放在桌上,“我摸摸你的手熱不熱。”

“熱的。”零夏手心朝裏貼在臉上,回答道。

“我摸摸。”不信。

零夏轉移話題,“你是要把照片放在裏面嗎?我幫你。”

剛伸出手,就被陳願的手截胡,“還沒我的手熱,還是冷嗎?”

陳願的手心很熱很熱,讓他的手背火燎燎的,抽又抽不回,眼睛也不知道該往哪看,索性一直盯著那六張一寸照片,不滿道:“你…怎麽把我當成不會做事的小孩子。”

陳願擡起另一只手,將六張一起反扣住,“小孩子才會惹得大人疼愛。”

“……所以你大我幾歲?”

怕是有千歲吧……

“大概一歲?”

“才一歲你也就20。”零夏更加不滿。

陳願又扯著,“但我也是你雇主,對雇員好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零夏雖然感覺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哪不對,說:“我手已經很熱了。”又反手抓住他的雙手,讓他感受,“是不是?”

熱倒是熱,但絕對不是來自零夏的手。

“嗯,那你把照片裝進去,白底一個紅底一個藍底一個,送的兩寸白底放在白底那裏。”

說完便抽出手腳步快速的坐回電腦前,激動的開心不能自已。

“好。”

零夏倒沒怎麽在意,只在乎陳願交托的任務,畢竟兼職拿錢辦事。

裏屋泛黃的簾子被陳願換成了厚重的擋風簾,老人穿著厚厚的棉襖,手腳本就不好使又被衣服束縛著,使不上勁,被零夏看了去,為老人單獨撩起一角,足夠他輕松來返。

老人走到正在裝照片的零夏身旁,輕拍他的腦袋,“帥小夥哦,天冷了,怎麽不圍個圍巾嘞。”

“爺爺,在屋裏挺暖和的。”零夏轉頭看去,為老人擺好椅子,攙扶著他坐下,說。

“總要出去的嘛。”老人眼睛小小的,耷拉的眼皮幾乎要遮住整只眼睛,牙齒也已經掉的差不多,笑起來只能看到稀稀拉拉的兩顆。

“我知道的,爺爺。”零夏將塑封袋放在手心摞一起,又說,“爺爺,我去給陳願,馬上就來陪您說話。”

“好。”

零夏把塑封袋放在陳願的電腦桌上,“弄好了,還有我要做的嗎?”

陳願擡眼漫不經心的瞅了它兩眼,隨後又把眼神專註到零夏身上,看著自己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幸福感,笑著,“還有件事呢,等我做完。”

“?為什麽,現在直接告訴我,我做。”

“你先去昂,乖乖陪爺爺說會話。”

雖然他覺得很奇怪,但安靜的照相館除了陳願要修圖,也確實沒有他要做的,答應著,“好。”

老人和零夏絮絮叨叨的講述著,都快要把老人的真正的孫子從小到大發生的尿褲子吃鼻涕那些不堪回首的糗事全部扒拉出來,零夏哈哈大笑,聲音在街道寂靜的環境下顯得格外大,“爺爺,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也太傻了。”

“真的嘞,爺爺不會騙你的。”

陳願聞聲走來,“爺爺講的什麽,讓你笑得這麽開心,比和我在一起還開心?”

“爺爺在講你小時候的事情,哈哈哈。”

零夏笑著說話,外面的涼氣毫不吝嗇的分享著它們的體溫,可讓他倒吸了幾口,打了個抖。

陳願看見,給他倒來杯熱水,塞進他手裏,“我不是說冷了讓我給你倒水的嗎?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子。”

零夏兩手交叉將杯子夾在手心,在杯口吹了吹,熱氣沖上了臉龐,濕濕的觸感,說:“我還沒來得及去而已。”

“是是。”

老人說,“阿樂啊,外面冷,要給帥小夥添幾個衣服嘞。”

陳願點頭,“知道,爺爺,馬上就要帶他去買衣服。”

“好,帥小夥,爺爺買單,不用省錢啊,爺爺可喜歡你了。”

零夏受寵若驚,連忙搖頭,“不用了,不用了,我有衣服的,不用再買的。”

“零夏,沒事的,就當爺爺送你的禮物。”

“我不需要的,真的不用買。”

老人手的力度不太好掌控,著急著要他答應,便拍了他胳膊,手中剛接的水就這麽一滴不剩的撒到零夏的大腿上。

兩人都還沒反應過來,陳願就已經從遠處拿來了毛巾給他擦拭著。

“爺爺,沒事的,我沒拿穩。”

零夏怕老人覺得愧疚,反應過後就連忙對著老人說。

“燙沒燙著啊,哎喲,瞧瞧我的手,年紀大了就不知道自己手的力度了,哎喲。”

爺爺很擔心,手的力度時好時不好,是時間歲月留下的後遺癥。

“真的沒關系的爺爺,陳願已經很快的幫我擦幹了,也幸虧有他的衣服幫我擋了很多水呢。”

“爺爺對不住你嘞。”

“爺爺不是故意的,我沒事的嘞。”

零夏也學著老人一句話後習慣性的帶個嘞字,想讓老人真正的知道,他沒怪他也沒覺得他不中用。

陳願一聲打破了兩人相對融洽的氛圍,“爺爺,我帶零夏去裏屋看看燙傷沒有,您在外面先坐著看店。”

老人點點頭,擺擺手,“快去吧,爺爺也擔心。”

零夏真的沒覺得腿上疼,搖著頭,“我沒事陳願。”

陳願後悔,後悔不該給他倒那杯水,還是熱水,生著自己的氣,拉過零夏的手腕不回答,徑直地走向裏屋。

讓他坐在一張單人床上面,“脫掉,我看看。”

“不用看,我沒感覺到疼。”

陳願不聽,第一次在零夏面前用‘強’,一只手就能握住零夏的兩個手腕,另一只手脫掉他的褲子,被燙的地方,是大腿中側的位置。

紅紅的,幸好燙的位置不大。

他看到這裏簡直是要心疼死了,從旁邊木制花紋的抽屜中找到燙傷藥,擰開蓋子,安安靜靜、仔仔細細的塗抹,生怕錯過任何一個沒有被發現的位置。

冰涼的藥膏塗上後,零夏這才感受到燙傷的位置火辣辣的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可以自己抹的。”

依舊沒有打亂他的手法。

整整塗抹了十分鐘,零夏也從不好意思變得從容了些。

擰上蓋子,“今天別亂動了,好好休息。”

聲音說不上哽咽,也說不上正常。

“沒事的,一會就好了。”

陳願站了起來,側身對著他,說,“休息著,本來就沒什麽人。”

低著的不敢與零夏對視的眼睛和奇怪的嗓音,零夏問,“你…是不是也燙到了?”

“沒有,我先出去了,你休息著。”

非常不對勁,極其不對勁,超級不對勁。

在陳願要走的那一刻,零夏一下抓住他的小臂,“你為什麽不看我。”

“我看你了,你沒看見。”

“我現在在看著你,你看我。”

“……我要去看爺爺了,你休息吧。”

“陳願,我看看你。”

陳願最不能拒絕的,便是零夏溫柔起來的語調。

“你…你為什麽哭了。”

“因為心疼,還是我造成的。”

陳願眼裏噙著淚水,轉頭看向零夏的那刻,眼淚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全都湧出,順著鼻梁,積攢在鼻尖,形成一滴一滴凝聚好的淚滴。

“為什麽這麽說。”

“如果我沒有給你倒水,爺爺拍你的時候就不會讓你燙到了。”

“可那也是因為爺爺擔心我要照顧我。”零夏拉過他的手臂,讓他坐在身邊,高了5cm的身高就連坐下來也還是有些差距,他淺笑著,“還說我是小孩子呢,你才是。”

“我……”

“陳願,對你來說,我們見面的次數幾乎沒有超過五次,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他想要聽見什麽,想要聽見陳願回答什麽,迫切的想要知道。

“因為我那時救了你。”

完全沒有可信度的回答。

“陳願,你人太好了,好到讓我覺得我一個厄運纏身的人也會生出占有欲。”

“我不是隨隨便便的人。”

“我也不是。”

兩人的交談到這裏被不放心趕來屋裏查看的老人打斷,話題至此終結在花朵綻放前最難熬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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