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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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商自然是不敢和秦宮比的。

秦商當年在學校裏還學過一段時間的跆拳道, 等級也到了黑段,他擔心自己那一下子, 就把好不容易康覆的大哥再給打殘了。

看出了秦商的想法,秦宮又氣又惱。

“二哥, 我真沒有框你, 你大哥現在的身體好著呢, 可不是以前的脆皮了。”鶴卿見秦商還是不信, 再一次重申道。

“脆皮……哈哈哈哈……大哥, 安然說你是脆皮誒!”秦商一聽到這個稱呼就樂了。

“脆皮怎麽了?”秦宮卻是絲毫不在意, 甚至還有一股“我媳婦說得都對”的自豪感,“曾經的我的確是脆皮, 現在的我, 那可是金剛石!”

“噗, 金剛石……大哥你也越來越逗了。”秦商再一次被逗樂。

沒想到曾經一本正經甚至還有些嚴肅的自家大哥,在有了心上人之後, 竟然一改過去的人設, 玩笑話隨手拈來, 比起以前“活潑”了不止一點點。

“算了,我原本是好心想為你分擔一些工作, 你如果不樂意,那我也不勉強。”秦宮聳了聳肩,然後扭頭對鶴卿說道,“對了安然,你之前說想再去買些東西?”

“嗯。”鶴卿點了點頭。

“去買什麽?”秦商好奇地問道。

他們不是早上剛出去過麽, 怎麽下午還要出去?

“晚上就知道了。”鶴卿笑了笑。

兩人很快又出了門,當得知鶴卿是想買玉繩和包裝盒,秦宮就把車子往洪家園方向開。

“洪家園是帝都最大的古玩交易市場,也有很多出售古玩配件的,你想要買什麽樣的玉繩或包裝盒,在那兒都能買到。”秦宮介紹道。

等到了洪家園,看著滿地一打打的翡翠鐲子翡翠墜子,交織如流的人潮,以及此起彼伏的吆喝聲,鶴卿生出了一種自己進了菜市場的感覺。

如果不是神識告訴他地上這些都是貨真價實的翡翠,鶴卿都要懷疑這些都是幾塊錢一個的冒牌貨。

“這裏的商家,都這麽……不拘小節?”鶴卿看了看身旁的秦宮。

“洪家園也是全國最大的古董古玩批發市場。”秦宮笑呵呵地說道,“這裏的買家賣家,一筆生意可能就是上千萬。”

“所以,見多了錢,就不把錢當回事了嗎?”鶴卿有些無奈,由著秦宮領著他往玉器配件那兒走。

沒想到,在玉器配件區,竟然還遇上了一個熟人。

“秦少,傅二少,好巧,你們也在這兒?”穿著一身白襯衣灰色西裝的寧缺站在這一堆紅紅綠綠的玉繩裏,明明應該很不和諧,偏偏卻又融洽地合在了一起。

秦宮皺了皺眉頭,鶴卿倒是很自然地就接過了話茬:“寧大師怎麽也在這兒?”

寧缺獲得了賭石大賽的亞軍,在賭石界正是炙手可熱,叫一聲大師也是自然。

不過,這聲“大師”從得了冠軍的鶴卿口中說出,總令人覺得有些不自然。

寧缺笑了笑:“在傅二少面前,寧某可不敢以大師自居。”

“寧大師不是傅家的專屬賭石師麽?怎麽還需要來洪家園買玉繩?”不知為何,秦宮一直覺得寧缺有些神神叨叨的,再加上對方是傅家的人,他自然不想讓鶴卿與其太過接近。

“傅家畢竟不是我寧某人的產業,一些私人的開支,還是親力親為的好。”說著,寧缺低頭,繼續挑選手上的玉繩,“更何況,玉繩這種,自己挑的才更有意義吧。”

“聽說大哥與寧大師在回國途中遭遇歹徒襲擊,寧大師為我大哥擋了一刀受了不小的傷是麽?”鶴卿想起之前得到的消息,問道,“現在是已經痊愈了嗎?”

“不過是皮外傷。”寧缺笑了笑,“早就已經痊愈了。”

“哦?”鶴卿卻是瞟了眼被掩蓋在西裝袖籠中的紗布,提醒道,“我似乎聞到血腥味了哦,寧大師你的傷口裂了吧?”

“我……”寧缺剛要回話,就聽一陣鈴聲響起,是他的手機。

“失陪一下。”寧缺說著,接起了電話,“餵……我就出來逛逛,馬上回去……你不用過來……嗯?你,已經到了?”

寧缺詫異地轉了身,就看到黑著臉的傅銘瑄闊步走了過來。

“說了讓你在家好好休息,怎麽又跑出來了?”傅銘瑄的臉色非常難看。

寧缺剛想開口解釋,傅銘瑄就拉住了他的手:“走,和我回去。”

“那個……大哥,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再用力一些,寧大師的胳膊可能要出血更加嚴重了哦。”一旁的鶴卿出聲提醒道。

傅銘瑄這才註意到鶴卿與秦宮兩人。

“你們怎麽在這兒?”傅銘瑄皺眉,原本抓著寧缺的手松了松。

“偶遇。”鶴卿眨了眨眼。

傅銘瑄鎖眉看了看鶴卿,又看了看秦宮,然後把目光看向寧缺:“跟我回去。”

“我玉繩還沒買呢。”寧缺卻是有些不樂意。

傅銘瑄的眉頭鎖得更緊了:“這玩意兒我們傅家店裏多的是,何必舍近求遠?”

寧缺卻是搖了搖頭,也不解釋,只是說:“我已經挑選妥當了,等我付了錢,我就跟你回去,好麽?”

傅銘瑄的臉又黑了一層,拉著寧缺的手卻是徹底松開了。

寧缺付了錢,包起自己挑的玉繩,這才心滿意足地說道:“走吧。”

“嗯。”傅銘瑄點了點頭,隨後看了眼鶴卿,思索了片刻,他還是開口問道,“今天父親去找你了嗎?”

鶴卿還以為傅銘瑄應該早就知道這件事。

心中略有些詫異,他點了點頭:“沒錯。”

“你……怎麽回覆的?”傅銘瑄的語氣有些遲疑,連目光都不與鶴卿對視。

“當然是拒絕了。”鶴卿從容不迫地回道,臉上一片泰然。

“拒絕了麽……也好……”傅銘瑄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失落,卻似乎又有一絲解脫,“走吧。”

說著,他就轉身走了。

寧缺也跟著他一起離開。

待兩人走遠了,秦宮這才對著鶴卿擠眉弄眼道:“安然,你有沒有覺得,你哥和那個寧缺之間,似乎有什麽。”

“紅鸞星動。”鶴卿一臉淡定地開始挑選玉繩,“在M國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你早就發現了?”秦宮又是驚詫,又是氣憤,“那你怎麽不和我說?”

“為何要和你說?”鶴卿挑了挑眉,“好了,快和我一起挑玉繩和包裝盒吧。”

秦宮還是有些憤懣不平。

鶴卿好笑地看著像個鬧脾氣的大小孩兒一般的秦宮:“你怎麽跟個頑童似的?”

“我不就比你小麽?”秦宮鬧起性子來也是犟脾氣,只見他俯身,在鶴卿耳邊吐氣道,“你可是比我大了將近三百歲呢!”

“別鬧!”被熱氣一薰,鶴卿的臉瞬間就紅了,被臊的,“當時他們之間的聯系還不是那麽明顯,我自然不可能事無巨細地都說給你聽。”

秦宮情緒這才穩定了些,但依舊嘟囔著:“下回有什麽事情可能不能再瞞著我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對於越來越小孩子氣的秦宮,鶴卿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似乎看出了鶴卿的窘迫,秦宮一邊幫鶴卿一起挑玉繩,一邊說道:“以前我身體不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變成遺像,所以各種事情上當然是要穩妥處理,也得給幾個弟妹立好榜樣。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有足夠的時間,也有足夠的壽命,曾經所在意恐懼的那些東西,現在都已經成了過眼雲煙。我何必再拘束在以前的那個軀殼裏,肆意快活的日子不是更自在?”

“你說得有道理。”鶴卿點了點頭,“你我修道之人,需長存這份自在逍遙之心。”

“對了安然,你還沒告訴我你買這些玉繩包裝盒是準備做什麽呢。”秦宮看著眼前這琳瑯滿目的商品,好奇地問道。

“我想著來秦家幾天了,還不曾給大家一份見面禮,總歸有些不合適。”鶴卿把挑好的玉繩攥在手中,一邊回道,“所以做了些小玩意兒。這些玉繩包裝之類的,自然是為了我這小玩意兒送出去的時候,能看起來更體面些。”

“小玩意兒?”秦宮心知鶴卿口中的小玩意兒不可能僅僅是裝飾品那麽簡單。

“嗯,可以用來避邪擋災。”鶴卿解釋道,“現代社會很和諧,也沒有什麽妖獸魔修之類的,這小玩意兒足以保他們平安。”

秦宮聞言,心中一暖:“那我就替他們謝謝你了。”

“謝什麽,我們不是一家人了嗎?”鶴卿笑著擡頭回道。

這一句話,更是讓秦宮心花怒放。

一家人……多麽美好的詞。

這一刻的秦宮,心中充盈著從未有過的滿足和幸福。

晚上,鶴卿送給大家的翡翠首飾,讓秦家人又驚又喜。

這些首飾用的都是至少高冰種的翡翠原料,雕工樣式無一不是精品。

更難得的是,這些翡翠掛墜還考慮到了大家的年齡性別愛好,比如秦母收到的是春帶彩冰種翡翠手鐲,而秦父收到的則是一個祖母綠玉扳指,秦羽收到的是陽春玉葫蘆掛墜,而秦商則是墨玉手鏈。

正當大家喜氣洋洋時,鶴卿卻是盯著秦徵,眉頭微皺。

作者有話要說:  第3次嘗試發更新……網頁抽得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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