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關燈
整個開幕式唯一有營養的就只有公盤大會流程。

大會一共維持七天, 其中,前三天為看貨期, 中間兩天為暗標期,最後兩天為明標期。

在看貨期期間, 所有人都可以看貨, 時間為早上8點到下午5點, 中間有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

看貨過程非常重要。

公盤中百分之八十的原石都是在暗標中被拍走的。

而暗標價格, 就取決於賭石師在看貨過程中對原石的價值判斷, 以及對競爭對手競拍價格的預估。

鶴卿認真的聽了一下關於看貨的註意事項以及暗標和明標的規則。

他註意到, 原來在公盤大會之後,還有一個活動。

這個活動被稱為, 賭王大會。

在賭王大會上, 各個勢力都會拿出自認為最好的一塊翡翠原石, 當場切開,評出最極品的一塊。

獲得魁首的人可以把現場所有的參賽翡翠都可以帶回家。

而輸掉的人, 不但要損失一塊極品翡翠, 而且可能還會損失名譽。

可以說, 這真的是一場豪賭。

贏的人名利雙收,輸的人賠了夫人又折兵。

把這些註意事項說明了之後, 公盤大會開幕式就結束了。

與會人員紛紛四散而去。

鶴卿等一群人也準備去找個地方吃晚飯。

來到異國他鄉,不好好嘗一下異國風情的美食,實在是有些太浪費。

經過幾天的適應,就連只能接受中餐的鶴卿,都有點漸漸地能接受M國的美食了。

幾人正商量, 這附近有哪些美食,卻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安然,我有事要和你說。”正是傅安然的哥哥——傅銘瑄。

“傅少,我以為我上回已經跟你講得很明白了。”秦宮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就擋在了鶴卿前面。

“我們兄弟之間說幾句體己話罷了。秦少應該不會連這個都不允許吧?”傅銘瑄平靜地說。

“秦大哥,沒事的,我正好也有話要跟哥哥談談。”鶴卿繞過秦宮,站到了前面。

見鶴卿堅持,秦宮自然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那邊有個咖啡館,我們去那邊說話吧。”傅銘瑄提議。

一行人便又浩浩蕩蕩的去了旁邊的咖啡館。

傅銘瑄與鶴卿兩人各點了一杯咖啡,單獨坐了一桌。

而剩下的一群人,則是坐在了吧臺上。

“現在只有我們倆人了,哥哥有什麽要對我說的?”鶴卿平靜的說著,端起溫熱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後就因舌尖上的苦澀緊皺了眉頭。

“我昨天和秦少聊了聊。”傅銘瑄十指交叉撐著下巴語氣,目光盯著桌面說道。

“嗯,我聽秦大哥說了。”鶴卿淡淡地回答。

“你們倆真的在一起了?”傅銘瑄擡起了頭,緊緊地盯著鶴卿的眼睛。

“對。”鶴卿不想過多解釋,雖然他還有點不適應脫離單身,但他們的確是已經在一起。

“你覺得他真的對你是真心的?”傅銘瑄眉頭緊皺。

“你到底想說什麽?”鶴卿聞言,也開始皺起了眉頭。

“你們都是男性,你們兩個在一起是不被這個世界所允許的。”傅銘瑄的語氣十分嚴肅,“兩個男人在一起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大哥,你也曾在國外留過學,見過世面。我以為你會開放一些。沒想到你也是不過是老古董一個。”鶴卿搖了搖頭,有些失望地說道,“兩個人是否會幸福,最終還要全靠我們自己。其他的,不過是影響因素罷了。”

“安然,我知道你現在鬼迷心竅,聽不進我的話。”傅銘瑄緊皺著眉頭,繼續說道,“你要知道,人言可畏……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如果哥真的是為我好的話,那就應該祝福我們。”鶴卿擡起頭,也回望了傅銘瑄一眼,“有句話我也一直想跟哥說,從我離開傅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傅安然了。”

“非常感謝哥以前對我的照顧,我知道你只是面冷心熱。”鶴卿說著,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但我現在已經是一個獨立的人了,我有自己的判斷能力和處理能力,我喜歡秦宮也信任他,我對我們的未來也很有信心。”

“所以,請你不要再以自己的喜好和印象來判斷我們的生活。”說著,他站了起來,“就像你一直喝咖啡,只知道咖啡的苦澀,卻不知這世上還有橙汁的甜美。”

“哥,我真的從來都不喜歡喝咖啡,也不想強迫自己去喝它。”說著,鶴卿不再理會傅銘瑄的反應,離開了座位,“不好意思,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去吃晚飯了。哥,回見。”

當鶴卿一行人離開了咖啡館之後,一直靜靜地喝著咖啡的年輕賭石師端著手中的杯子,走到依舊沈默不語的傅銘瑄身旁:“怎麽,吃了閉門羹?”

傅銘瑄不說話,只是拿起桌上的杯子,大口喝了一口,然後沈默著起身,冷然道:“走吧。”

……

幾人找了一家評價不錯的店,包了個包間。

這家店的M國菜很地道。

幾人邊吃邊聊,相當開懷。

然而這種開懷的時候就會有幾個不長眼的人來破壞氣氛。

他們先是聽到包廂外傳來一陣喧鬧。

剛開始因為聊的都是M國語,所以鶴卿等人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並沒有打算去搭理。

但很快夾雜在其中的漢語讓他們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原來是一個華國商人想要一間包廂,而他又來得太晚,沒有多餘的包間了。

在其他包廂的人似乎都不太好惹,聽說這個包廂的人也是華國人,他就想靠錢來買這個包廂的使用權。

聽明白事情的經過,王大富臉色最先變得難看起來。

怎麽每次出來吃飯都能遇上些什麽事情?

氣惱的王大富正想著要出去找那個家夥理論,卻被鶴卿攔下:“別急,等著對方來,我倒要看看,他打算怎麽把我們‘請’出這個包廂。”

聞言,王大富這才坐下,憤憤地說:“我倒要看看是誰那麽囂張,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得了?真是丟我們華國人的臉!”

鶴卿笑了笑,卻是早已知道在外喧鬧的人究竟是誰。

“咚咚咚——”包廂門被敲響。

隨後房門被打開,這家餐廳的餐廳經理歉意地走了過來。

他在王大富身邊站定,鞠了個躬,然後說道:“幾位客人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是這樣的,有一個客人願意替你們買單並且支付雙倍的包廂費作為回報,希望你們能夠出讓這個包廂的使用權,不知幾位客人是否願意?”

“不願意!”王大富拽拽地回道,“去和他說,給再多錢老子也不稀罕,老子不缺那幾個錢!”

“好的,打擾了,祝你們用餐愉快。”說著,他又鞠了個躬,然後離開了包廂。

很快門外就傳來了又一陣喧鬧和叫罵聲。

“怎麽嫌錢不夠多嗎?告訴他們我可以出十倍的價格。”那人的嗓門很大,很明顯就是說給包廂裏的人聽的。

而餐廳經理則把剛才王大富所說的話轉述了一遍,當然他並沒有提到王大富語氣中的嘲諷。

即使如此,對方不買自己的賬,這就已經讓這個人非常憤怒了。

“我倒要看看誰那麽不識好歹!竟然和我杜子成作對!”說完屋外就發出一陣騷動,在推攘間,包廂門被暴力打開。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們呀。”杜子成看著屋裏的人,忍不住冷哼。

他的身後還站著一個神色不耐的老人,正是那賭石大師——陳凜然。

“這不是杜少嗎?”王大富早就看不慣杜子成了,趁著這個機會,他好整以暇地坐著,悠悠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無比愜意地說道,“怎麽?杜少也想和我們共進晚餐嗎?”

“識相的就趕緊把包廂讓出來!不然杜氏會給你們好看!”杜子成也不廢話,上來就撂下了狠話。

“哎喲餵,杜少好大的威風!可嚇死我啦!”王大富完全不受威脅,甚至還做出了可憐兮兮的模樣,逗弄杜子成。

“你讓還是不讓?”杜子成陰沈著臉說道,“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初創公司的小老板,還想和我們杜氏這種龐然大物對抗?我動個手指頭就能捏死你!”

“杜少,這可是M國,不是你可以作威作福的地方。更何況哪家大公司不是從小公司開始的,你怎麽知道幾年後,我們不會超越你?”鶴卿也加入了懟杜子成的隊伍。

“傅家的廢物,你也敢和我頂嘴?”王大富也就算了,不知輕重的毛頭小子,只會趁一時之快不計後果,而傅安然這個悶葫蘆,竟然也敢和自己頂嘴?杜子成被這個事實給氣炸了。

“呵?廢物?”鶴卿的眼睛微瞇,“杜少,你張口閉口杜氏杜氏的,我倒要問問這杜氏裏你有幾分功勞?這杜氏是你創辦的,還是規模是你擴大的?”

“我爸是杜氏創始人,這就是我最大的功勞!”對於啃老這個事實,杜子成絲毫不以為恥反而還有些驕傲,“傅家廢物,我爸可比你爸靠譜多了。至少,即使是我那廢物大哥,也因為是杜家人的原因,而不會被其他家族的人欺負。而你,呵呵……”

鶴卿搖了搖頭:“惡犬在旁,如何安心用餐?經理,你們餐廳就是這樣待客的嗎?”

“這位客人,我們已經在聯系保安了。”餐廳經理擦了擦汗,解釋道。

“保安?呵……”鶴卿冷笑了一聲,示意十三和十六動手。

“你們幹什麽?我可是杜家的繼承人杜子成,惹了我們杜家,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杜子成依舊大放厥詞,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全然不知自己這種行為不過是給家族抹黑罷了。

“杜少,算了吧。”身後早就已經不耐煩看這種鬧劇的陳凜然突然出聲,“我們還是換家店吧。”

“什麽?”杜子成先是不滿地高喊了一聲,隨後考慮到陳凜然的身份,還是壓低了聲音,“陳大師,這家店可是附近最好的餐廳。”

“老朽對口舌之欲並不在意。”陳凜然說得仙風道骨,但他看向鶴卿等人的陰鷙目光卻暴露了他的內心,“況且,老朽也不想在這些刁民待過房間吃進食,擔心影響胃口。”

一聽這話,杜子成就樂了:“大師您說的對,說的對,我們不屑與他們這種下等人為伍!走,我們換家店。”

杜子成總算是帶著他那一群狗腿子走了。

包廂裏又恢覆了平靜。

王大富啐了一口,罵道:“呸,什麽賭石第一人,看他那模樣,一看就不是個好貨色!”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加了會兒班,感覺身體被掏空……_(:3J∠)_

幸好勤耕早上上班前就碼了一些,不然今晚就又很可能是短小君了……

勤耕大概要努力存稿了o( ̄ヘ ̄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