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抱歉，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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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抱歉，我來晚了
“滴——”
在林修遠徹底倒下的那一刻，指針恰好指向23:00。
同一時刻，三公裏外的警局檔案室內，防火系統突然失靈。存放“黑蛇”案卷的鐵櫃接縫處滲出詭異的藍色液體，接觸空氣的瞬間爆燃成沖天火浪。
刺耳的消防警報撕裂了警局的夜空。值班的老張猛地打翻了搪瓷茶缸，褐色的茶漬在值班日志上洇開一片。
“檔案室著火了！”小李的聲音在走廊裏炸開，他跌跌撞撞地撞開指揮室的門，防毒面具都沒戴正。
局長陳正第一個沖到現場，卻被熱浪逼得連連後退。
他瞇起被濃煙刺痛的眼睛——那些火舌竟像認得路似的，專門往標著“黑蛇”的檔案櫃竄。
“見鬼了…”他抹了把臉上的汗，突然發現消防噴淋系統全部失靈，水閥被人為鎖死在關閉狀態。
樓下傳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幾個文職姑娘正用濕毛巾捂著口鼻搶救資料。
突然“轟”的一聲，頂層的爆炸震碎了所有玻璃，漫天紙灰像黑雪般飄落。
“操！是影子的手筆…”陳正迅速撥通了一個緊急聯絡號碼，聽筒裏卻只傳來冰冷的電子音：“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他猛地擡頭想呼叫小李，卻看見他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沖進火場。
“顧臨？！”陳正剛想阻止，喊聲卻卡在喉嚨裏。
檔案室的鋼化玻璃突然在高溫中爆裂，火浪從窗口湧出。
他抄起附近的滅火器就往裏沖，卻被熱浪逼得踉蹌後退。
透過扭曲的空氣，他隱約看見顧臨在火中舉起某個金屬物件，寒光一閃——那分明是把鑰匙的形狀。
……
另一邊。
林修遠被一陣刺骨的寒意激醒。
他猛地睜開眼，刺目的白光如刀鋒般紮入瞳孔。
模糊的視線中，天花板上的監控攝像頭正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是的——他又一次落在了‘影子’手裏。
但這次不一樣。答應老周的事情已經完成，而自己和顧臨的那個約定，他也做到了。
任務完成的實感讓他連手腕上的束縛帶勒出的血痕都變得無關緊要。
“醒了？”‘影子’的聲音從斜後方傳來，帶著幾分愉悅的起伏。
“可把我嚇壞了…”他慢慢走近林修遠，冰涼的手指撫過他的額頭，“我還以為把你炸壞了呢…”
他忽然貼近耳畔，呼吸裏帶著薄荷糖的甜腥：“都怪我太心急了…”手術刀尖輕輕劃過林修遠脖頸，“這次的炸彈劑量…稍微多了那麽一點點。”
林修遠試圖轉頭，卻發現自己的脖頸也被某種柔性束縛帶固定著。
冰冷的金屬臺面透過單薄的病號服傳來刺骨的寒意，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正躺在手術臺上。
“別費力氣了。”‘影子’慢條斯理地踱入視野，手中把玩著一支註射器——林修遠一眼認出，這又是麻藥。
“知道這是哪嗎？”
‘影子’的手指突然豎在唇前。
“噓——”
“我來告訴你這是哪…”
他低聲怪笑。
“這是顧臨之前住的那個醫院…”
聽到顧臨兩個字，林修遠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不過…托上次那場爆炸的福，它現在已經荒廢了…”
“那你知道…我為什麽選這間廢棄醫院嗎？”
他忽然俯身，口罩上方那雙眼睛彎成月牙，“因為這裏的隔音效果…特別好。”
“更重要的是…這裏離警局還近…”
林修遠沒再理他，緊閉雙唇，舌尖嘗到了血腥味——是昏迷前自己咬破的嘴角。
他暗中繃緊肌肉，發現右手指尖還能微微顫動。
他緩慢挪動指尖，在觸碰到金屬片的瞬間，一陣細微的電流般的刺痛從指腹傳來——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手術臺，而是改裝過的醫療設備。
金屬片邊緣鋒利如刀，在他指腹劃開一道細小的口子，鮮血的溫熱讓他混沌的意識驟然清明。
“啊，被發現了呢。”‘影子’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溫熱的呼吸噴在林修遠耳廓上。
他不知何時已經繞到手術臺後方，戴著橡膠手套的手輕輕捏住林修遠滲血的手指，“這可是專門為你準備的導電約束臺，任何肌肉收縮都會觸發警報。”
林修遠瞳孔驟縮，餘光瞥見墻上顯示屏突然跳動的波形圖。
‘影子’愉悅地輕笑一聲，舉起註射器對準光源，“不過沒關系…很快你就感覺不到疼痛了。”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皮膚的剎那，不遠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影子’的動作猛地頓住，轉頭看向門口——
借著這個空檔，林修遠用盡全身力氣將金屬片狠狠刺入束縛帶縫隙！“滋啦”一聲火花四濺，束縛帶應聲而斷。
他一個翻滾跌落手術臺，撞翻了裝滿器械的推車。
“真是…不乖啊。”‘影子’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他緩緩摘下手套，露出手腕內側那個蛇形紋身——此刻正詭異地泛著暗紅色微光。
林修遠踉蹌著站起身，破碎的束縛帶還纏在手腕上。
他的視線掃過四周——這間廢棄手術室的門窗都被焊死，唯一的出口是‘影子’身後那扇搖搖欲墜的防火門。
爆炸的餘波仍在持續，‘影子’卻紋絲不動，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遙控器：“知道剛才的爆炸聲是從哪裏傳來的嗎？”
“是你最親愛的顧警官所在的警局。”
“你們不是喜歡演戲給我看嘛，你不是選擇他也要背叛我嗎？！”
“那我就讓你看看…”
說著他將一個泛著紅光的屏幕舉到林修遠眼前，屏幕上，顧臨的身影正沖破翻卷的火浪，檔案室的鋼架在他身後轟然倒塌。
畫面戛然而止的瞬間，屏幕反光清晰映照出林修遠驟然收縮的瞳孔——那個永遠冷靜自持的人，此刻臉上寫滿了從未有過的驚慌。
“驚喜嗎？”‘影子’彎腰湊近，口罩邊緣露出扭曲的笑紋，他愉悅地嘆息，隨後發出一聲怪笑：“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他們是怎麽從廢墟裏挖出顧臨的——”
“屍體”二字還未出口，防火門突然被狠狠撞開，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兩人擡眼望去——
顧臨正渾身浴血站在門口，作戰服被劃開數道口子，露出裏面精壯的腰線。
他喘著粗氣，持槍的手卻穩如泰山，槍口直指‘影子’眉心。
“你不是——”‘影子’發出肉眼可見地驚恐。
“誰準你動他的？！”
顧臨的聲音低沈危險，絲毫沒理會‘影子’的驚訝，卻在瞥見林修遠被按在地上的狼狽模樣時，眼神不自覺軟了幾分。
“抱歉，林修遠，我來晚了…”
話音未落，顧臨的身後湧上來一群警察，他們瞬間將‘影子’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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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在林修遠徹底倒下的那一刻，指針恰好指向23:00。
同一時刻，三公裏外的警局檔案室內，防火系統突然失靈。存放“黑蛇”案卷的鐵櫃接縫處滲出詭異的藍色液體，接觸空氣的瞬間爆燃成沖天火浪。
刺耳的消防警報撕裂了警局的夜空。值班的老張猛地打翻了搪瓷茶缸，褐色的茶漬在值班日志上洇開一片。
“檔案室著火了！”小李的聲音在走廊裏炸開，他跌跌撞撞地撞開指揮室的門，防毒面具都沒戴正。
局長陳正第一個沖到現場，卻被熱浪逼得連連後退。
他瞇起被濃煙刺痛的眼睛——那些火舌竟像認得路似的，專門往標著“黑蛇”的檔案櫃竄。
“見鬼了…”他抹了把臉上的汗，突然發現消防噴淋系統全部失靈，水閥被人為鎖死在關閉狀態。
樓下傳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幾個文職姑娘正用濕毛巾捂著口鼻搶救資料。
突然“轟”的一聲，頂層的爆炸震碎了所有玻璃，漫天紙灰像黑雪般飄落。
“操！是影子的手筆…”陳正迅速撥通了一個緊急聯絡號碼，聽筒裏卻只傳來冰冷的電子音：“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他猛地擡頭想呼叫小李，卻看見他跟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沖進火場。
“顧臨？！”陳正剛想阻止，喊聲卻卡在喉嚨裏。
檔案室的鋼化玻璃突然在高溫中爆裂，火浪從窗口湧出。
他抄起附近的滅火器就往裏沖，卻被熱浪逼得踉蹌後退。
透過扭曲的空氣，他隱約看見顧臨在火中舉起某個金屬物件，寒光一閃——那分明是把鑰匙的形狀。
……
另一邊。
林修遠被一陣刺骨的寒意激醒。
他猛地睜開眼，刺目的白光如刀鋒般紮入瞳孔。
模糊的視線中，天花板上的監控攝像頭正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是的——他又一次落在了‘影子’手裏。
但這次不一樣。答應老周的事情已經完成，而自己和顧臨的那個約定，他也做到了。
任務完成的實感讓他連手腕上的束縛帶勒出的血痕都變得無關緊要。
“醒了？”‘影子’的聲音從斜後方傳來，帶著幾分愉悅的起伏。
“可把我嚇壞了…”他慢慢走近林修遠，冰涼的手指撫過他的額頭，“我還以為把你炸壞了呢…”
他忽然貼近耳畔，呼吸裏帶著薄荷糖的甜腥：“都怪我太心急了…”手術刀尖輕輕劃過林修遠脖頸，“這次的炸彈劑量…稍微多了那麽一點點。”
林修遠試圖轉頭，卻發現自己的脖頸也被某種柔性束縛帶固定著。
冰冷的金屬臺面透過單薄的病號服傳來刺骨的寒意，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正躺在手術臺上。
“別費力氣了。”‘影子’慢條斯理地踱入視野，手中把玩著一支註射器——林修遠一眼認出，這又是麻藥。
“知道這是哪嗎？”
‘影子’的手指突然豎在唇前。
“噓——”
“我來告訴你這是哪…”
他低聲怪笑。
“這是顧臨之前住的那個醫院…”
聽到顧臨兩個字，林修遠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不過…托上次那場爆炸的福，它現在已經荒廢了…”
“那你知道…我為什麽選這間廢棄醫院嗎？”
他忽然俯身，口罩上方那雙眼睛彎成月牙，“因為這裏的隔音效果…特別好。”
“更重要的是…這裏離警局還近…”
林修遠沒再理他，緊閉雙唇，舌尖嘗到了血腥味——是昏迷前自己咬破的嘴角。
他暗中繃緊肌肉，發現右手指尖還能微微顫動。
他緩慢挪動指尖，在觸碰到金屬片的瞬間，一陣細微的電流般的刺痛從指腹傳來——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手術臺，而是改裝過的醫療設備。
金屬片邊緣鋒利如刀，在他指腹劃開一道細小的口子，鮮血的溫熱讓他混沌的意識驟然清明。
“啊，被發現了呢。”‘影子’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溫熱的呼吸噴在林修遠耳廓上。
他不知何時已經繞到手術臺後方，戴著橡膠手套的手輕輕捏住林修遠滲血的手指，“這可是專門為你準備的導電約束臺，任何肌肉收縮都會觸發警報。”
林修遠瞳孔驟縮，餘光瞥見墻上顯示屏突然跳動的波形圖。
‘影子’愉悅地輕笑一聲，舉起註射器對準光源，“不過沒關系…很快你就感覺不到疼痛了。”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皮膚的剎那，不遠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影子’的動作猛地頓住，轉頭看向門口——
借著這個空檔，林修遠用盡全身力氣將金屬片狠狠刺入束縛帶縫隙！“滋啦”一聲火花四濺，束縛帶應聲而斷。
他一個翻滾跌落手術臺，撞翻了裝滿器械的推車。
“真是…不乖啊。”‘影子’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他緩緩摘下手套，露出手腕內側那個蛇形紋身——此刻正詭異地泛著暗紅色微光。
林修遠踉蹌著站起身，破碎的束縛帶還纏在手腕上。
他的視線掃過四周——這間廢棄手術室的門窗都被焊死，唯一的出口是‘影子’身後那扇搖搖欲墜的防火門。
爆炸的餘波仍在持續，‘影子’卻紋絲不動，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遙控器：“知道剛才的爆炸聲是從哪裏傳來的嗎？”
“是你最親愛的顧警官所在的警局。”
“你們不是喜歡演戲給我看嘛，你不是選擇他也要背叛我嗎？！”
“那我就讓你看看…”
說著他將一個泛著紅光的屏幕舉到林修遠眼前，屏幕上，顧臨的身影正沖破翻卷的火浪，檔案室的鋼架在他身後轟然倒塌。
畫面戛然而止的瞬間，屏幕反光清晰映照出林修遠驟然收縮的瞳孔——那個永遠冷靜自持的人，此刻臉上寫滿了從未有過的驚慌。
“驚喜嗎？”‘影子’彎腰湊近，口罩邊緣露出扭曲的笑紋，他愉悅地嘆息，隨後發出一聲怪笑：“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他們是怎麽從廢墟裏挖出顧臨的——”
“屍體”二字還未出口，防火門突然被狠狠撞開，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兩人擡眼望去——
顧臨正渾身浴血站在門口，作戰服被劃開數道口子，露出裏面精壯的腰線。
他喘著粗氣，持槍的手卻穩如泰山，槍口直指‘影子’眉心。
“你不是——”‘影子’發出肉眼可見地驚恐。
“誰準你動他的？！”
顧臨的聲音低沈危險，絲毫沒理會‘影子’的驚訝，卻在瞥見林修遠被按在地上的狼狽模樣時，眼神不自覺軟了幾分。
“抱歉，林修遠，我來晚了…”
話音未落，顧臨的身後湧上來一群警察，他們瞬間將‘影子’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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