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暗度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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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暗度陳倉
當醫護人員手忙腳亂地為他重新包紮時，林修遠暗中觀察著‘影子’站在窗邊的側影。
那個永遠游刃有餘的男人，此刻正用指腹反覆摩挲著左手無名指上的銀色指環——這是他情緒失控時的小動作。
繃帶纏到第三圈時，金屬門鎖突然發出“滴——”的電子音，在寂靜的病房裏顯得格外刺耳。
林修遠借著醫生調整繃帶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擡眼望去——一名全副武裝的黑衣人正收起門禁卡，厚重的防彈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發出沈悶的“哢嗒”聲。
看來‘影子’為了囚禁自己，不僅動用了密碼鎖，還特意加強了安防等級。
林修遠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如此大費周章，倒讓他有些受寵若驚了。
那黑衣人疾步上前，俯身在影子耳邊低語。林修遠敏銳地註意到‘影子’的後頸肌肉突然繃緊——這是人體接收到意外信息時的本能反應。
下一秒，‘影子’猝然轉身，朝林修遠這邊走過來。
他迅速恢覆成有些癡呆的狀態。
“傷口處理完立即送去做腦部CT。”
‘影子’的聲音像淬了冰，卻在轉向林修遠時突然融化，“小遠…你好好配合醫生治療…我有點事情，暫時不能陪你…”
林修遠沒理他，眼神飄忽，卻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知道自己熱臉貼冷屁股，‘影子’也不惱，反而低笑了一聲。
轉身時白大褂下擺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離開的腳步也比平時快了0.3秒節奏。
這個細微變化逃不過林修遠訓練有素的眼睛，他猜測，許是顧臨那邊出了什麽變故。
————
陳正從醫院大門緩緩走出，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很輕，卻莫名帶著一種壓迫感。
身後，整棟醫院大樓已被荷槍實彈的特警團團圍住，三輛紅色消防車呈扇形排開，高壓水龍帶延伸至頂樓，水柱不斷沖擊著被炸得變形的窗戶。
警戒線在風中獵獵作響，紅藍交錯的警燈將每個人的臉都映得忽明忽暗。
陳正緩緩擡頭，目光穿透彌漫的煙塵，死死鎖定在頂樓那扇支離破碎的窗戶上——那裏本該是顧臨的病房。
方才爆炸現場的慘狀在眼前揮之不去：扭曲變形的病床支架、散落一地的醫療儀器，以及…墻面上那個被沖擊波硬生生撕開的駭人缺口。
不遠處的救護車旁，醫護人員正在為小李包紮——爆炸發生時，這個年輕人第一時間撲向了最近的傷員，自己卻被氣浪擦傷了手臂。
“陳局！”一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快步沖出醫院大門，戰術靴在臺階上踏出急促的聲響。
他立正敬禮，防彈背心上的警徽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報告陳局，爆炸未造成人員死亡，現有7名傷員正在接受救治，按照應急預案，院內所有人員已完成分區疏散，目前A、B兩棟樓已完成全面排查，現場也已實施全面管控。”
說話時，他左手始終按在耳麥上，隨時接收各小組的實時匯報。
防暴頭盔下的眼睛布滿血絲，卻仍保持著銳利的目光。
“嗯，辛苦了。”陳正微微頷首，目光卻越過特警的肩膀，望向醫院頂樓那扇被炸得變形的窗戶。
防爆組的探照燈正將慘白的光束打在那片焦黑的墻體上，幾片碎玻璃還在風中輕輕搖晃。
“爆破物的檢測結果怎麽樣了？”陳正的聲音很輕，卻讓年輕特警不自覺地繃直了脊背。
“初步判定是一種不明烈性炸藥，安裝位置…”特警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就在顧隊長病房的正下方。”
這時，一名技術員快步上前，戴著橡膠手套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透明物證袋。
袋中幾塊焦黑的金屬碎片和粉末狀殘留物清晰可見。
“陳局，這是從爆心點提取的原始樣本，”他的聲音因戴著N95口罩而略顯沈悶，“痕檢科已經完成初步取樣，正在氣相色譜儀上做成分分析。”
陳正接過物證袋時，註意到技術員的手套上還沾著爆炸現場的黑色粉塵。
透過高透明度證物袋，能清晰看見幾塊扭曲的銅質導線碎片和典型的爆炸煙暈痕跡。
這種爆破物的特征他再熟悉不過——一個月前城中村地下賭場的爆炸案，現場殘留的微量成分特征與這次物證袋中提取出來的成分如出一轍。
他腕間的舊傷突然開始隱隱作痛，當時刑事技術處的報告在腦海中浮現：“爆破當量精確控制在1.5公斤，引爆方式呈現明顯的軍方特征……”
每一個細節都與眼前的現場完美吻合。
“同一個人。”陳正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遠處傳來碎玻璃落地的聲響，在死寂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剛想過去急救車那邊查看小李的傷情，另一名警員快步迎了上來。
“陳局！技術科已經提取了殘留物樣本，這是初步檢測結果。”
他將平板遞過，指尖在屏幕上劃出一道數據流，上面顯示著三維爆破模擬圖，“您看這個沖擊波擴散模型——爆炸產生的沖擊波被刻意引導向上擴散，這種定向爆破手法非常專業。”
他推了推眼鏡，又補充了一句：“這種精確的定向爆破技術，絕非普通犯罪分子能掌握的。”
陳正目光死死鎖定在平板上那個閃爍的紅點——那正是顧臨病床的坐標位置。
整個爆破的設計，甚至是每一克炸藥，都被計算得恰到好處。
這種專業級的爆破手法，明顯是要確保破壞力完全集中在顧臨所在的病房區域。
陳正的眼神驟然變冷。
如此大費周章的定點清除，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顧臨查到了什麽不該查的東西。
對方不惜動用軍用級炸藥，就是要確保萬無一失地滅口。
“不過好在…”
“我沒信錯你小子…”
陳正突然變臉——那個只有他和顧臨知道的秘密計劃，此刻如電光火石般在記憶深處閃現。
“陳局，戲不是這麽演的…”
顧臨那句似笑非笑的低語此刻在他耳畔炸響。
“警局那個臥底…”
“應該就是想要看到這個結果…”
“這樣，他才會放松警惕…”
“而我們…正好可以借此…”
一陣風吹過，身後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將顧臨那最後半句話揉碎在風裏。
陳正收回思緒，擡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微微瞇起眼，目光掃過醫院前廣場上匆匆來往的人群。
沒人註意到他，也沒人知道，就在幾十分鐘前，是他讓整個醫院的安防系統陷入了混亂。
——因為顧臨的“消失”，正是他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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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永遠游刃有餘的男人，此刻正用指腹反覆摩挲著左手無名指上的銀色指環——這是他情緒失控時的小動作。
繃帶纏到第三圈時，金屬門鎖突然發出“滴——”的電子音，在寂靜的病房裏顯得格外刺耳。
林修遠借著醫生調整繃帶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擡眼望去——一名全副武裝的黑衣人正收起門禁卡，厚重的防彈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發出沈悶的“哢嗒”聲。
看來‘影子’為了囚禁自己，不僅動用了密碼鎖，還特意加強了安防等級。
林修遠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如此大費周章，倒讓他有些受寵若驚了。
那黑衣人疾步上前，俯身在影子耳邊低語。林修遠敏銳地註意到‘影子’的後頸肌肉突然繃緊——這是人體接收到意外信息時的本能反應。
下一秒，‘影子’猝然轉身，朝林修遠這邊走過來。
他迅速恢覆成有些癡呆的狀態。
“傷口處理完立即送去做腦部CT。”
‘影子’的聲音像淬了冰，卻在轉向林修遠時突然融化，“小遠…你好好配合醫生治療…我有點事情，暫時不能陪你…”
林修遠沒理他，眼神飄忽，卻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知道自己熱臉貼冷屁股，‘影子’也不惱，反而低笑了一聲。
轉身時白大褂下擺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離開的腳步也比平時快了0.3秒節奏。
這個細微變化逃不過林修遠訓練有素的眼睛，他猜測，許是顧臨那邊出了什麽變故。
————
陳正從醫院大門緩緩走出，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很輕，卻莫名帶著一種壓迫感。
身後，整棟醫院大樓已被荷槍實彈的特警團團圍住，三輛紅色消防車呈扇形排開，高壓水龍帶延伸至頂樓，水柱不斷沖擊著被炸得變形的窗戶。
警戒線在風中獵獵作響，紅藍交錯的警燈將每個人的臉都映得忽明忽暗。
陳正緩緩擡頭，目光穿透彌漫的煙塵，死死鎖定在頂樓那扇支離破碎的窗戶上——那裏本該是顧臨的病房。
方才爆炸現場的慘狀在眼前揮之不去：扭曲變形的病床支架、散落一地的醫療儀器，以及…墻面上那個被沖擊波硬生生撕開的駭人缺口。
不遠處的救護車旁，醫護人員正在為小李包紮——爆炸發生時，這個年輕人第一時間撲向了最近的傷員，自己卻被氣浪擦傷了手臂。
“陳局！”一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快步沖出醫院大門，戰術靴在臺階上踏出急促的聲響。
他立正敬禮，防彈背心上的警徽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報告陳局，爆炸未造成人員死亡，現有7名傷員正在接受救治，按照應急預案，院內所有人員已完成分區疏散，目前A、B兩棟樓已完成全面排查，現場也已實施全面管控。”
說話時，他左手始終按在耳麥上，隨時接收各小組的實時匯報。
防暴頭盔下的眼睛布滿血絲，卻仍保持著銳利的目光。
“嗯，辛苦了。”陳正微微頷首，目光卻越過特警的肩膀，望向醫院頂樓那扇被炸得變形的窗戶。
防爆組的探照燈正將慘白的光束打在那片焦黑的墻體上，幾片碎玻璃還在風中輕輕搖晃。
“爆破物的檢測結果怎麽樣了？”陳正的聲音很輕，卻讓年輕特警不自覺地繃直了脊背。
“初步判定是一種不明烈性炸藥，安裝位置…”特警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就在顧隊長病房的正下方。”
這時，一名技術員快步上前，戴著橡膠手套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透明物證袋。
袋中幾塊焦黑的金屬碎片和粉末狀殘留物清晰可見。
“陳局，這是從爆心點提取的原始樣本，”他的聲音因戴著N95口罩而略顯沈悶，“痕檢科已經完成初步取樣，正在氣相色譜儀上做成分分析。”
陳正接過物證袋時，註意到技術員的手套上還沾著爆炸現場的黑色粉塵。
透過高透明度證物袋，能清晰看見幾塊扭曲的銅質導線碎片和典型的爆炸煙暈痕跡。
這種爆破物的特征他再熟悉不過——一個月前城中村地下賭場的爆炸案，現場殘留的微量成分特征與這次物證袋中提取出來的成分如出一轍。
他腕間的舊傷突然開始隱隱作痛，當時刑事技術處的報告在腦海中浮現：“爆破當量精確控制在1.5公斤，引爆方式呈現明顯的軍方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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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想過去急救車那邊查看小李的傷情，另一名警員快步迎了上來。
“陳局！技術科已經提取了殘留物樣本，這是初步檢測結果。”
他將平板遞過，指尖在屏幕上劃出一道數據流，上面顯示著三維爆破模擬圖，“您看這個沖擊波擴散模型——爆炸產生的沖擊波被刻意引導向上擴散，這種定向爆破手法非常專業。”
他推了推眼鏡，又補充了一句：“這種精確的定向爆破技術，絕非普通犯罪分子能掌握的。”
陳正目光死死鎖定在平板上那個閃爍的紅點——那正是顧臨病床的坐標位置。
整個爆破的設計，甚至是每一克炸藥，都被計算得恰到好處。
這種專業級的爆破手法，明顯是要確保破壞力完全集中在顧臨所在的病房區域。
陳正的眼神驟然變冷。
如此大費周章的定點清除，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顧臨查到了什麽不該查的東西。
對方不惜動用軍用級炸藥，就是要確保萬無一失地滅口。
“不過好在…”
“我沒信錯你小子…”
陳正突然變臉——那個只有他和顧臨知道的秘密計劃，此刻如電光火石般在記憶深處閃現。
“陳局，戲不是這麽演的…”
顧臨那句似笑非笑的低語此刻在他耳畔炸響。
“警局那個臥底…”
“應該就是想要看到這個結果…”
“這樣，他才會放松警惕…”
“而我們…正好可以借此…”
一陣風吹過，身後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將顧臨那最後半句話揉碎在風裏。
陳正收回思緒，擡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微微瞇起眼，目光掃過醫院前廣場上匆匆來往的人群。
沒人註意到他，也沒人知道，就在幾十分鐘前，是他讓整個醫院的安防系統陷入了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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