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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 終究親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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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終究親密無間

◎從前兩人黏糊歸黏糊,卻也不似真正舉行婚禮後,似乎連彼此之間最後一絲模糊的距離感都被消除了。◎

今日乃是老宰相親自托了皇極觀的觀主親自測算好的吉日。

從一早出門迎親之時薛澄就察覺到了不同, 便是冬日裏,也是難得的晴朗,天亮的亦是比平時早一些。

如今一番折騰下來, 天際還留下了一絲微弱光芒。

在黑夜徹底到來之前, 薛澄抱著自家娘子,一步步踏入浴池之中,水面上的鮮花瓣晃悠悠蕩開, 水紋一圈圈撞到池壁之上。

熱氣將人眼前氤氳出霧氣, 入水之時, 柳無願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

紅唇輕啟, 嘟囔了一句:“有些燙。”

她身上冷, 才脫了繁覆厚重的婚服,赤著身子被小乾元抱在懷中, 若非從緊密相貼的小乾元身上汲取到了一些溫度, 怕是都要冷得一抖。

好在只熬了片刻便進了浴池之中, 被地龍燒得溫熱的池水一泡, 什麽疲倦都飛到九霄雲外。

薛澄好心情地伸了個懶腰, 將人攬在自己身前,臉上神情繾綣,應道:“習慣了就好。”

說著話,一手撩撥著池水往自家娘子露在池面的白皙肩頭上澆去, 似乎打算將柳無願身上的每一寸都照顧周到,用暖融融的池水為柳無願驅散冬日寒冷。

長發在水面鋪散開來,鮮花瓣圍繞在兩人身側。

鮮艷的花兒將這一池美景襯得如同精心描繪過的畫卷一般, 白得更白, 黑得更黑。

妻妻倆借由溫熱池水泡走一身疲憊, 一邊無聲凝望彼此, 情意在彼此眼眸間洶湧流動,太多話語無需啟唇便能通過一個眼神向彼此傳達。

薛澄像是個盡心盡責地為主人搓澡的小狗,只是那雙爪子並不如臉上神情那般規矩,偶爾會裝作無意擦過春日花蕊般的軟嫩。

柳無願也不攔她,只用盈著水光的眸子將作亂的小狗盯著,輕咬著下唇,雙手圈住了薛澄脖頸,好借力將自己掛在某只壞心眼小狗身上。

腳下已經綿軟到站不住。

浴池池水恰好沒過腰際,坐下來便能覆過心口,但她腿軟腰軟,直覺自己很快便坐不住,在忍不住滑下去之前只好委委屈屈地將自己往薛澄懷中塞。

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的薛小乾元眉頭勾起愉悅弧度,她承認自己是有心使壞,但妻妻倆之間的事情,這只能說是閨房樂趣。

她指尖慢悠悠地游走,一寸寸描繪自己最愛的一幅美人畫。

直到柳無願熬不住,“嗚”地一口咬上壞心眼小狗的下巴,含糊地哼出一句:“別鬧了。”

似有幾分催促之意。

薛澄自認自己沒有接收到錯誤信息,垂首在美人委屈抿住的紅唇上啄吻幾次,討好地笑。

“我錯了,娘子不要生氣。”

她親昵地同柳無願貼了貼臉,爪子卻不老實,攀上軟軟,還美其名曰“安慰一下委屈的小心臟”。

柳無願咬著唇,懶得同她計較,主要是此時確實分不出精力同小乾元鬥嘴,只能盡量攀著人,受著小乾元為她帶來的一場疾風勁雨。

浴池之中仿佛掀起一陣陣浪濤,池水濺起,一重重水浪將花瓣推向池壁,鮮花瓣被無情地拍在了池壁之上,又被下一重沖擊而至的水浪裹挾著往回飄。

循環往覆,一個時辰後,終於風平浪靜的水面上四散著已然蔫噠噠的花瓣。

“嘩啦”一聲響起。

薛澄饜足地將已經倦倦窩在她懷中閉目睡去的人兒穩穩抱起,離開了浴池,親手為自家娘子擦幹身上水漬,又用毛茸茸的柔軟毯子將人裹住,這才抱著人向臥室走去。

到了臥室之中,看著眼前婚床上還散落著各種花生、桂圓、紅棗之類的東西,小 乾元有些想撓撓頭。

但雙手抱著人,只能忍下撓頭的沖動,先是想辦法清出來一塊空地,將柳無願放下後才伸手將那些玩意兒全都掃落在地。

收拾幹凈後才好將睡夢中也在輕聲哼哼著求饒的娘子放好,扯過一旁疊放整齊繡著鴛鴦圖樣的喜被為自家娘子蓋好。

輕輕將柳無願的腦袋放在自己雙腿之上,長發沾了水,雖說先前已然用幹凈棉巾擦拭過一回了,但濕氣還未徹底幹透,她怕讓柳無願就這麽睡一晚上第二日起來難免頭疼。

小乾元取來好幾條幹凈棉巾,一遍遍耐心地為自家娘子擦拭頭發,直到確認每一縷發絲都幹爽之後才停下手了。

不知不覺光著身子在這枯坐了許久,揉揉發癢的鼻子,趕忙穿上寢衣,縮進溫暖被窩裏抱著自家娘子入睡。

她身上難得帶著寒氣,將睡夢中的人兒也冷得一激靈。

柳無願掀開一點眼皮看去,下意識先打了個呵欠,聲音之中是壓不下去的暗啞。

“怎麽了?”

她迷迷糊糊地還有些沒明白過來狀況,薛澄將人抱緊,愛憐地吻了吻柳無願眉心。

哄道:“沒怎麽,安心睡吧。”

“好~”

柳無願是真累了,一早便起來梳妝打扮,頂著仿佛千斤重的鳳冠折騰了一整日,雖然牢記今日新婚,洞房花燭夜總不願讓小乾元留下缺憾,所以先前浴池之中才那般縱容著薛澄胡鬧。

只是體力終究有限,自覺自己此時睡去的話會讓小乾元受委屈,閉眼之前還嘟囔了句:“明日,再補...”

到底抵不過濃濃倦意席卷,閉上雙眼沈入夢鄉之中。

薛澄聽得這話,眼中都是柔情,更加緊密無間地將人抱住,喃喃自語,“傻瓜。”

娘子對她實在太好了,雖說孑然一身來到了陌生世界,但如今她也有了自己的家,也在逐漸建立起與這個時代的聯系,有了朋友,有了未來想要為之努力一生的事業。

而柳無願的親人亦是她的親人,還有遠在漠城的薛老太君,雖說不知這具身體已然換了個芯子,但薛澄能感受到來自親人的關懷。

也許再過不久,她和柳無願還會有自己的孩子,這個家會越來越大,就這樣簡單幸福地過完這一生,薛澄覺得自己已經別無所求了。

最後,在入睡之前,小乾元輕聲低喃了一句“晚安”,像是怕驚擾了愛人的美夢。

但已經閉上雙眼的小乾元沒發現,當她說完了那句話,被她抱在懷中的柳無願唇邊卻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淺笑意。

隔日妻妻兩人睡到了日上三竿。

家中沒有需要請安奉茶的長輩,新媳婦過門也不需要依著西京城的規矩一早便起來操持一大家子的早膳。

府中下人們灑掃幹活都紛紛放輕了動作,尤其路過主院之時,眾人連交談聲都刻意壓低到只有近在咫尺才能聽得見。

如此,薛澄和柳無願自然是睡了個安穩覺。

率先睡去的柳無願也能先一步醒來,睜眼時還有些茫然,床帳與身上蓋著的紅色喜被都讓她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等略微清醒點才想起來自己昨日被小乾元迎娶回家,如今她窩在小乾元懷中,身下躺著的是兩人親自挑選好樣式讓木匠打出來的新床。

而後的日子裏,這裏便是需要她與薛澄悉心經營的小家了。

雖說兩人早已成婚,但那時只是失去記憶的她被當初那個渣滓原主撿回去忽悠之下與人過上了名義上的妻妻生活。

這具身體換了個靈魂之後,兩人雖然已是有名有實的妻妻,但總感覺欠缺了一些什麽必要的過程。

直到昨日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拜堂成親,如今從喜床上睜眼醒來,柳無願人生第一次對“幸福”這一詞有了具象化的體驗。

阿娘離去後,她已然孤獨太久太久。

薛澄睜眼時便見到自家娘子怔然看著床頂發呆,猜想她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過去,湊過去咬住柳無願柔軟耳垂,濕熱微麻的觸感將人喚回神來。

小乾元狡黠一笑,略帶一絲得逞地道:“早啊。”

柳無願被這麽突然襲擊了一下,無奈地捏了捏小乾元臉上軟肉,心軟地回應。

“早。”

妻妻倆都沒急著起床,抱在一處說著悄悄話,房外又開始落雪,下人們無奈看著仍舊毫無動靜的臥房,心裏尋思兩位主子再睡怕是連午膳時分都得睡過去了。

而臥房中聊著天的妻妻倆一直聊到了肚子都咕嚕嚕鬧起來才後知後覺到時辰已經不早了。

薛澄掀開床帳下床,揚聲吩咐下人們準備熱水梳洗,自己先換了身衣服,才去開門。

柳無願坐起身,床帳被薛澄掛好,她懶洋洋地倚靠在床頭坐著,看著窗外已然飄起雪花,意識到今日又要接著下雪,還真有點不想下床的意思了。

冬日裏沒什麽可做的事情,除了吃就是睡,雪下大了還出不了門,更何況這麽冷的天,如無必要,誰也不想出去挨凍。

薛澄伸頭瞧了瞧,囑咐廚房生火做飯,且先做兩道小食和湯羹上來墊墊肚子。

梳洗完畢後妻妻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兩人俱都笑開了。

薛澄問道:“怎麽傻呆呆的?”

和平日裏沈穩聰明的娘子判若兩人。

柳無願嗔她一眼,“你又好到哪裏去了?”

從前兩人黏糊歸黏糊,卻也不似真正舉行婚禮後,似乎連彼此之間最後一絲模糊的距離感都被消除了。

但薛澄喜歡這樣鮮活可愛的柳無願。

“是不是覺得無聊?”

薛小乾元一邊問一邊朝一旁的櫃子走去。

定做家具之時,薛澄畫了圖紙,參考了現代裝修,讓人打了一整面墻的櫃子,當時柳無願還有些詫異地問她哪有這麽多衣服要放。

其餘東西也有雜物房和倉庫可以收著。

但薛澄堅持說有用,柳無願便也隨她去了。

此時小乾元打開最左側的一扇櫃門,從中取出了幾樣東西,神神秘秘地捧到床前坐下。

“給你玩些好玩兒的~”

【作者有話說】

[可憐]我已經盡力了,但只能這樣了,你們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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