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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 妻妻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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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妻妻對拜

◎兩人心中俱是同樣的激動,都是頭一次成婚拜堂,也沒提前演練過◎

孟雲一攤手, 頗有種‘那我可就愛莫能助咯’的無奈模樣,看著著實氣人,讓人氣得牙癢癢。

環佩悄悄擠出人群, 相府門前實在是擠了太多人, 她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走到了薛澄身後,悄悄往自家主子手裏塞字條。

薛澄察覺到了動靜,面上卻假裝在思考應當如何破局, 只見她著急地來回踱步, 時不時還擡手扶額。

借著動作掩飾, 她將紙條攤開一看, 眉頭輕挑。

外援這不就自己送上門了嗎?!

戰術性清嗓子, 手握拳抵著下巴故作糾結模樣道:“你這酒,有規定誰喝就必須由這個人作詩嗎?”

孟雲見她確實為難, 便道:“喝酒與作詩之人可以不同。”

“那就成。”

薛澄面上一喜, 沖著身後的好朋友們使眼色, 她都還沒見到自家娘子呢, 這幾碗酒喝下去, 依照她的酒量來看,能不能把路走明白都還不一定呢。

費暄文講義氣,第一個站出來,率先將第一碗酒喝下去, 咂吧咂吧嘴,給出答案。

“這是廬陽的竹青酒。”

廬陽城盛產竹子,所釀造出來的竹青酒柔順好入口, 還散發著淡淡竹香氣, 遠近聞名。

眼前這幾個都是吃喝玩樂的好手, 能品鑒出這酒倒也算不上難。

“嗯, 答對了。”

孟雲笑吟吟,反正難點在後面,“那誰來作詩?”

費暄文扭頭看薛澄,其她幾個好朋友們也都紛紛扭頭看向薛澄,這事兒是真沒人能幫。

“表姐幫幫忙唄,若是誤了吉時,外祖父會等著急的哦~”

小乾元那雙靈動的小狗眼透露出幾分狡黠,一把將原本站在大門前堵門的孟雲扯到自己身邊,直接搭著孟雲肩頭,一副‘姐倆好’的模樣。

孟雲無語地給她翻了個白眼,問道:“你意思,我自己問自己答?”

啥好事都讓她占了,想得可真夠美的。

但薛澄一臉無辜地湊近她耳邊,小聲道:“可不好讓外祖父等太久的,老人家坐久了腰腿難免不舒服。”

孟雲:“......”

有種被威脅了的感覺,若真是因為她在門口搞這一出誤了表妹出嫁的吉時,祖父還真不知道會不會動用家法把她打得下不來床。

旁人就看她們兩個鬧到湊到一塊兒嘀嘀咕咕半晌,也不知兩人在討論什麽,只見孟小姐臉上一會兒高興一會兒郁悶一會兒糾結一會兒又是嫌棄的。

最後兩人散開,各自站得遠遠的,孟雲臉上十分不樂意地開口作詩。

她竟然,開口,作起了詩!

這和主考官親自下場考試有什麽區別!

但是如此荒誕又離奇的一幕就這麽自然而然地發生了,甚至還在眾人都沒回過神的時候,孟雲作詩完,指了指第二碗酒,費暄文立馬就很有眼力見地端起酒碗一口幹了。

而孟雲則是順其自然地繼續作詩。

於是眾人就看到特別詭異的一幕,出題的人負責答題,來迎親的小女郎和她身後的儐相們則是負責將那九碗酒一一喝完。

最後一碗飲完之後,孟雲作詩到最後也以一句“八方賓客賀新喜,妻妻恩愛不相離。”為詩句結尾,也算是取了個好意頭。

過了第一關,終於進了孟府大門,薛澄一高興,身旁侍女們又高高興興地朝圍觀人群撒喜糖和喜錢。

孟府自然也派了不少下人出來派喜餅,圍觀百姓沾了喜氣,吉祥話不要錢似地往外冒。

薛澄心跳咚咚咚地響,分明一碗酒都沒喝,卻禁不住激動情緒上頭,腳步飄飄然地往裏走。

很快便一路被人引領著走上她曾經走了好幾個月的小道之上,一步步往熟悉的院子走去。

到了院門口也被攔下了,安陽小公主在此,倒也算不得太難,畢竟時代不一樣,折騰新郎官的手段有限,也不好讓今日要迎娶新娘子的人搞得太灰頭土臉。

只是一些填字游戲,雖然身後好 友們作詩水平不太行,但是都讀了這麽多年的書,背也背了好些詩詞,填字游戲不算太難。

順利通過之後,薛澄迫不及待地往柳無願的閨房走去。

這裏應當就是最後一道難關,差一步!就差一步,她就能將自己心愛的坤澤娶回家了!

渭陽公主笑吟吟地坐在門口,沖薛澄身後的尚珩安眨眨眼,隨即看向薛澄。

揶揄道:“薛小乾元來得這般快,是怕新娘子跑了嗎?”

眾人都是善意一笑,薛澄紅著臉,點點頭,也不怕羞,直接承認了。

“對。”

她說:“很怕。”

一門之隔的閨房之中,柳無願已然蓋上了紅蓋頭,視線被遮住之後,聽覺便更加靈敏。

自然也沒錯過門外自家小乾元絲毫不害臊地說著很怕她的新娘子會跑。

蓋頭下的紅唇勾起,新娘子當然不會跑,就算要跑,也是跟著她最愛的小乾元跑。

瞎擔心什麽呢。

但不得不說,小乾元這張嘴是真得很會說話,不是那種油膩的甜言蜜語,往往就是這樣簡單卻誠摯的語句,總能哄得人心頭軟軟。

而門外的薛澄此時正接受著考驗,大抵是有意放水,這回終於不考腦力,來了點體力上的考驗。

比如做九十九個俯臥撐祝願妻妻恩愛久久,卓靈玎直接出列趴下便開始利落做起了俯臥撐。

總不好讓新郎官來做,一會兒灰頭土臉的可怎麽拜堂。

另一頭,高高聳立著的一根圓柱最頂端是一雙綁著紅綢的繡花鞋,柱子之上能夠借力的兩端全是一柄柄長刀,刀背朝上。

而柱子前方則是一排正燃著火的火盆,火盆後有個架子,其上擺放著系著紅綢的團扇。

這兩樣東西顯然都是今日大婚的新娘子該用到的東西。

渭陽公主笑著為眾人說道:“只有攀過刀山、跨過火海,經受過考驗,方知得來不易,須得小心珍惜。”

理是這麽個理,也好在薛澄身後這些儐相裏還有武林高手,否則就讓小乾元自己上,還真不知道今日能不能順利把娘子娶回家了。

樂松雪拍拍薛澄肩頭,示意她不必擔心,眾人也是見識了一番頂級輕功,只見樂松雪足尖輕輕一點地面,身法如鬼魅飄逸,輕而易舉就跨越了由一排火盆組合而成的火海。

先將團扇拿了,再用輕功輕松攀上人工制造出來的刀山將頂端的繡花鞋拿上。

落到地面之後將這兩樣東西都交給了新郎官薛澄,咧開嘴笑著道:“幸不辱命。”

“多謝。”

薛澄捧著這兩樣東西,也跟著咧開嘴憨憨笑了起來,隨後扭頭看向渭陽公主。

一臉期待模樣地問道:“我可以進去了嗎?”

“去吧去吧。”

渭陽公主擺擺手,又不是真想攔著人不讓人娶媳婦,適可而止便是。

這些考驗也就只是想要讓薛澄記得今日諸般不易,來日若是心意有了動搖,也好想一想,當日是如何真心實意地排除萬難將人娶回家。

不過渭陽公主自認自己看人還是相當準的,就這小乾元一臉不值錢的模樣就能看得出來,日後怕也是個懼內的苗子。

薛澄才不管旁人如何想,高高興興地敲開了閨房的門,總算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雖然隔著蓋頭,只能見到自家娘子完美的下巴和紅嫩雙唇。

小乾元還是心潮澎湃,激動得聲音都發了顫,小心翼翼地出聲確認道:“阿願?”

兩人私下相處時她其實更習慣稱呼柳無願為‘娘子’,今日是迎親之日,人又多,她一下沒好意思喊出口。

柳無願見她小心翼翼,語氣還頗有幾分不自信的確認之意在裏頭。

心裏好笑,難不成還擔心新娘子被人換了不成?

“是我。”但她還是好心地回應了小乾元,省得這人緊張之下胡思亂想。

薛澄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突然就松了口氣。

快步走上前,將那雙精美的繡花鞋為柳無願換上,團扇也放入柳無願手中。

按照本朝婚俗將新娘子穩穩抱了起來,不讓人腳沾地,一路就這麽安安穩穩地將人抱到了前院正廳裏才放了下來。

妻妻兩人得在這裏拜天地。

該由高堂坐著的位置上,一邊坐著孟哲,另一邊則是柳無願親娘孟芳語的牌位,淮煬侯黑著臉坐在下首。

但誰也沒在乎他心情如何。

薛澄手中握著紅綢,小心引著蓋著蓋頭的柳無願一同往前走,不過柳無願也不是全然看不見,只是蓋頭把正前方的視線遮擋住了而已。

腳下路還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不過她也樂意享受小乾元的貼心呵護。

兩人站定,一聲中氣十足的喊聲響起,“一拜天地~”

尾音拉得很長。

妻妻倆動作一致,俯身,下拜。

隨後薛澄帶著人一同轉身,面上堂上坐在主座上的孟哲,老宰相今日心情好,笑得臉上都擠出來褶子了。

“二拜高堂~”

喊聲又在耳邊響起,妻妻倆攜手跪在提前準備好的軟墊之上,真心實意地給長輩磕頭。

無論是對老宰相這些日子以來的守護還是對早已不在人世的柳無願親娘的生養之恩都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待兩人起身後,最後一聲“妻妻對拜”也響徹耳邊。

兩人心中俱是同樣的激動,都是頭一次成婚拜堂,也沒提前演練過,兩人一齊彎腰,也不知是著急還是怎麽的。

薛澄的額頭與柳無願頭上的鳳冠磕到了一起,兩人俱是一僵。

一個捂著腦袋關心另一個有沒有事,另一個扶住重得要命的鳳冠擔憂自家小乾元腦袋要被這硬邦邦的玩意兒給磕壞來。

在場眾人則是啼笑皆非地看著這場小意外。

【作者有話說】

[菜狗]新郎官這個稱呼我解釋一下,咱們小女郎也是郎哈~

就好比夫妻就是夫人和妻子~嘻嘻。

不過我還是喜歡用妻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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