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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你好大的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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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你好大的臉啊!

◎普天之下就沒見過哪一個加害者如此理直氣壯地要求受害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薛澄和柳無願久等不見孟雲歸來, 問過下人後才得知老爺子帶著孟雲一同上侯府去要說法了,兩人也只好立刻往侯府趕去。

她們倆出發時間要比老爺子一行人慢上許多,回到侯府之時, 老爺子已經冷著張臉端坐在正廳, 看著淮煬侯吩咐下人從庫房裏將柳無願親娘的嫁妝一箱箱搬出來。

孟雲拿著已經留下年月痕跡的嫁妝單子在一樣樣清點比對,淮煬侯的臉色也不大好看,他身後站著金姨娘和柳無意。

當孟雲找出缺少之物或是與嫁妝單子上所記載之物相似卻根本不同的物品之時, 金姨娘便會瑟縮著身子往淮煬侯身後去藏。

是誰動了手腳一目了然。

她的反應也正好坐實了眾人猜測, 孟哲宦海浮沈多年, 甚至都無需看第二眼便能確認這該死的小妾竟然當真敢去動他女兒的嫁妝。

想到自家寶貝女兒 嫁到這淮煬侯府裏不僅沒能好好享福, 甚至年紀輕輕便沒了, 人走之後留下的女兒還要被妾室庶女欺負,連嫁妝都要被人強占。

孟哲氣得一拍桌子, 冷聲道:“好!好!!好!!!”

三個‘好’字, 一聲重逾一聲。

淮煬侯眼皮子跳了兩跳, 他也深覺丟人, 他倒是不會想著去動亡妻的嫁妝, 畢竟侯府也沒慘到要用亡妻嫁妝貼補的地步。

只是他確實沒太在意後院之事,亡妻走後,家中事宜便多由老太君操持,只這幾年老太君因著年歲大了, 精力多少有些不濟,便將家務慢慢轉交給金姨娘打理。

任誰也想不到金姨娘竟然膽大包天到私下動用已逝主母的嫁妝,本來這些東西都應當在柳無願成年時便交由她。

就算成年時沒有給柳無願, 也會在日後柳無願出嫁之時添進柳無願的嫁妝單子裏, 正常來說並不會有人去動用這些東西。

淮煬侯嘴唇蠕動兩下, 到底還是不敢在這個關頭說什麽求情的話, 金姨娘雖說擅長討他歡心,也不像普通坤澤那般會因為他的花心就哭鬧。

但說到底,淮煬侯就是個薄情寡信的乾元,他能為自身前程而用女兒的終身做交易,自然也不會為了保下一個妾室而去和當朝宰相作對。

孟雲清點完畢,轉身向自家祖父稟報道:“阿爺,經過清點,姨母嫁妝單上有兩成金銀玉器被人以劣質仿品作為替換,綾羅綢緞等物有過半數不知所蹤,其他鋪子、田地以及屋宅房產等地契倒還俱全。”

這也是因著金姨娘實際接手掌家的時間算不得多長,真正能碰到柳無願親娘嫁妝也就這兩年的事情。

而且陪嫁的東西本就出自相府,金銀玉器仿造也需花費時間,逐漸替換下來,便也沒能太快便將這些東西都偷偷變換出去。

而綾羅綢緞這些東西倒是金姨娘想著就算日後被人發現少了一些,也可以推說是侯夫人在世時便動用了,想來也不會有人追究太過。

她預料之中也不會這麽早便有人來侯府索要侯夫人的嫁妝,況且即便柳無願出嫁,恐怕她也不敢伸手向淮煬侯討要太多。

加之淮煬侯根本不管家中之事,頂天了也就是到時隨便弄些東西給柳無願做陪嫁,神不知鬼不覺。

誰又能想到孟家人會這麽快找上門來,還是宰相大人拿著當年留在孟家的嫁妝底單來清點比對,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即使想補救也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應對。

“好一個淮煬侯府,好一個淮煬侯。”

孟哲怒極反笑,“若非我今日撇下老臉不要來為外孫女討要,只怕我女兒的陪嫁都要成為你家妾室揮霍的本錢。”

淮煬侯心中暗暗叫苦,要知道孟宰相為人最是剛正不阿,遇上這事只怕會揪著不放,恐會鬧到禦前,到時候定也會叫皇帝厭棄了他這個五品小官。

“岳父大人,此事小婿絕不知情,都是這賤人...”

他說著,一把將躲在身後的金姨娘推出來,狠狠甩了兩個巴掌,金姨娘倒是不敢哭叫,只垂頭捂著臉頰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柳無意被淮煬侯打自家親娘的那兩個巴掌給嚇得發抖,本想脫口而出向淮煬侯求情的話硬是吞了回去,這時候觸黴頭,怕是連自己的婚事都保不住。

所以她只能在心裏委委屈屈地想著金姨娘放著好端端的日子不過沒事幹嘛非要去動用候夫人的嫁妝,這下自己出了事恐怕還要連累她這個做女兒的跟著一起受罪。

卻忘了金姨娘動用的那些東西有大半也是讓她這個親生女兒給享受了。

淮煬侯繼續道:“這賤人膽大包天,膽敢昧下主母之物,合該送去官府查辦。”

別看他一臉正氣地說著要送官府的話,實際淮煬侯這人最怕丟人,若是小事,能摁下私下處理便也就罷了。

可這事是被孟哲親自帶人來查出來的,這位宰相大人可不是會徇私枉法的那種人,更何況這事事關人家已逝的親生女兒。

孟哲不親自斬了這金姨娘都算他理智,更別說會為了淮煬侯的臉面將這事摁下。

所以淮煬侯也只能暗道晦氣,主動提出要將金姨娘送到官府。

可不想先前還默不作聲的金姨娘一聽這話卻是不依了,她固然有錯,關起門來是禁足還是要打板子她都認了。

可若是送到官府去,那她這輩子就要毀了,不僅她毀了,連帶著她女兒的聲名也都要毀了。

那滇郡王本就只是將錯就錯才同意將這門婚事換給了柳無意,若是柳無意的親娘還犯下這種大錯,恐怕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自家兒子迎娶這麽一個庶女了。

於是金姨娘連滾帶爬地膝行到淮煬侯面前,抱著淮煬侯大腿便哭道:“侯爺,侯爺不要啊,妾身知錯了,要打要如何妾身都認罰,只求侯爺不要將妾身送到官府去!”

這事說重不重,說輕也不算輕,真到了官府去也不是要命的事兒,只是連帶著的影響實在太大。

先開始還猶豫著不想為金姨娘求情的柳無意此時也慌慌張張地跪下來。

花容失色地道:“父親,您就饒了我姨娘吧,她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損失的那些東西我們都能補上,請父親饒了姨娘這一次。”

淮煬侯面上無動於衷,卻悄悄看了孟哲好幾眼,這事怎麽處理也不是他說了算的。

恰好柳無願和薛澄回到侯府之時撞見的便是這一幕,柳無意見到柳無願,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跑到她面前跪下磕頭。

口中還不停重覆道:“嫡姐,小妹求您大發慈悲,饒了我姨娘這一次,求求嫡姐饒命啊。”

薛澄嫌她晦氣,拉著自家娘子往後退了一步,自己又往前站了半步將柳無願擋在自己身後。

開口盡顯刻薄本色,“你可別亂說話,又不是我娘子要要你姨娘的命,何來饒命之說?”

柳無意被她的話語一噎,本就沒多少真心的哭意也沒了,楞在當下好一會兒才應道:“都是一家人,何苦非要將家中事鬧到官府去,這樣於嫡姐聲名也無益處啊。”

她自覺自己是在曉之以理。

薛澄卻冷笑一聲。

“呵。”薛澄牽著自家娘子微涼的手,手心不自覺用了點力氣,懟道:“做壞事的又不是我娘子,難不成還要我娘子為了你和你阿娘的名聲忍氣吞聲?”

她看一眼抱著淮煬侯大腿求饒的金姨娘,再看著跪在她們面前的柳無意。

一字一句道:“你好大的臉,怎麽能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來?”

普天之下就沒見過哪一個加害者如此理直氣壯地要求受害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今日就算是來為她娘子做主的宰相大人說算了,薛澄都不會輕易罷休。

穿書前她或許對書中角色感觸不深,畢竟那該死的作者簡直就把這本書當成小凰文來寫,關於女主的身世背景都沒提到過幾句。

可是穿書後,與柳無願日夜相處至今,她才知道這樣優秀完美的柳無願受了多少委屈又吃了多少苦。

全世界都在欺負她家娘子,如果不是她熬夜猝死穿書了,柳無願恐怕還要被原主磋磨,之後還會像原書設定好的軌跡那樣繼續她的悲慘人生。

遇見得都只是饞她身子和美色的人,根本就沒有人真心疼愛她、保護她。

也無法恢覆記憶,找回家人。

就算意外被淮煬侯府派去的人尋回,沒了自己作為依靠,婚事全憑她這個混賬侯爺爹做主,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裏去。

薛澄越想越氣,她真恨不得擡腿給眼前這不要臉的母女倆踹上兩腳。

“你暗算我娘子在先,我們尚且還未同你計較,又有你阿娘又偷偷昧下我丈母的嫁妝在後,你們娘倆如此心思歹毒,若是不給個教訓,日後怕不是都要膽子大到買兇殺人了。”

孟哲蹙眉,似在思考這個可能性,片刻後點點頭,也表示了讚同。

“確實。”

於是他只冷冷看著淮煬侯道:“不知淮煬侯意下如何。”

淮煬侯:“......”

淮煬侯沒有意見,也不敢有意見,讓管家將丟人現眼的庶女拉回自己院子裏。

又讓人堵了金姨娘哭鬧不休的嘴,將人送到官府去了。

今日這事鬧得,後院裏養病的老太君估計是早就聽到消息了,躲著不想出來跟著丟人。

淮煬侯吩咐人按著嫁妝單子上缺失之物的價值幾何,自掏腰包翻倍做了補償。

又按著整份單子的價值另外擬了一份嫁妝單作為柳無願嫁人的陪嫁,等柳無願和薛澄辦婚禮之時添進去一同做陪嫁。

孟哲臉上神色這才好看些,但最後還是將柳無願和薛澄帶回孟府去了,說是侯府不疼惜他的外孫女,他自個兒會疼惜。

趕在這個當口上,也沒人敢忤逆老爺子的意思,淮煬侯也就任由她們去了。

【作者有話說】

[讓我康康]哎呀,被誰猜到我會睡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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