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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原來是不治之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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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原來是不治之癥啊

◎她只是沒想到自己這副破爛不堪的身體竟然還有著這麽一個嚴重病癥。◎

薛澄兜裏揣著銀子,並沒有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先前回來之時她已經記住了王龍打鐵鋪的具體位置,此時尋了過去。

王龍正在熱火朝天地打鐵,見到她還有幾分意外,正要開口詢問。

卻見薛澄一臉著急地先他一步開口問道:“王大哥,你可知上哪兒去尋大夫,我家夫人身子不大舒服...”

她神色如此,急得都要上手去拽王龍了。

“噢就在南河街街頭的那家廣安堂就有。”

王龍忙不疊地回答了,又想到既然薛澄這樣問他,大抵是連怎麽走都不曉得的,心裏雖然奇怪這人連大夫都不知道上哪兒去尋,但此時此刻也由不得他深思。

回頭朝屋子後頭大喊一聲“大牛!”。

接著扭頭同薛澄解釋道:“怕你不曉得怎麽走耽擱了時間,我讓我家娃兒帶你去。”

“如此甚好。”

薛澄感激地沖王龍拱手作揖,“太感謝你了,王大哥,若不然,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說起話來腔調有幾分怪裏怪氣,王龍一時品不出究竟是何處不對,也不好為這一點點小事就生受她這一禮。

閃身讓開後才擺擺手道:“不必不必。”

此時一個約莫八歲大的小男孩“噔噔噔”跑出來,模樣看著與王龍有幾分相似,尤其笑起來,一眼就能夠讓人確認他和王龍絕對是親生父子。

“阿爹,喚我何事呀?”

才八歲的孩子,說起話來還有幾分稚嫩,王龍便拍拍他肩頭道:“你帶你薛家姑姑去廣安堂走一趟。”

王大牛“噢”了一聲,幹脆利落地扭頭先是沖薛澄道了聲好,也不啰嗦,直接帶著人往另一條街走去。

薛澄轉身離去前還有些不放心,向王龍請求道:“王大哥得空可替我看看我家宅子外,省得又有什麽宵小之輩翻墻而入。”

“沒問題,你且放心去吧。”

王龍曉得先前那事著實離譜,知她放下身體不適的妻子在家不大放心,便一口應下此事。

還道:“我一會兒喊你嫂子替你盯著。”

“多謝。”

薛澄來不及多說什麽,想著早去早回,匆匆道了謝便轉身跟上王大牛的步伐。

小孩子雖然精力足,但腿短步子小,薛澄沒費什麽力氣便追上了。

王龍看起來沈穩內斂,兒子肖父,王大牛也不多話,很有幾分拘謹,一路上也沒說什麽話,只悶頭在前方帶路。

更別提薛澄一顆心裏七上八下地正惦記著被自己留在家中的小啞巴美人,也不可能主動會尋找什麽話題來與一個八歲小孩兒說。

一個感覺走了沒多久,另一個感覺已經走了大半日,不過是心情差異罷了。

王大牛甕聲甕氣地指著前方招牌道:“薛姑姑,那就是廣安堂。”

薛澄道一聲“乖”,手裏抓了一粒碎銀子塞給王大牛,算是謝謝小孩兒跑一趟為她帶路。

也不管王大牛樂不樂意,直接往小孩兒懷裏一放就錯開他走進廣安堂裏,她可沒時間在這裏上演過年塞紅包推拒拉扯三百回的戲碼。

廣安堂鋪面不大,有個上了年紀的老大夫正在磨藥,薛澄進去便急急道:“大夫,我家娘子雨露期至,可否隨我前去一看?”

老大夫是男中庸,聽了這話摸摸鼻子,他倒是不大方便去,又覺得小妻妻真奇怪,不過是雨露期罷了,妻妻倆關上門來結契便是了。

但他行醫多年,什麽怪模怪樣的客人沒見過。

此時只是冷靜地擡頭沖薛澄說:“我替你開幾服藥便是了,不必多跑一趟。”

薛澄卻搖頭,急急解釋道:“她癥狀有點不對,之前已經有過一次情熱,我...我們臨時結契不過半日便再發了情熱...”

感覺自己一個現代人學習她們古代人講話的方式多少有點不自在,薛澄試圖盡量把柳無願的情況說清楚,免得大夫有了誤判。

大夫想想,便清了清嗓子喊道:“珠兒。”

“哎~”

隨著一聲脆生生的應答聲響起,一個頭發亂糟糟的小姑娘從櫃臺後站直身子,先前大概是彎腰在找什麽,薛澄才沒發現此地還有另一個人。

老大夫指了指看起來大概也就十六七歲的小姑娘道:“這是我徒弟,便讓她同你前去看一下吧。”

說著,又怕薛澄不放心,便道:“她自幼便隨我行醫問診,醫術並不差的...”

薛澄點點頭,轉身對那位姑娘道:“那就有勞珠兒姑娘了。”

“沒事兒,治病救人本就是醫者本分。”

珠兒見她並沒有看輕自己,喜笑顏開,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翻出櫃臺下的藥箱,又從後方藥櫃裏打開櫃子抽屜臨時配了幾服藥,預先做了準備這才跟著薛澄一起離開廣安堂。

兩人走出廣安堂時,王大牛還在門口等著,小孩兒估計是怕薛澄忘了怎麽走回去,所以一直等在這裏帶路。

薛澄見了也只是笑笑,誇了他一句,一行人便腳步不停地往薛家回去。

隔著老遠,王大牛就見著自家娘親搬了張小木凳坐在薛家門前擇菜,高高興興地揚聲喊了聲“娘”。

大概是王龍得了薛澄的請托,讓王家大嫂來替薛澄看著,薛澄走到近前,十分感激地沖王家大嫂道謝。

王大嫂揉揉撲到自己跟前的王大牛腦袋,十分爽朗地笑道:“薛家妹妹不必客氣,又不是什麽大事,你還是快些回家看看你娘子吧。”

說著她便帶著王大牛回去了。

薛澄推開自家大門,隨後將跟在身後的珠兒姑娘請了進來。

她快走幾步,確認家裏沒有異常,這才走近柳無願的房間,在門前輕輕將門叩響,說起話來比起同旁人說話時要溫柔太多。

“娘子,我回來了。”

有外人在,她也不好直呼柳無願全名。

房中柳無願聽到她的聲音,便將房門打開,見她果真請了大夫回來,身後跟著的小姑娘雖然年紀看著不大,但背著藥箱,一眼就能辨認出職業來。

她也不打算在外人面前落薛澄面子,便柔柔弱弱地朝薛澄展露了一個笑容。

薛澄頓時有種驚喜莫名的感覺。

感覺自己像是做了好事被主人獎勵了的乖小狗,喜得眉毛都翹了起來,她自己不知自己這副神態,倒是讓另外兩人將她這模樣看在眼裏。

珠兒不知內情,暗暗感慨小妻妻感情真好。

她是中庸,聞不見兩人信香味道,只能請柳無願坐下,在用薄薄的紗巾墊在柳無願手上替柳無願把脈。

先開始她還有幾分淡定,隨著把脈時間變長,脈象清晰在她心頭浮現,她眉頭微微蹙起。

接著微不可察地輕嘆一聲,看著眼前不聲不響的柳無願,頗有幾分同情。

薛澄見狀心下惴惴不安,雖說她不想以後被女主整得慘死,但她也是打心底裏不願意柳無願再遭受什麽苦難。

但她也不好在這時候打擾,只能忍下心中著急,沒魯莽開口詢問。

等珠兒診脈結束收手,她才急急開口問道:“珠兒姑娘,如何了?我家娘子她...”

珠兒從藥箱裏拿出先前配好的幾服藥,又翻出紙筆研墨寫了新的藥方。

“你家娘子大約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病癥。”

她先是簡單解釋了這麽一句,一邊寫著藥方一邊解釋給薛澄和柳無願兩人聽。

“十萬坤澤之中便有可能有一名坤澤先天得了這春厭之癥,自分化之始,雨露期便與常人不同,可能數月未至,亦可能一月連著好幾次。”

說著,一頓,看一眼表情淡淡的柳無願,似是有些不忍,但還是再度啟唇。

接著道:“這還是此癥最輕微的一個癥狀,得了春厭之癥的坤澤,即便在雨露期裏與人結契,也很難徹底將情熱壓住,也就是說會一直不停需要與乾元進行結契,年歲越大,癥狀只會越加嚴重,若是最初一次結契能管用半日,到之後也許一次結契也就只能讓情熱暫退半個時辰。”

“而且因著信香問題,也會帶來身體其他方面的問題,比如,目盲,便是其中之一。”

她說完話,恰好藥方也寫完了,提起來吹了吹氣,遞給一旁的薛澄。

嘆息一聲道:“很遺憾地是,這春厭之癥幾乎便算是不治之癥,只能想法延緩,目前尚未發現什麽行之有效的治療手段。”

薛澄接過藥方,怔怔看著她,又扭頭去看聽了這話仍舊沒有太大波動的柳無願。

也不是被自己的病癥嚇傻了,本身柳無願就從沒想過自己還有能再次開口說話的一天,她只是沒想到自己這副破爛不堪的身體竟然還有著這麽一個嚴重病癥。

珠兒留下的藥方是用來替柳無願長期延緩身體癥狀的,她也解釋了,這藥方只能延緩柳無願變嚴重的速度,並不能根治。

等珠兒走後,薛澄悶著頭去廚房生火替柳無願煎藥,她自己以前學過一些野外求生的知識,生火這種事情難不倒她。

卻不知道原主根本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生活廢柴,她此舉看似下意識的舉動,卻實在是破綻百出。

柳無願悄悄跟著看她熟練的生火煎藥,心中猜測更是確定了不少。

【作者有話說】

來嚕來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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