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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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移家許漾來過很多次，尤其是兩人在一起後來得更勤了，但這還是他頭一次在這裏過夜。
過夜——
許漾突然想起來自己除了一個書包，什麽都沒帶過來。
“……”
許漾看向在廚房裏給自己下面的林移，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移回頭。
許漾伸手托住他的下巴，向前湊，親了他一口。
“怎麽了？”
“我沒帶衣服。”
林移很快道：“我們的尺碼一樣，你穿我的。”
許漾有些遲疑，不是不願意，只是——
兩人的穿衣風格很不一樣，他本人愛穿黑白灰，他男朋友就不一樣了，許漾斜了一眼林移身上穿的抹茶的短袖。
明明長了一張酷哥臉，聲音酷哥，平時的表現也挺酷歌，唯獨穿衣風格不酷哥，不愛黑白灰，就愛穿些五顏六色的衣服。
班裏的同學未必知道自己穿了林移的衣服，可許漾心裏有鬼，實在不敢表現得過於明目張膽，總覺得如果穿男朋友的衣服去學校，和當眾秀恩愛有什麽區別？
雖然自己自戀慣了，但還是有點羞恥。
林移看許漾久久不回答，故意逗他，“你不會嫌棄我吧，許漾？”
“……”
許漾抓著他又親了一口。
和剛才單純的嘴碰嘴不一樣，許漾還咬了一口，輕輕的，沒咬出印子。只是退後時，對方追上來咬了回去，力道沒控制住，業務不太熟練，在許漾嘴上咬了個牙印出來。
“我穿你的校服。”許漾搓了搓嘴唇，懷疑自己被他咬出血了。
林移有些可惜，“行，待會找給你。”說著，將煮好的面盛出來，端到餐桌上。
兩人坐在桌邊一人一碗吃了起來。
許漾吃得不專心，還在想他的校服。
林移擡頭看了他一眼，叫他認真吃。
許漾緩緩轉頭看他，左手按住他的右手。
林移眼含詢問。
“你得賠我幾件校服。”
“？”
“上個月我們不是鬧掰了嗎，”許漾解釋，“我當時看你就煩，所以就把你穿過的外套全扔我家樓下垃圾桶了。”手一攤，“我現在只剩兩件短袖了。”
林移沈默，“四件外套全扔了？”
許漾點頭，“搞不好四件都借你穿過，當然是全扔了事。”
“都賠你。”
反正我不常穿。
第二天許漾是穿林移的校服去學校的，下身倒穿了條牛仔褲，畢竟學校的褲子實在醜。
六點一十二，林移把許漾叫醒。
許漾睜開眼時還有些懵逼，眼中的零星睡意尚未消散。
一看時間尚早，立馬爬起來追去客廳將林移摁倒在沙發上，將他剛梳好的頭發揉成一團，惡狠狠道：“起那麽早幹嘛！睡不著就把我吵起來？”
林移被壓在沙發上，聲音悶悶的，“帶你轉轉樓下小區。”
許漾松開手。
林移坐起來，和許漾面對面，“我早上都會去樓下拍幾張照片。”
大部分時候都是直接用手機拍的，時間差不多了就直接去學校，剛好能在上課鈴響之前進班。
早上一睜眼看到懷裏的男朋友，差點又睡了個回籠覺，做了兩分鐘的思想鬥爭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
許漾勉強答應男朋友發出的清晨散步邀請，飛快地去洗漱了一邊就拽著林移出門了。
林移帶他去小區公園裏轉了一圈，這個點沒什麽人氣，況且不在出小區的必經之路上，所以他們大概就是方圓幾裏唯二悠閑的活人。
公園裏零散擺了些娛樂器材，許漾坐在一個搖搖椅上看他男朋友對一棵樹拍寫真。
林移看上去精神奕奕，許漾卻打了個哈欠。
昨晚吃完面洗完澡準備寫作業的時候已經挺晚的了，林移做幾個覆習題就好，許漾還有一整張卷子要寫。
卷子寫到一半林移已經放下筆開始看小說了。
許漾看似在認真寫作業，實則眼神一直在偷偷地瞟向床那邊。
許漾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半，平時這個點自己早睡著了，現在卻在苦命地寫卷子。
糾結兩秒，果斷放下筆關上燈，直接撲到床上，抱住林移抽走他的手機在床上滾了一圈。
林移的手撐在許漾耳邊，黑暗中看不見彼此臉上的表情。林移憑著感覺，緩緩俯下身，唇落在許漾臉上，一寸寸吻過，找到他的唇。
舌尖順著唇縫探入，交換了一個淺吻。
林移退出來，問：“卷子寫完了？”
“……”
空氣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方才還回響在房間裏的暧昧聲響仿佛都是錯覺。
許漾發現這人很喜歡說些自己不愛聽的話。
“不寫了！”
一次周測沒交而已，老師不會把他怎麽樣的。
“明天回學校補。”
他推了推林移，林移順勢向旁一滾，滾到許漾身側，只是仍將人抱在懷裏。
許漾也很想試試抱著男朋友入睡是個什麽感覺，於是手一伸，將人攬進懷裏。
林移動了動，大概不想讓他如願，掙脫了男朋友的懷抱，重新抱了上去。
許漾來勁了。
兩人你來我往、一來一回，折騰大半小時誰都不讓誰，最後終於認識到上學的日子不趕緊睡覺反而在爭些亂七八糟的很有些毛病。
於是達成共識，兩人各向床邊挪了挪，誰也不挨著誰，各睡各的。
許漾想到昨天晚上就為了抱個人浪費了大半小時的寶貴的睡眠時間，心中就一陣嘆氣。
都怪林移，直接讓他抱著睡就沒那麽多事了。
一只手出現在視線中，直接托住許漾的下巴擡了起來，許漾看見林移沖他笑，背景是一大片燦爛的陽光。
真好看。
許漾想。
“看。”林移把剛拍的照片給他看。
拍的他自己，坐在搖搖椅上，單手支著腦袋，另一只手扶住車頭，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移彈了下他的腦袋，“想什麽呢？”
“想你。”許漾隨口道。
“想我的壞話。”
語氣肯定。
林移話是這麽說，還是彎腰在許漾嘴角上親了一口。
許漾接過手機，向後翻了翻剛拍的那棵樹。
滿屏的綠意中開出了一朵黃色的小花，有陽光從樹葉的間隙透過，閃閃發亮，點綴林中，像星光落於其上。
許漾承認，男朋友業餘得有點水平。
林移找出前幾個星期在同一位置同一角度拍的同一顆樹。
那時還是冬末，空氣依舊冷得瑟人，樹枝也只發出幾朵新芽，日光也不如此時的明亮。
林移指著那棵枝繁葉茂的樹，“我當時拍的時候，別說花了，光禿禿的，葉子都沒幾片。”看許漾的目光順著自己所指的方向看去，乖乖的，又加了句，“我們也還沒在一起。”
許漾順嘴接，“在冷戰吧？”
“對。”
許漾低頭重新看那些照片，一張張看過去，都是些花草樹木，記錄了春夏秋冬，偶爾會出現幾只流浪貓狗。照相的人一手舉著手機，一只手摸在它們頭上。
許漾的視線原本還停留在毛茸茸身上，慢慢地就移到了逗它們的那只手上，再慢慢移到林移身上。
林移半蹲在旁邊，腦袋靠著許漾的臂彎，手臂橫過後背搭在他另一邊肩膀上，另一只手放在搖搖車的車頭上，那只手突然被摸了一下。
許漾冷不丁開口，“它們身上挺臟的吧？”
林移反手握住那只手，將人牽起來，“所以我只有帶了濕紙巾才會摸它們。差不多了，要去上學了。”
許漾順從地站起來，手上還拿著林移的手機，問：“很急？”
“還能坐兩分鐘。”
“應該夠了。”
許漾小心掙開林移的手，小跑到一邊，轉頭看見林移跟上來了，立馬指著他道：“別過來，退回去！”
林移站住，默默退回原地。
許漾指揮，“坐椅子上，我來給你拍張照。”
林移依言照做，模仿許漾剛才的姿勢，只是眉眼間不自覺流露出笑意，學不來他皺眉的樣子，只能努力繃著臉。
許漾評價：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場，加上面無表情，沒幾個人敢惹。
對於照相，許漾是純業餘，對完焦再盡量構一點圖，直接按下快門。
對比了下兩人的照片，許漾覺得有點不一樣，但又說不上哪不一樣，最後猜測是臉的問題。
臉不一樣，感覺當然不一樣。
林移見許漾拍完照，站在原地半天不動彈，似是在欣賞自己的作品，於是湊上去想看看他拍成什麽樣子了。
林移認真欣賞了會兒，迎上許漾裝作不經意的目光，誇讚道：“有進步。”
比第一張進步太多，那張太粗糙了，這張明顯不一樣。
許漾揚眉，“那是，記得把照片發給我。”
林移故意道：“我人都在你面前，還看照片幹嘛？”
“我能把照片揣兜裏，你能嗎？”
“不能，”兩只手摸向許漾的口袋，一邊塞一個，“但你可以塞我的手，這不比冷冰冰的照片好？”
許漾拍開，“走了，去學校，你別害我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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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移家許漾來過很多次，尤其是兩人在一起後來得更勤了，但這還是他頭一次在這裏過夜。
過夜——
許漾突然想起來自己除了一個書包，什麽都沒帶過來。
“……”
許漾看向在廚房裏給自己下面的林移，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移回頭。
許漾伸手托住他的下巴，向前湊，親了他一口。
“怎麽了？”
“我沒帶衣服。”
林移很快道：“我們的尺碼一樣，你穿我的。”
許漾有些遲疑，不是不願意，只是——
兩人的穿衣風格很不一樣，他本人愛穿黑白灰，他男朋友就不一樣了，許漾斜了一眼林移身上穿的抹茶的短袖。
明明長了一張酷哥臉，聲音酷哥，平時的表現也挺酷歌，唯獨穿衣風格不酷哥，不愛黑白灰，就愛穿些五顏六色的衣服。
班裏的同學未必知道自己穿了林移的衣服，可許漾心裏有鬼，實在不敢表現得過於明目張膽，總覺得如果穿男朋友的衣服去學校，和當眾秀恩愛有什麽區別？
雖然自己自戀慣了，但還是有點羞恥。
林移看許漾久久不回答，故意逗他，“你不會嫌棄我吧，許漾？”
“……”
許漾抓著他又親了一口。
和剛才單純的嘴碰嘴不一樣，許漾還咬了一口，輕輕的，沒咬出印子。只是退後時，對方追上來咬了回去，力道沒控制住，業務不太熟練，在許漾嘴上咬了個牙印出來。
“我穿你的校服。”許漾搓了搓嘴唇，懷疑自己被他咬出血了。
林移有些可惜，“行，待會找給你。”說著，將煮好的面盛出來，端到餐桌上。
兩人坐在桌邊一人一碗吃了起來。
許漾吃得不專心，還在想他的校服。
林移擡頭看了他一眼，叫他認真吃。
許漾緩緩轉頭看他，左手按住他的右手。
林移眼含詢問。
“你得賠我幾件校服。”
“？”
“上個月我們不是鬧掰了嗎，”許漾解釋，“我當時看你就煩，所以就把你穿過的外套全扔我家樓下垃圾桶了。”手一攤，“我現在只剩兩件短袖了。”
林移沈默，“四件外套全扔了？”
許漾點頭，“搞不好四件都借你穿過，當然是全扔了事。”
“都賠你。”
反正我不常穿。
第二天許漾是穿林移的校服去學校的，下身倒穿了條牛仔褲，畢竟學校的褲子實在醜。
六點一十二，林移把許漾叫醒。
許漾睜開眼時還有些懵逼，眼中的零星睡意尚未消散。
一看時間尚早，立馬爬起來追去客廳將林移摁倒在沙發上，將他剛梳好的頭發揉成一團，惡狠狠道：“起那麽早幹嘛！睡不著就把我吵起來？”
林移被壓在沙發上，聲音悶悶的，“帶你轉轉樓下小區。”
許漾松開手。
林移坐起來，和許漾面對面，“我早上都會去樓下拍幾張照片。”
大部分時候都是直接用手機拍的，時間差不多了就直接去學校，剛好能在上課鈴響之前進班。
早上一睜眼看到懷裏的男朋友，差點又睡了個回籠覺，做了兩分鐘的思想鬥爭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
許漾勉強答應男朋友發出的清晨散步邀請，飛快地去洗漱了一邊就拽著林移出門了。
林移帶他去小區公園裏轉了一圈，這個點沒什麽人氣，況且不在出小區的必經之路上，所以他們大概就是方圓幾裏唯二悠閑的活人。
公園裏零散擺了些娛樂器材，許漾坐在一個搖搖椅上看他男朋友對一棵樹拍寫真。
林移看上去精神奕奕，許漾卻打了個哈欠。
昨晚吃完面洗完澡準備寫作業的時候已經挺晚的了，林移做幾個覆習題就好，許漾還有一整張卷子要寫。
卷子寫到一半林移已經放下筆開始看小說了。
許漾看似在認真寫作業，實則眼神一直在偷偷地瞟向床那邊。
許漾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半，平時這個點自己早睡著了，現在卻在苦命地寫卷子。
糾結兩秒，果斷放下筆關上燈，直接撲到床上，抱住林移抽走他的手機在床上滾了一圈。
林移的手撐在許漾耳邊，黑暗中看不見彼此臉上的表情。林移憑著感覺，緩緩俯下身，唇落在許漾臉上，一寸寸吻過，找到他的唇。
舌尖順著唇縫探入，交換了一個淺吻。
林移退出來，問：“卷子寫完了？”
“……”
空氣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方才還回響在房間裏的暧昧聲響仿佛都是錯覺。
許漾發現這人很喜歡說些自己不愛聽的話。
“不寫了！”
一次周測沒交而已，老師不會把他怎麽樣的。
“明天回學校補。”
他推了推林移，林移順勢向旁一滾，滾到許漾身側，只是仍將人抱在懷裏。
許漾也很想試試抱著男朋友入睡是個什麽感覺，於是手一伸，將人攬進懷裏。
林移動了動，大概不想讓他如願，掙脫了男朋友的懷抱，重新抱了上去。
許漾來勁了。
兩人你來我往、一來一回，折騰大半小時誰都不讓誰，最後終於認識到上學的日子不趕緊睡覺反而在爭些亂七八糟的很有些毛病。
於是達成共識，兩人各向床邊挪了挪，誰也不挨著誰，各睡各的。
許漾想到昨天晚上就為了抱個人浪費了大半小時的寶貴的睡眠時間，心中就一陣嘆氣。
都怪林移，直接讓他抱著睡就沒那麽多事了。
一只手出現在視線中，直接托住許漾的下巴擡了起來，許漾看見林移沖他笑，背景是一大片燦爛的陽光。
真好看。
許漾想。
“看。”林移把剛拍的照片給他看。
拍的他自己，坐在搖搖椅上，單手支著腦袋，另一只手扶住車頭，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移彈了下他的腦袋，“想什麽呢？”
“想你。”許漾隨口道。
“想我的壞話。”
語氣肯定。
林移話是這麽說，還是彎腰在許漾嘴角上親了一口。
許漾接過手機，向後翻了翻剛拍的那棵樹。
滿屏的綠意中開出了一朵黃色的小花，有陽光從樹葉的間隙透過，閃閃發亮，點綴林中，像星光落於其上。
許漾承認，男朋友業餘得有點水平。
林移找出前幾個星期在同一位置同一角度拍的同一顆樹。
那時還是冬末，空氣依舊冷得瑟人，樹枝也只發出幾朵新芽，日光也不如此時的明亮。
林移指著那棵枝繁葉茂的樹，“我當時拍的時候，別說花了，光禿禿的，葉子都沒幾片。”看許漾的目光順著自己所指的方向看去，乖乖的，又加了句，“我們也還沒在一起。”
許漾順嘴接，“在冷戰吧？”
“對。”
許漾低頭重新看那些照片，一張張看過去，都是些花草樹木，記錄了春夏秋冬，偶爾會出現幾只流浪貓狗。照相的人一手舉著手機，一只手摸在它們頭上。
許漾的視線原本還停留在毛茸茸身上，慢慢地就移到了逗它們的那只手上，再慢慢移到林移身上。
林移半蹲在旁邊，腦袋靠著許漾的臂彎，手臂橫過後背搭在他另一邊肩膀上，另一只手放在搖搖車的車頭上，那只手突然被摸了一下。
許漾冷不丁開口，“它們身上挺臟的吧？”
林移反手握住那只手，將人牽起來，“所以我只有帶了濕紙巾才會摸它們。差不多了，要去上學了。”
許漾順從地站起來，手上還拿著林移的手機，問：“很急？”
“還能坐兩分鐘。”
“應該夠了。”
許漾小心掙開林移的手，小跑到一邊，轉頭看見林移跟上來了，立馬指著他道：“別過來，退回去！”
林移站住，默默退回原地。
許漾指揮，“坐椅子上，我來給你拍張照。”
林移依言照做，模仿許漾剛才的姿勢，只是眉眼間不自覺流露出笑意，學不來他皺眉的樣子，只能努力繃著臉。
許漾評價：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場，加上面無表情，沒幾個人敢惹。
對於照相，許漾是純業餘，對完焦再盡量構一點圖，直接按下快門。
對比了下兩人的照片，許漾覺得有點不一樣，但又說不上哪不一樣，最後猜測是臉的問題。
臉不一樣，感覺當然不一樣。
林移見許漾拍完照，站在原地半天不動彈，似是在欣賞自己的作品，於是湊上去想看看他拍成什麽樣子了。
林移認真欣賞了會兒，迎上許漾裝作不經意的目光，誇讚道：“有進步。”
比第一張進步太多，那張太粗糙了，這張明顯不一樣。
許漾揚眉，“那是，記得把照片發給我。”
林移故意道：“我人都在你面前，還看照片幹嘛？”
“我能把照片揣兜裏，你能嗎？”
“不能，”兩只手摸向許漾的口袋，一邊塞一個，“但你可以塞我的手，這不比冷冰冰的照片好？”
許漾拍開，“走了，去學校，你別害我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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