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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漾到的時候，餘明整個人坐在桌子上，身子前傾，繪聲繪色地和周圍的同學講自己這兩個月旅游的見聞。
險峻的奇峰、幽暗的洞穴、一望無際的海……餘明在短短兩個月裏看了個遍。
餘明嘰嘰喳喳，周身洋溢著歡快的氣息，顯然暑假玩得非常開心，老師布置的幾十張試卷沒有給他造成一點影響。
許漾從書包裏摸出卷子鋪在桌上，一手握筆一手拿手機補作業，手機裏是自己前幾天找林移要的答案。
不會寫，只能抄。
許漾抄作業抄得忘我，連錢燦進教室了都沒發現，同桌悄悄捅了他一下，他才如夢初醒般將手機藏回書包裏。
錢燦不給任何人反應時間，大手一揮，六個課代表和幾個班幹部集體出動檢查作業。
班裏一時響起窸窸窣窣的翻書聲，坐得近的互相交換卷子試圖蒙混過關，檢查作業的同學睜只眼閉只眼當沒看見。
抄作業不是個有意思的活動，卷子上的字從清雋到潦草中間只隔了三道題。許漾寫字的速度越來越快，寫到後面字跡已經不是潦草了，而是張牙舞爪，是個人都不知道許漾寫的什麽。
紀委從前面開始檢查，許漾看了看還剩下的幾個題，估摸著再抄兩個就差不多了。
許漾松了口氣，抄作業的速度也慢了下來，扭了幾下僵了許久的脖子，一轉頭就看見林移從教室另一頭走過來，略過最後一排直接站在同桌的桌邊。
林移看向許漾，嘴角掛著不明顯的笑意，攤手道：“作業。”
同桌小心翼翼將自己的卷子放在林移手上，向前拱了拱手。
林移垂眼，扇扇子一樣隨意扇了兩下手中的試卷，還給同桌：“寫完了。”覆又擡眼看向許漾，“你的。”
許漾：“……”
許漾不管不顧甩了一沓卷子過去，林移穩穩接住，著重看了看許漾後面補的作業，評價：“字好醜。”
許漾懟他：“你的字好看不就行了！”
字醜不醜的幹系不大，過關了就行。
林移把卷子扔還給許漾，後退兩步檢查後面兩位同學的作業。
兩位同學藏了幾張卷子沒寫，恭恭敬敬奉上寫完了的卷子。
林移無視兩人臉上討好的笑，一張一張翻過交上來的卷子，抄沒抄先不論，完成得還行，放過他們。
在各位班幹部和課代表的包庇下，九班所有同學的暑假作業都完成了。
錢燦全程站在講臺上，眼睜睜看著這群平時很乖的小孩兒是怎麽當著自己的面敷衍地檢查作業：
班長放過了那個寫白卷的；體委無視了那個沒帶卷子的；英語課代表忽略了那個作文只寫一半的……
高二的第一個晚自習，九班全體達成了一種莫名其妙的默契：把講臺上的班主任當空氣。
林移身為學委，報告檢查情況：“除了不會寫的，所有人都完成了作業。”
錢燦閉了閉眼，勸自己看開點，反正是例行公事沒老師會講、反正都是抄的沒幾個同學會認真寫、反正他們自己無所謂……
氣順了。
錢燦睜開眼，示意林移帶幾個同學去教務處搬書，自己則穩坐講臺免得這群剛入籠的皮猴翻了天。
林移先拐道來到窗邊，隔著窗戶看向後腦勺背對自己的人，“過來搬書。”
許漾對林移特地來查自己耿耿於懷，拒絕了他。
林移看著那顆透著怨念的後腦勺，伸手抓了一把。
許漾：“！”
整個晚上許漾的怨念如有實質，一直到放學才消散了那麽一點。
整棟樓鬧哄哄的，即使在家蹲了兩個月，九成六的學生回家的心依然急切。
許漾不急，看向講臺上不斷變換的游戲界面，任博安兩只手操作如飛，一頓點點點打敗了大boss。
闖關成功！
任博安看也沒看通關獎勵，直接開始下一關。
許漾看了兩局覺得沒意思，單機小游戲有什麽好玩的。許漾依稀記得任博安上次玩的是另一個單機小游戲。
嘖嘖嘖，喜新厭舊。
許漾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探身抽走了林移手中的筆，隨手轉了兩圈，問他，“你在幹嘛？”
林移輕而易舉搶走自己的筆，向許漾抖了抖桌上的試卷，好心回：“刷題。”又給許漾一個眼神：你瞎？
不瞎，沒事找事而已。
許漾蹲下身，下巴放在桌邊，雙手來回交替拍在桌子上，噠噠噠的，聲音不大，惹人心煩。
“林移——”許漾拖著尾音喊他。
噠。
林移看了他一眼，依舊思考手下那道題的解法。
噠。
林移揉了揉左耳。
噠。
林移摁住離自己最近的那只手，許漾沒被摁住的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他的左手。
林移抽了抽，沒抽動。
兩只手的溫度很燙。
林移煩躁道：“你要幹嘛。”
“我在這裏蹲這麽久，你理都不理我，”許漾越說越委屈，控訴道：“不理我就算了，你還兇我！”
某人情真意切，林移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轉念想到這人也才不過蹲了兩分鐘，冷嗤道：“你可以站起來。”
許漾站起來了，放開林移的手，向前一撲，嚴嚴實實蓋住了桌上的卷子，側頭看他：“我好無聊——”
林移向後靠，“和我有關系？”
許漾沒鍋硬扣：“都怪你晚自習前抓的那一把，我的頭癢了一晚上，什麽都做不成。”許漾裝模作樣地揉了揉後腦勺。
林移坐直，“過來我給你吹吹。”作勢就要上手捧住許漾的腦袋。
許漾立馬彈起來，臉上的表情五顏六色十分精彩，哪怕知道林移在開玩笑依舊忍不住抖了抖，“你說巧不巧，我的頭它突然就不癢了。”
許漾揪住林移的衣服，“我待不下去了，我要回去。”
那道題沒寫完，林移不想回去，但許漾已經將桌上的卷子塞進書包裏，胳膊一甩把書包甩到背上，踢了踢林移坐著的凳子，“快點，走人。”
書包有人背，林移勉為其難提前回家，跟在許漾身後出了教室。
把人騙出門，許漾變了副嘴臉，書包塞進林移懷裏，“自己的書包自己背。”
“背就背。”林移輕嗤，快步下樓，把許漾遠遠甩在身後。
許漾慢悠悠墜在後面，毫不擔心林移提前甩了自己回家。
許漾一連幾個晚自習都安安分分坐在教室裏，同桌終於發現哪兒不對勁了，奇道：“你不去上課？”
許漾給了同桌一個眼神，隨便翻了翻錢燦新給的幾張卷子，“下周就是聯考，劉老師讓我們自己覆習。”
同桌：“這麽快，什麽時候考？”
周六考，時間上很不巧，更不巧的是考場定在七中。二中和七中在地圖上不算是處於對角線上，但也是一南一北。
南二北七——文陽市的老師們常常掛在嘴邊的四個字。
為了讓學生們以最佳的精神狀態參加考試，二中的算盤一撥，提前一天訂了七中周圍的酒店，兩天兩夜包吃包住。
周五養精蓄銳，周六考試，周日逛逛城北的知名建築，順便和一起來考試的學生聊聊天打探敵情，下午返校。
算盤打得明明白白。
城北的知名建築包括七中這座歷史悠久的百年名校。
齊川寧作為十二中原九年級一班在七中的代表人物，領著一群昨天考完試的老同學仔細參觀了十二中。
樹影斑駁，許漾躲在陰影處打量這座老牌中學，比起二中新建的校區，七中的教學樓多了幾分歲月的寧靜。
隨處可見的高高大大的樹，枝繁葉茂，遮掩了其中的建築，蓋滿了校園小道，偶有吹過葉間的風帶起一陣“沙沙”聲。
齊川寧站在一座涼亭前，介紹這座小涼亭的前世今生：當年建校時施工隊準備拆了方圓幾裏所有建築，七中的第一位校長來看，覺得這座小亭周圍樹木成林，雀飛蟬鳴，頗有意趣。
於是校長大手一揮，留下小亭，取名“明意亭”。
校內建築拆拆建建，唯有明意亭留存至今。
常有學子於此處談論詩文，如今明意亭更是七中校內知名打卡點。
齊川寧的話不知真假：“不來明意亭，枉為七中人。”
亭外外校人四處尋人合影，打算回校後和同學好好吹一遍。
許漾走進亭內，享受林間帶有綠意的涼風，感嘆七中的環境真不錯，寧靜幽深，走在其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感。
許漾帶著這種舒暢感度過了返校時枯燥的兩小時，但當他站在九班門口的那一刻那種舒暢感消失了。
許漾看了眼手機，六點十七分。
許漾感到茫然，不明白班裏怎麽空無一人，漆黑一片。
全班逃學？晚上不周測了？
鬼鬼祟祟瞥了一眼隔壁班，燈火通明，座無虛席，安安靜靜。
猶豫片刻，許漾慢吞吞往樓下走，踏上了半夜找同學之路，邊走邊趁空氣不註意快速轉頭，幾節臺階回了十幾次頭，沒看到九班的人突然從某個角落裏蹦出來。
許漾有些失望，不是靈異事件啊。
打開聊天軟件，裏面全是些沒營養的廢話，許漾在班群裏發了條消息，切到和林移的對話框，發了一通瘋，將剛打出的十幾條消息群發給班裏其他人。
許漾做完這一切也不過兩分鐘，沒人回。
許漾：“……”
許漾炸了，甩給林移一條長達一分鐘的語音，情緒激動，語氣憤懣，言辭激烈。
大意就是：林移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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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漾到的時候，餘明整個人坐在桌子上，身子前傾，繪聲繪色地和周圍的同學講自己這兩個月旅游的見聞。
險峻的奇峰、幽暗的洞穴、一望無際的海……餘明在短短兩個月裏看了個遍。
餘明嘰嘰喳喳，周身洋溢著歡快的氣息，顯然暑假玩得非常開心，老師布置的幾十張試卷沒有給他造成一點影響。
許漾從書包裏摸出卷子鋪在桌上，一手握筆一手拿手機補作業，手機裏是自己前幾天找林移要的答案。
不會寫，只能抄。
許漾抄作業抄得忘我，連錢燦進教室了都沒發現，同桌悄悄捅了他一下，他才如夢初醒般將手機藏回書包裏。
錢燦不給任何人反應時間，大手一揮，六個課代表和幾個班幹部集體出動檢查作業。
班裏一時響起窸窸窣窣的翻書聲，坐得近的互相交換卷子試圖蒙混過關，檢查作業的同學睜只眼閉只眼當沒看見。
抄作業不是個有意思的活動，卷子上的字從清雋到潦草中間只隔了三道題。許漾寫字的速度越來越快，寫到後面字跡已經不是潦草了，而是張牙舞爪，是個人都不知道許漾寫的什麽。
紀委從前面開始檢查，許漾看了看還剩下的幾個題，估摸著再抄兩個就差不多了。
許漾松了口氣，抄作業的速度也慢了下來，扭了幾下僵了許久的脖子，一轉頭就看見林移從教室另一頭走過來，略過最後一排直接站在同桌的桌邊。
林移看向許漾，嘴角掛著不明顯的笑意，攤手道：“作業。”
同桌小心翼翼將自己的卷子放在林移手上，向前拱了拱手。
林移垂眼，扇扇子一樣隨意扇了兩下手中的試卷，還給同桌：“寫完了。”覆又擡眼看向許漾，“你的。”
許漾：“……”
許漾不管不顧甩了一沓卷子過去，林移穩穩接住，著重看了看許漾後面補的作業，評價：“字好醜。”
許漾懟他：“你的字好看不就行了！”
字醜不醜的幹系不大，過關了就行。
林移把卷子扔還給許漾，後退兩步檢查後面兩位同學的作業。
兩位同學藏了幾張卷子沒寫，恭恭敬敬奉上寫完了的卷子。
林移無視兩人臉上討好的笑，一張一張翻過交上來的卷子，抄沒抄先不論，完成得還行，放過他們。
在各位班幹部和課代表的包庇下，九班所有同學的暑假作業都完成了。
錢燦全程站在講臺上，眼睜睜看著這群平時很乖的小孩兒是怎麽當著自己的面敷衍地檢查作業：
班長放過了那個寫白卷的；體委無視了那個沒帶卷子的；英語課代表忽略了那個作文只寫一半的……
高二的第一個晚自習，九班全體達成了一種莫名其妙的默契：把講臺上的班主任當空氣。
林移身為學委，報告檢查情況：“除了不會寫的，所有人都完成了作業。”
錢燦閉了閉眼，勸自己看開點，反正是例行公事沒老師會講、反正都是抄的沒幾個同學會認真寫、反正他們自己無所謂……
氣順了。
錢燦睜開眼，示意林移帶幾個同學去教務處搬書，自己則穩坐講臺免得這群剛入籠的皮猴翻了天。
林移先拐道來到窗邊，隔著窗戶看向後腦勺背對自己的人，“過來搬書。”
許漾對林移特地來查自己耿耿於懷，拒絕了他。
林移看著那顆透著怨念的後腦勺，伸手抓了一把。
許漾：“！”
整個晚上許漾的怨念如有實質，一直到放學才消散了那麽一點。
整棟樓鬧哄哄的，即使在家蹲了兩個月，九成六的學生回家的心依然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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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漾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探身抽走了林移手中的筆，隨手轉了兩圈，問他，“你在幹嘛？”
林移輕而易舉搶走自己的筆，向許漾抖了抖桌上的試卷，好心回：“刷題。”又給許漾一個眼神：你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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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漾蹲下身，下巴放在桌邊，雙手來回交替拍在桌子上，噠噠噠的，聲音不大，惹人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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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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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
林移摁住離自己最近的那只手，許漾沒被摁住的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他的左手。
林移抽了抽，沒抽動。
兩只手的溫度很燙。
林移煩躁道：“你要幹嘛。”
“我在這裏蹲這麽久，你理都不理我，”許漾越說越委屈，控訴道：“不理我就算了，你還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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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漾站起來了，放開林移的手，向前一撲，嚴嚴實實蓋住了桌上的卷子，側頭看他：“我好無聊——”
林移向後靠，“和我有關系？”
許漾沒鍋硬扣：“都怪你晚自習前抓的那一把，我的頭癢了一晚上，什麽都做不成。”許漾裝模作樣地揉了揉後腦勺。
林移坐直，“過來我給你吹吹。”作勢就要上手捧住許漾的腦袋。
許漾立馬彈起來，臉上的表情五顏六色十分精彩，哪怕知道林移在開玩笑依舊忍不住抖了抖，“你說巧不巧，我的頭它突然就不癢了。”
許漾揪住林移的衣服，“我待不下去了，我要回去。”
那道題沒寫完，林移不想回去，但許漾已經將桌上的卷子塞進書包裏，胳膊一甩把書包甩到背上，踢了踢林移坐著的凳子，“快點，走人。”
書包有人背，林移勉為其難提前回家，跟在許漾身後出了教室。
把人騙出門，許漾變了副嘴臉，書包塞進林移懷裏，“自己的書包自己背。”
“背就背。”林移輕嗤，快步下樓，把許漾遠遠甩在身後。
許漾慢悠悠墜在後面，毫不擔心林移提前甩了自己回家。
許漾一連幾個晚自習都安安分分坐在教室裏，同桌終於發現哪兒不對勁了，奇道：“你不去上課？”
許漾給了同桌一個眼神，隨便翻了翻錢燦新給的幾張卷子，“下周就是聯考，劉老師讓我們自己覆習。”
同桌：“這麽快，什麽時候考？”
周六考，時間上很不巧，更不巧的是考場定在七中。二中和七中在地圖上不算是處於對角線上，但也是一南一北。
南二北七——文陽市的老師們常常掛在嘴邊的四個字。
為了讓學生們以最佳的精神狀態參加考試，二中的算盤一撥，提前一天訂了七中周圍的酒店，兩天兩夜包吃包住。
周五養精蓄銳，周六考試，周日逛逛城北的知名建築，順便和一起來考試的學生聊聊天打探敵情，下午返校。
算盤打得明明白白。
城北的知名建築包括七中這座歷史悠久的百年名校。
齊川寧作為十二中原九年級一班在七中的代表人物，領著一群昨天考完試的老同學仔細參觀了十二中。
樹影斑駁，許漾躲在陰影處打量這座老牌中學，比起二中新建的校區，七中的教學樓多了幾分歲月的寧靜。
隨處可見的高高大大的樹，枝繁葉茂，遮掩了其中的建築，蓋滿了校園小道，偶有吹過葉間的風帶起一陣“沙沙”聲。
齊川寧站在一座涼亭前，介紹這座小涼亭的前世今生：當年建校時施工隊準備拆了方圓幾裏所有建築，七中的第一位校長來看，覺得這座小亭周圍樹木成林，雀飛蟬鳴，頗有意趣。
於是校長大手一揮，留下小亭，取名“明意亭”。
校內建築拆拆建建，唯有明意亭留存至今。
常有學子於此處談論詩文，如今明意亭更是七中校內知名打卡點。
齊川寧的話不知真假：“不來明意亭，枉為七中人。”
亭外外校人四處尋人合影，打算回校後和同學好好吹一遍。
許漾走進亭內，享受林間帶有綠意的涼風，感嘆七中的環境真不錯，寧靜幽深，走在其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感。
許漾帶著這種舒暢感度過了返校時枯燥的兩小時，但當他站在九班門口的那一刻那種舒暢感消失了。
許漾看了眼手機，六點十七分。
許漾感到茫然，不明白班裏怎麽空無一人，漆黑一片。
全班逃學？晚上不周測了？
鬼鬼祟祟瞥了一眼隔壁班，燈火通明，座無虛席，安安靜靜。
猶豫片刻，許漾慢吞吞往樓下走，踏上了半夜找同學之路，邊走邊趁空氣不註意快速轉頭，幾節臺階回了十幾次頭，沒看到九班的人突然從某個角落裏蹦出來。
許漾有些失望，不是靈異事件啊。
打開聊天軟件，裏面全是些沒營養的廢話，許漾在班群裏發了條消息，切到和林移的對話框，發了一通瘋，將剛打出的十幾條消息群發給班裏其他人。
許漾做完這一切也不過兩分鐘，沒人回。
許漾：“……”
許漾炸了，甩給林移一條長達一分鐘的語音，情緒激動，語氣憤懣，言辭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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