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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不在意她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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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不在意她但是

葉知禾坐在座位上吃面包,問藺深:“你吃過早飯了?”

藺深點頭,“家裏有做飯的阿姨。”

葉知禾嘴裏塞著食物口齒不清地“嗯、嗯”兩聲,隨即在牛奶盒上插吸管,專心致志吃東西。

“光吃這些能吃飽?”藺深問。

葉知禾點頭又搖頭,“第四節 課會餓,但能忍。”

藺深:“……”

幾分鐘的功夫陸續有同學進班,楚諶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蔫了吧唧坐下,藺深見葉知禾周圍都來了人便回到自己的座位。

葉知禾只喝了一半的牛奶面包就吃完了,一邊想著最後一節課肯定要餓肚子,一邊把牛奶放在筆袋旁邊。

楚諶說:“周六上課簡直遭罪。”

葉知禾看他打哈欠,自己也困起來,想到昨晚一點才睡更想到和葉書的對話,再次變作沒力氣折騰的狐貍崽子,歪頭貼著冰涼的課桌,方向正對著藺深那一桌。

藺深的同桌不知什麽時候進班了,現在正側頭和藺深說話,女孩子臉上充滿活力的笑,說話也爽快。

“昨天叫你等會兒我你怎麽直接就走了?”

“不順路。”

葉知禾把耳朵貼在桌上,好多古怪的噪音都傳進來,有人忽然擋住他,朝桌子敲了兩下,聲音瞬間擴大到足矣讓葉知禾清醒過來。

“有點事想和你商量。”是姚雲舟。

“什麽事?”

“出去說。”

雖然現在嚴家康人還沒到教室,但姚雲舟還是防備著葉知禾的大喇叭同桌。

葉知禾點了頭跟姚雲舟出去,以免撞到老師,兩人特意去了拐角處交談。

“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麽?”姚雲舟單刀直入。

葉知禾心道果然又來了,便說:“還是之前那些話,他說你們吵了一架,但具體的沒有說。”

“他管那個叫吵架?”

“嗯……是發生什麽了?”

姚雲舟面無表情:“他讓我跟他保持一米六八的距離。”

還有零有整的。葉知禾一點都不感到意外,“像他能幹得出來的事。”

姚雲舟又道:“我和他說了我不介意……”

“可他介意。”葉知禾不解道,“不能直說嗎,你明明知道他……”

他話留個尾端不挑明,只將心裏的疑惑說出來,“你是在等他主動說,你認為他會嗎?他不敢的。你知道他的意思,可他不知道你的,這樣對他不公平。”

之前葉知禾一直認為姚雲舟和向元溪這樣互相牽扯不戳破的關系是他們自己希望的,他作為旁人不能幹涉過多。現在開竅了想得多些,想到自己發小實在太憨了,永遠都是一副笑呵呵沒腦子的樣子,只擅長裝可憐和假哭,就是分化成Omega表面看上去也和之前沒什麽差別,所以當他把心底的焦慮說出來的時候也給人一種沒什麽大不了的感覺。

葉知禾說:“他在害怕。”

姚雲舟整個人怔住。

葉知禾覺得自己提醒的很到位,無論平時多麽大大咧咧的一個人,一旦碰到自己喜歡的人就會變得小心翼翼。這是他最近才想通的一點,迫不及待分享給朋友了。

姚雲舟說:“好,我知道了,謝謝。”

姚雲舟的話少,基本局限在十個字內,但葉知禾知道他人很好,就沖初三時他和向元溪想拉人揍他的矮子同桌這點便足以看出來。

當然,葉知禾拒絕了這個提議,倒不是發善心,只是擔心打架拿不到畢業證,三年都過來了,矮子馬上就要回村讀書了,人生還有什麽熬不過!葉知禾當時真心覺得高中會變好,也期待自己能變好。

姚雲舟沒有進教室,反而往相反的方向去,葉知禾知道他是去找向元溪了。

葉知禾從後門進班,一大半的學生都到了,包括他的大喇叭同桌。

只聽楚諶說了句“回來了”,嚴家康便快速回頭道:“同桌,班長把你牛奶喝了!”

葉知禾楞了下,“嗯……喝吧。”

嚴家康見他沒什麽大的反應,一臉掃興。

但那是我喝過的。葉知禾看向藺深的位置,空的,沒人。

嚴家康:“你找班長?他去值崗了,在一樓吧。”

葉知禾坐回座位。

“我剛進班嚇了一跳,藺深就坐在你這兒。”嚴家康又說,“你惹到他了?他讓我告訴你牛奶他喝了。”

葉知禾誠懇道:“那可能是渴了吧。”

嚴家康努努嘴,“你倆到底怎麽回事,都這麽久了八字下面應該有個王了吧?”

“什麽意思?”

“全啊,全!是不是全都做過了?”

葉知禾好奇道:“全都做過是指什麽?”

嚴家康自己牽住自己的手,撅起嘴麽麽麽。

葉知禾整個人不好了,下意識往桌沿外躲。

嚴家康朝他拋媚眼,“清楚了不?”

葉知禾:“我們兩個什麽都沒做過,也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間接接吻算接吻嗎,葉知禾拽了下自己筆袋上的小豬耳朵。那麽他們吻過兩次了,通過礦泉水的瓶口、通過牛奶的吸管……葉知禾想到藺深的嘴唇形狀,想到他不愛笑,不笑就很冷漠,嘴角微微向下,但看人的眼神從來都很認真。

喜歡。

葉知禾把這兩個字放大再放大印在腦子裏便顧不得想別的了,幹脆把脊背挺直,像小學生那樣把兩只手規矩放在課桌上。

“你在幹嘛?”嚴家康疑惑。

“今天要好好聽課。”葉知禾一本正經道。他不能再想旁的人,雖然這個旁的人對自己很重要,還喝了自己的牛奶……藺深為什麽那麽喜歡喝牛奶,他砸砸嘴,也是奶香味,既然牛奶都喝了,那有空喝喝我嗎?

胡思亂想是不犯法的,葉知禾坐得更直了。

姚雲舟很快回到教室,看神情卻是看不出什麽。

藺深踩著鈴聲進班,手裏還拿著計分表,校服外套是敞開的,走路仿佛帶風。剛開學的時候葉知禾還覺得他是個很要面子的耍酷小男孩,現在完全不同了,覺得藺深不管做什麽都很賞心悅目。人的思維怎麽能轉化的這麽快,心動濾鏡加了一層又一層。

老師遲遲不來,料想是昨夜雪下得太大,校車延時了。

藺深在前面管紀律,曲暢在樓道裏給班主任打電話。

“讓做練習冊,新的那本,21、22、23頁,還有67頁全做完。”曲暢回來說道。

有人翻了翻立刻叫苦:“這也太多了,怎麽做得完。”

曲暢:“做不完就是作業了。”

直到下課都沒一個人寫完,第一排同學道:“藺深你寫完了嗎?”

沒等藺深說話,同桌替他答道:“沒有,他還差一整面呢。”

嚴家康在葉知禾耳邊道:“會被搶走的。”

葉知禾:“……”

“她絕對對藺深有意思。”

“我知道。”葉知禾回道。

嚴家康嘆口氣,仿若愁女嫁人的老母親。

課間藺深出去了,直到上課鈴響了才回來。第二節 課上英語,上課到一半老師忽然說:“姚雲舟。”

姚雲舟立刻說:“抱歉老師。”

老師點點頭,“註意一下。”

葉知禾一臉茫然,“怎麽了?”他還以為是叫姚雲舟起來答題。

“你沒感覺嗎?”嚴家康說,“他最近心情不好吧?情緒不是很穩定,信息素有點外露,Alpha的氣場太強了,你沒看他同桌避著他嗎,離得這麽近你沒感覺?”

葉知禾幹巴巴道:“……啊。”

他的確沒感覺。

一時間垂頭喪氣起來。

周六有大課間卻不用跑步,做完眼保健操大部分人都溜出去了,早戀的早戀,上廁所的上廁所,陪同上廁所的還是去陪同。

教室少了許多人,葉知禾太困了想睡覺,趴在桌上聽講臺有人說:“藺深,黑板上面我夠不到,你幫我擦一下。”

學校裏的老師幾乎都用多媒體,只有物理和英語老師還堅持用黑板,前者是有一手好字,後者……大概是想練練字。

葉知禾頭暈目眩地擡起頭,看到藺深站在女生的身後拿過黑板擦。

藺深:“那你讓一下。”

葉知禾手機忽然響了,震動聲在桌堂嗡嗡嗡地很明顯,講臺前的兩個人都看向他。

葉知禾立刻側身彎腰把手機拿出來,來電顯示是爸爸。

“我接下電話。”不知道是和誰說的,反正說完又彎下去點接通。

“你這麽早上哪去了?”電話那邊葉書問。

葉知禾這才想起自己補課的事情還沒和葉書說過,“這周開始我們周六補課。”

“什麽意思?中午也不能回來了?”

“嗯,還是和平時上課一樣。”

那邊靜了一會兒,“行,那你記得冰箱裏的菜,晚上熱著吃。”

“好。”葉知禾掛斷了電話,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擡起頭發現藺深站在自己身邊,講臺上的女同桌不知蹤跡。

他茫然道:“擦完黑板了?”

“嗯。”藺深坐在他前面的空位,沒換桌之前他們就是這樣的位置,可惜現在離遠了,“我喝了你的牛奶。”

“嚴家康和我說了。”葉知禾把手機塞回桌堂,“我本來就喝不下了,你喝,嗯……正好喝了吧。”

藺深見不得他這幅語焉不詳的模樣,道:“什麽叫喝就喝了?是別人也無所謂?”

葉知禾:“也沒有人會喝我剩下的牛奶吧。”

藺深:“……”

藺深幹咳一聲,耳廓有點發紅。

葉知禾便趁機看他。藺深有很英俊的長相,十六歲還小,很多人都沒長開未能被發掘,他卻已經受許多人的青睞。

“和姚雲舟說什麽?”藺深忽然問。

“說向元溪。”葉知禾答道。

藺深沒話可說,事實上這兩人湊在一起也只能說向元溪,做葉知禾前桌的時候藺深就知道。可他心裏擰著一股勁,見不得葉知禾和誰都親近,唯獨與他離得很遠。

他伸手按住葉知禾擺在桌面的胳膊,用了些力氣捏他的骨頭想聽他求饒或者對自己說點好聽的。

葉知禾卻說:“你的同桌呢?”

藺深微楞,一臉莫名,“不知道……上廁所去了吧,我怎麽知道。”

“噢。”葉知禾回一聲便不說話了。

藺深見他不吭聲,漸漸松了力道只按著他的手腕。葉知禾的膚色白,紅手印很明顯地落在腕上,藺深用拇指摩挲幾下是以安慰。可弄紅葉知禾的人分明也是他。

藺深:“你在意她?”

葉知禾:“我不在意。”

“那問她做什麽?”

“嗯……”葉知禾回答,“我不在意她,但是在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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