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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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路決換完衣服回來，語氣還有點不服，“那不是你送給我的禮物嗎？我是想讓你開心才穿上了。”
我捂住發燙的臉，這家夥有沒有搞錯，就算是我送的，但是在女孩子面前穿透明短褲什麽的，還是太…太變.態。
可望著他真心疑惑的表情，我什麽都說不出來。
路決也沒多太在意，把桌上的果盤推到我面前，我這才註意到，桌子上擺滿了招待客人的水果和小食，不是短時間能準備好的，望了眼窗外的濃濃夜色，我沒想明白會有誰在大半夜上門造訪他。
楞神間，路決已經拿起了一顆梨開始削皮，嘴角帶笑，心情很好的樣子，是我再熟悉不過的他平常的面容。
光是看著這個表情，就感覺日子將會一天天幸福又平靜地度過。
要是時光能就這樣繼續下去好了。
答案當然是不可能。
路決忽然出聲，“我知道我表現不太好。”他語氣歉疚，緊盯著手裏的梨，不敢看我，“昨天對你大吵大鬧，還有攻擊你穿著那件事，我真的非常抱歉。”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聽到你說要離開這裏，我就是很害怕很害怕，害怕一睜眼一閉眼就再也找不找你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我的腦袋一下子就昏了，我也不能找其他的借口，我確實對你做了不好的事情。”
“只是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本質不是這樣的。”
“你……會原諒我嗎？”他微低著頭，眼睛上擡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表情。
那顆白色的梨被削得幹幹凈凈的梨落入到了我的手心，似是證明他的貼心他的溫柔他的細致入微。
我很討厭爭吵，那是一種焦躁交織不安的情緒。
可是我和他之間，卻有過這種無數次不愉快的經歷。
但時間久了，我漸漸明白正是因為我們的親密關系，我才可以肆無忌憚的發洩感情，爭吵過後，兩人才會更加契合，更加珍惜彼此。
而現在，他的求和與無數次路決挽留我的模樣重合。
我自認為自己長相還算好看，他對我有好感也正常，但外表不是喜歡的唯一標準。
總是心軟，總是想包庇自己的私心，這於他來說，太不公平。
我拍拍臉，打碎自己的幻想，再次提醒道：“我有男朋友了，感情很好也沒想過和他分手，你是個好人，肯定能找到比我更優秀的女朋友，比如……童心怡。”
路決的視線慢騰騰落在我身上，郁色的眸光暗湧，“童心怡？她確實比你更好。”
“可是，我就是更想要你？我該怎麽辦？”
什麽叫她比我更好？？這種話我說出來當然可以，但聽到他親口承認，心裏莫名一頓煩躁。
“關我屁事啊，總之不要再纏著我了，討厭鬼！”
我氣沖沖站起身，還沒邁開步子，路決忽然尖叫一聲，以為又是他的什麽小把戲，正要走，一顆梨從我身側飛了過去，與此同時，一只黑色的身影從梨的後方竄出，翅膀一震 ，那只蟑螂乘著風飛了起來。
即使背對著他，我也能知道他是什麽表情。
我對男人偶爾流露出的柔弱無感，卻很喜歡路決的無措，以前我認為大概是他渴求我幫助的神情很動人，現在發現，那不過是我希望他依賴我、不能沒有我的自私心。
路決他害怕蟑螂，等同的還有疼痛。
他是我的太陽，更是我的一朵花，渴望他呵護我的同時，我意識到——我需要呵護他
那飛在半空的蟑螂被殷織一棒球棍甩死，四腳朝天地躺在桌子上，奄奄一息。
路決望著她一臉遺憾地撿起梨，攆在蟲子屍體上，梨的汁水漸漸和蟑螂屍漿混合成惡臭的褐色，他不知不覺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是我必須告訴你。”
我身為理科生，無法生動地描述他的悲慘輪回，只好將我所知道的、體驗過的一切，大白話一樣說了個清楚。
比如他曾被我推進鐵軌，急速駛來的電車把他撞得四分五裂。
我砍下他的四肢和頭顱，裝在一個仿真人偶的軀幹上，當作全新的聽話男友。
在他還有呼吸的時候，我折斷他的骨肉，裝進行李箱中拖行。
我故意演戲潑瞎他的眼睛，毒啞他的眼睛，又裝成一個好人接近他，讓他深深迷戀上我。
當然，我沒有漏掉他肉的味道。
講到最後，我喉頭酸澀，深深低下腦袋，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路決沈吟不語，空氣沈默了很久，時而升溫又轉眼間降至冰點。
我在這片死寂中想，他應該終於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任何正常人知道我做了那麽多過分、稱得上是反人類的事，不說崩潰，生氣至少是有的，現在就算他罵我打我，我也會默默忍耐。
哪怕報覆性的虐殺我一兩次，我都覺得情有可原。
“噗——”路決笑了一聲後立馬捂住嘴巴，“不好意思，請問你是恐怖小說迷嗎？”
“算了，先不談這些。你說有男友，但我也是真心很喜歡你。”他又嘀咕一句，“所謂喜歡就是像這樣情不自禁？”
聲音太小我沒聽清，註意力被他從抽屜抽出一張紙吸引，上面的內容頓時震驚了我。
從性格、家庭到人際關系，他給所有認識的女生在幾十個層面打上了精準到小數點後兩位的分數，密密麻麻的單位和符號不亞於零食的成分表。
我一眼瞄見童心怡的名字，矚目地排在第一位。
路決指著紙，面無表情，像在闡述什麽再平常不過的事：“這是我的擇偶順序表，如果第一名拒絕我，我會順位去追求第二名，但是。”他收起紙張，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定定看向我，“你身上似乎有什麽奇怪的東西，讓我沒有辦法抗拒你對我的誘惑，我一次一次違背我的原計劃，哪怕這使我全身都出現了幻痛。”
“一個機會也好，等你和你的男友分手了，就考慮第二順位的我如何？”
我：“你聽進去我講的話了嗎？”
路決嘴角帶笑：“只要是你說的話，我都會認真去聽，我沒有嘗試過恐怖影視或者小說，平常喜歡看一些喜劇片，但是我願意和你一起嘗試……”
“你這個蠢貨、白癡、膽小鬼，給女生排名是什麽很光彩的事嗎，我就那麽不值一提連榜都沒上。”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揮刀一下子紮穿他的衣服，“還有你這個破格子衫，醜死了，跟你一樣差勁！”
路決瞪圓眼睛，抽出把他釘在椅背的水果刀，急匆匆追了上來，見我站在門口反覆轉動門把卻沒有任何作用，才松一口氣，他扣著衣袖那個洞很認真地說：“這才不是什麽破格子衫，是GH限量款，很貴的。”
“為了見你，我才特意穿這麽貴的……”榜上沒你是因為，我覺得她們不配和你在出現同一張紙上，那些一連串冷冰冰的數據和鮮活的你毫不相關，“殷織”這個…這麽可愛的名字不該用生硬的打印字體呈現。最不濟也要由我親自書寫，可是我沒學過毛筆，至少還得練習兩千遍。
短短幾秒，路決的大腦一大段一大段蹦出解釋，但聲音僅出了個頭就戛然而止。
他也是第一次喜歡人，這麽直白的話說出來，他也會害羞，也會害怕。
我輕車熟路地從櫥櫃找到榔頭，三兩下鑿開門鎖，站在門口背靠夜色，冷淡地盯著他：“你說什麽？”
路決的視線從慘不忍睹的門鎖緩慢挪到我的臉上，瞳孔被錘子反射光刺得顫了一下後，“不，沒什麽。”
.
學校的禮堂內。
“反方一辯是誰？這臉是真實存在的嗎？簡直是王子有沒有，眼睛好有混血感，看狗都深情，爸的老娘心臟砰砰砰跳，我以前怎麽沒見過！”
“新生啊，名字叫路決，你網速有夠慢的，論壇連他初中的照片都扒出來了，最關鍵的是，他很尊重女生，這年頭臉長得好、智商高，人品還不錯的男人真是稀品。”
“新生？？就跟學姐學長他們組上隊了？還是吳導師帶的隊伍？沒記錯的話，這個是要去參加全國競賽的辯論賽選拔吧。”
兩人在觀眾席一直八卦到評委們一一打分點評，聽到評委們對路決的高度讚揚後，不禁露出姨母笑，盡管她們並不支持路決那一方“恨比愛更刻骨銘心”的觀點。
由於兩人是本次比賽的組織人員，收拾好一切才能走人。
天下最討厭的事莫過於下班前被人猝不及防叫住，兩人在心中想無論是什麽事都要果斷回絕時，轉頭發現叫住他們的人是她們不久前一直討論的對象。
“你們好，我想問一下你們手裏有這次比賽的簽到表嗎？”
路決臉上帶著友好的笑，從天窗打下來的光正好籠罩在他身上，西裝蒙上一層淡淡的光輝。
女孩們一瞬間仿佛看到他頭頂著一個聖潔的光環，臉頰一紅，連忙道：“啊有、有，你是要幫別人簽到嗎？”
“嗯，我女朋友殷織，她來得急忘簽了，我來幫她補一下。”
其中一名女生露出一個小小的遺憾表情，隨即：“名單還挺多的，我們一起找怎麽樣？”
十五分鐘過去，兩個女生拿著一沓紙翻來覆去，眼睛酸澀得厲害。
“奇怪，所有的名單都應該在這了，怎麽沒有啊。”
“學弟，你女朋友真的搶到票了嗎？你讓她查查網站呢？”
路決放下手中的紙，眼眸微垂顯得幾分孤寂，他淡然說：“沒事，她是數學系的，本來就加不到這個學分。”
望著路決獨自離去的背影，兩人腦袋湊一起：“搞毛啊，加不了學分早說啊，害得我們在這陪他浪費時間。”
“唉，倒也不必這麽說，你該不會是因為他有女朋友才這麽生氣吧，人家挺禮貌的了。”
“那不然呢，我冷臉洗內.褲還不能說一句啊。”女生皺了下眉，“雖然禮貌是很禮貌，但是我總感覺哪裏怪怪的，有點不對勁。”
“好了，你別多想了，那種帥哥就算沒有女朋友也輪不著我們。”
朋友拉著她離開禮堂，臨走前，女生忽然回想到，翻看名單時，那十幾張名單路決都在不經意間交給她們看了，而他貌似僅僅只是裝模作樣地拿起後又放下。
.
“等我一下，路決，你覺得我提議怎麽樣？”趙夏趕上他，“那家咖啡店待遇真的很好，就差合適的員工。”
路決行色匆匆地趕路，到一輛低調的黑色豪車旁才停下，趙夏看看車又看看他，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你還沒放棄？人家可是已經有男朋友了。”
路決一張臭臉轉了過來，充斥著積蓄已久的怨氣，“那又怎樣，我當小三不就行了嗎？”
“她男朋友才高三，一股小孩子氣還沒成年。我有錢，心理比他更成熟，身材長相優越，是省文科狀元，未來光明，不管從哪一方面分數都比他高啊。”
趙夏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這樣評價自己，楞了片刻：“哦……分數，當然，你當然比那個高三的小毛孩高。但是追那樣的女孩子，只是一點小錢可不——”
路決凝視著車窗中的倒影，語氣迅速恢覆冷靜：“而且她男朋友忙著高考，我趁虛而入，很快就能上位。”
趙夏再一次震驚這天下居然還有趕著當小三的男人，他吞口口水，“你的各方面條件確實很好，光是來找我要你聯系方式的女生，一天都有好十幾個。但是追求女孩子僅僅優秀是不夠的，你要懂女孩子的心，正好，我們店打造的就是這種人才，你——”
路決又一次打斷了趙夏，那眼睛一改先前的陰翳四溢，轉眼被一層芒色的光芒覆蓋，熠熠爍爍：
“你錯了，她喜歡的會是真正的我。”
趙夏望著遁入黃昏的黑車，目瞪口呆，他真沒想到那車真是路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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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住發燙的臉，這家夥有沒有搞錯，就算是我送的，但是在女孩子面前穿透明短褲什麽的，還是太…太變.態。
可望著他真心疑惑的表情，我什麽都說不出來。
路決也沒多太在意，把桌上的果盤推到我面前，我這才註意到，桌子上擺滿了招待客人的水果和小食，不是短時間能準備好的，望了眼窗外的濃濃夜色，我沒想明白會有誰在大半夜上門造訪他。
楞神間，路決已經拿起了一顆梨開始削皮，嘴角帶笑，心情很好的樣子，是我再熟悉不過的他平常的面容。
光是看著這個表情，就感覺日子將會一天天幸福又平靜地度過。
要是時光能就這樣繼續下去好了。
答案當然是不可能。
路決忽然出聲，“我知道我表現不太好。”他語氣歉疚，緊盯著手裏的梨，不敢看我，“昨天對你大吵大鬧，還有攻擊你穿著那件事，我真的非常抱歉。”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了，聽到你說要離開這裏，我就是很害怕很害怕，害怕一睜眼一閉眼就再也找不找你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我的腦袋一下子就昏了，我也不能找其他的借口，我確實對你做了不好的事情。”
“只是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本質不是這樣的。”
“你……會原諒我嗎？”他微低著頭，眼睛上擡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表情。
那顆白色的梨被削得幹幹凈凈的梨落入到了我的手心，似是證明他的貼心他的溫柔他的細致入微。
我很討厭爭吵，那是一種焦躁交織不安的情緒。
可是我和他之間，卻有過這種無數次不愉快的經歷。
但時間久了，我漸漸明白正是因為我們的親密關系，我才可以肆無忌憚的發洩感情，爭吵過後，兩人才會更加契合，更加珍惜彼此。
而現在，他的求和與無數次路決挽留我的模樣重合。
我自認為自己長相還算好看，他對我有好感也正常，但外表不是喜歡的唯一標準。
總是心軟，總是想包庇自己的私心，這於他來說，太不公平。
我拍拍臉，打碎自己的幻想，再次提醒道：“我有男朋友了，感情很好也沒想過和他分手，你是個好人，肯定能找到比我更優秀的女朋友，比如……童心怡。”
路決的視線慢騰騰落在我身上，郁色的眸光暗湧，“童心怡？她確實比你更好。”
“可是，我就是更想要你？我該怎麽辦？”
什麽叫她比我更好？？這種話我說出來當然可以，但聽到他親口承認，心裏莫名一頓煩躁。
“關我屁事啊，總之不要再纏著我了，討厭鬼！”
我氣沖沖站起身，還沒邁開步子，路決忽然尖叫一聲，以為又是他的什麽小把戲，正要走，一顆梨從我身側飛了過去，與此同時，一只黑色的身影從梨的後方竄出，翅膀一震 ，那只蟑螂乘著風飛了起來。
即使背對著他，我也能知道他是什麽表情。
我對男人偶爾流露出的柔弱無感，卻很喜歡路決的無措，以前我認為大概是他渴求我幫助的神情很動人，現在發現，那不過是我希望他依賴我、不能沒有我的自私心。
路決他害怕蟑螂，等同的還有疼痛。
他是我的太陽，更是我的一朵花，渴望他呵護我的同時，我意識到——我需要呵護他
那飛在半空的蟑螂被殷織一棒球棍甩死，四腳朝天地躺在桌子上，奄奄一息。
路決望著她一臉遺憾地撿起梨，攆在蟲子屍體上，梨的汁水漸漸和蟑螂屍漿混合成惡臭的褐色，他不知不覺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是我必須告訴你。”
我身為理科生，無法生動地描述他的悲慘輪回，只好將我所知道的、體驗過的一切，大白話一樣說了個清楚。
比如他曾被我推進鐵軌，急速駛來的電車把他撞得四分五裂。
我砍下他的四肢和頭顱，裝在一個仿真人偶的軀幹上，當作全新的聽話男友。
在他還有呼吸的時候，我折斷他的骨肉，裝進行李箱中拖行。
我故意演戲潑瞎他的眼睛，毒啞他的眼睛，又裝成一個好人接近他，讓他深深迷戀上我。
當然，我沒有漏掉他肉的味道。
講到最後，我喉頭酸澀，深深低下腦袋，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路決沈吟不語，空氣沈默了很久，時而升溫又轉眼間降至冰點。
我在這片死寂中想，他應該終於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任何正常人知道我做了那麽多過分、稱得上是反人類的事，不說崩潰，生氣至少是有的，現在就算他罵我打我，我也會默默忍耐。
哪怕報覆性的虐殺我一兩次，我都覺得情有可原。
“噗——”路決笑了一聲後立馬捂住嘴巴，“不好意思，請問你是恐怖小說迷嗎？”
“算了，先不談這些。你說有男友，但我也是真心很喜歡你。”他又嘀咕一句，“所謂喜歡就是像這樣情不自禁？”
聲音太小我沒聽清，註意力被他從抽屜抽出一張紙吸引，上面的內容頓時震驚了我。
從性格、家庭到人際關系，他給所有認識的女生在幾十個層面打上了精準到小數點後兩位的分數，密密麻麻的單位和符號不亞於零食的成分表。
我一眼瞄見童心怡的名字，矚目地排在第一位。
路決指著紙，面無表情，像在闡述什麽再平常不過的事：“這是我的擇偶順序表，如果第一名拒絕我，我會順位去追求第二名，但是。”他收起紙張，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定定看向我，“你身上似乎有什麽奇怪的東西，讓我沒有辦法抗拒你對我的誘惑，我一次一次違背我的原計劃，哪怕這使我全身都出現了幻痛。”
“一個機會也好，等你和你的男友分手了，就考慮第二順位的我如何？”
我：“你聽進去我講的話了嗎？”
路決嘴角帶笑：“只要是你說的話，我都會認真去聽，我沒有嘗試過恐怖影視或者小說，平常喜歡看一些喜劇片，但是我願意和你一起嘗試……”
“你這個蠢貨、白癡、膽小鬼，給女生排名是什麽很光彩的事嗎，我就那麽不值一提連榜都沒上。”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揮刀一下子紮穿他的衣服，“還有你這個破格子衫，醜死了，跟你一樣差勁！”
路決瞪圓眼睛，抽出把他釘在椅背的水果刀，急匆匆追了上來，見我站在門口反覆轉動門把卻沒有任何作用，才松一口氣，他扣著衣袖那個洞很認真地說：“這才不是什麽破格子衫，是GH限量款，很貴的。”
“為了見你，我才特意穿這麽貴的……”榜上沒你是因為，我覺得她們不配和你在出現同一張紙上，那些一連串冷冰冰的數據和鮮活的你毫不相關，“殷織”這個…這麽可愛的名字不該用生硬的打印字體呈現。最不濟也要由我親自書寫，可是我沒學過毛筆，至少還得練習兩千遍。
短短幾秒，路決的大腦一大段一大段蹦出解釋，但聲音僅出了個頭就戛然而止。
他也是第一次喜歡人，這麽直白的話說出來，他也會害羞，也會害怕。
我輕車熟路地從櫥櫃找到榔頭，三兩下鑿開門鎖，站在門口背靠夜色，冷淡地盯著他：“你說什麽？”
路決的視線從慘不忍睹的門鎖緩慢挪到我的臉上，瞳孔被錘子反射光刺得顫了一下後，“不，沒什麽。”
.
學校的禮堂內。
“反方一辯是誰？這臉是真實存在的嗎？簡直是王子有沒有，眼睛好有混血感，看狗都深情，爸的老娘心臟砰砰砰跳，我以前怎麽沒見過！”
“新生啊，名字叫路決，你網速有夠慢的，論壇連他初中的照片都扒出來了，最關鍵的是，他很尊重女生，這年頭臉長得好、智商高，人品還不錯的男人真是稀品。”
“新生？？就跟學姐學長他們組上隊了？還是吳導師帶的隊伍？沒記錯的話，這個是要去參加全國競賽的辯論賽選拔吧。”
兩人在觀眾席一直八卦到評委們一一打分點評，聽到評委們對路決的高度讚揚後，不禁露出姨母笑，盡管她們並不支持路決那一方“恨比愛更刻骨銘心”的觀點。
由於兩人是本次比賽的組織人員，收拾好一切才能走人。
天下最討厭的事莫過於下班前被人猝不及防叫住，兩人在心中想無論是什麽事都要果斷回絕時，轉頭發現叫住他們的人是她們不久前一直討論的對象。
“你們好，我想問一下你們手裏有這次比賽的簽到表嗎？”
路決臉上帶著友好的笑，從天窗打下來的光正好籠罩在他身上，西裝蒙上一層淡淡的光輝。
女孩們一瞬間仿佛看到他頭頂著一個聖潔的光環，臉頰一紅，連忙道：“啊有、有，你是要幫別人簽到嗎？”
“嗯，我女朋友殷織，她來得急忘簽了，我來幫她補一下。”
其中一名女生露出一個小小的遺憾表情，隨即：“名單還挺多的，我們一起找怎麽樣？”
十五分鐘過去，兩個女生拿著一沓紙翻來覆去，眼睛酸澀得厲害。
“奇怪，所有的名單都應該在這了，怎麽沒有啊。”
“學弟，你女朋友真的搶到票了嗎？你讓她查查網站呢？”
路決放下手中的紙，眼眸微垂顯得幾分孤寂，他淡然說：“沒事，她是數學系的，本來就加不到這個學分。”
望著路決獨自離去的背影，兩人腦袋湊一起：“搞毛啊，加不了學分早說啊，害得我們在這陪他浪費時間。”
“唉，倒也不必這麽說，你該不會是因為他有女朋友才這麽生氣吧，人家挺禮貌的了。”
“那不然呢，我冷臉洗內.褲還不能說一句啊。”女生皺了下眉，“雖然禮貌是很禮貌，但是我總感覺哪裏怪怪的，有點不對勁。”
“好了，你別多想了，那種帥哥就算沒有女朋友也輪不著我們。”
朋友拉著她離開禮堂，臨走前，女生忽然回想到，翻看名單時，那十幾張名單路決都在不經意間交給她們看了，而他貌似僅僅只是裝模作樣地拿起後又放下。
.
“等我一下，路決，你覺得我提議怎麽樣？”趙夏趕上他，“那家咖啡店待遇真的很好，就差合適的員工。”
路決行色匆匆地趕路，到一輛低調的黑色豪車旁才停下，趙夏看看車又看看他，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你還沒放棄？人家可是已經有男朋友了。”
路決一張臭臉轉了過來，充斥著積蓄已久的怨氣，“那又怎樣，我當小三不就行了嗎？”
“她男朋友才高三，一股小孩子氣還沒成年。我有錢，心理比他更成熟，身材長相優越，是省文科狀元，未來光明，不管從哪一方面分數都比他高啊。”
趙夏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這樣評價自己，楞了片刻：“哦……分數，當然，你當然比那個高三的小毛孩高。但是追那樣的女孩子，只是一點小錢可不——”
路決凝視著車窗中的倒影，語氣迅速恢覆冷靜：“而且她男朋友忙著高考，我趁虛而入，很快就能上位。”
趙夏再一次震驚這天下居然還有趕著當小三的男人，他吞口口水，“你的各方面條件確實很好，光是來找我要你聯系方式的女生，一天都有好十幾個。但是追求女孩子僅僅優秀是不夠的，你要懂女孩子的心，正好，我們店打造的就是這種人才，你——”
路決又一次打斷了趙夏，那眼睛一改先前的陰翳四溢，轉眼被一層芒色的光芒覆蓋，熠熠爍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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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夏望著遁入黃昏的黑車，目瞪口呆，他真沒想到那車真是路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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