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 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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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妥協
◎“賀謹言你為什麽那麽好？”◎
江露又哭了好一陣，直到嗓子發緊、眼眶發酸，情緒才勉強平覆下來。
她攥著手機，把博美從被收養到再次流浪的來龍去脈，連帶著自己那份沈甸甸的自責，一五一十全告訴了賀謹言。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賀謹言的聲音帶著難得的嚴肅傳來，“江露這件事並不是你的錯，你也沒有料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發展，你不能把全部的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這樣你會很累的。”
溫柔的安慰像溫水漫過心尖，江露剛壓下去的委屈又翻湧上來，聲音裏還裹著未散的哭腔，“賀謹言你為什麽那麽好？”
那句 “我會重新喜歡上你的”就在嘴邊打轉，最終還是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賀謹言似乎楞了一下，沒接這話，只放軟了語氣，“好了，允許你再哭五分鐘，五分鐘後上樓，洗把臉睡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或許只有對待江露賀謹言才會如此耐心吧。
江露望著窗外的星空，心裏亂糟糟的。
重逢後，她窺見了太多賀謹言不為人知的溫柔，再這樣下去，自己怕是又要忍不住心動了。
這麽溫柔的賀謹言，只有她見過。
該難受該哭哭，第二天還是得正常去和張新雅打好關系。
江露今天在菜市場門口等了張新雅許久，可一點張新雅的影子都沒看到。
按理說就算突然有急事，也不應該一點消息也沒有，就這樣直接消失了吧。
又等了半小時，第一批買菜的大爺大媽都拎著菜籃子往回走了，張新雅依舊沒來。
江露心裏咯噔一下，決定去她家看看。
到了張新雅家門口，她發現防盜門沒關嚴，留著一道細細的縫。
一股不祥的預感竄上來，江露輕輕推開門，客廳空蕩蕩的，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忽然，廚房傳來一陣微弱的、痛苦的嘆息聲。
她攥緊衣角，壯著膽子走過去。廚房門虛掩著，推開門的瞬間，江露倒吸一口冷氣。
張新雅癱坐在冰冷的瓷磚地上，雙手死死捂著肚子，額頭上滾下來的汗珠打濕了鬢角，嘴裏斷斷續續地發出壓抑的痛哼。
江露見此情景，馬上跑上前去，“姐姐，你怎麽了？”
而此刻的張新雅似乎已經沒有了意識，任憑江露叫喚也絲毫沒有回應。
江露馬上撥打了急救電話，時不時還拿毛巾給張新雅擦拭臉上的汗珠。
雖然她對張新雅的第一印象並不怎麽樣，但是這麽多天的相處，她發現張新雅本性並不壞，只是對錢看得重了一些，對孩子的教育稍微偏執了一些。
她並不希望張新雅出事。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把張新雅拉去了醫院。
醫護人員問起江露詳細信息的時候江露根本回答不上來，只知道張新雅的名字年齡。
在急救室外等待的每一分鐘都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江露手心全是汗，心裏反覆祈禱著。
萬幸，沒過多久，醫生推門出來，說人沒事了。
“孕婦已經沒事了，這次萬幸送醫及時，要不然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險。她是高齡產婦，你們要多留意一點哈。”醫生嚴肅的和江露說著張新雅的情況，後面的部分江露並沒有聽進去多少。
孕婦？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險？
這讓江露有點懵，張新雅是懷孕了？
她心裏大概有個底了，為什麽張新雅是最近才想著把團子扔掉，可能是她誤認為懷孕了就不能養寵物，寵物會影響肚子裏的寶寶。
很多家庭對這個東西一知半解，只知道寵物身上有弓形蟲，弓形蟲會導致流產或者胎兒畸形。
但其實如果家裏的貓貓和狗狗很幹凈，定期驅蟲、打預防針，也不隨便到外面亂吃東西，常常給它們做清潔，基本上是沒問題的。
不要說是張新雅這種文化水平不高的人了，有些所謂“文化”水平高的人也認為懷孕一定不可以養寵物。
但是這些只是江露對張新雅不願意留下團子的一些猜測，實際情況還是得親自問張新雅本人才知道。
病房裏，張新雅靠在床頭，眼神放空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江露提著從醫院食堂打來的飯菜，一道道端到了張新雅的面前。
張新雅轉過頭，看著一桌子菜，聲音還有些虛弱，“小露，謝謝你。這次沒有你我可能就死定了。”
“跟我客氣什麽呀，” 江露笑了笑，“我還等著看你出院，繼續教我買菜做菜呢。” 她頓了頓，還是問出了口：“姐姐，你懷孕了怎麽不跟我說呢？這次多危險啊。”
張新雅苦笑一聲，別過臉，“我這麽大年齡了還懷孩子這說出來不是給別人笑話嗎？總之這次謝謝你了，等我老公來我讓他把醫藥費還給你。”
“姐你還跟我客氣什麽，醫藥費的事情又不著急，”江露拿出手機，翻出早就準備好的資料，“姐，你可以告訴我你這次不顧梓濤反對，要把團子扔掉是因為怕團子影響你肚子裏的孩子嗎？”
張新雅沈默了幾秒，點了點頭，聲音發澀，“嗯。我了解到了寵物身上有那個什麽寄生蟲，會影響肚子裏的孩子，我年齡也很大了，老公也不讓我流掉這個孩子，所以還是萬事小心。要是生出一個畸形的孩子那不是作孽嗎。”
果然是這樣。江露松了口氣，這事兒好辦。
當年她有代表自己的大學給各位孕媽媽科普孕期是否可以養寵物這個話題。
很多孕媽媽聽了她的科普也明白了只要做好日常護理、清潔，是可以養寵物的。畢竟寵物看著孩子出生，陪伴孩子長大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張新雅沒胃口，吃了幾口就躺下了。
一旁的江露還在查找著當初自己講座的視頻，她記得有人給她剪了個簡略版的視頻，是很通俗易懂的版本，像張新雅這樣學歷不高的也很容易理解。
剛找到視頻，病房門被推開，林梓濤氣喘籲籲地跑進來，小臉上滿是慌張。
雖然因為團子的事情他和自己的媽媽鬧得十分不愉快，但孩子還是打心裏擔心媽媽的。
“姐姐，我媽媽她沒事吧？”林梓濤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江露的衣角，眼睛瞟向病床上的媽媽。
江露安撫般摸了摸林梓濤的頭，溫柔說道：“你媽媽沒事，她現在只是太累了，睡著了。和你說哦，你媽媽肚子裏現在可能有你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哦。”
林梓濤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江露，眼睛裏充滿了驚喜的神情，“真的嗎...那我是要當哥哥了嗎。”
“是哦，你就快要當哥哥啦。”
似乎是聽到自己兒子的聲音，張新雅慢慢睜開了眼睛。
可是並沒有上演什麽母子和解的戲碼，張新雅聲音還帶著一絲虛弱，“梓濤你怎麽在這？作業寫完了嗎？”
林梓濤這次沒有再和媽媽犟嘴，而是懂事地點了點頭，“媽媽我都做完啦，對了...要是媽媽實在不想養團子了就不養了吧，弟弟妹妹更要緊。”
剛好話題到這了，江露就打斷了這段對話，“你們聽我說，懷孕期間是可以養寵物的。團子也可以繼續陪伴著你們。具體你們可以看看這段視頻。”
她把手機調到合適的音量，點開視頻遞過去。
視頻裏的江露穿著校服，臉圓圓的，比現在稚嫩不少，可講起科普來條理清晰，措辭嚴謹。
張新雅母子倆湊在一起，安安靜靜地看完了。
張新雅沒說話，眼神裏卻閃過一絲動搖。江露趁熱打鐵，“姐姐，其實團子確實很聽話的吧？我看得出它十分想念梓濤，梓濤也是心裏掛念著團子的。我大學學的是動物醫學專業的，你可以放心，只要你們定期給團子驅驅蟲，洗澡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你忍心因為這個不太可能的概率，而讓梓濤遺憾一輩子嗎？”
江露又翻出相關資料文件，“也有研究說，和寵物一起成長的小寶寶更有愛心，還有表明養寵物能夠提升孩子的精神、社會、心理健康的狀態。”
張新雅似乎是在思考這個問題，許久都沒有說話。
而一邊的林梓濤卻十分激動，“媽媽，這個姐姐說的好像很有道理，我們把團子留下來好嗎？”
久久張新雅才松口道：“好吧，小露那明天麻煩你把團子給我們送回來，醫藥費和你買團子的錢我會一一全部還給你的。”
林梓濤眼睛瞪得圓圓的，驚喜地差點跳起來，“謝謝姐姐！謝謝媽媽！我晚上就可以去領團子回家的，不用麻煩姐姐送！”
團子可以重回家庭，江露的喜悅一點都不比林梓濤少，這就是她一直堅持經營流浪動物保護協會的原因，能親眼看著無家可歸的流浪動物重新回歸到家庭的溫暖這種成就感是大多數人體會不到的。
而江露很幸運，她是那些極少數人。
可是這份成就感還沒來得及分享給賀謹言，事情就出現了轉折。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面色陰沈的男人闖了進來，劈頭蓋臉就吼，“我們家是絕對不會再養狗的，林梓濤你就死心吧。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好好讀書，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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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謹言你為什麽那麽好？”◎
江露又哭了好一陣，直到嗓子發緊、眼眶發酸，情緒才勉強平覆下來。
她攥著手機，把博美從被收養到再次流浪的來龍去脈，連帶著自己那份沈甸甸的自責，一五一十全告訴了賀謹言。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賀謹言的聲音帶著難得的嚴肅傳來，“江露這件事並不是你的錯，你也沒有料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發展，你不能把全部的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這樣你會很累的。”
溫柔的安慰像溫水漫過心尖，江露剛壓下去的委屈又翻湧上來，聲音裏還裹著未散的哭腔，“賀謹言你為什麽那麽好？”
那句 “我會重新喜歡上你的”就在嘴邊打轉，最終還是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賀謹言似乎楞了一下，沒接這話，只放軟了語氣，“好了，允許你再哭五分鐘，五分鐘後上樓，洗把臉睡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或許只有對待江露賀謹言才會如此耐心吧。
江露望著窗外的星空，心裏亂糟糟的。
重逢後，她窺見了太多賀謹言不為人知的溫柔，再這樣下去，自己怕是又要忍不住心動了。
這麽溫柔的賀謹言，只有她見過。
該難受該哭哭，第二天還是得正常去和張新雅打好關系。
江露今天在菜市場門口等了張新雅許久，可一點張新雅的影子都沒看到。
按理說就算突然有急事，也不應該一點消息也沒有，就這樣直接消失了吧。
又等了半小時，第一批買菜的大爺大媽都拎著菜籃子往回走了，張新雅依舊沒來。
江露心裏咯噔一下，決定去她家看看。
到了張新雅家門口，她發現防盜門沒關嚴，留著一道細細的縫。
一股不祥的預感竄上來，江露輕輕推開門，客廳空蕩蕩的，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忽然，廚房傳來一陣微弱的、痛苦的嘆息聲。
她攥緊衣角，壯著膽子走過去。廚房門虛掩著，推開門的瞬間，江露倒吸一口冷氣。
張新雅癱坐在冰冷的瓷磚地上，雙手死死捂著肚子，額頭上滾下來的汗珠打濕了鬢角，嘴裏斷斷續續地發出壓抑的痛哼。
江露見此情景，馬上跑上前去，“姐姐，你怎麽了？”
而此刻的張新雅似乎已經沒有了意識，任憑江露叫喚也絲毫沒有回應。
江露馬上撥打了急救電話，時不時還拿毛巾給張新雅擦拭臉上的汗珠。
雖然她對張新雅的第一印象並不怎麽樣，但是這麽多天的相處，她發現張新雅本性並不壞，只是對錢看得重了一些，對孩子的教育稍微偏執了一些。
她並不希望張新雅出事。
救護車很快就來了，把張新雅拉去了醫院。
醫護人員問起江露詳細信息的時候江露根本回答不上來，只知道張新雅的名字年齡。
在急救室外等待的每一分鐘都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江露手心全是汗，心裏反覆祈禱著。
萬幸，沒過多久，醫生推門出來，說人沒事了。
“孕婦已經沒事了，這次萬幸送醫及時，要不然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險。她是高齡產婦，你們要多留意一點哈。”醫生嚴肅的和江露說著張新雅的情況，後面的部分江露並沒有聽進去多少。
孕婦？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險？
這讓江露有點懵，張新雅是懷孕了？
她心裏大概有個底了，為什麽張新雅是最近才想著把團子扔掉，可能是她誤認為懷孕了就不能養寵物，寵物會影響肚子裏的寶寶。
很多家庭對這個東西一知半解，只知道寵物身上有弓形蟲，弓形蟲會導致流產或者胎兒畸形。
但其實如果家裏的貓貓和狗狗很幹凈，定期驅蟲、打預防針，也不隨便到外面亂吃東西，常常給它們做清潔，基本上是沒問題的。
不要說是張新雅這種文化水平不高的人了，有些所謂“文化”水平高的人也認為懷孕一定不可以養寵物。
但是這些只是江露對張新雅不願意留下團子的一些猜測，實際情況還是得親自問張新雅本人才知道。
病房裏，張新雅靠在床頭，眼神放空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江露提著從醫院食堂打來的飯菜，一道道端到了張新雅的面前。
張新雅轉過頭，看著一桌子菜，聲音還有些虛弱，“小露，謝謝你。這次沒有你我可能就死定了。”
“跟我客氣什麽呀，” 江露笑了笑，“我還等著看你出院，繼續教我買菜做菜呢。” 她頓了頓，還是問出了口：“姐姐，你懷孕了怎麽不跟我說呢？這次多危險啊。”
張新雅苦笑一聲，別過臉，“我這麽大年齡了還懷孩子這說出來不是給別人笑話嗎？總之這次謝謝你了，等我老公來我讓他把醫藥費還給你。”
“姐你還跟我客氣什麽，醫藥費的事情又不著急，”江露拿出手機，翻出早就準備好的資料，“姐，你可以告訴我你這次不顧梓濤反對，要把團子扔掉是因為怕團子影響你肚子裏的孩子嗎？”
張新雅沈默了幾秒，點了點頭，聲音發澀，“嗯。我了解到了寵物身上有那個什麽寄生蟲，會影響肚子裏的孩子，我年齡也很大了，老公也不讓我流掉這個孩子，所以還是萬事小心。要是生出一個畸形的孩子那不是作孽嗎。”
果然是這樣。江露松了口氣，這事兒好辦。
當年她有代表自己的大學給各位孕媽媽科普孕期是否可以養寵物這個話題。
很多孕媽媽聽了她的科普也明白了只要做好日常護理、清潔，是可以養寵物的。畢竟寵物看著孩子出生，陪伴孩子長大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張新雅沒胃口，吃了幾口就躺下了。
一旁的江露還在查找著當初自己講座的視頻，她記得有人給她剪了個簡略版的視頻，是很通俗易懂的版本，像張新雅這樣學歷不高的也很容易理解。
剛找到視頻，病房門被推開，林梓濤氣喘籲籲地跑進來，小臉上滿是慌張。
雖然因為團子的事情他和自己的媽媽鬧得十分不愉快，但孩子還是打心裏擔心媽媽的。
“姐姐，我媽媽她沒事吧？”林梓濤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江露的衣角，眼睛瞟向病床上的媽媽。
江露安撫般摸了摸林梓濤的頭，溫柔說道：“你媽媽沒事，她現在只是太累了，睡著了。和你說哦，你媽媽肚子裏現在可能有你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哦。”
林梓濤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江露，眼睛裏充滿了驚喜的神情，“真的嗎...那我是要當哥哥了嗎。”
“是哦，你就快要當哥哥啦。”
似乎是聽到自己兒子的聲音，張新雅慢慢睜開了眼睛。
可是並沒有上演什麽母子和解的戲碼，張新雅聲音還帶著一絲虛弱，“梓濤你怎麽在這？作業寫完了嗎？”
林梓濤這次沒有再和媽媽犟嘴，而是懂事地點了點頭，“媽媽我都做完啦，對了...要是媽媽實在不想養團子了就不養了吧，弟弟妹妹更要緊。”
剛好話題到這了，江露就打斷了這段對話，“你們聽我說，懷孕期間是可以養寵物的。團子也可以繼續陪伴著你們。具體你們可以看看這段視頻。”
她把手機調到合適的音量，點開視頻遞過去。
視頻裏的江露穿著校服，臉圓圓的，比現在稚嫩不少，可講起科普來條理清晰，措辭嚴謹。
張新雅母子倆湊在一起，安安靜靜地看完了。
張新雅沒說話，眼神裏卻閃過一絲動搖。江露趁熱打鐵，“姐姐，其實團子確實很聽話的吧？我看得出它十分想念梓濤，梓濤也是心裏掛念著團子的。我大學學的是動物醫學專業的，你可以放心，只要你們定期給團子驅驅蟲，洗澡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你忍心因為這個不太可能的概率，而讓梓濤遺憾一輩子嗎？”
江露又翻出相關資料文件，“也有研究說，和寵物一起成長的小寶寶更有愛心，還有表明養寵物能夠提升孩子的精神、社會、心理健康的狀態。”
張新雅似乎是在思考這個問題，許久都沒有說話。
而一邊的林梓濤卻十分激動，“媽媽，這個姐姐說的好像很有道理，我們把團子留下來好嗎？”
久久張新雅才松口道：“好吧，小露那明天麻煩你把團子給我們送回來，醫藥費和你買團子的錢我會一一全部還給你的。”
林梓濤眼睛瞪得圓圓的，驚喜地差點跳起來，“謝謝姐姐！謝謝媽媽！我晚上就可以去領團子回家的，不用麻煩姐姐送！”
團子可以重回家庭，江露的喜悅一點都不比林梓濤少，這就是她一直堅持經營流浪動物保護協會的原因，能親眼看著無家可歸的流浪動物重新回歸到家庭的溫暖這種成就感是大多數人體會不到的。
而江露很幸運，她是那些極少數人。
可是這份成就感還沒來得及分享給賀謹言，事情就出現了轉折。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面色陰沈的男人闖了進來，劈頭蓋臉就吼，“我們家是絕對不會再養狗的，林梓濤你就死心吧。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好好讀書，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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