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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質子執子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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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質子執子38

太監聲嘶力竭地喊著,宣布了宣武的死訊,整個皇宮都仿佛被一層沈重的陰霾籠罩,宣武帝的人生畫上了句號。

李恒死前,床前只有李懷宸守著,沒人知道裏面發生了何事。

但李懷宸出來時,那沈郁的臉色絕對不是對親生父親死亡的悲切。

孟祥作為先皇生前身邊伺候的大太監,非常的聰明,在先皇死後,便自請去守了皇陵。

整整七日,李懷宸找遍了整個皇宮也沒找到那枚立儲的詔書,甚至連那最重要的朝吾朝印也不在他手中。

漸漸的李懷宸的眼神便不如之前清澈,多了幾分戾氣,但卻總是在見到林小公子時褪去眼底的戾色。

這日好不容易清醒兩日的林幼冬靠坐在院外的搖椅上,懶洋洋的太陽像一條輕薄的毯子,披在少年身上。

李懷宸應付完那些老古董後,聽聞幼冬醒了,馬不停蹄的來到了涼山景。

見到搖椅上的人後,李懷宸褪去眼底的狠厲,面色柔和的來到搖椅旁,石桌上的青瓷碗中,放著琳瑯滿目水果。

李懷宸隨手捏起一顆葡萄,撕開葡萄發澀的外皮,伸手遞到林幼冬的唇前。

林幼冬眼神發楞,直勾勾的看著面前的花圃。

帶著絲絲涼意的果子湊到唇邊,他下意識的張開唇,咬下那一塊果子。

葡萄的果甜味在四周蔓延,林幼冬卻發現,自己好像嘗不到味道了。

林幼冬擡眼看了看天,姨夫平時就是撐著這樣一副病體,為李懷衍謀這個皇位的嗎。

“幼冬,好吃嗎?”

幼冬眨了眨眼,看著李懷宸神色認真的說:“嗯,很甜。”

李懷宸看對方精神頭不錯,由衷的露出一抹笑意。

神情放松。

隨即將手中剩下的半塊葡萄含進了嘴裏,對兩人這般親密的舉動,守在周圍照顧的勺子跟筷子早已見怪不怪。

李懷宸的笑容戛然而止,口中酸澀的味道像是一根針,那酸澀的味道纏繞成絲線,針穿透厚實的皮肉,絲絲縷縷的線纏繞著那顆心臟。

李懷宸咽下口中的果肉,赤紅著眼將林幼冬的唇輕輕的打開,果然那紅潤的舌頭上正躺著半塊被咬下來的葡萄果肉。

李懷宸兩根手指塞進林幼冬的嘴裏,把那塊酸澀的果肉摳了出來,洩氣一般扔到了花圃裏。

“這個……不好吃,我…我會找更好的給你。”

林幼冬沒有對此行為感到冒犯,也沒有回應他的話語,而是轉頭看向李懷宸,眼神冷漠的問著:“宣武帝…死了是嗎。”

李懷宸的身體驀然有些僵硬,不可置信的看向周圍照顧林幼冬的下人,眼神狠厲試圖找出是誰告的密,他必會嚴加懲戒。

林幼冬見對方遲遲不回,又問:“對嗎,我這幾日總是睡的很不踏實,你就別在騙我了。”

李懷宸咬著唇幹澀的聲音從嗓子深處擠出,格外難聽。

“是。”

聽到李懷宸承認了,林幼冬沈沈的呼出一口氣,仿佛早就預見一般。

“為什麽,不讓我去看他最後一面,他是我的…姨夫,也是…我最後的親人。”

李懷宸眼底含淚,思緒拉回於前些年,少年的背影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耀眼。

不過短短幾年,少年長成了青年,身體卻像是蟬翼般脆弱,讓人碰不到,罵不得。

“對不起…我…父皇去的太突然了,我…我沒來得及,而且…你病的很重,我不敢…”

李懷宸含含糊糊說了一堆,卻怎麽也說不出 自己是害怕宣武帝向林幼冬說出自己那骯臟的事跡後,嫌棄厭惡自己。

“你走吧,我想靜一靜。”對方冷淡的聲音響起,眼神未起半分漣漪。

李懷宸眼角滑落一滴淚水,捧著手中瓷玉般的小臉,李懷宸的手很難看,骨節顯得很是粗大,看起來很不協調。

那是小時候不好好練字被貴妃娘娘抽的,抽斷了,貴妃娘娘也不許太醫醫治。

等李懷宸疼到第二天,才會大發慈悲的請太醫來給李懷宸治病。

小時候李懷宸不知道什麽叫斷了,還以為骨折之後,自己的手就沒有了,自己就成殘疾人了。

故此那時候的李懷宸晚上總是恐懼伴隨著眼淚睡著的。

看著那張精致的臉,李懷宸囁嚅著絕望的擠出自己想要宣洩的感情:“我,你看看我好不好,我也是父皇的兒子,我也是你的親人!”

“你為什麽一直緊緊抓著李懷衍不放,你忘了你的病是因為他才覆發的嗎!”

“他在太子之位時,做過多少錯事,只是解決了一次水患,大家便唯他為好!”

“你也是,我明明也對你付出過很多,為什麽你次次都不選我!”

“我與他相比究竟差在哪裏!你說啊!”

幼冬眼神淡漠聲音冷溯:“我喜歡他,我愛他,是他告訴我,我不是異類,我是他的小菩薩。”

林幼冬在番邦時,從未感受過這邊熾烈的愛意,所以哪怕他知道這段感情不正常卻甘之如飴。

甘願飛蛾撲火。

李懷宸咬牙不語,憤怒的大步離開了涼山景。

勺子跟筷子還有之前貼身照顧的仆人都被換走。

李懷宸安排了三十名啞奴照顧對方的起居與藥理。

張仲儀也被關在了涼山景,準確來說,他有能力離開,只是他不願意,他不想看到林貞兒的孩子,像林貞兒一樣紅顏薄命。

等林幼冬被下人送進屋子裏後,見沒有外人,立刻抓過桌子上的茶杯一飲而盡,好家夥,好懸沒酸死他。

因為宣武帝的去世,朝廷上吵的跟路邊攤的早市上一樣,有三皇子一派的,有先太子一派的

各不相讓。

紛紛要爭論出個說法來,並且以李懷宸沒有上位詔書為由,百般阻撓。

就在這種情況下,李懷宸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勢殺的殺,砍的砍,為自己撕出來一條屬於他的路。

殺的多了,他們也不敢再說什麽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懷宸成了新皇,穿上那款明黃色的帝袍。

李懷宸當上皇帝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派兵出征。

準備殺穿番邦那群蠻夷,為他的小公子找出一條生路。

看著朝上的巴特爾一點也沒有自己家鄉被屠戮的傷感。許多大臣還真覺得通敵之事與巴特爾跟李懷宸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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