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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質子執子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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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質子執子35

除了林幼冬跟李恒,誰也不知道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麽。

命運裹挾著尖刃向這些還稚嫩的少年下手了。

在那陰暗潮濕、散發著腐朽氣息的牢房之中,僅有幾縷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這片狹小而壓抑的空間。

墻上的油燈火光搖曳不定,忽明忽暗地閃爍著,仿佛隨時都會熄滅一般。

就在這閃爍的火光映照之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李懷衍那張冷峻的面龐

火光跳躍之間,李懷衍的臉龐被分割成了兩半:一半在光明之中,一半隱藏於黑暗之中。

光明與黑暗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對比。

他靠坐在臟汙的地板上,手指細細的摩挲著那只老虎雕塑,與林幼冬分別的第一天,他便想他了。

看著在墻角窸窸窣窣翻找食物的老鼠,李懷衍垂了垂眼眸,不知道那個膽小鬼有沒有哭。

想到這兒,李懷衍心裏居然產生一股無力感,為自己不能陪在少年身旁而感到心慌。

緊閉的牢門被打開,丁遠道出現在牢房中,只是這次他的臉上多了幾分大仇得報的舒爽感。

連眉毛都是高高揚起不願落下的樣子。

見有人進來,李懷衍沒有擡頭依舊靠坐在泛著涼意的地板上,那無畏的樣子跟永不折下的脊梁讓丁遠道看的牙癢。

但他知道,李懷衍得意不了太久了。

一張聖旨跟一張被按過手印的認罪書被扔到李懷衍腳邊,李懷衍連理都不理。

身旁的官兵自覺的將聖旨打開放到李懷衍眼前。

那幾行明晃晃的大字,證明了李懷衍通敵賣國為實,念在林幼冬舉報有功,貶為庶人,幽靜與涼山景。

而先太子李懷衍被剝奪皇子身份,貶為庶人發配嶺南無召不得回宮。

當看清那幾行字後,李懷衍徹底坐不住了,腳上沈重的鎖鏈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李懷衍面怒不可遏猛的站起身撲倒了丁遠道,沙包大的拳頭落下,砸在丁遠道的臉上。

丁遠道的臉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作為只拿毛筆的文官,丁遠道無力反抗只能連連閃躲。

“大膽!怎敢對朝廷重臣下手!”身旁的小廝喊到:

幾名官兵迅速上前,狹小的空間內,李懷衍硬是跟他們打了幾個來回,最後還是因為被鎖鏈限制住了手腳,落了下風。

散落的頭發披在肩上,臉側被劃出一道傷口,李懷衍半跪在地上眼眸猩紅,從嗓子深處擠出一句話來。

“你們!是不是對他施刑了!”

要不然,他的幼冬絕對不可能背叛他!

丁遠道舉止儒雅的接過一旁小廝遞來的手帕,輕輕擦拭嘴角的傷口,

他先是震驚於先太子對那伴讀的看重程度,暗嘆那小子好手段。

擦幹凈唇角上的血漬,於遠道居高臨下的看著這位已經被貶為庶人的先太子。

“殿下,哦不對,應該叫你李懷衍,不過說來可笑,我也以為只有動刑才能拿到那張認罪書。”

“卻沒想到,我只是提了提他的那位弟弟,他便認下了這件罪狀。”

林幼冬跟巴特爾都來自番邦,那封通敵叛國的信件只有可能說他們兩人其中之一。

丁遠道也不知道是該說林幼冬有為兄長的擔當,還是該說他蠢連這種騙術都信。

李懷衍有一瞬間目光呆滯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地上的認罪書,強撐著身體不屈道:“你胡說!他不可能背叛我!你們把他怎麽了!我要見他!我要見他!”

李懷衍大聲怒喊著,耳邊回蕩著丁遠道那嘲諷般的話語。

“不要著急啊,先太子就這點忍耐力嗎,很快你就會再見到他的。”

丁遠道說的沒錯,李懷衍很快就見到了林幼冬。

發配嶺南的馬車已經準備好,李懷衍被束縛著押上了馬車,遠處的角落站著三個衣著淡雅的人。

中間的那位正是李懷衍想見的人。

林幼冬好像比前些天更瘦了些,眼下一片青黑仿佛沒有睡好的樣子,但好在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

李懷衍看清了站在風中的人,身旁是他的好弟弟巴特爾!

李懷衍恨的牙癢癢,巴特爾的一只手虛浮在在林幼冬的腰上,眼底的炫耀跟那暧昧的動作讓李懷衍心裏怒意升騰。

他眼底滿是怒意夾雜著被自己心愛之人背叛的痛。

“林幼冬!你怎麽敢的!”

“你怎麽敢背叛我!”李懷衍才十幾歲,就感受到了被愛人情感事業雙重背叛的痛徹之感。

“我恨你!恨你一輩子!”李懷衍怒吼著,像是生怕林幼冬聽不到,唇舌被自己咬出了血,眼底的紅血絲浮現,顯得李懷衍的表情更加猙獰。

林幼冬站在原地,唇齒張了張最終還是沒說出什麽話來,但那不舍的眼神隨著淚緩緩滑落。

未說出口的愛意被藏在了心裏,333擔心的看著宿主,害怕他會為了那虛假的愛情,赴湯蹈火。

李懷衍被押上了馬車,漸漸駛遠,看著馬車的背影,林幼冬有些恍惚。

李懷宸見林幼冬狀態不對,拍了拍林幼冬的肩膀,小聲安撫道:“好了,幼冬你也不必擔心,這也是為他好,遠離朝廷上的紛爭,對他而言才是安全的。”

“李懷洲身影未知,隨時都有可能會對二哥下手。”

那充滿恨意的話在耳邊環繞,那憤怒跟悲傷的眼神沁著血,順著血管流進林幼冬的骨骼中。

泛著酸痛與哀傷,撫摸著自己跳動緩慢的心臟。

一股從心底蔓延的痛湧了上來,林幼冬突然感覺喉口一陣腥甜,一股鮮血從口中噴出,打濕了腳邊的石板。

這一幕將身旁的兩人都嚇的半死,看著身體癱軟的人,巴特爾扶住自己的哥哥,半跪在地上。

李懷宸眼眸憂慮驚慌的喊著太醫。

馬車漸漸駛遠,兩方人被一堵紅墻隔開,墻內是悲痛無法言說的苦,墻外是明知自己該恨心卻依舊被對方所牽動的不甘。

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太醫見林小公子等不得了,趕忙診脈試圖查出些什麽。

但那慌亂的脈搏就連他也查不出來。

宣武帝聽聞了此事,將自己重金聘請的游醫帶了過去。

游醫見多識廣,一眼便查出來了這病,跟宣武帝的病,是一個源頭。

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孩子,宣武帝眼眸沈寂了片刻,隨即吩咐那游醫將他的藥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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