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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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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情人

方靜淞心裏一顫,立馬撥電話過去,對面將電話掛斷,方靜淞只好打字解釋:“抱歉今天沒能陪你看展,確實公司有事要忙。”

消息之後附帶一則轉賬提示。

宋年看著對方的十萬轉賬,又氣又想笑,懟道:“方總這是什麽意思?”

“方總”這個稱呼都出來了,方靜淞盯著手機屏幕眼皮直跳,他斟酌著回覆,說是補償。

宋年咂摸出不對味來,不是他在睡方靜淞嗎?alpha不會以為前幾次上床都是自己主動獻身陪睡吧?

雖說行為沒差,但性質可不一樣。

宋年不服氣,沖動點開轉賬,看著餘額,忍痛轉出五千,為自己正名:“這也是補償。”

雖然沖動是魔鬼,轉賬時動動手指只需要兩秒,卻讓宋年有種五千塊鈔票直接扔到方靜淞臉上的爽感。

“五千塊。”宋年冷哼,“別嫌少,因為你就值這些。”

方靜淞眼眸一暗,心想果然宋年只把他當炮友。他握著手機陷入片刻迷茫,當然還有不甘心,最後發消息問宋年明天有沒有空。

“幹什麽?”宋年問。

“我們談談。”

“有事,不談。”

omega拒絕得果斷。

後面任憑方靜淞再發消息,宋年都沒有回應了。

宋年設置了消息免打擾,方靜淞一個人在今晚失眠,第二天聊天記錄滿屏綠條,omega楞是沒回他一句消息。

方靜淞呼了口氣,摁了摁疲倦的眼角,隱忍主動去求和的想法。

為了在宋年心裏爭取一個屬於自己的位置,方靜淞告誡自己不要心軟。

他起身下床,目光掃過床頭櫃上那只寶藍色絲絨小盒,頓了一下,心臟又有點酸酸的難受。

兩人以詭異又平靜的氣氛互相冷落了幾天,最先沈不住氣的人還是宋年,他氣憤方靜淞居然真的聽話不來找自己,他聽不出來他那晚是在正話反說嗎?

還是說,alpha之前對他的所有示好都是一時熱情?

宋年沒忍住在電話裏和覃水稚抱怨,覃水稚酸得牙疼,頂著做實驗做出來的兩只黑眼圈,冷笑說:“我說你們小情侶能不能放過我們這些單身狗?”

宋年急著辯解:“什麽情侶……最多算床伴。”

“呵呵。”覃水稚一眼看透,又提醒宋年,“欲擒故縱要有分寸,拖沓太久耗費耐心,當心你家方先生及時掉頭,移情別戀了。”

宋年臉紅,想說自己才不是什麽欲擒故縱。從前方靜淞動不動就冷落他、冷暴力他,現在自己學的不如alpha三分像,怎麽換位一下對方就受不了了。

宋年內心不平衡,但覃水稚的這番話還是讓他上了心。

周五晚上部門員工聚餐,地點在商區附近,宋年沒想喝酒的,但推拒不了要和領導敬酒,一圈下來,也喝了不少。

本來是微醺,後面心事作亂,情緒一起來,宋年就貪杯了。他喝得醉醺醺,去衛生間裏吐了一回,飯局結束時整個人搖搖晃晃。

同事不放心,要幫他聯系家人,解鎖了宋年的手機,問他聯系誰可以過來接他。

宋年念了一個“方”字,名字還沒說出來就打了個酒嗝,他一個激靈,捂著嘴跑向路邊垃圾桶,又是一陣天昏地暗的嘔吐。

同事擰開一瓶礦泉水走過來遞給他,一同遞上的還有宋年的手機,宋年短暫清醒,看見通話記錄裏一分鐘前那通剛打出去的電話。

宋年接過水老實漱口,半小時後一輛車停在路邊,蹲在路邊的宋年被陪同的同事推了下肩膀。

宋年睜開眼皮,看見一雙冷硬鋥亮的皮鞋踏在他面前的地上,視線從下往上,看到方靜淞那張討人厭的臉。

“是不是你朋友?”同事問他,拖著他的肩膀將他從馬路牙子邊扶起來。

宋年沒第一時間點頭,方靜淞已經將他從同事手裏拉過來攬在懷裏,宋年視線迷糊,身子歪在方靜淞懷裏,聽見頭頂傳來alpha禮貌的道謝聲:“有勞你照顧他,我們就先走了。”

一路車速平穩,宋年躺進車裏就睡過去了,醒時是在電梯裏,他被方靜淞抱在懷裏,頭頂的燈光刺得宋年瞇了瞇眼。

他下意識轉過臉,將腦袋埋進方靜淞胸口,alpha衣服上有熟悉的香水味,摻雜著似有若無的琥珀木氣味,宋年深深吸了一口,拽著方靜淞的袖子,安心地將腦袋埋得更深。

方靜淞低頭看他,問他身體難不難受,“想吐嗎?”

宋年在他懷裏搖頭,聲音啞啞的黏著嗓子,“吐過了。吐了兩次。”

方靜淞心疼,宋年同事在電話裏對他說他們公司聚餐,宋年喝多了走不了,方靜淞從同事那兒了解到今晚只是普通的部門聚餐,宋年卻喝醉了。

如果不是應酬需要,一定是omega心情不好。

他知道宋年不高興,這幾天他們兩個人都憋著勁。方靜淞原本可以事事忍讓,唯有在關系確認上他不想退步,可今晚看到宋年這副樣子,他突然就裝不下去了。

電梯門開,到達宋年租住的公寓房,方靜淞問他鑰匙在哪兒。宋年又困又累,頭也疼,他哼唧了一句,說在自己在兜裏。

omega上身穿著襯衫,渾身上下能裝鑰匙的就只有褲子上的兜,方靜淞單手抱緊宋年,另一只手順著往下伸進宋年的褲子口袋。

右邊沒有,應該在左邊,方靜淞摸到一半,勾住鑰匙圈正要往外拽,懷裏人突然扭動一下,擡起頭看他,“你幹啥摸我屁股?”

方靜淞一怔,低頭對上宋年無辜又傻楞楞的兩只圓咕嚕的漂亮眼睛,手比嘴快,勾出鑰匙前真的故意掐了一把他的屁股。

宋年大叫一聲,差點從方靜淞懷裏彈跳下來,“你故意的吧!”

方靜淞也很想問他這句話,他垂眼看著懷裏人被酒精熏得紅撲撲的臉蛋,眼睛裏藏著一絲狡黠,方靜淞馳騁商界多年,坐到兩區會長的位置,心眼子沒人比他更多。

他怪自己沒有早點看穿宋年的傲嬌和試探,以至於重逢後的每次約會、關系的進展,自己都由宋年釣著走。

其實仔細想想自己是被愛情蒙蔽了眼。

他心甘情願。

推開門,他將宋年抱到沙發上坐下,去浴室放水,出來時omega已經靠著沙發睡下。

方靜淞拍拍宋年的臉喊醒他,“等會兒再睡,我抱你去洗澡。”

宋年困得眼皮直打架,被方靜淞面對面抱著,alpha打開他的腿環在自己腰上,宋年的胳膊無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就這麽被抱著進了浴室。

溫柔又舒服地洗了個澡,宋年原本還迷迷糊糊的,洗完澡酒氣散了不少,人也清醒了。

他渾身泡沫坐在浴缸裏,擡眼看著邊上為他調試水溫的方靜淞,想說話,但有別扭,於是話也說得不好聽。

“你今天不忙了?”乍一聽像諷刺。

方靜淞也順利誤解,他看向宋年,靜默兩秒,攬過來他的肩膀,讓他低一點頭,“靠過來點,我幫你把頭上泡沫沖幹凈。”

沖水時宋年被迷住了眼睛,洗發水泡沫蜇得他眼睛疼,他拍了拍方靜淞的手提醒他,方靜淞拿過來一條幹毛巾幫他擦臉。

頭發沖幹凈了,方靜淞擡起他紅撲撲的臉,認真看了幾秒,然後用幹毛巾擦到腦袋,又擦回臉。

宋年像一顆任人蹂躪的番茄,洗澡水烘得他臉頰發熱,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濕發被方靜淞抱回床上。

見方靜淞轉身要離開臥室,宋年下意識問:“你去哪?”

視線順著自己被拽住的手腕看向床上人,方靜淞不動聲色,“我去廚房給你煮解酒湯。”

“哦。”宋年不好意思地抽回手。

精心煮的解酒湯結果沒喝成,方靜淞再進房間就被宋年起身吻住了唇。

宋年推開那碗解酒湯勾住方靜淞的脖子,本來想借醉酒之名行流氓之事,奈何將人壓到床上時,方靜淞突然側過臉避開他。

宋年一怔,望著alpha落寞又不情願的眼神,聽見他說:“宋年,我不是你的床伴。”

“也不想只做你的情人。”

宋年遲疑一瞬,經受了一秒的道德譴責,便和身下沈著臉的方靜淞對視,然後一只手往下伸。

宋年緩緩綻開嘴角,挑眉看著方靜淞,一副“你這是不想嗎”的眼神。

alpha表情難堪,眉頭皺起,裏面含著一絲羞澀和無可奈何。

宋年不管不顧,箭在弦上,宋年覺得自己精神得可怕,又或者是自己根本沒有酒醒。

宋年高估了自己對醉酒時體力的把控,他又沒成為主導,後面又困又累得睡過去。

方靜淞無奈停下,親吻宋年汗津津的額頭,看著omega熟睡的樣子,自己去了浴室解決。

翌日天光大亮之時宋年醒過來,他斷片只記得昨晚部門同事聚餐,最後自己喝得不省人事,同事拿著他的電話,問他要打給誰……

淩亂的床鋪和滿地散亂的衣物昭示著昨晚的激烈,宋年緊張兮兮地看了一眼身邊熟睡的方靜淞,某些少兒不宜的片段在腦海裏閃回,宋年唾棄自己輕易被美色蠱惑。

一場酒後亂性打破了宋年傲嬌維持的形象,他可不想就這樣糊裏糊塗地和方靜淞和好,躡手躡腳地正要下床拿衣服,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溫和嗓音。

“怎麽不多睡會兒?”

宋年立馬裹緊被子挪去床尾撿地上的衣服,他尷尬又不服輸地看了方靜淞一眼,清清嗓子,順手從旁邊桌上的小豬存錢罐裏抖出一張紙幣扔給床上人。

方靜淞坐起身,用指尖夾起那張二十元紙幣,氣定神閑地朝宋年挑了挑眉,“我的床技就值這些?”

差勁!他都沒在上面,到底誰睡誰啊。

“嫌少?”宋年抓起衣服跑去衛生間,頭都沒回,“愛要不要。”

洗完澡出來,衛生間門打開的一瞬,剛好客廳門也從外面被打開,宋年聞聲擡眼,看見方靜淞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穿戴整齊,手裏拎著兩袋早點進了門。

“這邊袋子裏的是素菜包,另一個袋子裏是蟹黃包和豬肉包。”方靜淞將剛下樓買來的早點放到桌上。

“左邊這杯豆漿有糖,另一杯沒糖。喝的時候註意點,有點燙小心嗆口。”

宋年震驚地看著方靜淞放下早餐走進衛生間洗漱,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他們不是在冷戰嗎?這是什麽意思?alpha在求和嗎?

宋年坐下來吃包子,方靜淞洗漱完出來,靠在門框前朝他歪頭:“味道怎麽樣?”

宋年嘴裏塞著包子,嘗出來這味道就是公寓樓下那家早餐館的,他剛要說還行,方靜淞突然擡腳朝他走來,說:“包養個我這麽便宜的情人,是不是很劃算?”

宋年楞住,擡頭看著他,不明所以。

方靜淞:“二十塊錢嫖資買的,物超所值。”

宋年瞪大眼睛,包子咽到一半生生卡住,噎得直打嗝。

方靜淞走過來俯身幫他拍背,輕輕嘆了口氣,說:“情人就情人吧。你想怎麽樣都行。”

總比沒關系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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