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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少拍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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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少拍馬屁

宋年在藝術館附近打車,中途順便去了咖啡店一趟,店裏是阿簌在值班,其他同事剛走沒多久。

宋年從書包裏掏出那枚黑色手環,問阿簌這東西她認不認識。

“信息素抑制手環?”阿簌搖頭,“咱店裏不就你和老板是omega嗎?老板剛走,要不你拍個照問問?”

宋年拿著手環對準鏡頭,拍了張照片發給梁學長。

坐上計程車回家的半路上,宋年收到梁學長的回覆:“我的在手上戴著呢。這個是你撿到的?一般手環裏都登錄了個人信息,你查查?”

倒是奇怪了。宋年摸不著頭腦,不是店裏同事落他這兒的,難不成這手環真是管家為自己準備的?

到家的時候天剛擦黑,一路下來宋年身上半濕的衣服都被蒸發幹了,管家見他風風火火地上樓,意外道:“小先生?怎麽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派司機去接你。”

“沒事,打車也一樣。”他從畫展臨時回來,等通知管家派車來接,估計還沒自己打車回去得快。

宋年隨手將書包撂到客廳沙發上,他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畫展上又被消防噴淋器噴濕了衣服,炎炎夏日,到家的第一時間就是想上樓洗澡。

“對了。”宋年上樓梯上到一半,又退回來,問管家,“管家,你有給我準備過信息素抑制手環嗎?”

管家楞了一下:“信息素抑制手環需要去醫院定制。怎麽了?如果小先生你不想用抑制貼的話,也可以戴手環。需要我幫你向醫院約個時間嗎?”

宋年走到沙發前拉開自己的書包,從夾層裏摸到那枚黑色手環,“這個。”

他遞給管家,“我今天才發現書包裏多了這個……不過沒電了。家裏有手環充電器嗎?”

“有的。”管家接到手裏,檢查了一下,稍稍遲疑,但沒多語。

他讓宋年安心去洗澡,“我幫你把這只手環先充上電。”

“謝謝。”宋年呼了口氣,想到什麽,問:“方先生還沒回來嗎?”

“還沒。”管家淡淡一笑,看向墻上的時鐘,“不過先生沒有提前通知今晚有應酬的消息,應該快到家了。”

明明某些人自己都沒到家,怎麽還發信息問他什麽時候回來……宋年想到別墅院裏院外都有監控,方先生工作的時候也會開小差嗎?

比如,突然查看家裏的監控,關心他什麽時候到家之類的……

不知為何,宋年心裏有點小竊喜,他回房間裏洗澡,泡泡打的又大又密,淡淡木質香味的沐浴露揉在皮膚上滑膩又溫和,宋年愉悅地哼出了歌。

沖泡沫的時候宋年聽到兩聲喇叭聲,他掀開浴室的百葉窗,露出一絲絲縫隙,看見方先生的車駛進了別墅大門。

宋年加快洗漱。

十分鐘後,宋年站在衣帽間裏放下吹風機,隨手撥了撥軟趴趴的頭發。

他盯著鏡子裏自己被洗澡水熱氣烘紅的臉,先看左臉,再看右邊,一整個神清氣爽的小夥子。

算不上特別俊朗,但五官端正,鼻子高挺,嘴巴有形,眼睛也炯炯有神。

此刻穿上白T加休閑短褲,放在A大校園裏都不算泯然眾人,活脫脫一個充滿青春氣息的男大。

他根本就不醜啊。

宋年默念,嗯,我不醜。走下樓梯,目光剛好與島臺前的alpha對上視線,宋年頃刻間覺得自己變黯淡了。

方靜淞正仰起脖子喝水,瞥見宋年下樓,客廳燈光明亮,omega穿了條寬松的黑色休閑短褲,兩條健碩又不失骨感的腿顯得格外白皙。

宋年走到他面前,方靜淞聞到omega身上的沐浴露味,伴隨著熱烘烘的體溫靠近過來,讓方靜淞突然幻視之前某次宋年為他從咖啡店裏買的可頌面包,香噴噴冒著熱氣。

想法剛顯現,方靜淞一口水嗆到嗓子,連咳好幾聲。

他收回眼,失態地用手背抵住嘴唇壓抑咳聲。

宋年準備好的問候卡在嘴邊,語氣連忙變為關心:“怎麽嗆到了?慢點喝。”伸出手給alpha順氣,手剛碰到對方的後背,就被alpha轉身的動作躲避掉。

方靜淞放下水杯,擡了下手阻擋,示意自己沒事。

抽出紙巾擦了擦灑到前襟上的水,方靜淞隨口問道:“你幾點回來的?”

“半小時前剛到家。”宋年彎唇,“畫展邀請函收到了,謝謝。”

方靜淞挑了挑眉,掃了宋年一眼,語氣狀似不經意:“只是突然想起來在市藝術館裏有認識的人。”

方靜淞走向沙發,“你說的那個Cora也很有名,算是第一批為新法案站隊的公眾人物代表。”

宋年倒不清楚這個,這也不能怪他,聯邦形勢方面,方靜淞比他要了解得多。

新法案尚在修訂期,早在宋年剛出院那會兒、在家閑聊無事養病的時候,就從每日早報和電視新聞上看見過相關報道。

私心裏,宋年並不讚同新法案提出的“以安全性和保護性為由,在軍政商等相關領域縮減omega人員的進入比例”。

不止這些……宋年身為omega,最關註的也只有法案對omega群體的約束。

他失神幾秒,跟著走到沙發對面,說:“我都不知道Cora居然是新法案的擁護者……我今天在現場聽說,Cora承諾會將壓軸畫作的拍賣所得,一半都用於捐贈給聯邦研究院名下的生物醫學實驗室。”

他頓了頓,“我記得管家和我說過,集團……一直都有和聯邦生物醫藥有合作。”

方靜淞表情淡淡,擡眸覷向宋年,“不錯。但你想說什麽?”

宋年抿唇,想了想,又搖頭:“沒什麽。”

集團的事他不懂,即便懂了,他再有私心,也不可能幹預集團高層的決策,更別說聯邦政策的風向如何。

方靜淞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想多嘴解釋一句,轉念又想到解釋無用,宋年一個沒畢業的學生能懂什麽。

自從新法案草案公布,首都大學新生社聯合署名寫了多少篇文章來罵以嚴家為代表的激進派,他可不想宋年沖動行事,跟一幫無知的熱血青年闖禍。

畢竟沒到“拋頭顱灑熱血的地步”,那些年輕稚嫩的反對聲音比之他們在文章裏討伐的“激進、不重視O性群體利益”的激進派還要激進,反觀之下,倒顯得對號入座,前後矛盾了。

沒什麽章法的抗爭,都是一腔孤勇。方靜淞收斂思緒,看向宋年,扯開話題:“畫展怎麽樣?”

宋年眼神閃爍:“當然很好!Cora不愧是大師,每幅畫對色彩和筆法的把控都絕佳!我最喜歡他的《迷神海灣》和《失魂夜》……”

提起喜歡的事物,omega總是認真和激動,喋喋不休地向他講訴今天在畫展上的見聞。

方靜淞漫不經心地聽著,直到聽到宋年嘆氣說畫展現場出現了一點意外,不知什麽人誤觸了煙霧報警器,引起了會場的短暫混亂。

他看向宋年半濕的頭發,目光輕飄飄地由上到下,明白了宋年為什麽今天這麽早就洗了澡。

眼神只在omega那雙腿上多停留了兩秒,管家這時正好從廚房出來,提醒他晚餐備好了,問要不要現在端上來。

方靜淞不動聲色移開眼,點頭同意。

凈手後回到客廳,方靜淞註意到茶幾上的充電線,另一端連接著一只黑色手環。

他稍感疑惑,擡眼看向餐桌,宋年已經先他開始動筷子了,剛巧塞了一整只鹽焗蝦進嘴,咬斷蝦頭便嚼了起來。

方靜淞微微皺眉,問:“這是誰的信息素抑制手環?”

宋年聞言順著alpha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回答:“在我書包裏發現的,今天看畫展的時候掉了出來,一開始我還以為是管家給我準備的呢。”

問了咖啡店裏的同事,這東西不是同事們落他這兒的;回家也問了管家,不是管家給他準備的。宋年道:“可能是在店裏兼職的時候,有客人不小心落下的。”

其實他也不確定,畢竟自己的書包每天工作前都是放在前臺的桌子下面,買咖啡的客人誤將手環掉在他書包裏的概率比他買彩票突然中五百萬的概率還低吧。

但聽管家的意思,信息素抑制手環因人而異,都是需要定制的,價格也不便宜。

宋年想著等明天回店裏的時候在前臺搞個“失物招領”,店裏每天的人流量挺大,固定的顧客也不少,如果手環真是客人不小心落他這兒的,也好早日還給失主。

信息素抑制手環裏一般都有使用人的姓名、年齡等資料,涉及隱私,方靜淞覺得宋年沒有一點警惕意識。

“什麽都往家裏撿。”方靜淞輕聲斥責,擡眸見宋年將第二只鹽焗蝦連殼吃掉,眉頭蹙得更深,“白天沒吃飯嗎?慣的什麽毛病,殼都懶得剝了。”

宋年鼓動的咬肌一停,和alpha對視一眼後,伸出筷子夾蝦的手轉而落在另一道菜上。

“中午趕著去藝術館我就沒吃午飯,今天一天只吃了兩個蛋撻和一杯燕麥牛奶,還是在醫院體檢後吃的。”

宋年小聲碎碎念,“連殼吃也沒啥,蝦皮裏富含蛋白質和蝦青素,吃了可以補鐵補鈣,還擁有通乳的功效……”

“通什麽?”方靜淞不耐煩地打斷。

宋年陡然噤聲,意識到自己光說功效忘考慮到實際情況了。

“我的意思是蝦皮有營養,可以吃……”

對於自己說一句宋年就開始犟嘴的行為,方靜淞根本懶得和宋年爭辯蝦皮到底有沒有營養。

別說宋年嘴裏的所謂功效一般出自於特定品種的毛蝦的蝦皮,而非餐桌上這道草蝦做成的鹽焗蝦。

方靜淞拿起桌上的一次性手套戴上,伸出筷子夾了一只蝦。對面的宋年盯著他剝蝦的動作,有些驚訝。

alpha修長的手指很有美感,不緊不慢地,三兩下就剝好了一只蝦。蝦肉落盤,alpha伸筷子又夾了一只。

盯到方靜淞開始剝第五只的時候,宋年掃了眼盤子裏漸少的鹽焗蝦,默默為自己的碗裏添菜。

半晌過後,alpha比他先放下筷子,宋年擡起頭,看向餐桌對面:“你吃好了嗎?”

方靜淞飲食有規律,飯只吃八分飽,標準而健康的飲食習慣。宋年則是能吃多少吃多少,遇到合口的飯菜還能多吃兩口。

“嗯。”方靜淞摘掉一次性手套,從座位上起身。

宋年掃到他面前盤子裏堆成小山的蝦肉,提醒道:“你的蝦還沒吃呢。”

方靜淞伸手,將盤子朝前推了一下。

宋年後知後覺,“是剝給我的嗎?”

“吃剩的。”alpha淡聲道。

看著alpha座位前的那堆蝦殼,和這盤子裏的蝦肉一樣壘成了小山,宋年立馬朝方靜淞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謝謝。”

方靜淞挑眉,“吃剩菜也感恩戴德?”

才不是什麽剩的,自動忽略alpha的嘴硬,宋年感動道:“我沒想到你會給我剝蝦。”

方靜淞卻沒法忽略omega的星星眼,“少拍馬屁。”

望著alpha上樓的背影,宋年一怔,他哪句話拍馬屁了?他好像還沒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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