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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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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主動

方靜淞一時無言,宋年看他時眼裏含情,說話不知收斂,說什麽拿他當家人、很幸運成為他的伴侶……

還真是——

有心計。

alpha神情不悅:“說好話的本事跟誰學的?”

宋年說:“我說的都是真話。”

當然唯一一點自己和方先生不契合的地方,是方先生貌似在床事上很喜歡粗暴,這會兒他的後頸還疼著呢。宋年盯著alpha,沒敢說出來這句話。

方靜淞不認為自己對宋年有多好,他們的這段婚姻除了生理上的匹配率契合,沒有第二個更值得說的優點。

談什麽情愛價值就更加不可能,他甚至沒興趣深想宋年剛才這句真摯的表白是真是假,就當不是omega演戲,他也不會有任何的感動。

“是嗎?”他順著宋年的話說下去,聲線平淡無波,“那你最好祈禱有一天不會把這句‘好運’,變成‘厄運’。”

午飯即尋常的家宴,喝酒、用餐,餐桌中央的花瓶裏插著的那束紅玫瑰已經修剪完畢,嬌艷欲滴;一側立著的覆古蠟燭架火光閃爍,摻了花蜜的蠟油在燃燒後散發出縷縷幽香。

幹凈餐盤、美味佳肴、包括努力營造出來的席間氣氛,都是人為打造的精致。

方聿興致滿滿,舉杯朝眾人示意。方靜淞端起酒杯,僅虛虛朝前湊了一下,方聿看向兒子身邊的omega,笑著挑眉:“小年怎麽不喝?”

宋年正用心切牛排,聽到自己的名字擡起頭,才註意到是要敬酒。他趕忙拿起手邊的酒杯湊過去。

餐桌形制寬長,方聿一人端坐主位,碰杯不過是意思一下。等宋年敬完酒,方靜淞卻擡手覆擋住了他的杯口。

“你酒量不行,就別喝了。”

宋年不清楚自己的酒量,但聽丈夫這樣說,想來自己的酒量確實差。可畢竟長輩在餐桌前,敬完了酒不喝的話,會不會不太禮貌。

宋年端著酒杯的手還沒放下,他湊近方靜淞,小聲問道:“喝一點也不行嗎?”

以為宋年是想貪杯,方靜淞瞥了他一眼。主位的方聿目睹這邊,笑道:“年紀大了忘性也大,我記得小年去年在家宴上就喝醉了酒,不過這孩子醉酒也老實。”

方聿招來傭人將宋年面前的酒給換成了茶。

一頓飯吃的如同唱戲,主角是樂在其中的方聿,等到飯局結束,方靜淞一刻不願意多留,領著宋年坐上了回程的車。

方家莊園位於A市西北,地理位置偏僻,有錢人行事高調,住處往往選址隱秘,美其名曰環境自然。

駛出一段盤山公路後,車子匯入國道,路兩旁的景觀由茂盛的樹林變成城市建築。

車程要一個小時,來時宋年尚能忍住,過去了近一天,後頸腺體沒有機會二次上藥,宋年坐立不安,身後椅背靠也不敢靠,梗著脖子時不時抓耳撓腮。

方靜淞原本在看電腦,褚辰在公司給他發來要過目的文件,他正檢閱,身旁的宋年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讓他分了神。

“身上有跳蚤?”他擡眼看向宛如患有“多動癥”的omega。

不問還好,一問宋年轉過頭對他露出苦瓜臉,“我好難受。”

方靜淞不在意:“馬上到家了。”

宋年瞅了眼前面開車的司機,即使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但涉及到生理方面的私密話題,他沒好意思直接就說出來。

好吧,他再忍一會兒。

宋年摸著褲兜裏的藥膏,為自己打氣。但他的小動作太明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因忍受腺體不適,他的鼻尖上已經沁出了細汗。

“嘶——”

紅綠燈前,對面有一輛車子突然轉向,堪堪擦過車身。司機為避免碰撞猛打了一下方向盤,車身不穩,後座的宋年沒有防備,慣性跌向了椅背。

這一下扭到了脖子,蔓延到原本就腫脹的腺體,結結實實讓他疼了一下。

方靜淞的電腦掉在了地上,alpha神色陰郁,聽著司機的道歉,冷淡出聲讓司機事後檢查行車記錄儀。

“記下車牌號,舉報到交警隊。”

司機“欸”了一聲,繼續駕駛。方靜淞撿起摔黑屏的電腦,按下重啟鍵,眼睜睜看著電腦屏幕出現一堆亂碼,皺起眉。

宋年的手在這時突然伸過來,拍了拍他敲著鍵盤的手。

“我……我好像有點難受。”

他轉過頭,看見宋年咬著唇,臉色也難看得很。意識到宋年這是第二遍告訴他自己難受,方靜淞微怔,問:“哪裏難受?”

宋年深呼吸兩口氣,沒緩過來,後頸像被一塊滾燙的烙鐵貼著,那種痛是由內而外地擴散,再蔓延到四肢百骸,神經都被淹沒。

“脖子後面的地方痛……頭也變得暈暈的,還有點想吐……”

方靜淞記得宋年沒有在家宴上喝過酒,“怎麽會頭暈?”

若是暈車,來的時候也沒見omega是這種反應。他折起電腦放到旁邊,讓宋年掀開衣領:“我看一眼。”

宋年背過身,解開一粒襯衫紐扣,低頭朝他露出後頸。因為正裝包裹嚴實,腺體被擋住了大半,方靜淞出聲讓宋年把外套也脫掉。

宋年照辦,朝後坐了一點,方靜淞用手撥開宋年的襯衫領子,只見omega頸後的抑制貼邊緣下的皮肉都泛了紅。

“早上出門前不是上過藥了?”alpha微微皺眉。

“嗯,管家跟我說要勤換藥。”宋年擡手想撕掉抑制貼,被方靜淞制止。

“做什麽?”

現在還在車裏,宋年當著他的面撕掉抑制貼是想幹什麽。

宋年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個行為有歧義,當著丈夫的面撕掉抑制貼,本意是想讓他幫自己換藥,同樣的行為,也可以被當成是omega向alpha的求歡。

宋年不明所以,轉頭看向身後:“我想撕掉它,重新換藥。”

這麽近的距離,omega的鼻尖滲出薄薄的汗,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唇也被他咬的發紅。方靜淞的目光落在宋年布滿齒痕的下唇上,猜到他在忍痛。

“藥膏帶了嗎?”

他收回視線,只看宋年的後頸,擡手撕掉omega用來遮蔽自身信息素的抑制貼。

“我帶了。”宋年從褲兜裏摸出那管藥膏,朝身後遞過去。

方靜淞接到手裏才意識到自己將要做什麽。

他要給宋年塗藥。

他一個生理潔癖和心理潔癖同樣嚴重的人,平日裏最大限度地避免和他人進行肢體接觸,當然對宋年也不例外。

剛剛自己居然順其自然地問宋年有沒有帶藥膏過來,是打算親手給宋年塗藥嗎?

方靜淞覺得自己今天是在老宅被汙染了神經,腦子也變得不正常了。

他捏著冰涼的藥管遲疑,自己話都說出口了,再拒絕似乎顯得不近人情。

畢竟——

他看著omega淤青遍布的脆弱腺體,擰開藥蓋,將藥膏塗在那塊可憐的皮肉上。

畢竟,宋年是因為他才受了這麽嚴重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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