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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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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易感期

alpha的話像一道驚雷在宋年耳邊炸開,他不明就裏,呆楞地問:“……什麽?”

什麽婚內出軌?

方靜淞覺得自己沒有義務替宋年解釋“婚內出軌”的含義,更不願去想監獄裏那個beta和宋年到底有沒有上過床。

在他的認知裏,宋年已經是個滿嘴謊話、渾身作假的卑劣冒牌貨。如果失憶就可以逃避責任,那他也有權選擇詆毀。

“出去。”

沒精力再和宋年糾纏,方靜淞低聲讓人離開。

宋年眼疾手快地擋住將要關上的門,方靜淞毫無征兆的一句“婚內出軌”讓他方寸大亂,不詢問清楚怎麽能安心回去睡覺。

“我不明白……”宋年焦急,擡頭盯著丈夫的眼睛,“你說清楚。”

明明知道他失憶了,說話說一半,什麽婚內出軌,宋年徹底慌了。他伸手拽住方靜淞的睡衣下擺,催道:“你說啊,誰出軌,怎麽可能出軌,你騙人……”

語氣慌亂,語序顛倒,宋年這樣的反應落在方靜淞眼裏,只讓他感覺腦門嗡嗡作響。

偏偏遲鈍的宋年還沒察覺到男人狀態的異常,他真的被這句話嚇到了,一個勁讓方靜淞說清楚。

手背青筋不受控制地凸起,剛剛吃下去的兩粒阻斷抑制藥像是完全沒有效果。

方靜淞看著身前的宋年,忍住將omega一把掐住的沖動,輕笑一聲:“連跟我結婚的目的也忘了。”

肯定的語氣,像是說給自己聽。

“當初不是你急需用錢,拼了命也要救那個躺在醫院裏的廢物嗎?”

話說出口,方靜淞才覺得自己有多好笑,婚姻是交易、是形式,盡管自己盡力遠離方家那座魔窟裏的一切,結果婚姻的實現和方聿那個神經病的沒什麽兩樣。

他轉身,拉扯感明顯,低頭看到宋年拽住自己睡衣下擺的手。

“我聽不懂。”

宋年拽著衣服的手不敢松,他擠過半開的門走進房間,面朝方靜淞,委屈又茫然。

“我聽不懂。”他扁著嘴又重覆了一遍。

方靜淞明明可以直接將他轟走,但與宋年對上視線的一刻,記憶不受控制地翻到他和宋年曾經溫存過的夜晚。

方靜淞知道是性激素的影響,他不喜歡宋年,但身體食髓知味,比思想更下流。

AO互相吸引的天性,以匹配度那個冰冷的數字為刻度,此刻自己和宋年的匹配度有多契合,方靜淞就有多反感。

受制於人的感覺讓方靜淞同樣不安。

他擡手按住宋年的嘴唇,力道輕輕往下,就能看見對方的舌尖。

“袁照臨碰過你嗎?”

宋年微怔,這個名字在他返校的第一天曾聽覃水稚提過,他當時就沒有印象,追問這個人是誰時,覃水稚若有所思,訕笑著對他說“不重要,不記得更好”。

現在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可是宋年想不起來,想不起來袁照臨是誰,想不起來自己和他有怎樣的過往。

為什麽自己要失憶?為什麽方先生看他的眼神不像在開玩笑?

宋年是真的害怕了,下一秒,男人的話讓宋年徹底心涼。

“你和他上過床嗎?”

指尖不自覺用力,方靜淞揉搓宋年的嘴唇,將他驚慌的表情納入眼底。

“沒有……我沒有!”

除了努力辯解,失去記憶的宋年沒有更充分的說辭來表達自己的清白。他自己也似乎意識到這一點,清亮的瞳孔裏漸漸溢出水光。

話說完沒多久,兩行眼淚便順著宋年的臉頰滑落下來。

微燙的觸感,方靜淞手指微動,omega的眼淚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突然驚覺自己的失態,自己居然在逼一個失憶的人追究過去。但宋年下意識的回答還是讓方靜淞減輕了偏見,他松手,啞著嗓音讓宋年安分回去睡覺。

宋年沒走,聲音還帶著哭後的鼻音:“所以你在說笑是不是?我沒有婚內出軌……我才沒有,對不對?”

真是有夠纏人,方靜淞後悔提這一遭,擰眉走去桌子前扣藥片,反諷一句:“誰知道。”

宋年吸溜一下鼻子,問他在吃什麽藥。

“阻斷抑制。”方靜淞頭也沒回,催促,“你該回去睡覺了。”

橘黃色燈光下,男人身上的沐浴乳香和自己身上用的是同一款,宋年忍不住朝方靜淞靠近了一點。

“你……進入易感期了嗎?”

宋年嗅了嗅了鼻子,想在沐浴露的香氣下辨別是否混有信息素的味道。

難怪幾天前方先生突然告假,管家隱晦地說是老毛病,當時自己光顧著準備期末考,沒考慮到這方面。

omega有發/情期,alpha自然也有易感期。

宋年責任心上頭,想起自己身為伴侶的自覺,說:“吃藥會傷身體的。”

“……”

“我可以幫你嗎?”

“不可以。”

“我把抑制貼撕下來了?”

“你敢。”

手剛碰到自己的後頸,宋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趕到了門外。

“啪”一聲,門在面前關上,房間裏傳來alpha的警告:“還不快走!”

糟了,宋年想,他還沒問正事呢。

於是比起打聽方先生和那位賀上將的關系,宋年現在急需搞清楚一個真相——失憶前,自己到底有沒有婚內出軌,他和丈夫口中的袁照臨是什麽關系。

昨晚方靜淞的話像一根刺紮進他的心裏,第二天宋年在餐桌前提起,結果被alpha冷著臉暗示閉嘴。

宋年只好旁敲側擊詢問褚特助。

早飯後方靜淞先去了車庫,褚辰去了書房替男人整理忘拿的收購案策劃書,宋年在這個時候溜進來,問他認不認識袁照臨。

褚辰微怔,留了個心眼:“為什麽問這個?”

宋年將昨晚自己和方靜淞的經歷一字不落地說出來,褚辰越聽越心驚,老板家事是自己可以置喙的嗎?了解太多會不會被扣工資?

“咳。”褚辰選擇裝聾作啞,“不好意思小先生,我不認識什麽袁照臨。”

“哦,這樣。”宋年語氣失落。

褚辰心道這形容的怎麽有點像老板吃醋?念頭剛一落地他就打了個寒戰,方先生那樣的人會吃醋嗎?答案顯然是不可能。

他好心提議宋年:“有什麽事,你可以和會長商量,不要胡思亂想。”

宋年卻從褚特助的語氣中聽出遲疑,他覺得心慌,聯想到方靜淞告訴過他,兩人曾在車禍前有過一次爭吵。

宋年怕自己背叛了婚姻,以至於現在方先生對他總是缺少伴侶間應該有的親密。

宋年越想越認可自己的猜測。再面對自己的丈夫時,他開始覺得愧疚。

昨晚是方靜淞易感期的最後一晚,alpha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獨自度過了易感期,宋年懊惱自己的遲鈍和大意。

兩種愧疚感重合,宋年在接下來的三天裏也沒法靜下心覆習。從補考教室出來後,他嘆了口氣,憂心完蛋,這門軍事理論課恐怕連補考也過不了了。

宋年車禍後睡眠一向不太好,期末周熬到很晚覆習,成績出來後,又因為掛了一門公共課軍事理論,最近三天一直通宵,只為補考通過。

今天終於結束,他如釋重負,又困又累,晚飯後回到房間,罕見地挨床就倒。什麽袁照臨,什麽賀上將,他通通懶得去想。

方靜淞作息規律,下了班用完餐後,習慣待在書房處理未了尾的公務。

今天難得空閑,公司收購案也進展順利,他朝後靠在椅背上,放松身體,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

頁面停留在法院官網的某則判決書上,日期今天,宣告一個月前在寶龍監獄暴動中趁亂越獄的兩名罪犯,其中一個至今沒抓到。

另一個,在今天剛剛重審罪行,服刑期被延長了兩年。

方靜淞摘下眼鏡,慢條斯理地擦拭鏡片。書房的門在這時被敲響,他擡眼,看見推門進來的人。

十分鐘前,挨床倒下的宋年在即將睡著時猛然睜開雙眼,他強忍著困意,頂著兩副黑眼圈從臥室溜到書房的門前。

等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敢敲門。

方靜淞面不改色地叉掉頁面:“有事?”

宋年直勾勾地看著他,說:“我們和好吧。”

【作者有話說】

是誰口口聲聲說不愛,其實心裏在意得要死我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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