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燥熱

關燈
第5章 燥熱

深夜,宋年被體內生起的燥熱弄醒,客房的門沒有反鎖,他偷偷擠進方靜淞的被窩,卻被醒來的alpha提著衣領扔下床。

宋年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借著窗外慘白的月光看見丈夫冷淡的臉。

“醫藥箱裏有抑制劑。”方靜淞冷漠開口。

宋年尷尬:“沒有……我不是發/情。”

alpha坐靠在床頭,目光審視,“沒有發/情,半夜爬我的床?”

宋年臉紅,他支吾半天,才小聲道:“可以給我一點你的信息素嗎?我睡不著。”

omega的生理體質,讓其猶為缺少安全感,遑論他如今面臨失憶,對一切都感到陌生。大約是發/情期將來的前兆,性激素將這種不安感加劇。

宋年僅有的依賴感,只有在靠近自己的alpha時才會得到舒緩。

方靜淞自然一眼看透。

但他並不打算給予宋年信息素撫慰。

omega見他遲遲不應聲,商量道:“或許,我今晚可以抱著你睡覺……”

“我拒絕。”

宋年急了,他猶坐在地上,突然大聲道:“根據聯邦婚姻法,一方故意忽視或拒絕處理伴侶的生理需求,視為婚內虐待!”

方靜淞挑眉:“哦,你還抽空看了婚姻法。”

“不是……我就是一直睡不著,昨晚就沒有睡著。”宋年的聲音低下去,他仰頭看著床上的方靜淞,鼻子有點酸,“我很難受。”

一個近乎乞求的表情和姿勢。

方靜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果我現在釋放信息素,你會提前進入發/情期。”

高匹配的AO伴侶,彼此的信息素是最致命的催化藥。

宋年微怔,他抿了抿唇,問道:“不可以嗎?”

現在,方靜淞似乎可以確認宋年真的已經失憶。畢竟,失憶前的宋年從不這樣直白地談論床事。

他垂目看著床邊的宋年,淡聲道:“還記得我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嗎?”

宋年搖頭。

“你有一瓶香水,喜歡在發/情熱時躲進浴室裏沖涼,出來後滿浴室的香水味,都是那個味道。”

夜色中,alpha精致的面孔仿若噬人心魄的妖,他緩緩道:“宋年,主臥鏡子前放著的那瓶香水,你打開過嗎?”

宋年楞了楞,記起從醫院回來的第一天,自己曾被管家帶著參觀別墅,主臥裏那瓶開了封的香水,他因好奇味道噴在腕間裏聞過。

前調白芍,中後調頗似琥珀木。

“想起來了嗎?”方靜淞語氣冷靜。

宋年懵懵懂懂,回答道:“是琥珀木。”

“那想一想,那個時候,你在浴室裏會做什麽?”

“我……”宋年覺得口幹舌燥,他坐到床側,身體忍不住向方靜淞傾倒。

方靜淞冷眼看著宋年靠近的臉,驀地轉過了頭。

宋年意亂情迷的吻只落到alpha的脖頸,他軟下身子伏在方靜淞的肩頭,下一秒,感受到頸側噴薄出的熱氣。

方靜淞在他耳邊低語,說出真相:“宋年,那個時候,你在想著我自/慰。”

“唔。”

宋年攀著方靜淞的肩嗚咽出聲。

夜涼如水,月光照在omega輕顫的睫毛上,黑暗中,苦橙的氣味越來越重。

“哢噠”一聲,方靜淞伸手打開了床頭臺燈。

“宋年。”alpha語氣平靜,“你的發/情期提前了。”

抑制劑註射/進手臂時,宋年已經扯掉了方靜淞的兩顆睡衣紐扣。只開了一盞燈的房間,昏暗暧昧,方靜淞掰開宋年不安分的手,冷著臉繼續推進針管。

高濃度抑制劑阻擋了宋年的發/情熱,同時也讓他乏力的昏睡過去。

方靜淞看著占據了自己大半張床的人,偏頭痛似乎又要犯起。他神色冷凝地走下床,脫下被宋年折騰出一身汗的睡袍,徑直去了浴室沖澡。

宋年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時方家私人醫生已經等候多時。

昨晚宋年因方靜淞的幾句蠱惑而失控,提前進入了發/情期,家庭醫生今早便接到方靜淞的電話,通知他來別墅替宋小先生看診。

omega的發/情熱是正常的生理現象,醫生來前還覺得疑惑要看診些什麽,直到見到宋小先生本人,才了然。

“方先生給我發了您從前的看診記錄,醫院診斷是您對抑制劑過敏,這種情況確實少見。由於病理性原因不明,我暫時無法給出具體的治療方案。”

趙醫生替他拔掉吊針,“不過方先生透露,您之前出現這種過敏情況時,一直是采用冰敷來緩解,我已經讓管家準備好了冰袋。”

宋年伸手撓胳膊,回想起昨晚,自己因alpha的幾句話就失控提前進入了發/情期,臉“唰”地一下紅起來。

他坐起身,問:“方先生呢?”

趙醫生正在收拾醫藥箱,聞言擡頭朝宋年看過來,建議道:“由於您車禍後剛蘇醒不久,身體各項機能尚在恢覆期,我不建議您此次的發/情期由方先生來解決。”

“最好還是註射抑制劑緩解。”

宋年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醫生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不是,我只是問問……”

“宋小先生放心,omega的發/情期不會超過一周,忍過這個星期,等你身體完全康覆,就不必再忌諱與方先生行床事了。”

宋年:“……”

醫生走後,管家拿來冰袋替宋年冷敷。因到午餐時間,樓下餐桌上已經備好食物,宋年不習慣讓人伺候,自己捧著冰袋下樓吃飯。

手臂和脖頸處的刺癢好了很多,宋年早飯未吃,這會兒餓得緊。

客廳裏不見方靜淞的身影,宋年問起,管家說方先生公務繁忙,一早便去了公司。

宋年無聊得很,飯後去小閣樓上小坐,臨近傍晚身體又燥熱起來。他慌慌張張下樓去找抑制劑,註射完一針抑制劑後喘著粗氣癱在床上。

身體乏力猶如病去抽絲,他仰躺在主臥的床上睡著,再醒來天已經擦黑。

他被刺撓感折磨醒,拖著疲憊的身體去沖了個澡,霧氣氤氳的浴室鏡子前,宋年小心翼翼地替自己擦藥膏。

然後他敷著冰袋下樓,晚餐還是一個人,方靜淞公務在身,不知道今晚什麽時間能回來。

而這一等,就是三天。

方靜淞臨時出差,手底下的人剛調查到市面上一家“變種藥”的供應商,涉及到公司名聲,加上前段時間上層官員的追責,其中利害對方氏集團非同大小。

方靜淞親自跟進,到達目的地,卻已經人去樓空。

不同於之前市面上流通的“變種藥”,這間隱秘作坊裏堆積著大量實驗器材,褚辰將遺留下來的藥物殘渣送去藥檢機構,調查結果顯示藥裏摻了白粉。

有人在借著變種藥的謠言制毒。

褚特助望了眼車內鏡,見後座的方先生神色疲倦,道:“那群人的身份不難調查,大隱隱於市,他們搞燈下黑,但小作坊就在鬧市區,如果仔細排查監控,大概就能確認那夥人的蹤跡。”

褚辰遲疑,“只是這樣,事情好像又牽扯到集團……”

方靜淞睜開眼,他垂眸看著左手無名指上的鉑金裸戒,輕嗤道:“你不覺得,我們被戲耍了嗎?”

車子到達方宅時,已經是後半夜,別墅裏熄了燈,只有走廊和過道裏的感應燈亮著幽藍的光。

靠近樓梯的主臥裏,只開了一盞床頭小燈,躲進衣櫃裏的宋年隱約聽見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不安感讓他抱緊了懷裏的衣服,他蜷在衣櫃角落,身體裏的燥熱已經讓他意識出現模糊。

方靜淞將脫下的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沿著過道裏的感應燈走上樓梯。

半掩著門的臥室前,有亮光透出。

方靜淞腳步停頓,伸手推開了臥室門,門之後的場景,讓他不禁瞇起了眼。

臥室床上淩亂,用過的抑制劑和針管隨意扔在地上,已經融化的五六個冰袋浸濕了地毯。

櫃子上的那瓶香水被暴力擰開了噴頭,正傾倒在桌面上。

滿屋氣味混雜熏人。

方靜淞環視一圈,目光落在緊閉的衣櫃門上,他緩緩走上前,伸手打開了衣櫃。

濃郁過頭的苦橙氣味一瞬間撲鼻而來。

他眉頭微蹙,看見衣櫃裏宋年意亂情迷的臉。

目光下移,落在omega赤裸的雙腿和身下那些被壓皺的西服面料。

方靜淞輕嘖一聲。

“真臟。”

因為宋年的“築巢行為”,衣櫃裏那些西裝外套算是毀了。“罪魁禍首”卻趁短暫的清醒向他抱怨:“方先生……”

宋年哭喪著臉,“抑制劑失效了。”

方靜淞俯下身與衣櫃裏的宋年對視,他掐著時間回來,卻不想趕上宋年的最後一波發/情熱。

他知道宋年分化成omega的時間要比其他人晚,除了會對常規的抑制劑過敏,宋年的腺體治愈能力也比其他的omega要弱很多。

現在,似乎也快要對抑制劑形成了抗體。

方靜淞只覺得麻煩,他伸手捏住宋年的下巴,瞇著眼道:“你可真會給我找事啊。”

以宋年現在的身體狀況,做/愛與短暫標記都不可行。別說可以,要他現在和一個身份存疑的omega上床,他完全沒興趣。

方靜淞站起身,將手臂上搭著的西裝外套扔到了宋年面前。

“半個小時時間,我希望你的想象力足夠豐富。”

他轉身走向沙發,註視著宋年抓著西服外套捂向鼻子的沈淪模樣,翹著腿點燃了一支煙,並不抽,只是夾在指尖燃燒。

昏暗臥室裏,omega的信息素與香煙味糾纏,一聲劇烈的喘氣聲後,堆積的半截煙灰隨聲落在地上。

方靜淞看向左腕的表。

十分鐘不到。

他看向倒地昏迷的宋年,擡手將煙放到了嘴裏。

滿室旖旎未散,隱晦燈光照出alpha變化明顯的黑色西裝褲。

一根煙的時間,等欲望從被動引起的生理反應中抽離,方靜淞反手將煙頭按滅進煙灰缸裏。

隨後站起身,他將地上人托起,送回了床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