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 各方面都有風險
關燈
小
中
大
9 各方面都有風險
這頓晚飯吃得七上八下的，倪肅就沒吃進去幾口菜，光聽韓書彥拉著自己家長裏短。
葛大業在旁邊巴巴兒的想插話楞是插不進來，韓書彥滿心滿眼就是倪肅，弄得葛大業也沒法跟俱樂部大老板引薦自己的愛徒，那雙老眼恨不得把倪肅的腦袋給瞪出一個窟窿，倪肅深深的覺得這個韓書彥就是專門過來給自己挖坑的豬隊友。
因為晚飯沒吃好，倪肅從食堂出來，就幹脆拐了個彎去了趟小賣部，想買點零食墊墊肚子，結果在小賣部門口和剛從裏邊出來的身影撞了個滿懷——
“小、小倪哥……”那人一眼就先行認出了倪肅，確切的說，倪肅就算是化成灰，他都不會認錯。
“是你？這麽晚了，你怎麽又過來了？”
倪肅皺了皺眉，他當然認得這個人，他是位實打實的男性，是倪肅的球迷、可以說是狂熱飯，隔三差五的就在俱樂部門口蹲點兒，只為和倪肅打個照面。
倪肅不知道這個人的真名叫什麽，只知道他在各大平臺的網絡ID都叫【一生愛倪】，且主頁裏全都是倪肅的照片，有倪肅比賽的時候他拿著相機自己拍的各個角度的照片，也有在俱樂部門口偷拍倪肅的背影和側顏，還會盜取倪肅偶爾在社交平臺上傳的一些自己的自拍……
其實在倪肅的理念中，能夠擁有這樣忠實的球迷是一件很來之不易且榮幸的事情，他很尊重自己的每一位球迷，但總被這樣蹲點兒，誰都會覺得不自在，而且這位球迷看起來性取向還有些不正常，個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幾，說話扭扭捏捏的，一看到倪肅就臉紅，問倪肅要簽名、要合照之類的，一般情況下倪肅都不會拒絕，但這個人卻總會借由合照的機會，有意無意的去觸碰倪肅，帶來一些旁敲側擊的肢體接觸，令鋼鐵直男倪肅越發感到生理和心理上都不適，但又不好直截了當的點破出來……
是的，這位【一生愛倪】就是昨天被葉星海給說成“九個半”的那“半個”。
“我、我前兩天回老家了，給你帶了些土特產，小倪哥，你嘗嘗？”說著，那人就把手裏的袋子遞到倪肅跟前。
“不用了，總讓你破費，我其實挺不好意思的。”倪肅看都沒仔細看袋子裏裝的是什麽，因為他壓根就不想收。
“不、不破費的小倪哥！”見倪肅不願意收，男球迷著急了，“這裏邊是我親手做的辣醬，你不是喜歡吃辣的嗎？如果你覺得太辣了，就喝點牛奶，我剛才給你買好了，都放在這個袋子裏，小倪哥，你就收下吧，我特意為你做的！”
倪肅還是不想收，他覺得自己收得越多，這位男球迷來造訪蹲點兒的次數就會越多，昨天已經有一個葉星海誤會自己是男女通吃的雙性戀了，萬一再被別人看見，道聽途說……那他倪肅在圈子裏還混不混了？口碑還要不要了？
“謝謝啊，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些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我真的不能收。”倪肅道。
“小倪哥！你怎麽了？是不是我回老家走了幾天沒來看你，你不高興了？”那人說著說著，還哽咽了起來，把倪肅嚇了一跳，“我以後不回去了還不行嗎？我天天來看你，你別不高興，別討厭我好不好？”
“沒有沒有，你別誤會，真沒有！”倪肅內心直呼好家夥，趕緊擺擺手，接過他手裏的塑料袋，“這樣吧，禮物我收下了，但你別想太多，下次也不要到俱樂部門口等我了，有機會我打比賽的時候，咱們在現場見面就行了。”
“為什麽？我讓你很困擾嗎？小倪哥……”那人失落的垂著腦袋，本來個子就小，倪肅低著頭跟他說話說得頸椎病都快犯了。
“你總過來，一是影響你自己的休息，二是讓俱樂部裏的教練和隊員們看到，影響不好。”
“好吧，小倪哥，我都聽你的……”說罷，他忽然拿出手機，“那……我能不能加你的微信呀？”
“啊？”倪肅為難道，“這……不用了吧？”
“小倪哥，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的，我就只是想加你的好友……可以嗎？”
見這孩子可憐兮兮的眼神，倪肅嘆了口氣：“行吧，願意加加吧。”
倪肅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這時好死不死的鐘曉菲打來了語音電話，倪肅沒給她改什麽膩歪的昵稱，來電顯示就只是鐘曉菲的大名，被那位男球迷看了個滿眼。
倪肅朝著男球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了句稍等，便接了起來：“餵？哎寶貝兒，我這兒有點事兒正忙著呢，回宿舍給你回電話好不好？嗯，行，先掛了。”
【一生愛倪】站在一旁，一直默不吭聲，夜色漸深，也看不太清晰他臉上的神色，只是靜靜的等待著倪肅簡單的和女朋友說了兩句，掛斷後才開口：“小倪哥，那是你女朋友呀？”
“哦，嗯。”倪肅點頭敷衍，然後把二維碼給了他，“你掃我吧。”
“好的。”
他掃了倪肅的二維碼，倪肅通過之後，那人當面把自己的名字以文字的形式發了過來——
“馮凱？”倪肅念道。
“嗯嗯，這是我的真實姓名，馮凱，小倪哥，你叫我小凱可以嗎？”
倪肅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要不我還是叫你大名吧，顯得尊重你。”
“可我想聽你叫我小凱。”
“叫小馮行不行？”倪肅不死心，讓他一個鋼鐵直男喊另一個男的乳名，簡直比活剮了他還難受。
“唔……也行吧。”這馮凱有點不情願的答應道。
“行，小馮，你趕緊回家吧，以後也別總來俱樂部了，更不許再破費給我買禮物，知不知道？”
“嗯嗯，我知道了，小倪哥，那我先走了，辣醬你吃不完記得放冰箱裏哦。”
“好，拜拜。”
倪肅作為直男，是一丁點兒都受不了這馮凱看著他那我見猶憐、依依不舍的小眼神兒，說了句拜拜之後就一個閃身掀開了小賣部的布簾子鉆了進去，能少看一秒是一秒。
“誒？來啦！”小賣部老板看見倪肅，第一反應就是把他平時抽的那種牌子的煙扔在桌子上，“來的真是時候，最後一包了。”
倪肅撇了撇嘴，“我今天不買煙。”
“買吧，反正就剩最後一包了，擱在那不舒服。”
“哪不舒服啊？”
“我不舒服，我強迫癥。”
“……”倪肅無語，隨手拿了兩包餅幹和一瓶汽水，捎帶著那包煙一塊推了過去。
“好嘞，我給您算算一共多少錢哈！”小賣部老板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電腦裏放著音樂，嘴裏還跟著哼哼，也不知道是遇見了什麽好事兒，“36塊5，給35吧。”
倪肅一樂，正好兜裏塞著幾張紙鈔，就遞過去一張五十塊錢：“謝謝昂。”
“稍等啊，給您找錢……”小賣部老板剛準備開抽屜找錢，忽然手機響了一下，他拿起手機放在耳朵邊上聽了幾秒，嘴角不由得勾起，緊接著又幹了那件令倪肅感到驚世駭俗的騷操作——
“嗯，哥哥你先等一下哦，我一會兒就上線！”
這鮮嫩欲滴的蘿莉音聽得倪肅嘴角猛抽了三下，雖然這個小賣部老板是個偽音大佬這件事他昨天就已經見識到了，但眼下再見識一遍，還是會忍不住想直呼牛逼。
“喏，找您的錢。”放下手機，小賣部老板的聲線又恢覆了正常，把找好的錢遞給倪肅。
“厲害啊哥們兒。”倪肅接過錢，朝他豎了個大拇指，“你這招是天生就會，還是後天修煉的啊？”
“哈哈哈哈哈，嗐……”小賣部老板笑開，擺擺手，“我以前學播音的，再加上天生就會一點兒，我媽是唱京劇的，在嗓音這方面可能我有點隨了她。”
“怪不得，雖然專業的我不懂昂，但是真牛逼啊。”倪肅好笑的指了指他手裏的手機，“那你這以後要奔現了怎麽辦啊？”
“奔現？”小賣部老板頓了頓，“好家夥，這個問題我還真沒考慮過，到時候再說吧。”
“呵呵……”渣男！倪肅心想。
“哎，哥們兒，你打游戲不？就這個……”倪肅剛想走，就被他叫住，把自己的電腦屏幕轉了過去，“你要打的話咱倆加個好友，我那‘小男友’給了我不少好裝備，多的用不完，分你兩套，都是特級高階的。”
倪肅湊近了電腦一瞧，這游戲他不打，但他知道他那小室友葉星海喜歡打這個游戲，還天天拉著他那成天給他畫餅、死活不樂意奔現的網戀小蘿莉女朋友上分……
又畫餅，又不願意奔現，成天就知道在游戲裏騙裝備……說的不就是眼前這位嗎？
倪肅不由得看向這小賣部老板，多損哪！這人比葉星海那小女友更損！連性別都造假！他手機裏那位“小男友”可真夠倒黴的。
“謝了哈，我不玩這種。”倪肅婉拒道。
“那你玩哪種？咱都可以加好友呀。”似乎一提到游戲，小賣部老板就格外興奮，“王者？刺激戰場？熹妃Q傳？還有那個啥……戀與制作人！！”
“Emmm……”倪肅的腦門上三條黑線，還別說、這四個游戲他手機裏還真都有！前兩個以前總打，最近有點落灰了，後兩個是鐘曉菲拿他手機下載的，說什麽戀與制作人裏的男主又帥聲音又好聽，不光玩還氪金玩！不光氪金還他喵的氪倪肅的錢包！
這時，倪肅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來電顯示還是鐘曉菲，估計是半天沒等到男朋友的回電，著急鬧脾氣了，倪肅無奈的接起：“餵？菲菲啊，我馬上就回去了，嗯嗯，真的很快，五分鐘昂，回去就給你打，好了好了乖，先掛了啊寶貝兒，拜拜。”
小賣部老板嗑著瓜子，一臉的不食人間煙火：“女朋友來查崗啊？”
“嗐，可不嘛，咱可惹不起，不說了昂，我得趕緊回去了。”
“行，拜拜。”
小賣部老板也不留他，反正這俱樂部裏的運動員那麽多，他就算叫不上名字，光看臉也都認得出來個大概齊，畢竟每天都得來他店裏光顧。
回到宿舍，葉星海正坐在寫字臺前抱著電腦和女朋友打雙排，扣著他那超級降噪大耳機，一如既往的感覺不到倪肅的存在，倪肅也不打攪他，兀自坐在自己的床上，倆腿閑適的往被子垛上一搭，戴上藍牙耳機，開始例行公事的給女朋友回電話——
“餵……”電話沒響兩聲就通了，“老公，你慢死啦……”
鐘曉菲略帶抱怨的撒嬌聲透過藍牙耳機送進了倪肅的耳膜，其實有的時候他挺受不了女孩子嬌滴滴的撒嬌，但自打感受到了那個小賣部老板的騷操作、以及葉星海那蘿莉音網戀小女友，倪肅忽然覺得自己的女朋友還挺正常的。
“抱歉啊寶貝兒，剛才去小賣部買了點吃的，耽誤了幾分鐘。”倪肅柔聲解釋道。
“又去小賣部了？”鐘曉菲不滿道，“去小賣部不叫我，老實交代，是不是又偷偷買煙啦？”
“哈哈，想什麽呢？沒有……”倪肅幹笑了兩聲，他今天還真沒打算買煙，都怪那小賣部老板盛情難卻。
鐘曉菲：“哼，我不信，明天我要去你宿舍檢查！”
倪肅當然不樂意，但嘴上游刃有餘地對付著鐘曉菲：“你這小姑娘家家的，能不能矜持點啊？”
鐘曉菲：“我怎麽就不矜持了？你是我老公哎，我去你宿舍玩，不是很正常嗎？”
倪肅：“正常啊，可光我覺得正常不行啊，我宿舍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住。”
鐘曉菲：“你不就是和那個葉星海住一屋嗎？我認識他。”
倪肅想了想，確實，葉星海和鐘曉菲年紀不相上下，算是同一批入俱樂部的運動員，認識也正常：“好啦寶貝兒，別鬧了。”
鐘曉菲：“我沒鬧！我就是想去看看嘛！你前女友都能進你宿舍，我為什麽不行？”
“誰告訴你的？”倪肅暴汗，他就沒讓自己的任何一屆女朋友進過自己的宿舍，更不可能往家裏領，就算要共處一室，也是去俱樂部外邊找酒店開房。
鐘曉菲振振有詞：“好多人都這麽說！我隊友還跟我說你是海王，讓我小心點別被你渣了呢。”
“額……”倪肅有點無語，所謂謠言就是這麽傳出去的，雖說他確實沒打算和鐘曉菲有以後，但也絕對不會隨便占鐘曉菲的便宜。
“但我相信你，老公。”鐘曉菲甜美的聲音湊近了話筒，“我相信你是好男人。”
倪肅：“你為什麽這麽相信我？”
鐘曉菲想了想：“因為……你對我很好呀，而且從來不像有些不著調的男的，他們嘴上說著喜歡我、想追我，可卻總在微信裏對我說一些很變態的話，要麽就是約我去開房、或者想看我穿黑絲、露腰裝，還讓我拍素顏照發給他們之類的……這些你從來都沒有啊！”
倪肅沒忍住輕笑：“原來追你的男的，都這麽不著調啊？”
鐘曉菲：“是啊！所以我一點都不喜歡他們，我只喜歡你呀，老公！”
這姑娘啊，還是單純，心裏想的是什麽就說什麽，一點都不怕萬一倪肅才是那個扮豬吃虎的大尾巴狼呢？可咋辦？
不過好在，倪肅還真不是那種不著調的男人，他雖然三十年來下海無數，但撈魚走得都是正規渠道，從不玩不著調那一套，作為一個帝都老爺們兒，他覺得那樣欺負小女孩忒掉價，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幹不出那事兒。
“行了，寶貝兒，我今天訓練有點累，想收拾收拾休息了，你也早點睡吧，好不好？”倪肅懶得再跟小姑娘你儂我儂，便找了個理由想撂線。
“啊……你這麽累嗎？”鐘曉菲的語氣裏滿是意猶未盡的失落，“對了老公，你的腿傷怎麽樣了？今天去醫務室治療了嗎？”
倪肅：“每天都去，放心吧。”
鐘曉菲：“那好吧，老公你快休息吧，明天能跟你打視頻嗎？”
倪肅：“沒問題，先掛了哈，晚安寶貝兒。”
鐘曉菲：“嗯嗯，老公晚安！”
掛了鐘曉菲的電話，倪肅可算是解放了，他長舒一口氣，抻了個懶腰，一擡眼就看見旁邊坐在寫字臺前的小室友葉星海同志，正舉著手機，一臉姨母笑的對著自己，也不知道是在自拍還是在拍他——
“哎哎，你丫拍什麽呢？”倪肅坐起來，伸手擋住葉星海手機的攝像頭。
“別擋啊倪哥，你都不知道你剛剛哄女朋友那樣兒，有多可愛。”葉星海晃了晃手機，“我都給你錄下來了。”
“無聊吧你？趕緊給我刪了。”
葉星海把手機死死抱在懷裏：“可不能刪！這可是千年難遇的珍奇美景！”
“扯淡！我剛剛怎麽了？”倪肅忽然有點好奇的湊了過去，“不刪也行，給我瞧瞧。”
“不給你瞧，不然你會刪掉，不過我可以給你形容……”葉星海手舞足蹈的說，“倪哥，你剛剛哄女朋友那表情，就有一種濃濃的無奈＋不情願＋不耐煩，還外加一丟丟虛偽的寵溺！”
“有……這麽明顯嗎？”倪肅嘴角一抽，原本對自己的長相還挺了解的他，被葉星海這麽一形容，楞是腦子裏想象不出來自己剛剛的表情到底是個什麽德行。
“靠！太明顯了好吧！倪哥，你現在腦門上就寫了三個大字——”
倪肅還真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兒：“什麽大字？”
“想、分、手。”
“嘁……”倪肅翻了個白眼，“別瞎說昂，我可沒這麽想。”
雖然這是事實，但也不能這麽明目張膽的揭穿老子吧？他倪老先生不要面子的？
“真的，倪哥，喜歡一個人，是能從眼睛裏、神態裏、語氣裏反應出來的，我一看你剛剛跟你女朋友嘮嗑那樣兒，就覺得你沒那麽喜歡她。”葉星海認真的分析道。
“你哥我這叫‘喜怒不形於色’，你個小屁孩懂個屁？趕緊滾去洗洗睡吧！”
“我可不能睡，一會兒還要給我家芝芝唱搖籃曲呢。”
“行行行，那你唱吧，哥可洗洗睡了。”
說罷，倪肅就起身脫了一身運動服，換上寬大舒適的睡衣，站在大衣櫃前脫衣服，露出那白花花的六塊腹肌，還有那又長又直的大白腿，再配上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盤子，這誰看了不迷糊？葉星海都沒忍住吞了吞口水，他倪哥長得是真好看啊，怪不得能把那九個半迷得神魂顛倒……
倪肅套上睡衣，一轉頭就看見葉星海那望眼欲穿的眼神正瞅著自己的下半身，登時只覺菊花一緊，最近他對於這種事情可謂是敏感至極，受不得一丁點刺激，上前拿手裏換下來的臟衣服糊他腦袋一下：“你小子在那瞎學麽什麽呢？”
“哦，沒有沒有，倪哥，我就是覺得……你可真白，嘿嘿。”葉星海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傻樂。
“你有病啊？”倪肅警惕的拿手指頭捏著葉星海的下巴，“葉星海，你丫不會也有點那個傾向吧？”
“沒有沒有！倪哥！我葉星海對天發誓我絕對是個直的！而且我有女朋友啊，你不是天天看著我和我家芝芝寶貝秀恩愛嘛……”
“哼，最好是。”倪肅放開葉星海，忽然想起那個小賣部老板，便好意提醒道，“對了，最近網戀出了個新的詐騙手段，你要是樂意聽，我就給你講講，不願意聽就拉倒，我也不費那唾沫。”
“我願意聽啊，只要是我倪哥講的，哪怕是數學題我都樂意聽。”
葉星海數學不好，嚴重偏科，不過倪肅似乎聽到過他那個網戀小女友打雙排的時候給他講過幾道題，還挺厲害。
“行吧，我問你，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偽音’？”倪肅道。
“偽音？知道啊，我還在視頻號上刷到過呢，就那種長得胡子拉碴的油膩男，可以偽出很甜美的蘿莉音，老刺激了……”說到這兒，葉星海這小機靈鬼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麽，看向倪肅，“倪哥，你不會覺得我女朋友……就是這種油膩男偽出來的吧？”
“咳咳，我可沒這麽說啊，我就是提醒你，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雖然倪肅的心裏確實是這麽想的，畢竟在同一個城市，一直不奔現，還一個勁兒的畫餅，很難不讓人引起懷疑。
“不可能！倪哥，我們家芝芝絕不是這種油膩男！”葉星海斬釘截鐵道。
“也不一定是油膩男，保不齊是個長得好看的……”倪肅的腦子裏自動帶入了小賣部老板那張俊臉，“總之，你要談網戀的話，多個心眼兒準沒錯。”
“嗯，我明白了，謝謝倪哥，但我相信我家芝芝不會騙我，更何況我馬上就成年了，她答應我，只要我成年了就立即跟我奔現的。”
“行吧，你心裏有數就行。”
倪肅換了睡衣，洗漱完後鉆進了被窩，葉星海正等著自己小蘿莉女友的來電，閑得無聊，就又湊到了倪肅床邊閑扯——
“倪哥……”
“嘶，又幹嘛呀？”
倪肅正煩著呢，因為他收到了兩條微信，一條是鐘曉菲發的，另一條是那個馮凱發過來的，他不想回，因為回了就是個無底洞，可不回又不合適，說不定還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倪哥，你怎麽了呀？是不是不知道怎麽給女朋友回消息？我幫你回呀？”葉星海討好道。
“用不著昂，你還是先照顧好你自己的女朋友吧，少操心你哥。”
“我們家芝芝說她正泡貴妃浴呢，要我等她泡完了給我回電話，我這不是無聊嘛……”
“你無聊就去打游戲、刷短視頻、研究研究技術錄像，跑到我這兒膩歪個毛線啊？暗戀我啊？”
“嘿！那可不興暗戀！”葉星海蹭了蹭倪肅的胳膊，“我明戀你，倪哥，要非得出櫃，那我就選你。”
“滾滾滾一邊兒去！我告訴你昂，別跟我開這種玩笑，你哥我心臟受不了！”
“至於這麽敏感嗎？”
“至於！”
“嘁，好吧，對了倪哥，我剛剛就想跟你說件事，結果你一提那個什麽偽音詐騙啥的，我就給忘了……”葉星海道。
“什麽事兒啊？”
“就是……”葉星海故作神秘的壓低了聲音，其實屋裏也沒別人，倪肅覺得這孩子有毛病，神神叨叨的，不會是出櫃的前兆吧？
倪肅覺得自己現在也變得神經兮兮的，有點兒事情就愛往出櫃的方向去胡思亂想，找機會得去看看心理醫生，這是病，可拖不得。
“葉星海，你丫有話就放，放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滾回你自己床上去，別在這兒煩我。”倪肅不耐煩道。
“好嘛好嘛，就是今天我們吃完飯從食堂出來的時候，在訓練館門口碰見葛指導和那個韓老板了，我聽見那位韓老板問老葛，為什麽新陣容裏不用你打首發了……”
“哦，就這？”倪肅懶散道。
“就這？倪哥，你……不是吧？你這麽淡定嗎？”葉星海驚訝道。
“那不然我應該有什麽反應？感天動地？痛哭流涕？”
“起碼也要驚訝一下吧？”
“有什麽好驚訝的？大驚小怪。”
葉星海一臉的憂國憂民：“可是既然那個韓老板都這麽質問老葛了，就證明韓老板看好的人是你呀！倪哥，如果韓老板想用你打首發，那白也是不是就徹底沒機會了？老葛好不容易把白也給拉拔上來，現在又被大老板給摁了回去，他能咽得下這口氣嗎？”
“嘶……葉星海，這是你該操心的事兒嗎？你是不是得先操心操心怎麽提高您那個破體能，400米先跑進一分鐘再說吧，回頭打比賽連個球都追不著，丟不丟人啊？虧你還是個自由人。”
“嗐，倪哥，這說著你呢，怎麽又扯我身上來了？”葉星海最不愛聊的話題就是體能，因為他體能不咋滴，就趕緊轉移話題道，“其實我覺得韓老板看好你很正常，我也看好你，你跟白也那是一個檔次的二傳嗎？你什麽水平？他什麽水平？我就是怕那老葛拗不過大老板，回頭再遷怒於你……”
“你這純屬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庸人自擾。”倪肅放下手機，枕著自己的胳膊，望著天花板，不由道，“咱們這種地方俱樂部，基本上都是主教練責任制，如何用人、用誰打主力、用誰首發，得看主教練怎麽安排，俱樂部老板有發言權，但決定權在於主教練，你明白嗎？”
“不明白……”葉星海茫然的搖頭，“那既然決定權在老葛，他為什麽還像只哈巴狗似的好聲好氣的討好那個韓老板？”
“我就這麽跟你解釋吧，一支運動隊成績的好壞，是由主教練來承擔主要責任，如何擺這個場上的主力陣容，也是由主教練說了算。”倪肅掰著手指頭給葉星海仔細解析，“假設咱這次比賽成績好，那首先是主教練慧眼識珠，隊員實力不俗，全隊吃香；但反之成績差，那就是主教練用人不淑、又或是執教能力有限，輕則領導批評，重則主教練直接下課。”
“哈？那咱們今年聯賽都沒進前四，老葛怎麽還沒下課？”葉星海靈魂發問。
“這不是培養新人嘛，你丫別打岔！”倪肅拍了葉星海腦袋一下，繼續道，“也就是說，主教練有著決定用誰進陣容去參加打比賽的權利，但俱樂部老板就不一樣了，韓書彥還算不錯，以前也打過球，屬於內行，會在隊伍困難的時候給予更多的理解和支持，但要是換個沒打過球，甚至不是運動員出身的老板，可就沒那麽好伺候了……說到底，這些老板看中的是成績，如果成績不好，就會第一個拿主教練開刀，我這樣解釋你明白了嗎？”
葉星海認真的點頭：“好像……明白一點了。”
“嗐，不明白的話，等你以後在俱樂部裏混到我這個年紀，自然而然就懂了……”
“所以說……倪哥，就算韓書彥想用你，但老葛想用的是白也，你也一樣上不了場？”
“嗯，挺聰明。”
葉星海眼珠一轉：“但是如果老葛一意孤行非得用白也，然後比賽打得稀爛，韓書彥就可以拿他不用你說事兒，把他往死裏搞？”
“也有點這個意思吧，但絕對沒你說的那麽誇張昂，畢竟咱們是職業球隊，不能總吃老本，白也是必須要培養的新人，也完全有培養價值，韓書彥以前也是排球運動員出身，他明白這一點，不會過多幹涉主教練的決策。”
“明白了，那葛指導的壓力還挺大的，畢竟培養新人嘛，總要存在一定的風險……”葉星海撇嘴道，“那倪哥，你甘心嗎？”
“甘心什麽？”
“把主力位置就這麽讓給白也呀！我要是你，我就不甘心。”葉星海有點不忿，“你打得那麽好，雖然是主教練責任制，但畢竟球隊的生殺大權都捏在韓老板手裏哎，而且你和韓老板又是好哥們兒，我覺得如果你去跟他說叨說叨，未必不好使，真的！”
“說叨？我跟他有什麽好說叨的？”
想到韓書彥那張對著熟人就像大喇叭似的嘴，倪肅就腦瓜子嗡嗡的響。
“說叨……讓他命令老葛，必須用你打主力呀！白也肯定爭不過你！”
倪肅都被葉星海這孩子給逗樂了：“你想啥呢？咱們是集體項目，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如果用白也打主力能拿好成績，那我很願意退居二線。”
葉星海嘟囔：“這不是拿不著好成績嘛……”
“年輕隊員需要時間，老葛都不急，你急什麽，真是的……”倪肅拿胳膊肘懟了懟他，“還有，你跟那白也不是好兄弟嘛？怎麽成天盼著自己好兄弟被別人給頂下去啊？”
“我是公平公正，就事論事！絕不徇私枉法！”葉星海一臉正氣，“再說了，誰都知道野子的實力跟倪哥你沒法比，他自己都這麽覺得，咱也不能睜著眼說瞎話呀。”
這時，葉星海的小女友把電話打過來了，葉星海立馬抱著手機回自己床鋪上給他們家芝芝唱搖籃曲去了。
倪肅打了個哈欠，老年人著實容易犯困，眼下已經有點睜不開眼了，可看著微信上那幾條消息，還是一個頭兩個大。
耐著性子給鐘曉菲發了兩條語音，用她最喜歡的重低音嗓門兒說了句晚安，才成功的把小女友打發睡覺去了，馮凱發來的這兩條微信，倪肅根本回都不想回——
【小倪哥，睡了嗎？】
【小倪哥，晚安。】
倪肅一臉黑線的看著這兩條毫無營養的對白，只覺得這人應該打小在鹽缸裏長大的，夠閑。
給手機插好充電器，倪肅就打算閉眼醞釀睡意，結果剛要睡著，手機又開始滋滋滋的震動了起來——
“草，誰啊？”
這一條條震動的這麽頻繁，倪肅以為是群消息，低咒了一句，便拿起手機一看，不僅不是群消息，還TM都是同一個人發過來的——
【“倪哥，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的傳球動作呀？”】
這是一條語音，語音上方是五六個視頻，每個視頻約摸十幾秒左右。
白、也……
倪肅在心裏咬牙切齒，這小子大晚上不睡覺在那研究傳球動作？
白天不問，非得在他快睡著的時候來了個連續轟炸！這白也指定是故意的！簡直是腦子裏沒屎了，跑到他這兒來找死！
倪肅隨便點開了一個小視頻，只見白也身穿著白色的訓練服，配上深藍色的短褲，仍舊是好室友唐森給他拋球，似乎是在有意模仿著倪肅的跳傳動作去傳副攻的平快戰術，那動作前挺後撅，球傳的東倒西歪，要不是顏值和身材拯救了一切，那麽此刻白也在倪肅的眼裏就是一只揮著翅膀的二逼鴕鳥。
【“你現在還在加練？”】倪肅懶得打字，就直接發了個語音過去。
不出幾秒鐘，白也就回了語音：【“沒有，倪哥，我今天的夜訓九點之前就結束了，這是今天夜訓的時候拍的視頻，想讓你幫我看看動作。”】
【“你這動作問題挺多的，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明天再說吧。”】
說完，倪肅就直接把手機調了靜音扔一邊兒，蒙上被子睡了過去。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這頓晚飯吃得七上八下的，倪肅就沒吃進去幾口菜，光聽韓書彥拉著自己家長裏短。
葛大業在旁邊巴巴兒的想插話楞是插不進來，韓書彥滿心滿眼就是倪肅，弄得葛大業也沒法跟俱樂部大老板引薦自己的愛徒，那雙老眼恨不得把倪肅的腦袋給瞪出一個窟窿，倪肅深深的覺得這個韓書彥就是專門過來給自己挖坑的豬隊友。
因為晚飯沒吃好，倪肅從食堂出來，就幹脆拐了個彎去了趟小賣部，想買點零食墊墊肚子，結果在小賣部門口和剛從裏邊出來的身影撞了個滿懷——
“小、小倪哥……”那人一眼就先行認出了倪肅，確切的說，倪肅就算是化成灰，他都不會認錯。
“是你？這麽晚了，你怎麽又過來了？”
倪肅皺了皺眉，他當然認得這個人，他是位實打實的男性，是倪肅的球迷、可以說是狂熱飯，隔三差五的就在俱樂部門口蹲點兒，只為和倪肅打個照面。
倪肅不知道這個人的真名叫什麽，只知道他在各大平臺的網絡ID都叫【一生愛倪】，且主頁裏全都是倪肅的照片，有倪肅比賽的時候他拿著相機自己拍的各個角度的照片，也有在俱樂部門口偷拍倪肅的背影和側顏，還會盜取倪肅偶爾在社交平臺上傳的一些自己的自拍……
其實在倪肅的理念中，能夠擁有這樣忠實的球迷是一件很來之不易且榮幸的事情，他很尊重自己的每一位球迷，但總被這樣蹲點兒，誰都會覺得不自在，而且這位球迷看起來性取向還有些不正常，個子不高，也就一米六幾，說話扭扭捏捏的，一看到倪肅就臉紅，問倪肅要簽名、要合照之類的，一般情況下倪肅都不會拒絕，但這個人卻總會借由合照的機會，有意無意的去觸碰倪肅，帶來一些旁敲側擊的肢體接觸，令鋼鐵直男倪肅越發感到生理和心理上都不適，但又不好直截了當的點破出來……
是的，這位【一生愛倪】就是昨天被葉星海給說成“九個半”的那“半個”。
“我、我前兩天回老家了，給你帶了些土特產，小倪哥，你嘗嘗？”說著，那人就把手裏的袋子遞到倪肅跟前。
“不用了，總讓你破費，我其實挺不好意思的。”倪肅看都沒仔細看袋子裏裝的是什麽，因為他壓根就不想收。
“不、不破費的小倪哥！”見倪肅不願意收，男球迷著急了，“這裏邊是我親手做的辣醬，你不是喜歡吃辣的嗎？如果你覺得太辣了，就喝點牛奶，我剛才給你買好了，都放在這個袋子裏，小倪哥，你就收下吧，我特意為你做的！”
倪肅還是不想收，他覺得自己收得越多，這位男球迷來造訪蹲點兒的次數就會越多，昨天已經有一個葉星海誤會自己是男女通吃的雙性戀了，萬一再被別人看見，道聽途說……那他倪肅在圈子裏還混不混了？口碑還要不要了？
“謝謝啊，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些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我真的不能收。”倪肅道。
“小倪哥！你怎麽了？是不是我回老家走了幾天沒來看你，你不高興了？”那人說著說著，還哽咽了起來，把倪肅嚇了一跳，“我以後不回去了還不行嗎？我天天來看你，你別不高興，別討厭我好不好？”
“沒有沒有，你別誤會，真沒有！”倪肅內心直呼好家夥，趕緊擺擺手，接過他手裏的塑料袋，“這樣吧，禮物我收下了，但你別想太多，下次也不要到俱樂部門口等我了，有機會我打比賽的時候，咱們在現場見面就行了。”
“為什麽？我讓你很困擾嗎？小倪哥……”那人失落的垂著腦袋，本來個子就小，倪肅低著頭跟他說話說得頸椎病都快犯了。
“你總過來，一是影響你自己的休息，二是讓俱樂部裏的教練和隊員們看到，影響不好。”
“好吧，小倪哥，我都聽你的……”說罷，他忽然拿出手機，“那……我能不能加你的微信呀？”
“啊？”倪肅為難道，“這……不用了吧？”
“小倪哥，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的，我就只是想加你的好友……可以嗎？”
見這孩子可憐兮兮的眼神，倪肅嘆了口氣：“行吧，願意加加吧。”
倪肅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這時好死不死的鐘曉菲打來了語音電話，倪肅沒給她改什麽膩歪的昵稱，來電顯示就只是鐘曉菲的大名，被那位男球迷看了個滿眼。
倪肅朝著男球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了句稍等，便接了起來：“餵？哎寶貝兒，我這兒有點事兒正忙著呢，回宿舍給你回電話好不好？嗯，行，先掛了。”
【一生愛倪】站在一旁，一直默不吭聲，夜色漸深，也看不太清晰他臉上的神色，只是靜靜的等待著倪肅簡單的和女朋友說了兩句，掛斷後才開口：“小倪哥，那是你女朋友呀？”
“哦，嗯。”倪肅點頭敷衍，然後把二維碼給了他，“你掃我吧。”
“好的。”
他掃了倪肅的二維碼，倪肅通過之後，那人當面把自己的名字以文字的形式發了過來——
“馮凱？”倪肅念道。
“嗯嗯，這是我的真實姓名，馮凱，小倪哥，你叫我小凱可以嗎？”
倪肅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要不我還是叫你大名吧，顯得尊重你。”
“可我想聽你叫我小凱。”
“叫小馮行不行？”倪肅不死心，讓他一個鋼鐵直男喊另一個男的乳名，簡直比活剮了他還難受。
“唔……也行吧。”這馮凱有點不情願的答應道。
“行，小馮，你趕緊回家吧，以後也別總來俱樂部了，更不許再破費給我買禮物，知不知道？”
“嗯嗯，我知道了，小倪哥，那我先走了，辣醬你吃不完記得放冰箱裏哦。”
“好，拜拜。”
倪肅作為直男，是一丁點兒都受不了這馮凱看著他那我見猶憐、依依不舍的小眼神兒，說了句拜拜之後就一個閃身掀開了小賣部的布簾子鉆了進去，能少看一秒是一秒。
“誒？來啦！”小賣部老板看見倪肅，第一反應就是把他平時抽的那種牌子的煙扔在桌子上，“來的真是時候，最後一包了。”
倪肅撇了撇嘴，“我今天不買煙。”
“買吧，反正就剩最後一包了，擱在那不舒服。”
“哪不舒服啊？”
“我不舒服，我強迫癥。”
“……”倪肅無語，隨手拿了兩包餅幹和一瓶汽水，捎帶著那包煙一塊推了過去。
“好嘞，我給您算算一共多少錢哈！”小賣部老板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電腦裏放著音樂，嘴裏還跟著哼哼，也不知道是遇見了什麽好事兒，“36塊5，給35吧。”
倪肅一樂，正好兜裏塞著幾張紙鈔，就遞過去一張五十塊錢：“謝謝昂。”
“稍等啊，給您找錢……”小賣部老板剛準備開抽屜找錢，忽然手機響了一下，他拿起手機放在耳朵邊上聽了幾秒，嘴角不由得勾起，緊接著又幹了那件令倪肅感到驚世駭俗的騷操作——
“嗯，哥哥你先等一下哦，我一會兒就上線！”
這鮮嫩欲滴的蘿莉音聽得倪肅嘴角猛抽了三下，雖然這個小賣部老板是個偽音大佬這件事他昨天就已經見識到了，但眼下再見識一遍，還是會忍不住想直呼牛逼。
“喏，找您的錢。”放下手機，小賣部老板的聲線又恢覆了正常，把找好的錢遞給倪肅。
“厲害啊哥們兒。”倪肅接過錢，朝他豎了個大拇指，“你這招是天生就會，還是後天修煉的啊？”
“哈哈哈哈哈，嗐……”小賣部老板笑開，擺擺手，“我以前學播音的，再加上天生就會一點兒，我媽是唱京劇的，在嗓音這方面可能我有點隨了她。”
“怪不得，雖然專業的我不懂昂，但是真牛逼啊。”倪肅好笑的指了指他手裏的手機，“那你這以後要奔現了怎麽辦啊？”
“奔現？”小賣部老板頓了頓，“好家夥，這個問題我還真沒考慮過，到時候再說吧。”
“呵呵……”渣男！倪肅心想。
“哎，哥們兒，你打游戲不？就這個……”倪肅剛想走，就被他叫住，把自己的電腦屏幕轉了過去，“你要打的話咱倆加個好友，我那‘小男友’給了我不少好裝備，多的用不完，分你兩套，都是特級高階的。”
倪肅湊近了電腦一瞧，這游戲他不打，但他知道他那小室友葉星海喜歡打這個游戲，還天天拉著他那成天給他畫餅、死活不樂意奔現的網戀小蘿莉女朋友上分……
又畫餅，又不願意奔現，成天就知道在游戲裏騙裝備……說的不就是眼前這位嗎？
倪肅不由得看向這小賣部老板，多損哪！這人比葉星海那小女友更損！連性別都造假！他手機裏那位“小男友”可真夠倒黴的。
“謝了哈，我不玩這種。”倪肅婉拒道。
“那你玩哪種？咱都可以加好友呀。”似乎一提到游戲，小賣部老板就格外興奮，“王者？刺激戰場？熹妃Q傳？還有那個啥……戀與制作人！！”
“Emmm……”倪肅的腦門上三條黑線，還別說、這四個游戲他手機裏還真都有！前兩個以前總打，最近有點落灰了，後兩個是鐘曉菲拿他手機下載的，說什麽戀與制作人裏的男主又帥聲音又好聽，不光玩還氪金玩！不光氪金還他喵的氪倪肅的錢包！
這時，倪肅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來電顯示還是鐘曉菲，估計是半天沒等到男朋友的回電，著急鬧脾氣了，倪肅無奈的接起：“餵？菲菲啊，我馬上就回去了，嗯嗯，真的很快，五分鐘昂，回去就給你打，好了好了乖，先掛了啊寶貝兒，拜拜。”
小賣部老板嗑著瓜子，一臉的不食人間煙火：“女朋友來查崗啊？”
“嗐，可不嘛，咱可惹不起，不說了昂，我得趕緊回去了。”
“行，拜拜。”
小賣部老板也不留他，反正這俱樂部裏的運動員那麽多，他就算叫不上名字，光看臉也都認得出來個大概齊，畢竟每天都得來他店裏光顧。
回到宿舍，葉星海正坐在寫字臺前抱著電腦和女朋友打雙排，扣著他那超級降噪大耳機，一如既往的感覺不到倪肅的存在，倪肅也不打攪他，兀自坐在自己的床上，倆腿閑適的往被子垛上一搭，戴上藍牙耳機，開始例行公事的給女朋友回電話——
“餵……”電話沒響兩聲就通了，“老公，你慢死啦……”
鐘曉菲略帶抱怨的撒嬌聲透過藍牙耳機送進了倪肅的耳膜，其實有的時候他挺受不了女孩子嬌滴滴的撒嬌，但自打感受到了那個小賣部老板的騷操作、以及葉星海那蘿莉音網戀小女友，倪肅忽然覺得自己的女朋友還挺正常的。
“抱歉啊寶貝兒，剛才去小賣部買了點吃的，耽誤了幾分鐘。”倪肅柔聲解釋道。
“又去小賣部了？”鐘曉菲不滿道，“去小賣部不叫我，老實交代，是不是又偷偷買煙啦？”
“哈哈，想什麽呢？沒有……”倪肅幹笑了兩聲，他今天還真沒打算買煙，都怪那小賣部老板盛情難卻。
鐘曉菲：“哼，我不信，明天我要去你宿舍檢查！”
倪肅當然不樂意，但嘴上游刃有餘地對付著鐘曉菲：“你這小姑娘家家的，能不能矜持點啊？”
鐘曉菲：“我怎麽就不矜持了？你是我老公哎，我去你宿舍玩，不是很正常嗎？”
倪肅：“正常啊，可光我覺得正常不行啊，我宿舍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住。”
鐘曉菲：“你不就是和那個葉星海住一屋嗎？我認識他。”
倪肅想了想，確實，葉星海和鐘曉菲年紀不相上下，算是同一批入俱樂部的運動員，認識也正常：“好啦寶貝兒，別鬧了。”
鐘曉菲：“我沒鬧！我就是想去看看嘛！你前女友都能進你宿舍，我為什麽不行？”
“誰告訴你的？”倪肅暴汗，他就沒讓自己的任何一屆女朋友進過自己的宿舍，更不可能往家裏領，就算要共處一室，也是去俱樂部外邊找酒店開房。
鐘曉菲振振有詞：“好多人都這麽說！我隊友還跟我說你是海王，讓我小心點別被你渣了呢。”
“額……”倪肅有點無語，所謂謠言就是這麽傳出去的，雖說他確實沒打算和鐘曉菲有以後，但也絕對不會隨便占鐘曉菲的便宜。
“但我相信你，老公。”鐘曉菲甜美的聲音湊近了話筒，“我相信你是好男人。”
倪肅：“你為什麽這麽相信我？”
鐘曉菲想了想：“因為……你對我很好呀，而且從來不像有些不著調的男的，他們嘴上說著喜歡我、想追我，可卻總在微信裏對我說一些很變態的話，要麽就是約我去開房、或者想看我穿黑絲、露腰裝，還讓我拍素顏照發給他們之類的……這些你從來都沒有啊！”
倪肅沒忍住輕笑：“原來追你的男的，都這麽不著調啊？”
鐘曉菲：“是啊！所以我一點都不喜歡他們，我只喜歡你呀，老公！”
這姑娘啊，還是單純，心裏想的是什麽就說什麽，一點都不怕萬一倪肅才是那個扮豬吃虎的大尾巴狼呢？可咋辦？
不過好在，倪肅還真不是那種不著調的男人，他雖然三十年來下海無數，但撈魚走得都是正規渠道，從不玩不著調那一套，作為一個帝都老爺們兒，他覺得那樣欺負小女孩忒掉價，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幹不出那事兒。
“行了，寶貝兒，我今天訓練有點累，想收拾收拾休息了，你也早點睡吧，好不好？”倪肅懶得再跟小姑娘你儂我儂，便找了個理由想撂線。
“啊……你這麽累嗎？”鐘曉菲的語氣裏滿是意猶未盡的失落，“對了老公，你的腿傷怎麽樣了？今天去醫務室治療了嗎？”
倪肅：“每天都去，放心吧。”
鐘曉菲：“那好吧，老公你快休息吧，明天能跟你打視頻嗎？”
倪肅：“沒問題，先掛了哈，晚安寶貝兒。”
鐘曉菲：“嗯嗯，老公晚安！”
掛了鐘曉菲的電話，倪肅可算是解放了，他長舒一口氣，抻了個懶腰，一擡眼就看見旁邊坐在寫字臺前的小室友葉星海同志，正舉著手機，一臉姨母笑的對著自己，也不知道是在自拍還是在拍他——
“哎哎，你丫拍什麽呢？”倪肅坐起來，伸手擋住葉星海手機的攝像頭。
“別擋啊倪哥，你都不知道你剛剛哄女朋友那樣兒，有多可愛。”葉星海晃了晃手機，“我都給你錄下來了。”
“無聊吧你？趕緊給我刪了。”
葉星海把手機死死抱在懷裏：“可不能刪！這可是千年難遇的珍奇美景！”
“扯淡！我剛剛怎麽了？”倪肅忽然有點好奇的湊了過去，“不刪也行，給我瞧瞧。”
“不給你瞧，不然你會刪掉，不過我可以給你形容……”葉星海手舞足蹈的說，“倪哥，你剛剛哄女朋友那表情，就有一種濃濃的無奈＋不情願＋不耐煩，還外加一丟丟虛偽的寵溺！”
“有……這麽明顯嗎？”倪肅嘴角一抽，原本對自己的長相還挺了解的他，被葉星海這麽一形容，楞是腦子裏想象不出來自己剛剛的表情到底是個什麽德行。
“靠！太明顯了好吧！倪哥，你現在腦門上就寫了三個大字——”
倪肅還真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兒：“什麽大字？”
“想、分、手。”
“嘁……”倪肅翻了個白眼，“別瞎說昂，我可沒這麽想。”
雖然這是事實，但也不能這麽明目張膽的揭穿老子吧？他倪老先生不要面子的？
“真的，倪哥，喜歡一個人，是能從眼睛裏、神態裏、語氣裏反應出來的，我一看你剛剛跟你女朋友嘮嗑那樣兒，就覺得你沒那麽喜歡她。”葉星海認真的分析道。
“你哥我這叫‘喜怒不形於色’，你個小屁孩懂個屁？趕緊滾去洗洗睡吧！”
“我可不能睡，一會兒還要給我家芝芝唱搖籃曲呢。”
“行行行，那你唱吧，哥可洗洗睡了。”
說罷，倪肅就起身脫了一身運動服，換上寬大舒適的睡衣，站在大衣櫃前脫衣服，露出那白花花的六塊腹肌，還有那又長又直的大白腿，再配上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盤子，這誰看了不迷糊？葉星海都沒忍住吞了吞口水，他倪哥長得是真好看啊，怪不得能把那九個半迷得神魂顛倒……
倪肅套上睡衣，一轉頭就看見葉星海那望眼欲穿的眼神正瞅著自己的下半身，登時只覺菊花一緊，最近他對於這種事情可謂是敏感至極，受不得一丁點刺激，上前拿手裏換下來的臟衣服糊他腦袋一下：“你小子在那瞎學麽什麽呢？”
“哦，沒有沒有，倪哥，我就是覺得……你可真白，嘿嘿。”葉星海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傻樂。
“你有病啊？”倪肅警惕的拿手指頭捏著葉星海的下巴，“葉星海，你丫不會也有點那個傾向吧？”
“沒有沒有！倪哥！我葉星海對天發誓我絕對是個直的！而且我有女朋友啊，你不是天天看著我和我家芝芝寶貝秀恩愛嘛……”
“哼，最好是。”倪肅放開葉星海，忽然想起那個小賣部老板，便好意提醒道，“對了，最近網戀出了個新的詐騙手段，你要是樂意聽，我就給你講講，不願意聽就拉倒，我也不費那唾沫。”
“我願意聽啊，只要是我倪哥講的，哪怕是數學題我都樂意聽。”
葉星海數學不好，嚴重偏科，不過倪肅似乎聽到過他那個網戀小女友打雙排的時候給他講過幾道題，還挺厲害。
“行吧，我問你，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偽音’？”倪肅道。
“偽音？知道啊，我還在視頻號上刷到過呢，就那種長得胡子拉碴的油膩男，可以偽出很甜美的蘿莉音，老刺激了……”說到這兒，葉星海這小機靈鬼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麽，看向倪肅，“倪哥，你不會覺得我女朋友……就是這種油膩男偽出來的吧？”
“咳咳，我可沒這麽說啊，我就是提醒你，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雖然倪肅的心裏確實是這麽想的，畢竟在同一個城市，一直不奔現，還一個勁兒的畫餅，很難不讓人引起懷疑。
“不可能！倪哥，我們家芝芝絕不是這種油膩男！”葉星海斬釘截鐵道。
“也不一定是油膩男，保不齊是個長得好看的……”倪肅的腦子裏自動帶入了小賣部老板那張俊臉，“總之，你要談網戀的話，多個心眼兒準沒錯。”
“嗯，我明白了，謝謝倪哥，但我相信我家芝芝不會騙我，更何況我馬上就成年了，她答應我，只要我成年了就立即跟我奔現的。”
“行吧，你心裏有數就行。”
倪肅換了睡衣，洗漱完後鉆進了被窩，葉星海正等著自己小蘿莉女友的來電，閑得無聊，就又湊到了倪肅床邊閑扯——
“倪哥……”
“嘶，又幹嘛呀？”
倪肅正煩著呢，因為他收到了兩條微信，一條是鐘曉菲發的，另一條是那個馮凱發過來的，他不想回，因為回了就是個無底洞，可不回又不合適，說不定還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倪哥，你怎麽了呀？是不是不知道怎麽給女朋友回消息？我幫你回呀？”葉星海討好道。
“用不著昂，你還是先照顧好你自己的女朋友吧，少操心你哥。”
“我們家芝芝說她正泡貴妃浴呢，要我等她泡完了給我回電話，我這不是無聊嘛……”
“你無聊就去打游戲、刷短視頻、研究研究技術錄像，跑到我這兒膩歪個毛線啊？暗戀我啊？”
“嘿！那可不興暗戀！”葉星海蹭了蹭倪肅的胳膊，“我明戀你，倪哥，要非得出櫃，那我就選你。”
“滾滾滾一邊兒去！我告訴你昂，別跟我開這種玩笑，你哥我心臟受不了！”
“至於這麽敏感嗎？”
“至於！”
“嘁，好吧，對了倪哥，我剛剛就想跟你說件事，結果你一提那個什麽偽音詐騙啥的，我就給忘了……”葉星海道。
“什麽事兒啊？”
“就是……”葉星海故作神秘的壓低了聲音，其實屋裏也沒別人，倪肅覺得這孩子有毛病，神神叨叨的，不會是出櫃的前兆吧？
倪肅覺得自己現在也變得神經兮兮的，有點兒事情就愛往出櫃的方向去胡思亂想，找機會得去看看心理醫生，這是病，可拖不得。
“葉星海，你丫有話就放，放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滾回你自己床上去，別在這兒煩我。”倪肅不耐煩道。
“好嘛好嘛，就是今天我們吃完飯從食堂出來的時候，在訓練館門口碰見葛指導和那個韓老板了，我聽見那位韓老板問老葛，為什麽新陣容裏不用你打首發了……”
“哦，就這？”倪肅懶散道。
“就這？倪哥，你……不是吧？你這麽淡定嗎？”葉星海驚訝道。
“那不然我應該有什麽反應？感天動地？痛哭流涕？”
“起碼也要驚訝一下吧？”
“有什麽好驚訝的？大驚小怪。”
葉星海一臉的憂國憂民：“可是既然那個韓老板都這麽質問老葛了，就證明韓老板看好的人是你呀！倪哥，如果韓老板想用你打首發，那白也是不是就徹底沒機會了？老葛好不容易把白也給拉拔上來，現在又被大老板給摁了回去，他能咽得下這口氣嗎？”
“嘶……葉星海，這是你該操心的事兒嗎？你是不是得先操心操心怎麽提高您那個破體能，400米先跑進一分鐘再說吧，回頭打比賽連個球都追不著，丟不丟人啊？虧你還是個自由人。”
“嗐，倪哥，這說著你呢，怎麽又扯我身上來了？”葉星海最不愛聊的話題就是體能，因為他體能不咋滴，就趕緊轉移話題道，“其實我覺得韓老板看好你很正常，我也看好你，你跟白也那是一個檔次的二傳嗎？你什麽水平？他什麽水平？我就是怕那老葛拗不過大老板，回頭再遷怒於你……”
“你這純屬是鹹吃蘿蔔淡操心，庸人自擾。”倪肅放下手機，枕著自己的胳膊，望著天花板，不由道，“咱們這種地方俱樂部，基本上都是主教練責任制，如何用人、用誰打主力、用誰首發，得看主教練怎麽安排，俱樂部老板有發言權，但決定權在於主教練，你明白嗎？”
“不明白……”葉星海茫然的搖頭，“那既然決定權在老葛，他為什麽還像只哈巴狗似的好聲好氣的討好那個韓老板？”
“我就這麽跟你解釋吧，一支運動隊成績的好壞，是由主教練來承擔主要責任，如何擺這個場上的主力陣容，也是由主教練說了算。”倪肅掰著手指頭給葉星海仔細解析，“假設咱這次比賽成績好，那首先是主教練慧眼識珠，隊員實力不俗，全隊吃香；但反之成績差，那就是主教練用人不淑、又或是執教能力有限，輕則領導批評，重則主教練直接下課。”
“哈？那咱們今年聯賽都沒進前四，老葛怎麽還沒下課？”葉星海靈魂發問。
“這不是培養新人嘛，你丫別打岔！”倪肅拍了葉星海腦袋一下，繼續道，“也就是說，主教練有著決定用誰進陣容去參加打比賽的權利，但俱樂部老板就不一樣了，韓書彥還算不錯，以前也打過球，屬於內行，會在隊伍困難的時候給予更多的理解和支持，但要是換個沒打過球，甚至不是運動員出身的老板，可就沒那麽好伺候了……說到底，這些老板看中的是成績，如果成績不好，就會第一個拿主教練開刀，我這樣解釋你明白了嗎？”
葉星海認真的點頭：“好像……明白一點了。”
“嗐，不明白的話，等你以後在俱樂部裏混到我這個年紀，自然而然就懂了……”
“所以說……倪哥，就算韓書彥想用你，但老葛想用的是白也，你也一樣上不了場？”
“嗯，挺聰明。”
葉星海眼珠一轉：“但是如果老葛一意孤行非得用白也，然後比賽打得稀爛，韓書彥就可以拿他不用你說事兒，把他往死裏搞？”
“也有點這個意思吧，但絕對沒你說的那麽誇張昂，畢竟咱們是職業球隊，不能總吃老本，白也是必須要培養的新人，也完全有培養價值，韓書彥以前也是排球運動員出身，他明白這一點，不會過多幹涉主教練的決策。”
“明白了，那葛指導的壓力還挺大的，畢竟培養新人嘛，總要存在一定的風險……”葉星海撇嘴道，“那倪哥，你甘心嗎？”
“甘心什麽？”
“把主力位置就這麽讓給白也呀！我要是你，我就不甘心。”葉星海有點不忿，“你打得那麽好，雖然是主教練責任制，但畢竟球隊的生殺大權都捏在韓老板手裏哎，而且你和韓老板又是好哥們兒，我覺得如果你去跟他說叨說叨，未必不好使，真的！”
“說叨？我跟他有什麽好說叨的？”
想到韓書彥那張對著熟人就像大喇叭似的嘴，倪肅就腦瓜子嗡嗡的響。
“說叨……讓他命令老葛，必須用你打主力呀！白也肯定爭不過你！”
倪肅都被葉星海這孩子給逗樂了：“你想啥呢？咱們是集體項目，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如果用白也打主力能拿好成績，那我很願意退居二線。”
葉星海嘟囔：“這不是拿不著好成績嘛……”
“年輕隊員需要時間，老葛都不急，你急什麽，真是的……”倪肅拿胳膊肘懟了懟他，“還有，你跟那白也不是好兄弟嘛？怎麽成天盼著自己好兄弟被別人給頂下去啊？”
“我是公平公正，就事論事！絕不徇私枉法！”葉星海一臉正氣，“再說了，誰都知道野子的實力跟倪哥你沒法比，他自己都這麽覺得，咱也不能睜著眼說瞎話呀。”
這時，葉星海的小女友把電話打過來了，葉星海立馬抱著手機回自己床鋪上給他們家芝芝唱搖籃曲去了。
倪肅打了個哈欠，老年人著實容易犯困，眼下已經有點睜不開眼了，可看著微信上那幾條消息，還是一個頭兩個大。
耐著性子給鐘曉菲發了兩條語音，用她最喜歡的重低音嗓門兒說了句晚安，才成功的把小女友打發睡覺去了，馮凱發來的這兩條微信，倪肅根本回都不想回——
【小倪哥，睡了嗎？】
【小倪哥，晚安。】
倪肅一臉黑線的看著這兩條毫無營養的對白，只覺得這人應該打小在鹽缸裏長大的，夠閑。
給手機插好充電器，倪肅就打算閉眼醞釀睡意，結果剛要睡著，手機又開始滋滋滋的震動了起來——
“草，誰啊？”
這一條條震動的這麽頻繁，倪肅以為是群消息，低咒了一句，便拿起手機一看，不僅不是群消息，還TM都是同一個人發過來的——
【“倪哥，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的傳球動作呀？”】
這是一條語音，語音上方是五六個視頻，每個視頻約摸十幾秒左右。
白、也……
倪肅在心裏咬牙切齒，這小子大晚上不睡覺在那研究傳球動作？
白天不問，非得在他快睡著的時候來了個連續轟炸！這白也指定是故意的！簡直是腦子裏沒屎了，跑到他這兒來找死！
倪肅隨便點開了一個小視頻，只見白也身穿著白色的訓練服，配上深藍色的短褲，仍舊是好室友唐森給他拋球，似乎是在有意模仿著倪肅的跳傳動作去傳副攻的平快戰術，那動作前挺後撅，球傳的東倒西歪，要不是顏值和身材拯救了一切，那麽此刻白也在倪肅的眼裏就是一只揮著翅膀的二逼鴕鳥。
【“你現在還在加練？”】倪肅懶得打字，就直接發了個語音過去。
不出幾秒鐘，白也就回了語音：【“沒有，倪哥，我今天的夜訓九點之前就結束了，這是今天夜訓的時候拍的視頻，想讓你幫我看看動作。”】
【“你這動作問題挺多的，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明天再說吧。”】
說完，倪肅就直接把手機調了靜音扔一邊兒，蒙上被子睡了過去。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