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 ? 我會努力去找你

關燈
5   我會努力去找你

“倪哥,你站這兒幹嘛呢?”這時,葉星海跟網戀女友互道了晚安,才關心起了倪肅。

“你說呢?剛才需要你的時候你TM給我裝孫子是吧?”

“倪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我家芝芝一直給我打電話,我再不接她就生氣了……”葉星海一臉無辜。

“芝芝?你女朋友啊?”

“昂!”說起現任,葉星海頓時眉飛色舞,“她的網名特別可愛,叫【奶油芝士馬卡龍】!我平時就喜歡叫她芝芝!”

“行,挺好,那你好好處著吧。”

倪肅看出這回葉星海應該是認了真了,平時都不稀得跟別人聊什麽女朋友,也不承認自己有對象,今天倒是一吐為快,明擺著打算上岸,看來網戀也能出真愛,雖然有一定的風險,比如那個小賣部老板……不過倒也不能一桿子打死全部。

“對了,倪哥……”葉星海指了指浴室緊閉的門,“野子去洗澡了?”

“昂,沒轍啊,他身上都濕透了,不洗個澡明天保準著涼。”

葉星海一臉八卦的盯著倪肅:“倪哥,我之前錯怪你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倪肅覺得莫名其妙。

“我們之前一直覺得你不喜歡野子,但現在看來,你對他挺好的啊,還關心他會不會著涼,怕他生病……”

“停。”倪肅一臉受不了的打斷:“你這話說的怎麽gay裏gay氣的?什麽喜不喜歡關不關心?這不就是個舉手之勞嗎?”

“對對對,我懂,倪哥……”葉星海的笑容耐人尋味。

倪肅伸手扒拉了一下葉星海的腦袋:“你懂個屁啊?你腦子裏又在那瞎尋思什麽呢?”

“倪哥,其實我理解你的心情,雖然我沒經歷過這種事情,但換位思考,我要是你,我肯定也不高興,畢竟白也是你的競爭對手。”

一聽這話,倪肅笑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不高興了?團體項目,良性競爭是好事,大家都想提高,整個隊伍才會整體往上走,再說了,白也比我年輕十歲,我和一個小屁孩有什麽好競爭的,既然教練決定培養他,那我自然退位讓賢,服從隊伍的安排。”

“話是這麽說,但是倪哥你放心,你永遠是我心目中的男神!”葉星海一臉崇拜,“其實我們新調上來的幾個小孩都挺喜歡你的,倪哥,野子也很喜歡你,他還總跟我們說想變得跟你一樣厲害,他都——“

“打住啊!”倪肅打斷,“你們這幫00後,怎麽說話都gay裏gay氣的,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放心裏自己知道就得了。”

“可是倪哥——”葉星海剛想反駁,忽然手機又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立馬摁下綠鍵,“餵芝芝啊?怎麽了寶寶?睡不著嗎?哎,是不是想老公了?好啦好啦,乖,老公給你唱搖籃曲啊……”

葉星海又抱著手機上一邊給小女友唱搖籃曲去了……

倪肅咂咂嘴,這00後談戀愛還真是一套一套的,葉星海別看年紀小,會的一點不比倪肅少……

這就不由得令倪肅聯想到了自己的女朋友鐘曉菲,怎麽同樣是談戀愛,可倪肅卻在自己的女朋友身上找不到一丁點兒戀愛中的樂趣?但看到鐘曉菲又挺享受,倪肅認真的總結了一下原因,問題還是出在自己身上……

或許,他是不是已經過了談戀愛的年紀?29歲了,馬上奔三的人,確實可以考慮結婚生子的問題了,他考慮過如果真讓白也把自己的主力位置給頂替了,自己年紀也不小了,幹脆退役工作、成家立業得了,奈何他又有點不甘心,還想再打拼一段時間試試……

倪肅這個人一向頭腦清醒,對自己、對他人在心裏都有一個清晰的認知,可自打白也被調上一線隊之後,倪肅就開始糾結了起來,甚至時而懷疑自己、懷疑人生。

“倪哥……幫個忙唄?”

這時,一聲呼喚中斷了倪肅的思緒,白也從浴室裏探出頭來。

倪肅臉一黑:“這屋裏就我一個?你就非得使喚老的是不是?”

白也笑得憨厚耿直:“沒有啦,畢竟倪哥是咱們隊的代表人物,一說到帝江男排,誰不是腦子裏第一個就想到了你?只要有倪哥在,我腦子裏就沒別人……”

這一席話聽得倪肅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少來昂,有事兒說事兒。”

白也說:“我沒有浴巾……”

倪肅不假思索:“用葉星海的。”

“哦。”

白也點點頭,隨即關上門,沒過幾分鐘後就裹著浴巾從浴室裏走了出來,倪肅一瞧他那白花花的兩條大長腿上邊攔腰裹著的黑色浴巾,差點沒氣得吐出二升老血——

“我TM不是讓你用葉星海的浴巾嗎!!”

“這不是他的?”白也低頭看了看裹在腰上的浴巾,無辜的說。

“廢話!你那兩只眼睛是用來喘氣的?”倪肅指了指浴室裏掛著的那條基佬紫的小海豚浴巾,浴巾上還繡著葉星海的名字拼音首字母,這白也是瞎了眼了才會認不出來!

只見那純黑色的浴巾包裹著白也精瘦的腰身,低腰卡在了臀部,蓋住了該蓋住的部位,卻將那棱角分明的腹肌塊和人魚線展露無疑,稍稍松垮下來,就是另一幅耐人尋味美景……

倪肅覺得這白也就是故意把浴巾耷拉成這副德行,在自己面前炫耀,這小子有悶騷特質!

白也頓時一臉愧疚:“對不起啊倪哥,我……真沒註意這些,要不我給你買條新的吧?”

倪肅此時已經被磨得精疲力盡,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不用了,你趕緊回屋睡覺去,明天還早起跑操呢。”

白也:“可是倪哥,我沒帶換洗的衣服……”

倪肅:“嘶,你TM來洗澡不帶衣服?腦子被門擠了還是被驢踢了?”

白也:“倪哥……我其實只是來借洗發水和沐浴露的……你忘了嗎?”

倪肅:“……”

“不過,得虧倪哥你人好,願意讓我在這裏洗個熱水澡,不然我明天肯定會感冒的,謝謝倪哥。”見倪肅臉色不好看,白也討好似的朝他笑笑。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加上白也確實長得好看,笑起來如沐春風的,倪肅就是心裏憋著再大的火都發不出來了。

“行吧,那你只能先穿我的了。”

倪肅瞥了一眼後邊葉星海那172的小體格,白也那一米九的大個子,穿葉星海的衣服指定塞不進去,於是,倪肅就只能先找了一套自己的訓練服給白也換上。

訓練T恤通常都做得寬松,白也穿著合適,就是外套短半截,褲腿也短半截,還有點卡襠,白也一臉便秘似的看著倪肅:“倪哥,太緊了,能不能換一條?”

“你怎麽這麽多事兒?要飯還嫌飯餿,真難伺候……”倪肅嘴裏抱怨著,倒還是去給白也找了件寬松的訓練短褲,“你先穿這個回去吧,外頭冷,你出去之後趕緊回自己房間,別在走廊裏瞎晃悠,聽到沒?”

“嗯,謝謝倪哥。”

說著,白也脫下那條緊繃的長褲,換上倪肅給他的大褲衩。

就在白也換褲子的空檔,倪肅的眼神不受控制的往那個地方瞄了過去,忍不住在腦子裏跟自己做了個對比,發現自己敗了……

白也這小子,脫了衣服還挺有塊頭,以後他媳婦指定有口福……倪肅心想。

白也磨磨唧唧的穿好衣服,一臉不好意思的跟倪肅說:“倪哥,今晚太謝謝你了,你的衣服,我拿回去洗幹凈,明天還給你。”

倪肅擺擺手:“不用洗,你又不是臟著穿的,回去脫下來明天還給我就行,嗐,其實這身破訓練服直接送你都成,反正我那衣櫃裏最不缺的就是訓練服。”

白也點點頭:“好,那個……”

“又怎麽了?”倪肅只想趕緊把他打發走,奈何這白也總是說話慢吞吞的。

白也小心翼翼的問:“倪哥,我能加你微信嗎?”

“啊?”倪肅一楞,這才反應過來,白也他們這一批新來的都入隊半年了,比賽也打了一個賽季,葉星海和唐森都在進一線隊之前就加上了倪肅的微信,唯獨白也到現在都沒加上,也不知道是想不起來,還是不好意思加,倪肅覺得應該是後者。

“倪哥……行嗎?”白也把自己的微信二維碼亮出來。

“行行行,加吧。”

倪肅為了打發他趕緊走,就掏出手機掃了個碼,白也笑了笑,又說了聲謝謝倪哥,很有禮貌的退出了房間。

“呼,終於走了,煩人。”

倪肅舒了口氣,脫了衣服鉆進浴室也打算沖個澡睡覺,打眼一瞧,總覺得那擺放洗漱用品的臺子好像變了個樣。

原本倪肅和室友葉星海的洗發水、沐浴乳都是混著放的,可白也洗完澡之後,怎麽就全都給分開了?葉星海的東西擺在了左邊,倪肅的東西都放在了右邊,擺的整整齊齊,是白也擺放的?他敢再閑一點兒嗎?倪肅心想。

倪肅沖著舒舒服服的熱水澡,洗著洗著,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媽的,白也怎麽知道哪些東西是他的?他TM既然都能認出倪肅的洗漱用品,倒是認不出那條葉星海繡了名字的基佬紫小海豚浴巾?

“白、也……”

倪肅咬牙切齒,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

與此同時,白也回到自己的房間,那一身造型把正在認真研究星座塔羅的室友唐森給嚇了一跳——

“臥槽?你怎麽穿著倪哥的衣服就回來了?”

聞言,白也臉一沈,瞄了唐森一眼:“你怎麽知道是他的衣服?”

“廢話,這還用知道嗎?上邊標著倪哥的號碼啊。”唐森指了指白也胸前那碩大的1號,這件訓練服是倪肅前幾年打比賽穿過的比賽服,賽服每年都會發新的,發了新賽服過後,舊賽服就沒用了,可以留作訓練服,平時訓練穿。

“是嗎?哦,剛剛沒註意……”白也低頭看了看,確實,他都忘了這是一件舊賽服,差點誤會了他的好室友。

唐森的性子大大咧咧,除了對星座執著,也不太愛琢磨別人的想法,沒看出白也那細微的情緒波動:“你說說你真是的,人家澡堂阿姨都答應給咱倆多開會兒熱水器了,你還非要拒絕,搞得我大晚上一個人在澡堂裏洗澡,還怪滲人的,我還納悶這麽晚你上哪去了,好家夥,敢情你是跑倪哥屋蹭熱水器去了?”

“……”白也沒說話,而是把身上衣服脫下來,小心的疊好,抱在胸前聞了聞,雖然衣服舊了,但味道很清香,是茉莉花的味道。

倪肅是個愛幹凈的人,剛剛給白也找衣服的時候,白也看到了倪肅的衣櫃,收拾的整整齊齊,訓練服和平日裏穿的便裝都歸置得井然有序,與旁邊葉星海那亂葬崗似的大衣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哎,不過倪哥還真讓你給蹭上了?我尋思倪哥那個脾氣,得把你轟出來呢。”唐森道。

白也的眼睛離不開那件衣服上的號碼,漫不經心的應著唐森:“倪哥本來人就挺好的,他是怕我感冒,才留我在他那洗了熱水澡。”

唐森點點頭:“確實哈,倪哥這人外冷內熱,真不錯,不愧是我們金牛男。”

白也聽到這話,又擡頭冷冷的望向唐森:“他跟誰都不一樣。”

“嗯?”唐森被白也的表情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話,“你突然怎麽了?我……說錯啥了?”

“沒什麽。”白也把那身訓練服小心的放在床頭枕頭邊上。

“嘶……野子,你有……這麽喜歡倪哥嗎?”唐森把白也的所作所為盡收眼底,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白也說:“不行嗎?”

“行啊,怎麽不行?”唐森樂呵呵的八卦道,“你之前是不是跟倪哥認識啊?”

“認識啊,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罷了。”白也實話實說。

唐森:“那你以前就很喜歡倪哥了?”

白也:“怎麽了?幹嘛這麽問?”

唐森:“我就是好奇啊,你要是以前就那麽崇拜倪哥,怎麽也沒聽你跟哥幾個提起過啊?”

聞言,白也頓了頓:“有什麽好提的?倪哥的粉絲那麽多,我喜歡他很奇怪嗎?再說了,倪哥年輕那會兒可是國內數一數二的二傳手,圈子裏應該沒人會不認識他吧?”

唐森撇嘴:“我就不認識,我是前兩年在電視上看比賽才認識他的。”

白也翻了個白眼:“你別提你,你幾歲開始摸球的?還好意思講……”

其實唐森小時候是打籃球的,因為個子高,但體魄不夠強健,十四五歲的時候還營養不良,瘦得像只細狗,打籃球需要肢體碰撞,他總是那個被撞飛的,又撞不過別的男生,最終家裏人對他沒了指望,放棄了籃球這條路,選擇改打了排球。

唐森12歲轉行打排球,15歲才進職業隊,司職副攻,可他除了攔網還行,歸功於老天爺賞飯吃,給了他優越的身高和臂展,完善了網口的高度,其他方面簡直是噩夢,進攻和小球屬於一片稀爛,身體素質也一般,這幾年倒是長出了幾兩肉,沒像小時候瘦得風一吹就能給刮倒,但要想向著優秀副攻的方向發展,還是遠遠不夠的……

不過好在唐森的歲數不大,有著年輕隊員的沖勁,和白也他們一樣值得培養,若幹年後也能上陣為俱樂部效力……

說到從前,白也不禁想起了自己剛進專業隊的時候,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倪肅,當時白也在青年隊,倪肅已經坐穩了一線隊的主力,還是隊伍中的國字號標兵,白也記得特別清楚,那天倪肅剛從國家隊凱旋歸來,如同為國爭光的戰士,身披紅色國服,英俊挺拔的身軀盡顯意氣風發,這一切都被當時年僅12歲的白也盡收眼底……

12歲的白也,身高還不到一米八,還沒倪肅高,也是個瘦瘦小小的少年,性格有點孤僻,不太合群,也不喜歡和別人說話,以至於在青年隊裏因為不會來事兒,總被隊裏的大隊員們針對……

他們會在小賣部搶了白也喜歡的薯片,逼迫白也掏錢請客,還理直氣壯的告訴白也“這就是來到這個隊的規矩”、“新來的就是要孝敬老隊員,老隊員往後才能罩著你”,白也不擅於阿諛奉承,只知道自己的零食被搶了,心情很糟糕,就臭著一張臉不說話,這更是激怒了本就看他不順眼的大隊員們,他們幹脆變本加厲,直接去翻白也的衣兜,把白也兜裏僅剩的幾十塊零花錢給搜刮得精光——

倪肅:“哎哎!幹什麽呢你們?欺負小孩兒是吧?”

就在白也最無助的時候,他仿佛遇到了他的神,倪肅就像從天而降一般出現在了小賣部門口,今天的他沒穿國服,只是簡單的運動T恤,外套搭在肩頭,似乎是剛訓完練,脖子上的汗珠還沒蒸發,他的手裏拿著一瓶冰汽水,嘴裏叼著煙,樣子痞帥痞帥的,有種別具一格的魅力。

“倪、倪哥好……”

青年隊的大隊員們沒有不認識倪肅的,畢竟倪肅那會兒已經在國家隊站穩了腳,在排球圈裏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說不上是聞風喪膽,但在青年隊的這些熊孩子們面前,高低是有著一定威懾力的——

“好什麽好?你們幹嘛呢?”倪肅歪著頭望向那幾只正往白也衣服兜裏塞的手,俊眉一凜,“我記得老葛這人挺通情達理的,沒給你們停工資吧?至於搶一小孩的錢嗎?”

那仨大隊員趕緊把手拿出來,一臉心虛的堆著笑:“倪哥、我們沒有……我們跟他鬧、鬧著玩呢……”

前些年,葛大業一直都是青年男子排球隊的主教練,直到近幾年,一線隊的老教練退休,葛大業才被調了上來,倪肅以前就覺得這葛大業雖然有點勢利眼,但對自己親手帶到大的隊員是好的沒話說,算得上稱職,現在看到他生拉硬拽都要把白也給摁在主力的位置上,倪肅更堅定了自己對他的看法。

“鬧著玩?我可沒看出來你們跟他鬧著玩。”倪肅走到白也面前,伸手撩了一下白也的外套,那仨大隊員把人孩子的衣服都扯開線了。

“……”白也擡頭望向倪肅,不小心被倪肅吐出的煙霧嗆得瞇了瞇眼。

似乎是發現自己把人家小孩給嗆著了,倪肅拿掉嘴裏的煙頭,扔在地上踩滅,隨後看向白也問道:“傷著沒有?”

白也搖搖頭:“沒有……”

“嗯。”倪肅點點頭,隨即回神瞪著那仨欺負人的大隊員:“趕緊把錢還給人家!一個個的有點出息沒有?搶小孩的錢?別逼我找你們老葛說道說道!”

“別啊倪哥!我們知道錯了!你千萬別告訴葛指導,不然我們都得完蛋!”那仨趕緊把錢和薯片都還給了白也。

“知道完蛋還TM犯渾!”倪肅上前一個比鬥就糊在了站在最前邊的那個青年隊大隊員的腦袋上。

那個被糊的隊員名叫樓澤,是當時男子排球青年隊的隊長,司職主攻,是當時葛大業最器重的隊員,仗著教練的庇護恃寵而驕,為所欲為,卻在教練面前舌燦蓮花,裝出一副認真刻苦又盡職盡責的好好隊長,白也惡心這個人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仨欺負白也的隊員中,最終也只有樓澤後來進了一線隊,另外那倆因為沒實力,在青年隊沒打幾年就退役回老家上學去了。

“倪哥,我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樓澤帶著另外倆人點頭哈腰,平日裏囂張跋扈的德行在倪肅面前簡直慫得像只爬蟲。

倪肅才不吃那一套:“你說不敢就不敢了?那萬一下次還敢怎麽辦?”

“真不敢了!我對天發誓!”樓澤一臉誠懇。

“別給我搞這一套,對天發誓要是有用,天早被你們氣塌了。”倪肅上前,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著令人不寒而栗的話,“下次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們欺負小孩,我就真得去找你們老葛好好嘮嘮嗑了,正好我也挺長時間沒見你們葛指導,還挺想他的。”

樓澤他們嚇得直冒冷汗,別人他不敢說,但倪肅是帝江男排的扛把子,就連俱樂部老板都對他笑臉相迎,把他當隊裏的定海神針,沒他不行……要說倪肅去找葛大業告狀,說樓澤帶頭欺負小隊員,就算葛大業再護著樓澤,也不能不給倪肅這幾分面子,不然要真把倪肅惹急了,捅到俱樂部老板那邊,別說是樓澤他們仨,就是葛大業都吃不了兜著走……

當時的倪肅,就是這麽厲害。

“倪哥,你放心,我們以後真不敢了……”樓澤這人腦子轉得快,見說不動倪肅,又轉向白也,“小白,剛剛哥哥們就跟你開個玩笑,你千萬別當真,要是哥哥們無意間冒犯到了你,哥哥們跟你道歉,這薯片我們請你行不行?”

“……”白也簡直無語至極,心裏忍不住對這個陽奉陰違,變臉堪比翻書的樓澤豎了根大大的中指。

“行了行了,用不著你們請,到時候又說人家孩子欠你們的,該幹嘛幹嘛去!”

倪肅打發走了樓澤他們,這才回頭看向白也,他頓了頓,伸手拿起白也抱在手裏還沒付錢的薯片,就著自己剛拿的汽水,一塊遞給了小賣部老板:“一共多少錢?”

“哥、哥哥……”白也伸手拉了一下倪肅的胳膊。

“嗯?”倪肅回頭看了白也一眼,手裏沒停下的連薯片帶汽水的錢一並付給了小賣部老板。

“哥哥,我自己買就好……”白也知道自己說這話為時已晚,因為倪肅已經付完了。

“拿著吧,沒多少錢。”倪肅把薯片塞給白也,“以後他們要再欺負你,你就跟教練說……不行,跟老葛說也沒用,老葛挺待見樓澤那小子……”

“哥哥,謝謝你幫我。”白也怯生生的說。

“謝什麽,我就是看不慣他們欺負新來的,但你得做好心理準備,集體生活總歸覆雜,身邊什麽人都會出現,拉幫結派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今年多大?應該也就十五六歲吧?”

“我12歲……”

聽到這個數字,倪肅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蹦了三下,心裏更唾棄樓澤那仨小王八蛋,連TM十二歲的小孩都欺負,還是不是個人了?

“總之,你要學會保護好自己,如果避免不了被他們欺負,就找教練求助,教練不幫你的話,你就……找我也行,但我這幾年很少有時間會在俱樂部呆著,我都——”

“我知道,哥哥你是國家隊的隊員,你很忙。”白也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倪肅,滿眼真摯,“你放心,我能學會保護好自己,以後也會變得像哥哥你一樣厲害。”

“是嗎?那我可等著看你崛起昂。”倪肅覺得這小孩還挺可愛,摸了摸白也的腦袋,“行了,趕緊回宿舍呆著去吧,對了,你打什麽位置的啊?”

“打二傳。”

“行啊,那咱倆還是同行呢,加油吧,倪哥在一隊等著你上來昂!”

那時候,白也目送著倪肅,直到那令他留戀的背影消失在了視線之中,他默默低喃——

“我會加油的……”

我會加油。

我會努力,去找你。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