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 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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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hapter 7
◎“慢一點。”◎
“沒空。”
林鷗拒絕，她沒有閑到調/教弟弟的地步，況且她的確沒有時間，床頭電子鐘跳動著幽藍數字，02:47，再過三個小時，她就得出現在片場了，雖然她早就查過，從酒店過去影視城不過15分鐘。
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嗡鳴，冷氣正順著脊椎往下爬，可被他掌心扣住的手腕卻在發燙。
"是要緊接著找下一個獵物嗎？"陸嶼的手指又收緊一分。
“是啊。”林鷗只想趕緊結束這場糾葛，口吻冷淡，順著他的話說，“找個經驗豐富的，彼此愉悅，下/床了就無牽無絆，陸嶼，你不合適。”
他太年輕，眼神也太過熱忱，所有的意思都在明面上，太過直白，根本做不到及時抽離，這對林鷗來說，很要命。
她現階段並不需要男朋友，只需要短暫的一段及時行樂，沒有負擔，不至於讓自己的日子偏軌。
但顯然，陸嶼不是這麽想的。
“你怎麽知道我不能？”他的手掌松開桎梏，卻在林鷗抽手的瞬間反扣住她的腰，“而且，有什麽不合適的？你單身，我也單身，很配。”
單身？那聲撒嬌的女音在林鷗的腦海裏一閃而過。
可陸嶼不給她再次拒絕的機會，他的掌/心往下，像撕開糖紙的刀片，寸寸直中要害。
兩人的力量懸殊，林鷗抵/擋/不住，林鷗眼睜睜地看著他把剛才落下的手舉起，半透明絲線正順著指紋脈絡蜿/蜒/墜落，像是她不可言說的罪證，但更像是他的戰利品。
“這不是也挺快樂的？”
陸嶼的眼睛亮晶晶，一如既往地不問明白不罷休，“這是什麽時候的？剛剛吻你的時候？在沙發的時候？還是更早一點？”
“閉嘴，陸嶼。”
“剛剛讓我張嘴，現在讓我閉嘴，你總是這麽口是心非？”
陸嶼低笑出聲，他像只小狗一樣在她頸側嗅來嗅去，是可見的開心，溫/熱的吐/息纏在她的鎖/骨，鼻尖蹭/過她耳後薄汗，絮絮叨叨在耳邊說個沒完，“這樣喜歡嗎？還是這樣？”
林鷗懷疑他就是故意的，他短寸的發茬蹭/得她頸/窩/發/漾，或許不僅僅是頸窩，從五臟六腑都湧升出了癢/意，像藤蔓一樣想要抓住他。
但太慢了。
“好學生要學會控制節奏。”林鷗雙手捧起陸嶼的下頜，迫使他與她對視，食指按在他濕潤的唇瓣，“Estálisto”（準備好了嗎？）
“你會西語？”
趁陸嶼楞神的工夫，林鷗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發梢垂落在他的領口，牽著他的手從自己的衣擺裏探尋進，“Déjame ensearte cómo se juega con fuego."（讓我教你怎麽玩/火）
比想象中要美妙得多，因為他學得很快。
兩枚楓葉般的胎記在床/單/褶/皺裏交錯，像兩團不知疲倦的火焰，彼/此/焚/燒。
年輕就是好，有使不完的勁，林鷗很快就敗下陣來，西語混著七零八落的輕/吟："Despacito..."【1】
"我聽不懂。"陸嶼裝不明白，“說中文。”
“那不說了。”
……
但主動權都在陸嶼手中了，林鷗討不得半點好，像是央求，又像是圍/剿，“快點說。”
他沒法，只好誘她、哄她、磨她，不放過她，總算逼她吐出來了，“你混蛋啊，陸嶼。”
他在她頸側低聲悶笑，笑得心滿意足。
她也被他的笑聲傳染，真是快樂小狗，她也忍不住翹起了嘴角，兩人擁在一起笑得沒完沒了，鬧到天際冒出了一絲白光才歇。
“Cathy，你的中文名是什麽？”
“林鷗。”她看他撿起散落地上的衣衫，一件件疊好放在床頭櫃上，她的置於他的衣服之上，林鷗莫名有些動容，第一次在他面前說了真話，“海鷗的鷗。”
“難怪這麽愛啄人。”
林鷗用小腿踢他，“你不是更愛啄？”
哪裏都啄。
陸嶼笑嘻嘻的握住了她的腳踝，趁她還有興致，試探說，“微信也叫這個名嗎？我們好像還沒加上微信。”
快樂乍然而至，情.欲在林鷗褪去，她並不想要和他有任何的情感牽扯，但畢竟剛剛歡愉一場，而且她見識過他的磨/纏，如果直接拒絕，只怕又要耽誤時間。
林鷗尋了個借口，“手機沒帶上來，我去拿一下，順便洗個澡。”
“好，那我等你一起用早餐？”
“好。”
“現在才5點，餐廳沒開門，我讓管家送上來吧，你喜歡油條豆漿、咖啡牛角包還是我們的廣式早茶？”
“都可以，我不挑。”
“你會回來的吧？林鷗。”
林鷗整理好襯衫，擡眼，看他像一只搖著尾巴的小狗，眼神乞憐，她笑笑，捏了捏他的臉，臉不紅心不跳，“當然。”
當然不會回來，林鷗去退了房。
“林女士，這是您的押金收據，您收好，退房手續已辦妥，發票將發送至您的預留郵箱，註意查收。”
“好的，對了……”林鷗從包裏拿出一個鼓鼓的信封，“麻煩把這個替我交給2601的房客，謝謝。”
前臺面露難色，“抱歉女士，我們不能替客戶轉交金錢……”
“你沒打開信封，怎麽就知道裏面一定是錢呢。”林鷗沖她狡黠地眨眨眼，“就當裏面是一封情書，書信總好轉交吧？”
林鷗洗完澡就提著行李箱下了電梯，順便在酒店邊上的ATM機取了1萬元，裝在酒店的信封裏。
1萬美元她賠不起，只能假裝看成是人民幣了，何況話說回來，她也就毀了沖浪褲的一只口袋，賠這些錢夠意思了。
林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
“Lucas.”前臺叫住了剛下電梯的陸少管家，把他拉到一側湊到耳旁低聲說話，“陸少是不是做鴨了？”
管家震驚，“你怎麽知道？”
這事應該只有他一人知曉才對，陸少昨天下午一直讓他盯著413房客動向，一直到晚上9點也不見裏面的人出來，他就吩咐他去買老鴨了，還警告他千萬不可讓別人知道，特別是陸董，免得打擾到對方。
Lucas特意把鴨子裝在他的公文包裏，他覺得自己做得極其隱蔽，誰會知道陸少昨晚熬鴨湯給女生喝？
沒想到竟被前臺知道了，他面露嚴肅，又問她一遍，“你到底怎麽知道的？”
“413房客退房，讓我把這個交給2601。”前臺將信封遞出去，“我昨天休班，剛在系統一查，裏面竟然住著陸少。”
她面露嬌羞，“Lucas,近水樓臺先得月，這等好事你都不告訴我？那可是陸少誒，身材絕了，樣貌絕了，笑起來就能讓我當場昏過去，他下海，我也是願意付錢的。”
原來此做鴨非彼做鴨。
“一天天的，不好好上班，在做什麽美夢！”管家用信封敲打她腦門，隨後一頓，“等等...你說誰退房了？”
他剛剛才把早餐送上去，陸少還美滋滋地說要等413的房客來，一起吃，他更美滋滋地恭喜陸少有女朋友了。
“413的林女士，這也是她給的。”
手裏如同握著燙手山芋，Lucas慘叫一聲，“糟了，陸少這鴨是白做了。”
-
和少年做/愛後的戒斷反應，超出了林鷗的認知。
短劇劇組向來是牲口棚，節奏快，強度大，她這個攝影同時還要掌機，定好A機，跑去看B機定位，C機也得調度，她像個人形自走攝影支架在三個機位間漂移。每天左手攥著對講機指揮場務，右手同時調整斯坦尼康的配重塊，十二個鐘到十五鐘的奪命拍攝，手肘還得夾著分鏡本給燈光師比劃角度，一天下來監視器藍光刺得她眼前全是重影。
收工往往已經是後半夜的事了。
按照以前，每天的工作量就能吞沒了林鷗。
但這一回不太容易。
第一天她在監視器屏幕泛著幽藍的冷光時，想到那晚孔雀綠島臺觸在指尖的涼，林鷗覺得人之常情，總統套房沒住過，好奇。
第二天補光燈烤得人發昏，她想到那晚的老鴨湯，讓人喝的暈乎乎，林鷗也覺正常，從沒有人給她熬過，新鮮。
第三天軌道車碾過地面砂石的咯吱聲裏，她想到他在沖浪，下一瞬，握板的手上是她掉落的乳/貼，林鷗也覺還好，別人萍水相逢，他們憑乳相逢，罕見。
可是第四天的淩晨02:47，她蹲在軌道車上啃冷掉的燒麥，看監視器裏循環播放著今天最後一條廢片時，林鷗目色空空，滿腦海都在想，
——他那天早晨吃的是油條豆漿，咖啡牛角包，還是廣式早茶？
——或者，什麽都沒吃。
【作者有話說】
刪完了，希望解鎖。
Despacito: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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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一點。”◎
“沒空。”
林鷗拒絕，她沒有閑到調/教弟弟的地步，況且她的確沒有時間，床頭電子鐘跳動著幽藍數字，02:47，再過三個小時，她就得出現在片場了，雖然她早就查過，從酒店過去影視城不過15分鐘。
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嗡鳴，冷氣正順著脊椎往下爬，可被他掌心扣住的手腕卻在發燙。
"是要緊接著找下一個獵物嗎？"陸嶼的手指又收緊一分。
“是啊。”林鷗只想趕緊結束這場糾葛，口吻冷淡，順著他的話說，“找個經驗豐富的，彼此愉悅，下/床了就無牽無絆，陸嶼，你不合適。”
他太年輕，眼神也太過熱忱，所有的意思都在明面上，太過直白，根本做不到及時抽離，這對林鷗來說，很要命。
她現階段並不需要男朋友，只需要短暫的一段及時行樂，沒有負擔，不至於讓自己的日子偏軌。
但顯然，陸嶼不是這麽想的。
“你怎麽知道我不能？”他的手掌松開桎梏，卻在林鷗抽手的瞬間反扣住她的腰，“而且，有什麽不合適的？你單身，我也單身，很配。”
單身？那聲撒嬌的女音在林鷗的腦海裏一閃而過。
可陸嶼不給她再次拒絕的機會，他的掌/心往下，像撕開糖紙的刀片，寸寸直中要害。
兩人的力量懸殊，林鷗抵/擋/不住，林鷗眼睜睜地看著他把剛才落下的手舉起，半透明絲線正順著指紋脈絡蜿/蜒/墜落，像是她不可言說的罪證，但更像是他的戰利品。
“這不是也挺快樂的？”
陸嶼的眼睛亮晶晶，一如既往地不問明白不罷休，“這是什麽時候的？剛剛吻你的時候？在沙發的時候？還是更早一點？”
“閉嘴，陸嶼。”
“剛剛讓我張嘴，現在讓我閉嘴，你總是這麽口是心非？”
陸嶼低笑出聲，他像只小狗一樣在她頸側嗅來嗅去，是可見的開心，溫/熱的吐/息纏在她的鎖/骨，鼻尖蹭/過她耳後薄汗，絮絮叨叨在耳邊說個沒完，“這樣喜歡嗎？還是這樣？”
林鷗懷疑他就是故意的，他短寸的發茬蹭/得她頸/窩/發/漾，或許不僅僅是頸窩，從五臟六腑都湧升出了癢/意，像藤蔓一樣想要抓住他。
但太慢了。
“好學生要學會控制節奏。”林鷗雙手捧起陸嶼的下頜，迫使他與她對視，食指按在他濕潤的唇瓣，“Estálisto”（準備好了嗎？）
“你會西語？”
趁陸嶼楞神的工夫，林鷗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發梢垂落在他的領口，牽著他的手從自己的衣擺裏探尋進，“Déjame ensearte cómo se juega con fuego."（讓我教你怎麽玩/火）
比想象中要美妙得多，因為他學得很快。
兩枚楓葉般的胎記在床/單/褶/皺裏交錯，像兩團不知疲倦的火焰，彼/此/焚/燒。
年輕就是好，有使不完的勁，林鷗很快就敗下陣來，西語混著七零八落的輕/吟："Despacito..."【1】
"我聽不懂。"陸嶼裝不明白，“說中文。”
“那不說了。”
……
但主動權都在陸嶼手中了，林鷗討不得半點好，像是央求，又像是圍/剿，“快點說。”
他沒法，只好誘她、哄她、磨她，不放過她，總算逼她吐出來了，“你混蛋啊，陸嶼。”
他在她頸側低聲悶笑，笑得心滿意足。
她也被他的笑聲傳染，真是快樂小狗，她也忍不住翹起了嘴角，兩人擁在一起笑得沒完沒了，鬧到天際冒出了一絲白光才歇。
“Cathy，你的中文名是什麽？”
“林鷗。”她看他撿起散落地上的衣衫，一件件疊好放在床頭櫃上，她的置於他的衣服之上，林鷗莫名有些動容，第一次在他面前說了真話，“海鷗的鷗。”
“難怪這麽愛啄人。”
林鷗用小腿踢他，“你不是更愛啄？”
哪裏都啄。
陸嶼笑嘻嘻的握住了她的腳踝，趁她還有興致，試探說，“微信也叫這個名嗎？我們好像還沒加上微信。”
快樂乍然而至，情.欲在林鷗褪去，她並不想要和他有任何的情感牽扯，但畢竟剛剛歡愉一場，而且她見識過他的磨/纏，如果直接拒絕，只怕又要耽誤時間。
林鷗尋了個借口，“手機沒帶上來，我去拿一下，順便洗個澡。”
“好，那我等你一起用早餐？”
“好。”
“現在才5點，餐廳沒開門，我讓管家送上來吧，你喜歡油條豆漿、咖啡牛角包還是我們的廣式早茶？”
“都可以，我不挑。”
“你會回來的吧？林鷗。”
林鷗整理好襯衫，擡眼，看他像一只搖著尾巴的小狗，眼神乞憐，她笑笑，捏了捏他的臉，臉不紅心不跳，“當然。”
當然不會回來，林鷗去退了房。
“林女士，這是您的押金收據，您收好，退房手續已辦妥，發票將發送至您的預留郵箱，註意查收。”
“好的，對了……”林鷗從包裏拿出一個鼓鼓的信封，“麻煩把這個替我交給2601的房客，謝謝。”
前臺面露難色，“抱歉女士，我們不能替客戶轉交金錢……”
“你沒打開信封，怎麽就知道裏面一定是錢呢。”林鷗沖她狡黠地眨眨眼，“就當裏面是一封情書，書信總好轉交吧？”
林鷗洗完澡就提著行李箱下了電梯，順便在酒店邊上的ATM機取了1萬元，裝在酒店的信封裏。
1萬美元她賠不起，只能假裝看成是人民幣了，何況話說回來，她也就毀了沖浪褲的一只口袋，賠這些錢夠意思了。
林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
“Lucas.”前臺叫住了剛下電梯的陸少管家，把他拉到一側湊到耳旁低聲說話，“陸少是不是做鴨了？”
管家震驚，“你怎麽知道？”
這事應該只有他一人知曉才對，陸少昨天下午一直讓他盯著413房客動向，一直到晚上9點也不見裏面的人出來，他就吩咐他去買老鴨了，還警告他千萬不可讓別人知道，特別是陸董，免得打擾到對方。
Lucas特意把鴨子裝在他的公文包裏，他覺得自己做得極其隱蔽，誰會知道陸少昨晚熬鴨湯給女生喝？
沒想到竟被前臺知道了，他面露嚴肅，又問她一遍，“你到底怎麽知道的？”
“413房客退房，讓我把這個交給2601。”前臺將信封遞出去，“我昨天休班，剛在系統一查，裏面竟然住著陸少。”
她面露嬌羞，“Lucas,近水樓臺先得月，這等好事你都不告訴我？那可是陸少誒，身材絕了，樣貌絕了，笑起來就能讓我當場昏過去，他下海，我也是願意付錢的。”
原來此做鴨非彼做鴨。
“一天天的，不好好上班，在做什麽美夢！”管家用信封敲打她腦門，隨後一頓，“等等...你說誰退房了？”
他剛剛才把早餐送上去，陸少還美滋滋地說要等413的房客來，一起吃，他更美滋滋地恭喜陸少有女朋友了。
“413的林女士，這也是她給的。”
手裏如同握著燙手山芋，Lucas慘叫一聲，“糟了，陸少這鴨是白做了。”
-
和少年做/愛後的戒斷反應，超出了林鷗的認知。
短劇劇組向來是牲口棚，節奏快，強度大，她這個攝影同時還要掌機，定好A機，跑去看B機定位，C機也得調度，她像個人形自走攝影支架在三個機位間漂移。每天左手攥著對講機指揮場務，右手同時調整斯坦尼康的配重塊，十二個鐘到十五鐘的奪命拍攝，手肘還得夾著分鏡本給燈光師比劃角度，一天下來監視器藍光刺得她眼前全是重影。
收工往往已經是後半夜的事了。
按照以前，每天的工作量就能吞沒了林鷗。
但這一回不太容易。
第一天她在監視器屏幕泛著幽藍的冷光時，想到那晚孔雀綠島臺觸在指尖的涼，林鷗覺得人之常情，總統套房沒住過，好奇。
第二天補光燈烤得人發昏，她想到那晚的老鴨湯，讓人喝的暈乎乎，林鷗也覺正常，從沒有人給她熬過，新鮮。
第三天軌道車碾過地面砂石的咯吱聲裏，她想到他在沖浪，下一瞬，握板的手上是她掉落的乳/貼，林鷗也覺還好，別人萍水相逢，他們憑乳相逢，罕見。
可是第四天的淩晨02:47，她蹲在軌道車上啃冷掉的燒麥，看監視器裏循環播放著今天最後一條廢片時，林鷗目色空空，滿腦海都在想，
——他那天早晨吃的是油條豆漿，咖啡牛角包，還是廣式早茶？
——或者，什麽都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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