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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 baby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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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baby善(三)

◎阿月最喜歡照照了◎

【睡得好舒服呀~】

姜多善伸了個懶腰, 小手在空中劃出可愛的弧度。

她習慣性地咿咿呀呀呼喚川烏,卻突然皺起小鼻子。

【咦?味道不一樣了?】

“咿呀?咿呀?”她試探性地發出聲音。

身旁的床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一個帶著睡意的聲音響起:“餓了?”

姜多善被人輕輕抱起, 她歪著小腦袋, 困惑地看著眼前這張俊美的臉。

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中泛著溫柔的光澤, 幾縷黑發散落在額前,平添幾分隨意慵懶。

【怎麽是陸照?昨晚發生了什麽來著……】

她的小腦瓜努力回憶著。

兩雙眼睛就這樣對視著,大眼瞪小眼。

“餓。”最終,姜多善奶聲奶氣地打破沈默。

陸照揉了揉眼睛, 動作生疏卻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往廚房走。

他學著川烏的樣子打開儲奶罐, 卻被撲面而來的酸臭味熏得後退一步。

“這羊奶餿了。”他皺眉道。

隨即想起川烏說過村民卯時才會送新鮮羊奶來。

低頭看了看懷裏眼巴巴望著他的小家夥, 陸照露出為難的表情:“要不, 吃點米糊?”

姜多善立刻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奶!”

陸照嘆了口氣,抱著她去敲川烏的房門。

川烏開門時還睡眼惺忪, 看到主子抱著嬰兒站在門口, 瞬間清醒:“主子有何吩咐?”

“羊奶餿了, 哪裏有新鮮的?”

“三裏外的李家村有。”

“現在就去。”

寅時的山林還籠罩在薄霧中, 露珠掛在草葉尖上閃閃發亮。

晨霧還未散盡, 兩匹駿馬已經飛奔出營。

陸照用柔軟的綢帶將姜多善牢牢綁在胸前,小家夥興奮得手舞足蹈, 這是她第一次體驗騎馬。

“咿呀!”她指著掠過的樹影歡叫。

突然,一滴冰涼的露水從枝頭墜落,正打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陸照恰好擦過樹枝,更多露珠灑在兩人身上。

“嗚……”姜多善委屈地扁嘴。

陸照立即勒住韁繩, 低頭查看。當他看到姜多善額頭上的水珠時, 眉頭緊鎖, 竟有些手足無措。

他笨拙地用袖口輕輕擦拭, 聲音柔和:“不哭不哭,很快就到了。”

他沒有控制好力道,弄疼了姜多善,姜多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哇——”姜多善的哭聲劃破晨曦。

陸照頓時慌了神,眼裏滿是慌亂。

川烏見狀趕緊下馬,熟練的接過奶團子:“主子,您弄疼她了。”

只見川烏熟練地搖晃輕拍,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又做著鬼臉逗弄,不一會兒就讓小家夥破涕為笑。

陸照看著這一幕,臉色突然陰沈,幾乎是搶著把姜多善抱回懷中。

“磨蹭什麽,趕路。”他冷聲道,卻悄悄調整了抱姿,讓小家夥靠得更舒服些。

就在他們即將到達村口時,路旁的灌木叢中突然寒光一閃。

“主子小心!”川烏大喝一聲。

三支弩箭破空而來,陸照抱著姜多善一個側翻下馬,箭矢深深釘入樹幹。

五個黑衣人從樹林中躍出,蒙著臉手持刀。

“找死。”陸照殺意驟起,一手抱緊姜多善,單手抽出腰間軟劍。

第一個沖上來的刺客還未近身,喉嚨就已經被劍尖洞穿。

陸照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轉眼間又有兩人倒地。

川烏也解決了一個,最後一個刺客見勢不妙,轉身就逃。

“想跑?”陸照冷笑一聲,從袖中甩出一枚飛刀,正中刺客後心。

然而更多黑衣人從樹叢湧出,為首者怒吼:“陸閹狗!你殺我漠沙千萬百姓,今日要你償命!”

原來漠沙餘孽探得陸照只帶一人出行,特意埋伏了五百死士。

二打五百,還帶著個孩子,怎麽算也是五百人贏,除非他是妖怪。

然而刺客源源不斷,很快他們就被團團圍住。

一個蒙面人見陸照一直護著懷裏的嬰兒,他指著姜多善道:“全都攻擊那個嬰兒!”

川烏不屑的啐了一口,“還以為是什麽正道人呢,無辜的生命也要殺。”

陸照將抱緊懷中的嬰兒,金眼染上了寒霜。

下一秒,刺客們驚駭地發現自己動彈不得,身體被無數冰刺穿透。

“砰!”

血肉如煙花般炸開,染紅了整片樹林。

姜多善全程目睹了一切。

【這個世界竟然有妖!】

血浸潤了這片土地,空氣裏彌漫著濃厚的血腥味,周圍的碎肉,腸子,各種器官碎了一地。

血腥味彌漫間,陸照低頭看向懷中的小團子。

與周圍的血肉模糊不同,她依舊純凈如初,甚至好奇地伸手想抓飄落的血花。

陸照輕嘆,用幹凈的內衫擦去她小手上的血漬,“現在你是不怕我,待你長大,就知道我是一個多麽可怕的人。”

姜多善卻咯咯笑著抓住他一縷黑發,天真無邪的模樣讓陸照心頭一軟。

他低頭蹭了蹭她的臉蛋:“就算你將來怕我,我也不會放你走。”

李家村的農戶被突如其來的血腥場面嚇得瑟瑟發抖。

陸照丟下一錠銀子:“新鮮的羊奶,現在就要。”

老農顫巍巍地牽來母羊,川烏熟練地擠了滿滿一壺。

當溫熱的羊奶送到姜多善嘴邊時,小家夥迫不及待吮吸起來。

陸照看著她貪婪的吃相,冷峻的面容不自覺地柔和下來。他伸手抹去她嘴角的奶漬,輕聲道:“慢點,沒人跟你搶。”

回營的路上,陸照放慢了馬速。

姜多善吃飽喝足,在他溫暖的懷抱裏沈沈睡去,小手還緊緊抓著他的一縷頭發。

-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在照顧姜多善起居中,陸照也從開始的笨拙,變成了熟練。

漸漸地,他發現他已經離不開這個小東西,以前只覺得殺人有趣,在戰場上殺完人,回軍營後,就無聊的看書。

但是現在,他不再享受在戰場上殺人的樂趣,而是想盡早的殺完人,回去見小東西。

他甚至還準備了一個本子,專門記錄與姜多善的點點滴滴:

“三月初一,小東西會爬了,像只笨拙的小烏龜。”

“四月初二,她第一次吃桃子,汁水糊了滿臉。”

“五月初三,她叫我照照,心都要化了。”

這日集市上,陸照抱著姜多善閑逛。他拿起一個撥浪鼓搖了搖,見小家夥眼睛發亮,立刻買下。

“客官,你家的孩子長得真是俊啊,叫什麽名字吶?”攤主雖然覺得陸照一行人看著有點恐怖,但是懷裏嬰兒卻白胖胖的可愛,便忍不住問道。

陸照頓了頓,道:“她……叫小東西。”

攤主笑道:“這哪算什麽名字啊,該取個大名才是。”

回營後,陸照召來川烏:“她該叫什麽?”

川烏撓頭:“屬下不知。”

躲在門外的天南星被陸照一眼看穿:“進來。”

天南星訕笑著蹭進來,剛想摸姜多善的小臉,就被陸照一把按住手腕:“洗手了嗎?”

“疼疼疼!我這就去洗!”天南星哀嚎著跑了。

回營後,陸照翻遍典籍都不滿意。

那些俗字,配不上他的小東西。

直到某個夏夜,他抱著姜多善在湖邊散步。

螢火蟲點點光芒中,小家夥興奮地揮舞小手,卻夠不著湖心的螢火,失望地嘟嘴。

“想要?”陸照輕笑,腳尖輕點湖面,瞬間結出一片冰徑。

他抱著姜多善走到湖心,捉住一只螢火蟲放在她掌心。

螢光映照著姜多善燦爛的笑臉,也映照著湖面上那輪皎潔的明月。

“月亮……月……阿月。”陸照突然輕聲呢喃,手指點了點她的小鼻子,“以後你就叫阿月好不好?”

姜多善眨著大眼睛,突然湊上去吧唧親了他一口:“好,照照好!”

陸照心頭一熱,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在她耳邊呢喃道:“阿月,你永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月光下,他冷峻的眉眼仿佛冰山融化,春暖花開。

-

晨光熹微,天南星貓著腰鬼鬼祟祟地摸進了主帳。

陸照和川烏都去前線打仗了,這可是他獨占小阿月的大好機會。

“小阿月~”

天南星對上一雙水亮亮的大眼睛,笑嘻嘻道:“想不想跟星星哥哥去玩呀?”

“嗯!”姜多善重重的點了點頭。

天南星喜笑顏開,用披風裹著她溜出了主帳。

第一站是炊事營。

天南星偷了剛出鍋的紅糖糕,掰成小塊餵給姜多善:“嘗嘗,比白饅頭好吃多了!”

姜多善吃得滿嘴香甜,小手抓一把桌上面粉就往天南星臉上拍,留下幾個白乎乎的小手印。

“哎呀我的小祖宗!”天南星頂著滿臉面粉也不惱,反而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掏出一把野花。

“看星星哥哥給你編花環!”他笨手笨腳地編著,最後成品歪歪扭扭掛在姜多善頭上,倒襯得她像個小花仙。

第二站是馴馬場。

天南星把她放在最溫順的小馬駒背上,自己牽著韁繩慢慢走。

“駕駕!”姜多善興奮地拍打馬脖子,小馬駒突然加速,嚇得天南星一個飛撲把她撈進懷裏,自己卻摔進草垛,沾了滿身草屑。

“小阿月膽子真大。”天南星揉著摔疼的屁股,突然眼睛一亮,“哥哥教你玩最好玩的!”

校場上,天南星將姜多善高高拋起:“飛嘍。”又穩穩接住。

小家夥笑得眉眼彎彎,清脆的笑聲回蕩在整個營地。

“再來一次!”天南星越拋越高,姜多善的小裙子像花瓣般在空中綻開。

第三次拋接時,遠處突然傳來號角聲,天南星一個分神,姜多善摔在沙地上,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

她楞了兩秒,小臉突然皺成一團:“疼!”

天南星臉色一下子就刷白了,他手忙腳亂地抱起她往軍醫帳跑。

接骨時姜多善哭得撕心裂肺,眼淚把天南星的前襟浸透了一大片。小胳膊被打上夾板後,她抽抽搭搭地睡著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傍晚時分,營地突然陰風大作。

陸照一身血氣的站在帳門口,盯著天南星懷裏纏著繃帶的小人兒,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

“主子。”天南星腿一軟跪倒在地,“屬下罪該萬死!”

陸照接過姜多善,輕輕的撫摸手腕上的繃帶。

當他再擡眼時,眸中已泛起寒光:“我記得,你最怕蛇?”

“主、主子。”天南星被吊在蛇窟上方,渾身瑟瑟發抖,“屬下真的知錯,下次再也不會私下帶著阿月玩了!”

陸照渾身冷得像冰,指尖一點,繩索應聲而斷。

天南星的慘叫回蕩在蛇窟裏。

【完犢子了,下一個不會就是我了吧……】

姜多善被川烏抱在懷裏,小胳膊上纏著繃帶。她眨巴著大眼睛看陸照處置天南星,突然伸出沒受傷的那只手:“抱抱!”

陸照腳步一頓,目光掃過她被包成粽子的小手,臉色 更冷了,轉身離開,忽視姜多善的抱抱請求。

“咦?”姜多善不解地歪頭。

【這男人又怎麽了,唉,管他呢,不把我也扔進蛇窟就好。】

姜多善忍不住探頭往蛇窟看了一眼,下一秒,陸照不知何時出現,捂住姜多善的眼睛。

“還不把她抱走!”

“是,主子。”

-

五日後,撿回半條命的天南星一瘸一拐地來找陸照謝罪,卻發現軍營裏的氣氛比蛇窟還可怕。

“再高點!”姜多善坐在川烏肩頭,歡笑著著去夠樹上的風箏。

川烏小心地扶著她的小腿,眼裏滿是寵溺。

陸照站在十步開外,手中書卷已被捏得變形。

當川烏抱著玩累的姜多善回來時,迎接他們的是摔門聲。

姜多善看著關緊的門,嘟囔道:“照照,又生氣了。”

接下來幾日,陸照仿佛成了一個淡人。

用膳時目不斜視,議軍事時冷若冰霜,就連姜多善故意打翻他最愛的青玉茶盞,他也只是淡淡掃一眼就轉身離去。

姜多善委屈的小珍珠,“照照是不要阿月了嗎?”

川烏嘆了口氣:“小阿月,你這幾天跟我玩得太開心,主子吃醋了。”

夜裏,傾盆暴雨嘩啦嘩啦的在下。

姜多善抱著小枕頭,光著腳丫摸到陸照榻邊,小手推了推陸照的背,沒有任何動靜。

再推了推,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姜多善捏緊拳頭,砸向陸照的背,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生氣!!!】

她突然放聲大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陸照瞬間彈坐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擦她的小臉:“阿月,怎麽了?是手又疼了嗎?”

姜多善趁機撲進他懷裏,濕漉漉的小臉蹭著他頸窩:“照照不要阿月了。”

“我沒有……”陸照支支吾吾 。

“那為什麽不理阿月?”她擡起淚眼,“阿月最喜歡照照了。”

陸照的心瞬間化成一汪春水。

他環住她:“我也最喜歡阿月。”

帳外暴雨漸歇,一輪明月沖破雲層而出。

姜多善得逞地偷笑。

她就知道,這個傲嬌的男人永遠抵抗不了她的眼淚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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