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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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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輸了

◎做我的夫人◎

寧珂毫不退縮地直視姜多善, 咬牙道:“那你殺了我好了!”

姜多善聞言,忽然笑出聲來:“我不殺你,我們來比一場, 如果我贏了, 你就乖乖的和我成親, 做我的夫人。”

“那如果你輸了呢?”

姜多善歪了歪頭,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輸?不可能輸,我的人生就沒有輸這個字。”

寧珂不服氣地瞪著她,可不知怎麽, 卻又在姜多善笑意蕩漾的眼裏沈淪了一剎那。

他迅速移開視線, 暗自咬牙, 心想絕不能被她牽著鼻子走。

然而, 他還是輸了。

若是光明正大地比試,姜多善自然敵不過寧珂這個身經百戰的大將軍。可偏偏, 姜多善的一身武功承自天南星。

臨走前, 天南星可沒少教她各種陰損招式。

於是, 當寧珂還在思考如何堂堂正正取勝時, 姜多善已經一記撩陰腿直襲要害。

寧珂悶哼一聲, 瞬間彎下腰去,臉色漲得通紅。他捂著下半身, 額角青筋暴起,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逸仙見狀,連忙跑過來攙扶,一邊憋著笑, 一邊故作關切道:“哎喲, 可兒, 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去請大夫?”

寧珂氣得幾乎要吐血, 可眼下連站直都困難,只能被逸仙扶著,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從他的背影都能看出他的怒氣。

姜多善望著他的背影,笑意更深,悠悠道:“明天見,我的夫人。”

寧珂腳步一頓,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終究沒回頭。

-

“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朝矜公主像是瘋了一樣將寶華殿裏的珍玩玉器砸了個稀巴爛後,她哭得梨花帶雨,精致的妝容早已花成一團,拽著太子的衣袖泣不成聲:“太子哥哥,你忍心看著朝矜嫁給那種會吃人的蠻夷嗎? ”

太子垂著頭,看著朝矜哭的眼睛都紅腫了,他心裏揪心的疼。

可是他有什麽辦法呢,身為太子地位僅次於皇帝,在外人眼裏是尊貴的皇室,但是只要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個被父皇架空的太子罷了。

空有太子名頭,實則一點權力的沒有。

就連替妹妹反抗聯姻,這種事情對他都做不到。

“朝矜,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麽用,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朝矜猛地推開太子,珠釵散落一地,“哥哥,父皇不是最疼愛我嗎?他一定是被陸照給迷惑了,你再求求父皇好不好,父皇他一定會心軟收回成命的!”

太子看著朝矜,握著她的手,眼神是悲涼的:“朝矜,父皇比你想象中的更狠心。”

“我不信!我要面見父皇!”朝矜提起裙擺就要往外沖,宮人將發了瘋的朝矜公主攔了下來,此時她頭發淩亂,完全沒有了以往公主的樣子。

朝矜公主看到殿門口站著銀龍衛,她絕望的大喊,她知道,祁帝是下了決心的。

此時皇後也過來了。

她眼睛也是紅腫的,眼底滿是憔悴,她正從朝陽殿那邊過來,顯然是去求了祁帝的。

“把公主帶進去。”

朝矜已經沒有力氣,她無力的癱倒在地上,看著滿地的碎陶瓷片,一抽一抽的哭著。

皇後看到此情景,心疼的無法言喻,她將太子和宮人都趕到殿外,抱住躺在地上的朝矜。

“母後,為什麽父皇以前那麽的寵愛我,卻怎麽不順了女兒的心讓陸月做我的駙馬,要是當初父皇答應女兒,也不會今日的聯姻了。”

皇後用絹帕輕拭女兒淚痕,聲音溫柔似水卻字字誅心,“母後這輩子就你們兄妹兩個骨血。理兒是儲君,自幼疏遠後宮,唯有你承歡膝下,本宮對你的疼愛超過了理兒。本宮看著你天真活潑的樣子,不忍心讓你看見這皇城裏的殘酷,所以很多事情你並不知道,也不懂。”

朝矜迷茫道:“母後是想讓我知道什麽呢?”

皇後並沒有正面的回答,而是話鋒一轉說,“你還記得小時候有一個喜歡在宮裏到處亂跑的姐姐嗎?”

朝矜茫然搖頭:“有這個人嗎?我記不太清了。”

回憶起姜多善,皇後忍不住笑道:“也是,你那個時候才三歲,哪裏記得她。她啊,叫姜多善,是一個非常能討人歡心的小姑娘,上到皇帝和太後,下到灑水掃地的宮人,沒有一個人不喜歡她。本宮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小孩可以那麽活潑的,明明是個質子,不安安靜靜的待在皇宮裏,卻又整日的上躥下跳,到處惹禍。”

朝矜想起來了,小時候宮裏確實有這麽一個姐姐,經常在皇宮裏惹禍。那個姐姐還帶她吃過後花園的烤魚,她求著太子哥哥帶她一起玩,太子哥哥說她還小,等她不流哈喇子就帶她一起。

皇後道:“矜兒你是沒有見過她受寵的樣子,陛下可喜歡她了,平常那麽威嚴的一個人,卻能被她揪著胡子還能笑,要不是後來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會被破格封為公主也不一定。”

朝矜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皇後的語氣突然的變了,“陛下那麽的喜歡姜多善,後來也不是被欽天監的一句話就被送去了寺廟清修,也不是能狠得下心讓銀龍衛殺了她。”

朝矜擡頭看著皇後,她好似明白了什麽。

皇後嘆了口氣,“無論是貧民家的女兒,還是皇家的女兒,都一樣的,我們沒有可以選擇的自由,一切都要聽從男人的決定。”

朝矜絕望道:“難道我就該認命嗎?”

皇後眼裏精光一閃,“聯姻這事不會那麽快的,本宮盡量拖延時間……還是有辦法的。”

-

在安撫好朝矜後,皇後便起駕回宮了。

一直跟在皇後身邊的女官徐姑姑看出了皇後的情緒低落,隨身攜帶的錦囊中取出了一枚話梅糖。

“娘娘。”

皇後一楞,無奈的笑道:“徐姑姑還當本宮是小孩子哄呢。”還是接過了糖塊。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卻怎麽也沖不散心頭那股苦澀。

徐姑姑為皇後攏了攏披風,溫聲道:“娘娘可是在為公主的婚事憂心?”

皇後搖了搖頭,目光飄向遠處:“本宮是想起了一些舊事。”她頓了頓,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當年本宮對姜多善那孩子實在太過分了。”

徐姑姑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皇後嘆道:“明明本宮是不討厭他的,可只要一看到她活潑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打壓她。那次下了那麽大的雪,本宮竟然舍得讓她那麽小一個孩子跪在雪地裏。徐姑姑,本宮好後悔啊,本宮不該這麽對她的。”

皇後掩面而泣,“本宮如今才發現,原來那就是嫉妒啊,本宮嫉妒她的天真活潑討人喜歡,所以才那樣子的對她。本宮後來刻意將朝矜養成那般活潑的性子,何嘗不是在彌補當年的過錯?這大概就是報應。”

徐姑姑輕輕拍著皇後的背,如同哄幼時的她一般:“娘娘,都過去了。”

皇後突然抓住徐姑姑的手,力道大得驚人。她擡起淚眼,卻不見半分脆弱,唯有決絕:“姑姑,求你幫幫我。”

皇後已經將從本宮的自稱改為了我,仿佛又回到了閨閣的時候,徐姑姑知道皇後一定是有非常要緊的事情求她。

徐姑姑道:“小姐要老奴如何幫你?”

皇後眼中寒光乍現:“要不是沒有祁訶那個老賊的示意,陸照怎麽會偏要我兒去聯姻,他假意說要讓陸月聯姻,實則早就盯上了我的朝矜。我千嬌萬寵的女兒怎麽可能讓她去做了那老賊的陰謀的犧牲品,我要那個老賊給我死!”

徐姑姑蒼老的手覆上皇後的手背,常年嚴肅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欣慰的笑意:“小姐早該如此了。”

聽到徐姑姑同意後,皇後如釋重負,整個人年輕了不少,她拉著徐姑姑的手撒嬌道:“那姑姑,我們開始吧。”

世人只知祁國皇後是東夷來的和親公主,卻不知她身旁這位徐姑姑,實則是東夷最可怕的海巫。

當年祁帝初定天下,為穩固政權,不得不得找個公主聯姻。在考慮了諸多的人後,祁帝把目光放在了東夷那邊。

東夷地靠海邊,有著豐富的水產資源和海上戰艦,而且算起來東夷人和祁國人外貌上相差不大,口音也相似,也有傳說他們原本就是一個國家,但是後面因為海的問題而分割兩國。

總之,祁帝和東夷的皇帝談判了許久,兩國交換了一些利益,祁帝這才得以和東夷的公主聯姻。

祁帝和皇後沒有什麽感情,兩人連舉案齊眉都算不上,只能算是搭夥過日子,都是政治聯姻罷了。

皇後在生下太子和朝矜公主以後,就直接讓敬事房撤了她的牌子。皇帝有時候會突然想起了皇後,來了皇後的寢宮也是被皇後想法設法的趕出去。

在碰了幾次灰後,祁帝也不想和這個寡淡無趣還屢次拒絕他的妻子睡覺了,於是沈迷後宮其他美人懷裏。

皇後才不在在意祁帝去哪個美人宮裏,只要別來煩她就行了。

要不是皇帝設計要朝矜公主和河圖王子聯姻,皇後都懶得搭理這個老賊。

敢動她的寶貝女兒,她就要那個老賊的命!

徐姑姑拿出了一陣放在暗格裏已久的燈,那盞燈形似一朵花,中間有無數根小珍,徐姑姑念了一段咒語後便點燃了燈。

隨著燈的點燃,無數的暗綠色的煙霧從那盞燈鉆了出來,那煙霧比絲線還細,只見那些比發絲還細的綠煙如有生命般,穿過重重宮墻,直向朝陽殿游去。

殿內,正摟著美人酣睡的祁帝突然全身刺痛猛地驚醒,卻發現自己什麽事情也沒有,安然無恙的躺在床上。

美人也被祁帝這一舉動給弄醒了,她不敢表示不滿,只能裝作關心祁帝:“陛下,是做噩夢了嗎?”

祁帝舒了一口氣,“沒事,繼續睡吧。”

-

“姑姑,這滅魂燈能燃多久呢?”

“能燃燒到那個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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