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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無臉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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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無臉佛

◎不在意◎

“寧哥哥對不起, 等我,我一定會去找你的……”

寧珂突然覺得自己胸口傳來尖銳的疼痛,漸漸地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慢慢的流失。

葉昭緊緊的抱住寧珂, 哭成了淚人。

葉覃走下臺階喚侍衛拉走葉昭, 人們驚奇的發現, 向來喜歡寧珂的葉昭竟然親手殺了他。

龍吟插在寧珂的胸口,他低垂著頭像是已經死去樣子。

“陛下,寧小將軍死了。”

侍衛說寧珂的死的時候,葉覃並不相信, 他又叫來太醫, 得到的結果都一樣。

葉覃摸了寧珂的已無跳動的脈搏, 他手上皮膚的溫度已然開始變冷, 葉覃這才放心下來,松了一口濁氣。

葉昭坐在臺階上, 目光無神, 像是失去了生氣。

葉覃滿意的笑道:“昭兒, 你現在是不懂, 但是等你到父皇這個年紀你就懂了, 今日父皇所做的事情是多麽有先見之明。”

葉昭緩慢的擡起頭,扯出一張笑臉:“是的父皇, 孩兒以後都會聽你的話。”

陽光撒在葉昭的臉上,他臉上的淚光在跳動。

-

柳行文坐在馬車上,感覺自己全身上下都不自在,因為對面的梅青瑞一直怒目圓瞪的看著他。

柳行文猜到梅青瑞為何要單獨跟他坐單車, 但是他有些心虛不敢說話。

梅青瑞看柳行文一副敢做不敢當的慫樣更是氣打不一處來, 既然柳行文不自行坦白, 那就他主動問好了, 要是柳行文敢要一絲一毫的隱瞞,他就要擼起袖子揍人了。

“柳行文,虧我把你當兄弟,你竟 然敢覬覦我小外甥,說,剛才你是不是摸我小外甥的臉了?”

柳行文一臉正色道:“是,我剛才是情不自禁的摸了他的臉。”

情不自禁?梅青瑞聽完更生氣了。

梅青瑞咬牙切齒道:“你,你可剛才說的是什麽嗎?”

“我知道。”

“你們可都是男子!”

“我知道。”

“那你為何……”

“我不知道。”柳行文一向清明的眼睛此刻卻十分迷茫,“無論在什麽地方,只要陸月在身邊,我總是忍不住想要去看他,我想把最好的東西分享給他,與他同撐一把傘時總是把傘傾斜到他那邊,看見他笑時我也總是忍不住想笑,看見他欣喜時我也忍不住為他欣喜……甚至在晚上我在做夢的時候和他在……”

“停停停。”梅青瑞感覺自己再不阻止柳行文,他說出什麽驚人的話,會讓他忍不住想打人。

“青瑞你能告訴我,我究竟是怎麽了嗎?”

“你別問我,我不知道!”梅青瑞打斷柳行文的話,“柳行文我警告你別碰我小外甥,更別對我小外甥有什麽非分的想法,如果再讓我碰見你對我小外甥動手動腳,就休怪我梅青瑞不顧往日的情誼!”

說完梅府也到了,梅青瑞下了馬車,只留下處於混沌狀態的柳行文。

開玩笑,他姐姐的兒子怎麽可以受男子的染指,這種事情要是被發現了,可是要受天下人的指摘的,他絕對不會讓小外甥陷入流言蜚語的旋渦當中。

小外甥那麽的聰明,無論是文試還是武試都是國子監中的佼佼者,以後參加科舉也會是進一甲的人才,他還指望小外甥以後成為了朝廷重臣替他分擔家主之位呢。

他呢,以後是要做富甲天下的商人的,什麽做官還有那家主之位,就讓文武雙全的小外甥做吧,反正父親和家中的族老都不看重他,倒是都挺重視小外甥的。

他以後得看好柳行文和小外甥,千萬別讓這兩人好上了。

-

姜多善一晚上都在給陸照講她發生在祁國的故事,從北疆出講到現在,講到她後來她睡著了都不知道。

姜多善一晚上都很安穩的睡過,甚至還夢見了還夢見了陸照變成了一個棉花枕頭,任她捶打都不還手。姜多善是被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醒的,她揉了揉眼睛,像往常一樣道:“雀兒,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頭頂傳來一道聲音,“現在應該是辰時。”

嗯?這聲音……

姜多善睜開睡眼,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兩眼對視許久,姜多善尷尬的笑道:“督督早上好啊。”

陸照淡淡道:“早上好。”

姜多善爬起來,努力撫平陸照腿上衣服的褶皺,“對不起啊督督,可能是昨天晚上和你聊天太困了就枕著你的腿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衣服材質的問題,還是因為她枕太久了,姜多善怎麽也撫不平褶皺。

陸照按住了姜多善的手,笑道:“沒關系的。”

“咕嚕~”姜多善的肚子傳來咕咕叫。

陸照笑道:“阿月是肚子餓了嗎,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姜多善立馬道:“餛飩!之前在北疆的時候第一次吃到督督做的餛飩我就覺得好吃的不行,回祁國還是一直想吃呢。”

陸照摸了摸姜多善的腦袋道:“好。”

姜多善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提著劍在水榭處練武。

一路上她看見書院裏還是有烏鴉衛,但是比起昨天少了有一半。

像往常一樣,姜多善的練武前習慣往西北方向的窗戶上看,以前那邊總是站著一位素衣女子看著她練武,但是現在那邊窗戶緊閉著。

姜多善只是看了一眼,就繼續開始練武,在練了一身汗之後,陸照就端著兩碗餛飩走來了。

“阿月,餛飩做好了。”

姜多善坐在水榭處的一個亭子上吃起了餛飩,陸照也在一旁吃著。

姜多善埋頭吃餛飩,像是不經意提起,“督督要不你把書院裏的烏鴉衛都撤下吧,我喜歡清凈,不喜歡周圍有太多人。”

陸照道:“可以,但是你要回去跟我一起住。”

姜多善捏緊勺子,吃下一顆餛飩,“我在書院住慣了,不習慣搬去其他的地方。”

陸照要放下勺子,他看著她道:“那我就搬過來跟你一起住。”

姜多善吃下最後一顆餛飩,擡起臉時已是燦爛的笑顏:“那我還是搬過去和督督一起住吧,書院太潮濕,督督你不會喜歡的,只是我有一些重要的東西還在書院,等我將東西都收拾好就搬過去。”

陸照道:“嗯,我會讓烏鴉衛幫你,今日就能搬過來。”

附子看見烏鴉衛不停地在從書院那邊搬東西,他找了個烏鴉衛問,在聽說是姜多善要搬過去陸照所住的雪樓,笑的嘴都攏不起來,“姜多善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孫猴子終於有壓制她的五指山了哈哈哈哈,姜多善我看你以後還怎麽欺負我。”

“哎呦,誰!誰拿石頭砸我腦袋?”

附子的大腦門瞬間就腫了一個包,附子生氣的四處看,周圍烏鴉衛神色正常的行走,不像是砸他腦袋的人。

“別看了,是我砸的。”

姜多善站在圍墻上,身邊還有一只黑色的豹子。

附子瞬間就萎了,他捂住腦袋想要偷偷逃走,黑豹就從圍墻上縱身一躍跳到了他面前。

面對朝他一步一步逼近而來的黑豹,附子有些心慌,他趕忙對姜多善道:“小主你得管好你家的豹子啊,它現在看上去像是要吃了我一樣。”

姜多善跳了下來,摸了摸小黑的腦袋道:“小黑真乖。”

小黑親昵的蹭了蹭姜多善的手心。

附子:“……”

姜多善走在前,豹子緊跟其後,看上去十分的悠閑,一點也沒有像是被五指山壓迫的感覺。

附子摸了摸額頭上的包,決定還是管好自己的嘴,離姜多善遠一點。

姜多善在書院的東西很快的就搬到了陸照的住所雪樓。

雪樓地方還沒有書院的地方大,周圍冷冷清清,除了那棟樓周圍就只有一片茂密的竹林。

雀兒嘆氣:“唉,還是書院好一點。”

牽機雖然也是個性格冷清的人,但是她喜歡在周圍種柳樹以及各種花,所以在書院的時候能感受到活人的氣息。

可是現在這個雪樓……

姜多善拍掉大氅上的雪,揚唇一笑:“沒關系的,日子總是能過的下去,我相信我們住久了也能把這裏變得像書院一樣好。”

雀兒看著姜多善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心裏反而為她難過,因為她知道小姐現在心裏一定很擔心牽機大人,只是提督大人回來了,小姐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和牽機大人生活在一起了。

-

皇宮。

陸照卸了黑甲,換上了黑蟒金絲官服,頭上的金冠鑲嵌著一顆蒼綠色的翡翠,棕褐色的頭發在太陽底下閃著金色的光,透著他的膚色越發的冷白。

每個宮人遇見陸照都低垂著頭快步走,來上早朝的官員要麽撇過臉不看他,要麽就嫌惡的看了他一眼就轉過頭。

陸照早就習慣了別人對他的厭惡,他並不在乎被人是怎麽看他。

在大殿上,每個人按照自己的官職站好後,在一片紅綠藍紫的官服中,最前頭那個穿著黑色官服的人成為了在場人中的眼中釘。

“此次陸提督在北疆征戰勝利,且協調治理北疆有功,特封為鎮國大將軍,賜良田千畝,黃金萬兩,海南玉螺十對,金絲雀五只……”

“眾愛卿若無事,便下朝吧。”

“陛下,臣有事啟奏。”符殷出列,他跪在地上,“陛下,按照我祁國律法,宦官不能為將軍,讓陸照一個宦官去打仗已經違背了律法,現在再封他為將軍,豈不是將我祁國的律法視為兒戲,那以後百姓還會相信我們嗎?”

有符殷帶頭,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起來。

在群臣的一眾反對下,對於陸照的將軍之位封賞也就不了了之。

無論群臣如何貶低攻擊陸照,他都只是站在他的位置上,屹立不動,臉上既沒有氣憤的表情,也沒有悲傷的表情,仿佛他只是一個站在大殿上的無臉佛。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大家,我把西夷的名字跟東夷混在一起了。

所以現在寧珂的家鄉改成了西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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