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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入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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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入梅家

◎認外祖父◎

“餵, 你們不認識我了嗎,我是三處主辦附子,你們竟敢不讓我進去!” 一個身著白衣, 手攜藥箱的人在司禮監大門口大聲囔囔。

“入司禮監需要令牌。”司禮監門口駐守的烏鴉衛面無表情道。

“我是被信鴉傳喚過來的, 是大急事, 要是耽擱了你們兩個可賠不起,快讓我進去。”附子被烏鴉衛擋在外面,急的跺腳。

兩年前他因為帶姜多善去北疆王宮,自己為了躲避風頭一直流浪外頭, 期間也不敢回去司禮監, 與他管理的三處只能靠信鴉傳信進行交流。

就在前兩天, 他在南疆遇到了一個可以使活死人醒過來的巫醫, 還沒有來得及和那個巫醫探討醫術,一只從祁國飛過來的信鴉帶了一封信給他。

“急急急, 兩天之內趕到。”信尾著名是陸月。

附子眼皮又是一跳, 只要他與小主的事情牽扯上, 總沒有好事情。

附子不想去, 但這是小主發出的號令, 他沒有拒絕的權力。

南疆與祁國的路程正常來說需要四天的路程,附子日夜兼程, 不敢停留,一路累死了兩匹馬,一頭驢,好說不說趕到了。

他因為沒有洗澡身上臭烘烘的, 覺得這樣子回司禮監實在是太丟人了, 所以附子就去找了家客棧包了個房間, 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 在穿衣服的時候發現自己的令牌不見了。

附子找呀找,把房間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他的令牌,問了店小二也都沒有看到他的令牌,兩天的時間就快到了,附子沒時間再回去找,想到時候進司禮監再讓人去尋回來,實在不行自己找一處再重新做一個令牌。

沒曾想司禮監的門口那兩個烏鴉衛怎麽說也不然他進去。

以前他沒有令牌也是可以進去的,怎麽現在必須要有令牌了?不就才兩年不見,司禮監的人都不認的他了?

一位身穿窄袖束腰青衣的少年從他們中間穿梭而過,附子激動的指著剛才進去的人道:“憑什麽他不需要令牌就可以進去。”

“她是小主。”門口兩個烏鴉衛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怎麽的,小主就不需要令牌就可以進去嗎,憑什……”附子反應過來,對著姜多善的背影大聲喊道:“小主,是我附子,我是附子,附子啊……”

姜多善停了下來,疑惑的轉過頭,見到一個小老頭在門口上躥下跳。

“附子?你怎麽被攔在外邊了。”

附子感覺自己的鼻孔都在冒氣,他甩開袖子,道:“他們兩個說沒有令牌就不能進去。”

姜多善道:“還要令牌啊……你們兩個讓他進來吧。”

“好的,小主。”

附子一開始真的沒有認出姜多善,這也怪不了他,兩年不見,姜多善不僅容貌上發生了一些變化,就連氣質也不一樣了。

同樣是身著男裝,在北疆軍營的時候,姜多善就像個活潑好動到處尋滋挑事的小子,現在再看她身著男裝,卻又像個世家大族出生的貴公子。

附子道:“小主此次召我回司禮監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姜多善道:“牽機的弟弟前段時間被人推下樓,現在在梅家昏迷不醒,找了很多大夫都看不好,召喚你來是去梅家醫治他。”

附子沈思道:“推下樓……那有可能是因為腦子被淤血堵住,要盡快去將他腦子中的淤血排出,不然拖久了就會成為活死人,到時候就算是我也很難醫治他,他昏迷多久了?”

姜多善道:“已經有七日了。”

附子瞪大眼睛,道:“七日!那我們得趕緊去梅家了,恐怕梅公子現在已經是活死人了。”

“你先回三處等我,我一會就過來找你。”

姜多善急匆匆的丟了一句話就朝書院的方向跑去。

附子提著醫箱回了三處,三處的烏鴉衛見到許久未見的主辦便將他圍成一團。

“主辦你是不知道,你不在司禮監的這段時間,五處的主辦老是欺壓我們。”

“就是就是,本來咱們三處和五處還算和平相處,自從他們五處的主辦回來,他們一個個趾高氣揚,一副瞧不起我們三處的樣子。”

“主辦,你這次回來一定要替我們三處出口惡氣!”

附子越聽越生氣,握著藥箱的手攥得緊緊的。

敢情川烏竟然趁著他不在欺負他手底下的人,他這次回來一定要把川烏……

“回來了,小老頭。”

川烏領著五處的烏鴉衛站在三處的門口向附子招手。

哦豁,還敢帶著一群人上門,這不是騎在他頭上拉屎嗎!

“你來這裏幹什麽?”附子皺眉道。

川烏笑容詭異,像是便戲法一樣,晃得一下,一塊令牌出現在他手裏,上麽赫然刻著三處主辦的字。

“小老頭,是不是現在年紀越大記性越不好,連令牌這麽東西都能弄丟,哎呀,還是我好心給你送過來了,不然被有心人撿到都不知道出什麽岔子。”

三處這邊的人看清了那屬於主辦的令牌,空氣瞬間凝固,沒有人敢開口說話。

原來是他做的!難怪他在客棧丟了令牌,難怪他被攔在司禮監門外,這一切都是川烏那個賤人做的。

這是何等的羞辱,一股強烈的怒氣充斥在附子的胸口,他臉紅像熟透的番茄,附子咬牙切齒道:“那多謝你了。”

附子要接過令牌,在要觸碰道令牌的時候,川烏一個手滑,令牌咣當一下掉在地板上。

一時間,劍拔弩張的氣氛這兩邊蔓延開,仿佛下一秒兩邊就開始打起來。

“師傅,你們在幹什麽呢?”雀兒背著藥箱不解道,旁邊還有一起而來的姜多善。

“附子丟了令牌被我找到了,現在上門還給他。”

“哦。”

雀兒瞧著氣氛不太對,就沒再繼續問下去了,三處與五處不和,她是有聽姜多善講過的。

川烏看見姜多善,道:“小主這是要出門?”

“嗯。”姜多善對著門裏面的附子喊道,“附子,現在出發。”

附子收起怒氣,朝川烏瞪了一眼,意思改天再和你算賬。

川烏跟著他們一起過來,道:“小主這是要和附子去哪兒,需要我去陪同嗎?”

姜多善雙眸微微一沈,道:“川烏,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川烏心裏一滯,剛才小主的眼神竟然和陸照有幾分相似。

-

姜多善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雀兒坐在附子對面,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附子盯著雀兒問道:“你是川烏的弟子?”

雀兒道:“對啊。”

附子嘖的一聲,不屑道:“跟那個只會只會剝皮耍毒的老毒物能學什麽,這些都是一些上不了臺面的本事。”

雀兒不想參與附子與川烏的鬥爭,但是有人當著她的面說她師傅不好,雀兒是忍不了的。

雀兒坐直身子,正聲道:“我師傅教我的手段技術是上不了臺面,但那又如何,別人也不見得怎麽光明。”

“哎,你這小姑娘怎麽不聽勸呢。”

“咕?”

一只烏鴉飛在車窗上,一雙黃色的眼睛凝視著馬車裏面的姜多善。

“這只烏鴉怎麽又飛過來了。”雀兒將車窗上的烏鴉趕走,忍不住吐槽道。

最近老是有一只黃眼烏鴉飛在姜多善的周圍,趕走一次就又來一次,煩的不行。

附子瞧著這只烏鴉,總感覺在哪裏看過。

這不是……

“梅府到了。”

隨著車夫一聲喊,一座古老的府邸出現在她們眼前。

梅家是祁國還沒有成立前就已經建立在這,他們世世代代的生活在這裏,一朝衰亡一朝興起,梅家一直存在,他們是真正的世族大家。

“我要你謹記以下我說的話,梅家的家教森嚴,你入梅家不可失禮教,一言一行必須符合規矩,否則就算父親認了你,其他人也是不認的。”

門口的仆人見姜多善一行人氣質非凡,連忙道:“公子可有上門的請帖?”

姜多善道:“沒有,但是我今天帶來能醫治梅公子的大夫。”

仆人見姜多善身後跟著兩個提著藥箱的人,又看著他們穿著也不是什麽破爛戶,想著許是梅公子的好友請來的名醫,便進門通報了。

不一會兒,就有人請他們進去。

進入梅家內,一路隨處可見的梅子樹上掛著一顆顆圓滾滾的青梅,堆砌而成的假山下是潺潺而流的池塘,青石鋪地,有幾個穿著綠衣的丫鬟在提著籃子采摘成熟的青梅。

梅家家底深厚,裏面的景物以及建築不是司禮監能比得起的,雀兒本來想感嘆上幾句,但是想起小姐說這邊重視規矩,以防說錯話的雀兒只好閉緊嘴巴。

雀兒和附子先去給梅青瑞醫治,姜多善則被帶到一間大堂上。

“你是何人?”梅青林負手而立,穿著一身石青色的長袍,年過四十的他頭上已有白發,眼下帶著些許疲憊,眉眼間與牽機有七分相似。

梅家人喜歡衣著染青,牽機也是經常一身青衣,姜多善跟著牽機久了,衣服也漸漸地變青了。

姜多善拿出一塊玉牌交到梅青林的手中,淡然道:“晚生是梅青意之子,今日承母親之命,攜大夫前來為小舅舅醫治。”

梅青林握著手中的玉佩在顫抖,他認得這枚玉佩,那是在梅青意剛出生時他就親手雕刻好的,梅青意一直戴著身上從未離身。

想到梅青意,梅青林的眼底浮著一層痛色,他看著眼前的少年,似乎想尋找著女兒的影子。

少年身姿挺拔,面容如玉,氣質清貴,尤其是臉上那一副傲然於世的神情,與梅青意有八九分的相似。

“你,你母親怎麽樣了。”

姜多善直視梅青林,不卑不亢,道:“多虧以前外祖父的幫助,母親現在身體依舊很不好,過去的傷痛她並沒有忘記,曾經的事在日覆一日的折磨她。”

姜多善知道牽機被抹除狀元最大的始作俑者是關榆陽,但是傷害最深的是她最敬愛的父親。她明白這一次與梅青林的見面關乎她進入國子監,但是她忍不了不懟這個曾經深深傷害過夫子的人。

“過去的事情……是我做的太過了,青意記恨我是應該的,她現在在哪裏,我想見她。”

梅青林想知道梅青意住在何處,過的好不好,嫁與何人,他真的很想念梅青意。

“母親不想透露她的行蹤,這些事情恕晚生無法告知。母親此次讓我前來一是想要醫治舅舅,二來是想要外祖父替我尋個進入國子監的名額,母親說,梅家的孩子終是要走上入仕道路。”

梅青林拍了拍姜多善的肩膀,沈聲道:“好孩子,你叫什麽?國子監的名額不用擔心,外祖父會幫你拿到的。”

“我叫陸月。”

【作者有話說】

一開始取名姜多善是因為老是想起1988德善的名字。

德善,德善,德善……

多善,多善,多善……

名字由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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