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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雲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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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雲仙樓

◎美人出浴◎

場面一度的混亂。

倒地抽搐的牽機, 捧著食盆趕來的雀兒,發狂的小黑,一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還有坐在地上一臉懵逼的姜多善。

發生了什麽事情, 眼前的那個渾身纏著紗布的人又是誰?

來不及弄明白, 姜多善先從錦囊裏掏出一顆救心丸,餵進了牽機的嘴裏,牽機身體的抽搐停止,但是臉色慘白, 冒著冷汗。

姜多善把牽機扶到陰涼處, 見小黑快把那個人咬死了, 立馬喊道:“小黑, 松口!”

小黑不情不願的松開口,將那個人甩到一邊, 小黑回到姜多善的身邊, 但眼神始終在那個陌生人身上, 虎視眈眈, 仿佛下一秒又繼續撲咬上去。

那個人力氣還挺大的, 姜多善被他這麽一推屁股被摔得生疼。

那個人被小黑咬的身上都是傷口,腰處更是被咬掉一塊肉。

“你是誰?”姜多善問道。

那個人他渾身纏滿紗布, 密不透風,極其古怪,對於姜多善的詢問他不回答,而是以一種怪異的姿勢爬向牽機。

“小黑, 壓著他, 別咬。”姜多善道。

小黑聽到指令立馬壓著那人, 盡管被小黑壓著, 那人還是試圖爬向牽機,手在地板上都摩擦出了血。

雀兒捧著食盆走了過來,她原本在後院煮了一些雞肉混著蔬菜的糊糊,正要給小黑餵食呢,小黑像是聞到什麽,嗖的一下跑去前院了。

雀兒怕小黑又去前院搞破壞,就跟著一起跑了過來。

“小姐,這人是誰啊?”雀兒食盆放在小黑面前,小黑嘴巴裏吃著飯,雙腳下壓著那個人。

“不知道啊,突然就出現了。”姜多善道。

姜多善蹲在那個人面前,看著那個人眼睛總覺得似乎在哪見過,那顆角下的淚痣好像跟之前她認識的一個人。

姜多善的手剛要碰到那個人的紗布,那個人就開始劇烈的掙紮。

這一掙紮影響到了小黑吃飯,小黑嗚嚕一聲發出不滿的情緒,擡腳一踹將身底下的那個人壓得更緊了。

“多善。”角落裏的牽機發出微弱的聲音,“放他走。”

“小黑,放開他。”小黑爪子一松,那個人又堅持不懈的爬向牽機。

牽機眉間隆起一道細紋,她撇過頭,聲音裏充滿怒氣道:“滾,別出現在我面前。”

那人聞言僵在原地,停頓幾秒後,迅速爬走消失不見。

這是姜多善第一次見牽機發火,她和雀兒兩人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我現在走不動路,多善,麻煩你抱我回去。”牽機的聲音充滿疲憊。

一路上,姜多善小心翼翼的將牽機抱在懷裏,牽機的身體很輕,抱在身上像是抱著一副骨架。

姜多善此刻才發覺她的夫子原來身體這麽差,跟夫子生活了兩年了,她竟然會忽視成這樣。

姜多善內心懊悔不已,她實在太壞了,竟然慫恿夫子出門。

姜多善把牽機送回臥房,替她蓋好被子,起身時猶豫了片刻,最後把頭輕靠在牽機側邊。

“青意,你今天做的很棒。”

被子抖動了一下。

門關上了,枕頭的另一側濕了一片。

“小姐你說那個人是不是牽機大人說的那個仆人啊?”雀兒好奇的問道。

“應該是,但是我感覺這個人跟夫子的關系不一般,夫子好像不希望他出現在我們面前。 ”姜多善思考道。

“那我們要不要去調查那個人,我感覺那個人不太正常的樣子。”雀兒道。

“算了吧,這個是夫子的私事,只要他不傷害到夫子,他這個人我們也不用去管他。”姜多善道。

雀兒帶小黑回後院的時候,東張西望,一會翻著那片草看看,一會扒開花叢瞅瞅。

“咦,那個人躲哪裏去了?”雀兒撓了撓頭。

在她轉身的片刻,裝著荷葉的水缸上浮出一雙眼睛。

-

這次姜多善出門沒有帶上烏鴉衛,川烏想勸她帶幾個出去,姜多善道:“一,帶烏鴉衛出去太顯眼了,更容易吸引別人的註意力;二,我武功也不差,尋常人打不過我,我有自保的能力;三,我輕功已經是頂尖高手的水平,我想要跑沒人有人能追上我,烏鴉衛也不能。”

川烏無話可說,但是為了姜多善的安全,他還是派了幾個烏鴉衛偷偷跟著她,不過沒一會人就跟丟了。

一位身著水青色羅衣的男子走進了雲仙閣,面容之清秀讓門口招迎的花娘子捂住袖偷笑。

老鴇聽見有個年紀不大的貴公子來了雲仙閣,馬上笑盈盈的出來迎接這位貴公子。

只見那個貴公子面若冠玉,頭戴金冠,腳踩銀絲雲紋靴,身上穿著的服飾上都有繡著金絲的黃鶴。

老鴇心想,能從黃鶴樓裏買全套的衣裳,要麽得是富商巨賈的公子,要麽就是權貴世家出身,無論是哪一種,她今天得好好招待這個年輕的小公子。

老鴇滿臉堆笑,道:“公子貴姓呀,奴家怎麽從未見過你。”

姜多善道:“我姓陸,單名月。”

姜多善眼睛左看右看,心想這裏不愧是京城第一青樓,裏面的美女姐姐好多啊,每一個都有不一樣的美。

老鴇近看姜多善時,感覺這個小公子長的是不錯,但就是長的未免太清秀了些,名字也不夠陽氣,偏女子,見那個公子眼睛總是亂瞟,一看就是個新手,那她可得好好宰客了。

“陸公子是第一次來吧,是想要什麽樣的姑娘呢,還是要小倌呢?”老鴇笑道。

“小倌是什麽?”姜多善好奇道。

果然是新手,老鴇心裏偷笑,道:“小倌啊,就是男人啊,客官要是喜歡,奴家馬上給你安排一個。”

“那我點一個雲仙樓的頭牌,多少錢都好說。”姜多善道。

“客官有所不知,我們雲仙樓的頭牌都是有人包的,不對外接客。雖然頭牌是被包了,但是逸仙還空著,他是雲仙樓的二頭牌,價格比頭牌少一半呢。”老鴇道。

姜多善心想,自己來這裏調查,要是說不消費的話別人也會引起懷疑,要不就點一個?

“那包逸仙一天得多少錢呢?”姜多善問道。這是她第一次來青樓,身上就帶了一千兩銀票,也不知道夠不夠。

“客官我們這裏不是按天包的哦,是按時辰包的,以逸仙這價位,一個時辰一百兩。”老鴇道。

“那就包五個時辰。”姜多善從口袋裏掏出五百兩,老鴇用扇子一遮,眼睛往姜多善口袋裏瞟了一眼,又繼續道:“陸公子,我們酒水是另外算錢的。”

姜多善頓了頓,將剩下的五百兩也一起掏出來,道:“這些夠嗎?”

老鴇笑得眼睛都瞇著一條縫了,“夠夠,來,給我們陸公子安排去逸仙那。”

立馬就有兩個散發著濃厚脂粉氣的花娘子架住姜多善,一拉一扯將姜多善帶到一個房間裏。

“阿秋!”姜多善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後,她呆住了。

房間深處是一個露天的溫泉,有個人躺在溫泉裏泡澡,一動不動,似乎睡著了。

“呃,你好?”

那人動了動,站起身子,帶起一片嘩啦啦的水聲,姜多善看見他身後深深的背溝,以及豐滿的翹臀。

他轉過身,深邃的藍眼看向她,濕漉漉的長發粘冷白的皮膚上,水滴順著他的精瘦的身體滑落而下,那中間的器官昂然……

“滴答,滴答。”不是水滴聲,是姜多善的鼻血滴露在地。

活色生香的美人出浴圖,這,這,這五百兩花的真值!

姜多善隨手抹了一把鼻血,奈何鼻血越流越多,要再次抹掉時,美人捉住了她的手。

“客官,我幫你吧。”逸仙俯身,距離近到可以看到他的濃密的睫毛。

“不行!你先穿上衣服!”姜多善捂住鼻子往後退。

逸仙輕笑一聲,聽話的拿了一件白紗浴袍穿在身上,隨後拉著姜多善的手坐到了榻上。

若隱若現的最令人浮想聯翩,姜多善強忍著移開了眼睛,她聽見那逸仙笑的花枝招顫。

“客官不要動,奴家來幫你擦幹凈。”逸仙的指甲修剪成圓弧形,染著淺粉色的甲色,輕輕托起姜多善的下巴,將沾濕的絲巾一點點擦去姜多善臉上的血漬。

逸仙身上的味道不是那種濃厚的脂粉香,是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鳶尾花香,縈繞在姜多善的鼻子周圍。

“客官,是第一次來青樓吧。”

“嗯。”

“客官怎麽稱呼呢”

"叫我陸月就好,美……你叫什麽名字?"

“奴家叫逸仙。”

他的眼睛是深藍色的,五官深邃立體,不像是混血的。

“你是北疆人?”姜多善問道。

美人沒有停頓,繼續擦姜多善的臉,似乎對這個問題早就習以為常。

“對啊,奴家就是北疆人,陸公子去過北疆?”

逸仙擦完姜多善的臉後又把她的手洗了一遍。

“去過,北疆真的很美,有著廣闊無際的草原,漫天遍地的野花,還有王宮的建築很壯觀。”

逸仙停頓了 一下,裝作不在意道:“那陸公子見過女王嗎?”

“見過啊,女王人可好了,而且長的很漂亮。”

姜多善這會正回想著女王的模樣,逸仙突然停手,他靠近姜多善,一雙藍瞳深似海。

“有我漂亮嗎?”

“有,沒有。”姜多善結結巴巴道。

逸仙捂嘴而笑道:“陸公子不要緊張,奴家給你倒杯酒喝。”

他離開了去尋酒了,姜多善長舒一口氣。

唉,等等,她來這裏是要幹什麽來著?

【作者有話說】

陸照:阿月你竟然背著我去青樓!

姜多善:督督不是這樣,你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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