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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 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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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收徒

◎隱瞞◎

亥時三刻, 雀兒一人走出了書院,小黑察覺到她出門,擡了眼皮看了她一眼又趴著繼續睡了。

在去五處的路上雀兒心裏有點緊張, 像是做賊一樣每走幾步就四處張望。

她沒有告訴小姐她想要做川烏大人徒弟的事情, 其實是因為她心裏藏了點小心機。要是川烏大人不同意的話, 她就將這件事埋在心裏,如果川烏大人同意了,她再將這件事告訴小姐。

走過一道狹長漆黑的通道,雀兒終於見到五處真正的樣子, 人間地獄這形容詞再適合不過。

不過雀兒並不害怕, 她已經從地獄口爬出來, 現在的地獄困住的不是她。

“雀兒, 過來。”

牢籠一排望過去長到估算不了長度,川烏站在牢籠盡頭向她招手。

一路走過去的牢籠出伸出一雙又一雙黑汙的手, 像是要拼盡力氣逃出地獄的惡鬼, 又像是要抓住路過的活人。

這是川烏給雀兒的第一道考驗, 看她是否有膽量過去。

雀兒無視那些手, 不帶一絲猶豫的走向川烏。

就算路上有惡鬼, 也不能阻止她。

川烏以為這個跟在小主屁股後邊的小姑娘見到五處的地牢會害怕的轉身就逃,如今倒是讓他開了眼界了。

川烏帶雀兒從地牢走了一圈, 原本他沒有對這個小姑娘抱有太大希望,想著反正也沒有人敢做他的徒弟,要是雀兒不害怕的話,資質差點他也願意帶她。

五處的刑具五花八門, 各種各樣的折磨人的法子讓雀兒驚嘆, 她拿出從小姐那借的空白本子, 一筆一劃的將川烏講的話記錄下來。

川烏最愛剝皮, 最先雀兒試的就是剝人皮。

雖然一開始雀兒對剝皮不太熟練,不能把一整張完整的皮剝幹凈,但後面再剝個兩三張皮也還算合格。

川烏站在雀兒旁邊都快忍不住笑了,哪有人一邊剝皮一邊安慰犯人“快好了,忍忍就過去了。”

幾番下來,川烏對雀兒這個準徒弟還挺滿意的,他看得出來雀兒不是他們那一類人,她給別人上刑具時眼裏是有憐憫之心的。

對犯人有憐憫之心本應是施刑人的大忌,但雀兒在施刑時果斷狠辣,不會因憐憫而耽誤。

川烏想,雀兒是顆有瑕疵的玉,但做他徒弟也夠格了。

“認識他嗎?”川烏將雀兒帶到一間昏暗的牢房中,指著輪椅上的人說道。

那個人頭歪在一邊,頭發淩亂的貼在臉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雀兒湊近一看,坐輪椅那人朝她撲了過來,川烏反應快一把揪住雀兒的衣領將她提溜了起來,一腳將坐輪椅那人踹過去。

烏鴉衛把符臨拽回輪椅上,符臨朝他們啐了一口,“你們這群臟東西別碰我。”

雀兒這回看清楚了符臨的臉,恍然道:“原來是那天要抓小姐走的那個人,川烏大人好厲害竟然把這個人抓了進來。”

聽到誇獎川烏假裝咳嗽了一聲,道:“不過用了一點小伎倆。這個是太尉府的符公子,送給你練練手,你可以用剛才我教你的刑罰用在他身上,別死就行。”

雀兒眼睛一亮,立馬掏出小本本。

選好幾個刑罰後,她抱歉的對符臨道:“對不起啊,接下來可能會有點疼。”

-

從小父親對符殷的教育導致他成長為一個嚴於律己的人,把家族聲譽看的比一切都重要。

在挑選自己的夫人時,符殷首要的條件就是要從世家貴族出來的閨閣小姐,長的端正行為得體,要懂得以丈夫兒子為尊的女人。

夫人對於他來說不需要有漂亮的臉蛋,也不需要有有趣的性情,因為在符殷眼裏妻子就只是放在家裏的花瓶。

符殷一直挺滿意他現在的妻子的,他特別欣賞妻子的一點就是她能忍,無論他納了多少妾室通房,又或是在外面押妓,妻子從未與他爭吵。

唯一令他不滿意的點就是妻子生了一個不太中用的兒子。

符臨從小頑皮貪玩,符殷便把他丟進河西的軍營裏歷練,那是妻子第一次反對他。

“臨兒才四歲,怎麽可以把他送去河西的軍營裏,如果夫君你非要這樣做的話,請讓妾身和臨兒一起去河西。”

符殷斥責妻子不該如此軟弱,不允許她跟著符臨一起去,從那以後妻子對他的眼裏再無一絲愛意。

符臨在河西待了五年才回來,人也變了一個樣子,也不再調皮了,比起從前成熟穩重多了,符殷很是滿意自己的選擇。

符殷正在書房裏與人商議軍事,暗衛匆匆忙忙的闖進了書房遞給符殷一張紙條。

是烏鴉衛送來的一封信,信的內容很簡單,就一句話, “符臨在司禮監,保證活著。”信的裏面還有一片指甲蓋。

符殷聽完眉頭緊鎖,召集了府裏的謀士商量對策。

陸照離開祁國遠在北疆,京城裏的人都在猜測司禮監,他們對司禮監虎視眈眈,而符殷派兒子去挑釁司禮監是因為他想知道司禮監現在的底線在哪裏。

還是大意了,符殷以為司禮監的人就算再瘋也只是殺侍衛,會顧忌太尉府不會對他兒子動手。

司禮監那個地方不知沾染了多少官員的鮮血,只要進去了就沒有聽說再出來。

那個鬼地方,符殷真不想進去。

“符殷,如果今日你不救我臨兒,我有的是辦法讓整個符家在京城名譽掃地。”

符夫人推開書房,臉色冷漠,暗含薄怒。

“你怎麽進來了?”符殷眉頭緊鎖。

符夫人嘲諷道:“妾身知道夫君認為我只是個在宅子不問世事夫人,但夫君你沒想到吧,你身邊的徐謀士已經被妾身收買了,這些年夫君幹的事情妾身知道可不少。”

符殷臉色微變,道:“出去,這裏沒有你說話的地方。”

符夫人冷笑道:“妾身自會出去,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夫君趕緊去救臨兒吧。”

出書房門外,符夫人就聽見砸東西的聲音,身旁的婢女靈兒擔心的問符夫人:“老爺好像生了很大的氣,夫人你今天暴露了自己,往後該怎麽辦啊。”

符夫人望著月亮臉色平靜,道:“只要臨兒回來,日子總歸過的下去的。”

符殷手底下的禁軍負責管制京城的治安與出行,川烏要符殷讓出京城禁軍的一半的管制權,這相當於讓司禮監出入自由的交易,讓符殷的心痛了好久。

符殷肚子裏憋著一口氣,本來想好好教訓自己的蠢兒子,但是看見手和腳的指甲蓋都沒有了的符臨,他的氣也發不出來了。

兒子是因為他說的話才想著急去司禮監拿人,現在人被折磨成這樣,他也是心疼的。

“臨兒,以後別再去招惹司禮監了,回家後好好養病,明年開春再去國子監。”

至於他的夫人,符殷還是低估她了,一個深宅婦人竟能收買他身邊的謀士,他以後可得好好提防她。

-

姜多善發現雀兒最近人怪怪的,以前挺安靜的一個小姑娘,現在走到哪歌就哼到哪,做事幹勁十足,很像在談戀愛的樣子。

除去有時候跟姜多善去外面逛集市,雀兒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司禮監,能接觸到的人只有烏鴉衛。

“雀兒,你最近很奇怪,說,是不是跟司禮監裏哪個烏鴉衛談戀愛了!”姜多善抱著手在雀兒面前,盯著她的臉問道。

雀兒一臉無辜的搖了搖頭,“沒有啊小姐。”

在姜多善的不停逼問下,雀兒一直否認,可雀兒眼睛下的一對黑眼圈暴露了她。

從前雀兒對自己可是沒有隱瞞的,什麽話都跟她講,兩個人如同閨蜜一般,現在自己的閨蜜有事情隱瞞自己,姜多善心裏有點難過。

姜多善心裏暗想,雀兒心思單純,肯定是司禮監哪個死烏鴉把雀兒拐走了。

既然雀兒不跟她說,她自有法子找出那個人。

白天雀兒一直待在水榭,只有晚上就寢的時候是回後院,姜多善決定在晚上來一場‘抓奸’。

亥時,月上柳梢頭,姜多善蹲墻邊上,拍死了一只又一只的蚊子,終於等來了披著一身黑袍的雀兒。

哼,讓她抓到了吧,還跟她說沒有小情人,姜多善心裏泛著一波酸澀,心裏已經討厭那個烏鴉衛了。

姜多善從墻上跳了下來,腳下軟綿綿的觸感讓她差點叫出聲,定眼一看原來剛才踩到是小黑。

小黑委屈的想嗚咽,姜多善捂住小黑的嘴巴,“噓,乖寶不要叫,我們一起去找雀兒好不好。”

雀兒提著琉璃燈在前方走著,總感覺後面好像有聲音傳來,轉身往後看時聲音又不見了。

司禮監晚上是不點路燈的,夜晚模糊的黑霧正好給了姜多善和小黑一層很好的保護色,雀兒一路走到五處都沒有發現身後跟著的姜多善和小黑。

姜多善想象中跟雀兒好的那個烏鴉衛至少會是個俊俏的小生,她沒想到,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會是川烏!

川烏拍了拍雀兒的肩膀正準備進去地牢,有一瞬間,來自身體異樣的直覺告訴他,不遠處有人在看他們。

川烏瞇眼看去,那兩個黑色的影子已經隱沒在黑暗中消失不見。

“師父,怎麽了?”

“無事,你先進去,待會我教你如何調制毒藥。”

剎那,剛才還在自己身邊的川烏已然消失不見。

【作者有話說】

看了一下簡綱的進度條,現在只進行到全文的五分之一,本來不打算寫長篇的,現在真的要考慮一下調整怎麽寫了。

我是有便秘的,好的話兩三天拉一次,平常的話三四天一次,嚴重的話一個星期一次,現在看來自己寫文更新頻率就像我的便秘一樣哈哈哈哈哈。

從今天開始嘗試一下日更或隔日更,逼自己一把,如果沒有做到,不要罵我嗚嗚嗚,我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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