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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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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書院

◎無法抗拒◎

一開始的時候因為牽機的眼睛時常帶著眼紗, 姜多善一直以為牽機的眼睛是瞎的,她擔心牽機走路會摔倒,所以每次牽機走路的時候姜多善都會過去攙扶她。

“我可以自己走路的, 不用每次都扶著我。”

“可是夫子你的眼睛……”

牽機扯下眼紗, 露出的那雙眼睛不是空洞的, 也不是灰白的。

白仁黑瞳,如果忽略掉眼白上的紅血絲那也算得上一雙健康的眼睛。

牽機無奈的看著姜多善道:“我眼睛並沒有瞎,之前因為不分晝夜的看書導致用眼過度看不清人,附子說我眼睛不能再怎麽使用下去了, 讓我白天不看書時戴著眼紗保護眼睛。我在書院已經生活了很多年了, 這裏的一草一木我都很熟悉, 即使看不見也不妨礙我行走。”說完牽機將眼紗重新綁上。

自從在書院住下以後, 姜多善每天過的就是流水線般的生活,一點也不會像在北疆的時候感到無聊, 不是因為在書院有多麽有趣, 而是她的時間都被安排的滿滿的。

雖然現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備考科舉, 但是姜多善的武功也不想放下, 所以她每天都在卯時天微亮的時候起床練習基本功和射箭, 等天已經是亮白色,她會先去沐浴後再去書房裏讀書。

最初姜多善害怕牽機不讓她學武, 便自己一個人偷偷躲在柳樹林那邊找個空地偷偷的練習,就這樣一個人躲躲藏藏過了半個月。

有一天姜多善和牽機在吃飯,牽機突然問她:“水榭這邊不是有一塊很大的空地,為何選擇柳樹林那邊練武?”

姜多善愕然, 她不知道牽機臥房裏的窗戶正對著她練武那片空地, 牽機每日都能看到她在柳樹林練武。

牽機不反對姜多善練武, 她說這個世界上壞人太多了, 女子如有武功能保護自身也是好的,何況一個強健的體魄能更好的應付接下來漫長的苦讀之路。

姜多善幾乎一整天都待在書房裏讀書,牽機則會在旁邊處理司禮監的文書,她和牽機之間隔著一道竹簾,很多時候書房裏安靜的只剩下翻書和磨墨的聲音。

一開始姜多善以為牽機是那種嚴厲古板的夫子,相處久了之後她發現比起夫子這個身份牽機更像她的姐姐。

牽機喜歡吃素食,但因為姜多善她偶爾也會吃一點肉,川烏每日送到書院的瓜果都會被牽機切好放在姜多善的書桌上。

對於姜多善的教學,牽機處於一種放養的狀態,她說姜多善的靈氣悟性很好,如果他人過於幹涉反而會造成阻礙,自主學習是最適合她的。

所以姜多善都是自己讀書,如若書裏有不懂的地方她會去問牽機,牽機只有在每月末抽查姜多善的學業,兩人之間也會交流一些關於對現在朝廷頒布的律法。

雀兒雖然和姜多善生活在司禮監,但一個在書院內,一個在書院外,她想和姜多善住在一起,便委托姜多善求了牽機,讓她進去當掃地丫蓑。

“掃地丫鬟?可是書院裏已經負責打掃的奴仆了。”牽機若有所思道。

啥,難道書院裏還有田螺姑娘打掃衛生?

“書院路還有其他人嗎,學生怎麽從未見過?”姜多善驚道,頓時她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自認為武功不低,書院裏有其他人她怎麽會一點兒沒有察覺道。

“哦,他是個罪奴,我看他手腳挺麻利的就把他討過來做我的仆人,受了挺多折磨已經沒有常人的樣子和氣息,我讓他不要在你面前出現,所以你沒有察覺到他也是正常的。”牽機平淡的說道。

在姜多善的勸說下還是給雀兒爭取到進書院的機會,不僅如此連小黑也一起被帶進去了。

雀兒興高采烈的收拾好行李去獸園把小黑接走,在去書院的路上時碰見從五處出來的川烏。

“雀兒你帶著小黑是要去哪兒呢?”川烏在五處待了一整天,還沒有來得及換下血汙的衣服,隔看老遠雀兒都能聞到那股難聞的血腥味。

小黑是野獸比起人的鼻子更加額度靈敏,趁著雀兒和川烏說話的空隙,它圍繞著川烏嗅著他衣服上的味道。

“小姐找了牽機大人讓我進去當掃地丫鬟,就連小黑也可以一起住進去。”雀兒開心的說道。

“什麽!”川烏簡直難以置信,牽機在他們幾個中是一個非常孤僻的一個人,自從來到司禮監後,她將書院圈地為牢,十年了,不讓自己出去也不讓別人進來。

川烏見到牽機的第一眼就不喜歡她,那個女人雖然表面沒有流露什麽,但是川烏的眼睛很精,他能看得出牽機跟朝廷那些文官大臣一樣厭惡他們司禮監。

不過川烏雖然不喜歡牽機,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牽機的能力很強。

在她沒有來司禮監前,司禮監儲存在書院裏的資料都是堆在一起,要找個久一點的資料都要花上好長時間。

那些資料涉及了很多機密,整理起來麻煩又不好歸類,沒人想管這些,牽機她一來將書院上上下下的資料整理了一遍,分類歸好。

不僅如此,牽機還會寫一手漂亮的文書,解決了很多對外的麻煩。

在小主沒有住進書院之前,住進書院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天南星,一個則是罪奴。

天南星那個小子,來到司禮監的時候還是瘦瘦幹巴的一個人,牽機看他年紀小有幾分像她在家時的幼弟,動了惻隱之心照料了他一段時間,天南星被養肥後就賴書院,牽機怎麽趕他也趕不走。

發現牽機懂得很多,天南星只要遇到什麽不懂的地方就會跑到牽機面前問她,牽機被他纏的一個頭兩個大,偏偏她又出不去書院,躲也躲不過天南星。

就這樣,天南星在書院住到直到他去北疆……

至於那個罪奴嘛,川烏想起他時手還是有點癢,那個人,現在也算不上人了,是唯一一個經過他的手還能活著的。

那個罪奴是牽機主動向川烏要的,川烏自認為自己的審美不似於一個正常人,但是跟牽機比起來,呵呵,那女人簡直就是一個變態。

川烏感慨道:“小主可真厲害啊,竟然能勸得動牽機讓你倆住進去。”

雀兒不解的問道:“川烏大人為何如此說,牽機大人很不好說話嗎?”

川烏道:“她是一個孤僻又潔癖的人,不喜歡別人進去她的書院。每日進去書院送文書資料的烏鴉衛不能超過兩人,而且每個進去書院的人身體必須是潔凈的,不能有血漬異味,鞋底也不能汙泥,交接完文書後不能停留過久就得離開書院。”

有一次川烏急需讓牽機寫一份文書呈交上去,烏鴉衛的人不敢催,川烏那個時候正在五處審訊犯人,一直等不來文書,情急之下衣服也沒有換,一身血汙踏進了書院裏。

川烏永遠也忘不了牽機那個時候看著他那嫌惡的眼神,給他文書的時候像是丟給路邊的乞丐。

他何時在司禮監被人如此對待過,但是他動不了牽機,主子最忌諱互相殘殺,所以之後他再也不踏進書院,眼不見心為靜。

雀兒道:“那按照川烏大人你說的話,現在書院裏只有牽機大人和小姐,牽機大人又那麽喜歡幹凈,那是誰負責書院的潔凈呢?”

川烏道:“牽機之前找我要了一個人,那個人就留在那幫她打掃書院。”

雀兒道:“原來是這樣。”

那我去書院時一定要比那個人更加厲害,絕不能被他比了下去丟了小主的臉,雀兒心裏想。

“主辦,太尉府的那個小公子又在門口鬧著要進來,今天還打了好幾個弟兄。”一個烏鴉衛匆忙的跑過來對著川烏道。

川烏不耐煩道:“嗯,知道了。”

那個符臨三天兩頭都來司禮監鬧,川烏都快要被他煩死了 。

雀兒躊躇了一會,對著川烏道:“川烏大人你有沒有收徒啊。”

“沒有。”

“那我可以自薦做你的弟子嗎?”

川烏本來都要準備走了,聽見雀兒說的話他楞了一下,他認真的看著雀兒,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要做他弟子,真有意思。

“我現在還有事情要處理,至於收徒的事情……亥時三刻你來五處找我。”

“好。”

小黑輕輕咬了雀兒一口,雀兒的小腿立馬就有了一個咬痕,但是沒有出血,雖然是輕輕一口,但也足夠讓雀兒感受到疼了。

原來是剛才雀兒一直在和川烏講話,沒有理會肚子餓的小黑,現在小黑是在對雀兒發出不滿的情緒。

“對不起呀,剛才在跟川烏大人講話忽略了你。”雀兒從包袱裏拿出了幾塊牛肉幹餵給小黑,她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川烏大人會不會收我為徒,我真的很想成為一個有用的人,我想成為小姐的利劍,實在不成盾牌也行,總之不能像現在那麽沒用。”

-

雀兒和小黑沒有和姜多善住在一起,她和小黑被安排到了書院後邊的一個院子裏,距離姜多善和牽機住的水榭有半裏遠。

原因是牽機不喜歡小黑,她一開始以為姜多善口中的小黑是一只小狗,沒想到那只小黑竟然是頭成年的黑豹。

第一次見小黑時,那撲面而來的腥臭味讓她捂住鼻子後退了好幾步。

如果她在答應姜多善之前知道小黑是只黑豹的話,她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姜多善的。

為師者既然允諾了學生就不能反悔,牽機只好將安排那只黑豹和雀兒在書院後邊住下,並且囑咐雀兒每日都必須給小黑洗澡。

她原本就是喜歡獨處的性子,在書院裏待久了更是喪失了與其他人相處的欲望,明明不打算再留人在書院,但是怎麽就稀裏糊塗的答應姜多善了呢?

難怪從前聽姜燁提起家裏的小妹時總是一副無奈又寵溺的說她是如何會哄人,又是如何會撒嬌,如今牽機也體會了一把。

誰能抗拒一個長得可愛又香香軟軟的人搖著自己的胳膊撒嬌?

“夫子你就答應我吧,沒有雀兒我活不下去的。”

“小黑很乖的,非常聽話,我一定約束好它,不讓它破壞書院的東西,也不會讓它打擾到夫子。”

“只要夫子答應我,我日後定好好學習。”

“夫子,夫子……”

反正牽機是受不了姜多善的撒嬌,要是姜多善再來一次她也會應允。

【作者有話說】

最近多了幾十個收藏,內心歡喜至極。

寫到三十章了,也發現了自己寫文的很多不足,比如對於古代的知識的匱乏,人物描過於蒼白,語句不通暢及其無數的錯別字……

這本書完結時會重新在潤色修改一些,希望到時候能給自己把不足的坑填上。

最後,謝謝看我書的寶寶們,多一個點擊或者收藏帶給我的喜悅都是你們給予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寫作,也不會棄坑任何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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