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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 篝火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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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篝火大會

◎一起跳舞吧◎

“啪啪啪。”

沒有聲樂鼓聲, 現場安靜的只有空氣裏啪啪響的巴掌聲。

雪英戴上手套,先在大王子臉上扇了三十個,而後又在茶司隸臉上扇了三十個。

很公平。

“嗒。”鼻血滴落在地板上, 大王子和茶司隸左右臉像塞了兩個大包子似的腫了起來, 紅紅的巴掌印深深的印在他們上臉上。

女王從未在如此多的人面前讓王子受刑, 此舉無疑是在羞辱大王子和茶司隸。

從今天以後,茶司隸不再是女王心尖上的寵兒,他已經不再受女王重視了。

“陸提督,陸小姐, 這樣的賠罪禮可否滿意?”女王慢慢的用白手帕擦去嘴角的葡萄酒漬。

潔白的手帕上沾上葡萄酒, 像是點點血漬。

陸照道:“勞煩女王殿下了。”

剛才還是一片祥和的氣氛, 突然一下子大王子和茶司隸被女官打巴掌, 姜多善看的有些懵,一雙筷子還在夾著羊肉的姿勢, 直到肉啪嗒的從筷子滑落。

“此次宴會多謝女王款待, 天色漸晚, 我帶阿月先告辭。”陸照道。

“哎, 別著急走啊, 本宮的寶石還沒有給陸小姐呢。”女王作勢要把寶石取下,陸照擋在姜多善面前, 他道:“多謝女王好意,阿月不需要。”

陸照的目光帶著壓制,女王收回了要取出寶石的手,悻悻作罷。

女王瞇眼笑道:“那, 陸小姐要常來王宮這邊玩哦, 本宮這邊有很多漂亮的珠寶, 你想要哪一個本宮都送你。”

姜多善點頭道:“多謝女王殿下。”

真是有個有禮貌的女孩子。

姜多善的臉肉肉的, 看起來很好捏的樣子,女王本能的想上手捏一把,陸照一個眼神刀過來,女王的手僵在半空中後又放下。

哼,早晚有一天要拐走你的女兒。

路過大王子和茶司隸時,茶司隸迅速擡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眼睛紅紅的,兩道鼻血印還掛著,像只被人欺負的小狗,有點可憐又有點好笑。

姜多善突然感到心虛,趕緊加快腳步跟著陸照走。

她不同情大王子,因為他不分青紅皂白就當她是刺客,將她的臉劃傷,還要殺了她,要不是有附子的無痕膏,她的臉上就會有一道醜陋的傷疤。

但是對於茶司隸,姜多善的心情有些覆雜,她有些同情他。

最開始和茶司隸相遇的時候,她是想著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聯合著天南星將他掛在了樹上,沒曾想那幾天都在下大雨,他淋了三天,聽說魂都丟了。

而後來她又不小心的跑到了他殿裏當了他半天的丫鬟,他也沒有把她怎麽樣,她還把他的肩膀給折了,而今天也是因為她才會被女王當眾扇巴掌受罰。

他定在心裏恨死她了吧。

姜多善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宴席那邊的聲音有些飄遠,“你們兩個給我跪到清晨第一聲雞鳴才能起來。”

他肯定恨死她了。

-

回去的路上姜多善拒絕了用南瓜馬車,她選擇和陸照騎著馬回去。

“督督,我們在這邊玩會再回去吧。”姜多善其實不太喜歡王宮裏的表演,舞姬表演是很賞心悅目,可是她更喜歡民間的市井氣味。

“好。”陸照道。

公主裙實在是太繁瑣,姜多善在王宮時就經常被裙角絆倒,而且在街上行走穿公主裙實在不太方便。

她和陸照在街上騎了好久都沒有看到一家店開著,姜多善算了一下如果現在回軍營換衣服再回烏呼估計要很晚了。

她剛才聽說這邊有篝火晚會,要是回軍營的話很有可能會錯過。

姜多善有些後悔,應該在王宮的時候就找女王借條裙子再回去的,可是陸照好像不太喜歡自己跟女王走的太近,姜多善也不敢在王宮多做停留。

難道真的要拖著一條大裙子逛街嗎。

陸照見姜多善有些失落的樣子,開口道:“你現在這裏等等,那邊有個綢緞莊,我去看一下有沒有人。”

“好。”

原本在烏呼城裏是有幾個烏鴉衛安插的暗點,但是陸照路過這邊暗點的時候,所有店都關門了,他聯系不到這些探子。

真當自己是北疆人了啊,陸照內心冷笑,川烏真的是松懈了對這些探子的管理。

該打。

綢緞莊門是關著的,門口有幾個老婦人坐在門口聊天。

年輕人都去城外的篝火大會了,老婦人腿腳不便,留下看店,雖然不能去篝火大會,但她們也有自己的娛樂方式。

平常帶孫子的帶孫子,伺候老伴的伺候老伴,她們很少有時間能圍在一起聊天。

現在她們坐在一起,吃著果幹,吐槽自己的老伴或兒子。

“哎呦,你是不知道我那個老伴年輕的時候對我可不好的,喝酒後天天打我,現在他啊因為喝酒躺在床上,大小便都要我伺候,哼哼現在輪到我打他了。”

王婆是祁國人,以前是酒莊的賣酒女,推銷酒時與現在的老伴相識。

在酒莊待久了,什麽樣子的男人沒有見過,但是每個男人要麽對她不屑一顧,要麽對她伸向油膩的手,只有他認真的聽她說話。

那個男人買了她最貴的酒和最便宜的酒。

他離開時,送給她最貴的酒,自己帶走最便宜的酒。

此後,她淪陷於這個男人的甜言蜜語,用了自己所有的錢給這個只是布莊夥計的男人開了一家綢緞裝。

離開酒莊,擺脫賣酒女的身份,嫁給一個男人,然後生兒育女。

王婆已經完成了前三個,只差最後一步。

她生不了孩子。

男人當上綢緞莊老板後,從以前溫柔謙卑的男人,越發的自狂。

他開始嫌棄她不施粉黛的臉,懷疑她是不是在外面有野男人,喝醉酒後就打她。

只要她逃跑,那個男人就把她抓回去毒打一頓,漸漸的,她不逃了,每天去酒莊買最烈的酒給他喝。

她忍受了三十年年,終於熬到這個男人快死了。

“男人啊,你不教訓他,他就會騎到女人頭上去,要是早些年咱們倆認識,我就幫你打死他。”李婆道。

李婆是他們幾個中過的最幸福的一個,她原本是在西邊那邊生活的。

父母只有她一個女兒,家底殷實,她自己親自招了一個好看的男人入贅,後邊在西邊生意越做越好就想來北邊拓展一下,所以李婆帶著她的男人過來烏呼城。

因為不是在西邊了,李家在這邊也沒有什麽勢力,李婆的男人就以為他可以越界,就去青樓楚館找妓。

被李婆發現後她沒有哭,第一時間帶著仆人去青樓逮住她的男人,將他衣服全部扒光,在街上抽了幾十鞭子,讓這個吃軟飯的小白臉男人再也無法在烏呼城裏擡起頭來。

李婆當時說要不是他是幾個孩子的爹,她就再多幾十個鞭子將他抽死扔亂葬崗了。

自此之後李婆的男人特別害怕李婆,也不出去外面溜達了,安心的待在家裏照顧小孩,每天李婆回家的時候給李婆準備飯菜,為李婆洗腳。

“請問,這邊的綢緞莊還賣衣裳嗎?”

突如其來的男聲打斷了幾位老婆婆的嘮嗑,她們齊刷刷的看向陸照。

王婆覺得這個眼前的男人很眼熟, 但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看過,她道:“今天是風迎節,所有的店都停歇不開了,年輕人你明天再過來買吧。”

陸照取出三塊金錠道:“這些金子夠買一件衣裳嗎,不夠的話我再加。”

李婆是個潑辣的性子,她見陸照穿著華麗的中原服飾,長相又偏似南疆那邊,想著是陸照定是南疆人投靠祁國,內心更是厭惡。

她不屑道:“怎的,有錢了不起啊,在北疆就該遵守北疆的規矩,不遵守就滾啊,沒有人歡迎你們來這裏。”

李婆牙口好,到了五十多歲嗑瓜子還哢哢響,她塞了一把瓜子在嘴裏,見陸照不走,一嘴瓜子皮吐在陸照的腳下。

“死皮賴臉的東西。”

陸照的眼神冷厲,他只要動個手指頭,就能把眼前幾個老婆子全都殺了。

“督督你在幹嘛呢。”姜多善握住陸照的手。

陸照像是一只已經伸出去亮出利爪的貓一樣縮了回去。

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小美人來了,這些老婆子瓜子也不好意思亂吐了,大家好奇的看著她。

“家父有失禮數的地方,小女向幾位阿婆賠禮了。”姜多善彎腰做賠罪禮。

李婆連忙起身扶住姜多善,“哪有老子犯錯,小孩來賠罪的。”

姜多善嘆了口氣道:“父親是因為過於擔心我才會說話那麽直沖的。”

李婆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姜多善道:“父親和我不是本地人,為了能參加烏呼城的風迎節,特地從外邊趕來,父親為我準備這身公主裙,可是公主裙雖然是漂亮的,但是走起路來十分的不方便。”

李婆看了姜多善的裙子點了點頭,這身公主裙確實中看不中用,風迎節可是要跳舞的,穿這身裙子還怎麽在篝火旁跳舞。

姜多善又道:“但是現在篝火大會開始了,我來不及回家再換回輕便的衣裙,只好和父親來這邊碰碰運氣看有沒有店還是開著的。”

王婆道:“算了,這篝火大會一年才一次,要是因為一身衣裙錯過了豈不可惜,姑娘你跟我來吧,我送你一套,這也不會壞了規矩。”

姜多善眉眼彎彎:“謝謝婆婆,婆婆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婆婆。”

其他老婆婆笑道:“那我們就不是好的老婆子咯?”

姜多善立馬道:“怎麽會呢,大家都是最好的人,最好的婆婆!”

幾個老婆子笑作一團。

陸照立一旁像一棵樹。

插不進去話,也沒有人和他講話。

姜多善換了一身輕便的裙裝,立馬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是卸了十斤重的水泥,渾身舒坦。

李婆還給姜多善編了幾個小辮子,在姜多善和陸照臨走時,還特地給他們指明去篝火大會的方向。

等姜多善和陸照他們走遠之後,李婆可惜道:“那個男的一看上去就不是什麽好人,我走南闖北大半輩子,什麽樣的人沒有見過,剛才我吐他一口瓜皮子,他表面不動怒但是我看出他動了內力,要不是那個小姑娘來了,你我皆要死。”

王婆像是想起了什麽,她猛地拍了拍腦袋道:“我記起來來了,他就是瘟神陸照!”

瓜子散落一地。

-

篝火大會的中間是一個直徑有十米大火堆,旁邊圍著散落的小火堆,每個火堆邊上都有在跳舞的人。

有在彈琵琶的少女和吹胡琴的青年,都是在奏同一個曲子《思風曲》。

姜多善喜歡這樣熱鬧的場景,盡管她不會跳舞,她還是跟著其他人隨著音樂跳了起來。

“督督你也一起來啊。”姜多善邀請陸照。

陸照不喜歡這種吵鬧的環境,也不喜歡熱的地方,他拒絕了姜多善的邀請,自己一個人靠在一顆柏樹上看姜多善跳舞。

但是當他看到姜多善身邊圍繞的男子越來越多,甚至還有女人邀請姜多善跳舞,他終於坐不住了,也一起加入了跳舞大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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